第1405章 蛮胡子之死!

蛮胡子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元婴修士的恐怖攻势,竟是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震天狂笑:“哈哈哈!来得好!让老夫看看你小子有几斤几两!”

他双臂猛地交叉于胸前,体表的护体金光骤然暴涨,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形成一尊坚不可摧的金色魔神虚影!

“铛——!!!”

先是鎏金裂甲刃如毒龙般刺中金光,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那足以撕裂普通法宝护罩的锋锐刃尖,在接触到托天魔功的金光时,竟如同刺中了世间最坚韧的神铁,仅仅让金光剧烈波动了一下,向内凹陷了寸许,便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金色巨戈也轰然斩落!

“轰隆——!!!”

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灵眼之泉被激荡得水花四溅,石壁簌簌落下碎石烟尘。刺目的金芒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金光缓缓散去。

蛮胡子依旧如山岳般屹立原地,交叉的双臂缓缓放下。他体表的护体金光虽然比之前黯淡了些许,却丝毫无损!甚至连他交叉格挡的手臂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无踪。而那柄威势惊人的金色巨戈,则在他头顶寸许处被金光死死抵住,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溃散。

“哼!”蛮胡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斜睨着秦浩,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声如洪钟:“小子,你就这点能耐?给老夫挠痒痒都不够劲!还以为能杀了极阴那废物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是仗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罢了!在老夫的托天魔功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在石室内回荡,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对秦浩的极致蔑视。他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踏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如同踏在秦浩的心弦之上,沉重的压力如山岳般压来。

秦浩瞳孔微缩,心中凛然。虽然早知托天魔功防御无双,但亲眼见到自己全力施展的金煌斩符箓和本命法宝合力一击都未能撼动对方分毫,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老魔的肉身防御,简直强得变态!

但他并未慌乱。眼神反而更加沉凝,如同幽深的寒潭。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主动迎向步步紧逼的蛮胡子。

“金戈符!”

秦浩低喝连连,万符宝录光华再闪,又是数张高级符箓被他毫不犹豫地激发!

凝聚成实质的金色巨戈如同疾风骤雨,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轰向蛮胡子周身要害!同时,鎏金裂甲刃在他精妙的御使下,化作一片暗金色的死亡风暴,围绕着蛮胡子疯狂切割穿刺,寻找着金光护罩可能存在的薄弱点。

整个密室彻底化作了狂暴的能量漩涡!刺目的光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石壁被逸散的能量冲击得坑坑洼洼,灵眼之泉更是被炸得水浪翻腾。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蛮胡子,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磐石!他或是以覆盖金光的铁拳硬撼符箓攻击,将其生生打爆;或是鼓荡金光硬抗切割,任凭鎏金裂甲刃如何刁钻,只能在金光表面溅起密集的火星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用的!小子!在老夫的托天魔功面前,你没有任何机会的!”蛮胡子狂吼着,双拳如同两柄金色巨锤,每一次轰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将秦浩的符箓攻击和法宝攻势一一击退。他虽然速度相对秦浩稍慢,但在狭小的空间内,其恐怖的爆发力和无匹的防御力,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战斗持续升级,秦浩手段尽出,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挥洒,法力消耗巨大,脸色也微微发白。而蛮胡子虽然金光略有波动,气息却依旧雄浑无比,甚至越战越勇,眼中的轻蔑更甚。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小子,再加把劲!”蛮胡子一拳轰碎一道金戈符,狂笑着再次逼近。

秦浩眼中厉色一闪,似乎被逼到了绝境。在一次闪避蛮胡子重拳轰击时,身形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被蛮胡子狂暴的拳风扫中护体灵光,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之上。

“噗!”秦浩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如纸。

“哈哈,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蛮胡子眼中凶光大盛,他岂会放过这等良机?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出,覆盖着浓郁金光的巨手如同铁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抓向秦浩的脖颈!

“小子,给老夫过来吧!”蛮胡子狞笑,五指箕张,眼看就要将秦浩擒在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浩那看似萎靡、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万载寒冰,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没有试图躲避那抓来的金光巨手,反而像是主动迎了上去!但在两者接触前的刹那,他体内一直压抑收敛的一股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修罗圣火,焚!”

一朵妖艳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极寒与极阴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秦浩的掌心喷薄而出!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显得异常内敛,只有巴掌大小,颜色在幽蓝、惨白之间不断流转变幻,散发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诡异气息!

这火焰出现的瞬间,整个密室的温度并没有升高,反而诡异地急剧下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固!那灵眼之泉的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冰晶!但同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感,却瞬间攫住了蛮胡子的心神!

这朵妖异的火焰,不偏不倚,正好在蛮胡子巨手抓住秦浩肩膀的瞬间,沾在了他覆盖着浓郁金光的指关节处!

“嗤——!!!”

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滚烫油锅的诡异声响骤然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金光,在被那朵妖异火焰触碰到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过程,仿佛那层能硬抗法宝符箓的金光,在它面前就是一层薄纸!

“什么?!”蛮胡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带着极致冰寒与毁灭气息的力量,正顺着他的指尖,无视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疯狂地向他的手臂、乃至全身蔓延侵蚀!那感觉,就像是被亿万根蕴含极致寒毒与毁灭之力的细针,瞬间刺入了骨髓深处!

前所未有的剧痛和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瞬间淹没了蛮胡子!

“什么鬼东西!给老夫滚开!”蛮胡子惊骇欲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体内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向手臂,试图将那缕诡异的火焰逼出、震散!

同时,托天魔功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体表的金光前所未有的炽烈,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狭小的石室内爆发!

然而,让他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那缕看似微弱的火焰,在接触到他那汹涌澎湃的法力和更加浓郁的护体金光时,不仅没有被震散熄灭,反而像是得到了燃料的补充,嗤嗤作响间,猛地暴涨开来!

幽蓝、惨白、暗紫三色火焰瞬间交织缠绕,如同跗骨之蛆,沿着他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号称乱星海第一防御的托天魔功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消瓦解、化为虚无!

金光之下,他那千锤百炼、堪比法宝的坚韧肌肉皮肤,在火焰的舔舐下,竟然也如同蜡烛般开始融化、焦黑、碳化!更可怕的是,那火焰仿佛能直接焚烧神魂,剧烈的痛苦让蛮胡子这等凶悍人物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

“啊——!!!这…这是什么鬼火?!我的托天魔功…怎么会挡不住?!”蛮胡子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他疯狂地甩动手臂,试图甩掉火焰,甚至不惜用手臂狠狠砸向旁边的石壁!

轰!轰!轰!

坚硬的石壁被砸得碎石纷飞,但那火焰却如同生长在了他的血肉骨骼之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他的挣扎和法力催动,蔓延得更快!火焰已经覆盖了他整条右臂,并且开始向他的肩膀和胸膛蔓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焦糊混合着奇异冰寒的诡异气味。

“不!不可能!我的托天魔功怎会抵挡不住这小小的火焰!!”蛮胡子状若疯魔,将毕生功力都灌注于护体神通,体表金光甚至凝成了实质的、布满古老魔纹的金色甲胄虚影,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修罗圣火,乃融合乾蓝冰焰与玄魂阴火而成,并非凡火,托天魔功虽强,在修罗圣火面前,也只剩下被焚毁殆尽的份。

“嗤嗤嗤……”

那凝若实质的金色魔纹甲胄,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在修罗圣火的三色光焰流转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崩解!

“呃啊——!!!”

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密室!蛮胡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苦修千年的强悍肉身,在火焰中快速焦黑、碳化、崩解!那种肉身被一点点焚毁,神魂同时被寸寸撕裂的痛苦,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定者崩溃!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蛮胡子的心脏。他终于彻底明白,这火焰,是他托天魔功真正的克星!再硬抗下去,他的肉身连同元婴,都将在这诡异的火焰下化为灰烬,魂飞魄散!

“啊——!!!老夫不甘心啊!!!”

在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中,蛮胡子做出了唯一可能保命的、也是最惨烈的选择!

他头顶天灵盖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个高约寸许、通体金光灿灿、容貌与蛮胡子一般无二、却满脸痛苦、眼中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小婴儿——蛮胡子的本命元婴,化作一道金虹,瞬间从肉身头顶遁出!

就在元婴离体的刹那,那失去了法力支撑和元婴主导的肉身,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朽木,在修罗圣火的疯狂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那依旧在灰烬上静静燃烧、跳跃着三色光焰的诡异火苗,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金虹一闪,蛮胡子的元婴悬浮在密室半空,距离那堆灰烬足有数丈远。他小小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傲与霸道,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极度后怕、痛失肉身的锥心之恨。

“你……”蛮胡子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纵横乱星海数百年,倚仗托天魔功几乎无人能伤其根本,今日竟栽在一个新晋元婴初期的小辈手里,连肉身都被摧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秦浩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冰冷的眼眸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冲动。

元婴状态下,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对方不仅拥有能无视托天魔功的诡异火焰,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面能定住元婴瞬移神通的古宝——凝光宝镜!

元婴瞬移是他现在唯一的保命依仗。如果连这都被克制,他在这狭小的密室里,面对拥有修罗圣火的秦浩,将彻底沦为待宰羔羊!别说报仇,连能否保下这元婴之体都犹未可知!

所有的狂傲、怨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死威胁面前,瞬间化为了乌有。

蛮胡子的元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带着一丝哀求的服软语气:

“张…张道友…手下留情!老夫…不,在下…在下认栽了!”

“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看在…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这元婴一条生路!”

元婴状态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颤音,更显其虚弱与惶恐。

秦浩面无表情地看着空中那瑟瑟发抖的金色小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面造型古朴、散发着柔和白光、镜面仿佛能映照神魂的宝镜悄然出现在掌心——正是凝光宝镜!镜面微光流转,遥遥锁定了空中的金色元婴。

蛮胡子的元婴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要本能地瞬移遁逃,但他死死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妄动,那镜光瞬间就能将他定住,迎接他的必然是那焚尽一切的圣火!

“手下留情?”秦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蛮道友,若是此时,张某落在你手里,你可会放张某一马?此前你可是口口声声要让张某魂飞魄散的,现在,轮到你自己,反倒要求张某手下留情了?”

这轻飘飘的反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蛮胡子的元婴之上。

蛮胡子的元婴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灰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挣扎起来,他知道必须拿出真正能打动对方的筹码。只能强行压下恐惧,正色道:

“张道友!在下与道友做一笔交易!只求换取这元婴残存之身,如何?”

“哦?说说看。”秦浩手中的凝光宝镜依旧锁定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态度让蛮胡子心中更是一沉。

“只要道友肯放在下元婴离去,在下愿将我毕生所修的根本大法——《托天魔功》的完整功法口诀,以及我数百年搜刮积攒、藏于乱星海某处隐秘之地的所有宝物、灵材、珍藏,其具体地点和开启禁制之法,全数告知于道友!绝无半点虚假!”

秦浩闻言,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但随即又化作了更深的冰冷和怀疑。他盯着蛮胡子的元婴,冷冷道:“听起来倒是诱人。不过,蛮道友觉得,张某是初出茅庐的三岁小儿吗?你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这些东西,似乎张某自己动手,通过搜魂之术,也一样能知晓?何必多此一举,徒留后患?”

蛮胡子听到“搜魂”二字,元婴之体猛地一哆嗦,但他立刻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急忙辩解道:“张道友有所不知,在下所修的《托天魔功》极为特殊,不仅肉身极其强悍,就连元神也异于常人,能够抵御所有搜魂的法术。”

秦浩自然知道蛮胡子所言非虚,原剧情中极阴老魔花了数百年都没有搜魂成功,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蛮胡子感觉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元婴之体在秦浩的目光和凝光宝镜的锁定下微微颤抖。

终于,秦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搜魂不成,亦或你自爆元婴,对张某而言,不过是得不到些许身外之物罢了。但放你元婴离去……”他微微摇头,眼神中杀机一闪而逝:“张某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留下你这样一个隐患,实在令人难以安心。毕竟,元婴中期修士的手段,张某还是颇为忌惮的。”

蛮胡子苦笑:“张道友过谦了,以你的修为和神通,在下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是对手,如今肉身被毁,就算是找到合适的肉身,一身修为也被废掉大半,更何况在下的寿元就算吞服寿元果也不过几十年寿命了……”

“在下只是想利用剩下这几十年时间安顿好家族,还望道友成全!”

话音未落,只见秦浩催动凝光宝镜抬手间,一道柔和却蕴含着强大禁锢之力的白光骤然从镜面射出,精准地笼罩在蛮胡子的元婴之上!

“定!”

随着秦浩一声轻喝,蛮胡子感觉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加身,将他元婴内流转的法力、以及那最为依仗的瞬移神通彻底冻结、禁锢!

他如同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滞,除了能思考、能看、能听,完全动弹不得!这正是凝光宝镜针对元神的恐怖威能!

“蛮道友无需惊慌。”秦浩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放你一马,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在你完成许诺,将功法与藏宝信息如实交出之前,张某还需为你种下禁制才行。”

“张道友!你……”蛮胡子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现在连自爆都做不到!他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眼,金色的元婴脸上充满了屈辱和一丝认命的颓然。

秦浩面无表情,抬手一招,一枚空白玉简便飞到了蛮胡子的元婴头顶。他指尖一点,一道神念打入玉简,同时解开了宝镜对蛮胡子部分神念的控制。

“开始吧,蛮道友。将《托天魔功》的全本功法,一字不差,刻录其中。记住,张某耐心有限。”秦浩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蛮胡子元婴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怨恨、恐惧、无奈交织。但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神念探出,开始将烙印在元婴最核心处的《托天魔功》功法口诀,一点一滴地刻录到空白玉简之中。金色的符文在玉简表面不断浮现、隐没。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浩就站在一旁,凝光宝镜的白光牢牢锁定着蛮胡子,确保他没有任何异动。

不知过了多久,玉简光芒一闪,似乎刻录完成。

秦浩自然也不会完全相信蛮胡子,在他将托天魔功全部功法录制下来后,便开始翻来倒去的提问。

“蛮道友,‘金身淬骨篇’第三转的口诀,‘引地脉之气入髓,循周天三百六十五主窍’,为何与你刚才刻录的‘循周天三百六十主窍’差了五窍?这细微差别,可是会要人命的。”秦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蛮胡子的元婴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这…是在下心神激荡,一时疏忽…一时疏忽!”蛮胡子急忙辩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疏忽?”秦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一闪。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笼罩蛮胡子的镜光骤然一凝!

“啊——!!!”蛮胡子的元婴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镜光仿佛化作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元婴本源!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酷刑,比肉身焚毁的痛苦更甚百倍!元婴的金光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下去,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扭曲着。

“张某的耐心,不是用来容忍这种‘疏忽’的。”秦浩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再有一次‘疏忽’,你这元婴,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敢…在下不敢了!道友饶命!”蛮胡子痛得魂飞魄散,所有的侥幸在极致的痛苦面前被彻底碾碎。此刻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年轻人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自寻死路!他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完整地交出对方想要的东西,然后……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生机?

“重录!”秦浩冷冷吐出两个字,撤去了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镜光折磨。

这一次,蛮胡子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老老实实、一丝不苟地将《托天魔功》功法,重新刻录了一遍。刻录过程中,他甚至主动将一些功法运转时的细微关窍、容易出错的地方,以及自己修炼千年的心得体会,都尽可能详细地标注了出来,生怕再被挑出一点毛病。

秦浩接过重新刻录的玉简,神念再次沉入,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细致,同时结合智脑高速推演分析。他反复询问玉简中一些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字句,以及功法各个阶段衔接的关键点,让蛮胡子当场解释印证。

“此处‘意守玄关,引煞入体’,这‘煞’具体指何种天地煞气?如何引?比例如何?”

“淬骨篇大成时,骨生金纹,这金纹的生成顺序和分布规律为何?”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功法核心或修炼中的凶险之处。蛮胡子心惊胆战,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歪曲,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详细解释。

每当他的解释与玉简内容稍有偏差或模糊,秦浩那冰冷的目光和蠢蠢欲动的凝光宝镜便会让他立刻补充修正。

如此反复盘问了将近数个时辰,秦浩才暂时停止了追问。距离被传送出虚天殿,只剩下几个时辰了,这密室中的宝物自然不能浪费

他不再理会空中被镜光定住的蛮胡子元婴,径直走到泉眼边。泉水清澈见底,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在泉眼旁边一处钟乳石下放,正缓慢滴下乳白色的液体——正是传说中的万年灵乳!

秦浩取出一只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万年灵乳收集起来。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一堵围墙,从围墙中的暗格中,露出一小截看似枯败、却隐隐散发着温润气息的黑色木头上。

“养魂木?”蛮胡子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他太过自负轻敌,着了这小子的道,这些宝物都该是自己的才对!

转眼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就在虚天殿即将关闭的前一刻钟,秦浩在取走装着万年灵乳的玉瓶后,又将蛮胡子的元婴塞进一枚玉匣中,贴上封印符箓,这才走上前将那截养魂木收入囊中。

就在秦浩收好养魂木的瞬间。

嗡!

密室中央,突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传送光芒。显然,此地的宝物被取走,触动了某种机制,传送阵即将启动。

一刻钟后,万天明身影出现在乱星海一处海域上空。

万天明目光阴鸷,取出一张千里传音符:“自今日起,所有万法门弟子听令,掘地三尺也要将蛮胡子给我找出来,但凡提供线索者,不论修为,老夫一律收为亲传弟子!”

在万天明看来,虚天鼎肯定是落在蛮胡子手上了,毕竟秦浩区区一个新晋元婴修士,又怎会是元婴中期巅峰的蛮胡子对手,号称乱星海第一防御功法的托天魔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整个乱星海的正魔两道,包括星宫都在搜寻蛮胡子的踪迹,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法门倾巢而出,正魔两道和星宫高层都是一群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又怎会猜不到其中的缘由?

至于秦浩,整整十年间都没有在乱星海出现,更加从侧面证明他已经被蛮胡子“灭口”。

当然,星宫也派人暗中监视元瑶二女的踪迹。

相较于虚天鼎落在蛮胡子手中,天悟子被一名结丹期修士灭掉元婴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

与此同时,十年后,外星海一处僻静的荒岛上。

蛮胡子望着荒岛山谷中升起的阵法护罩,暗暗松了口,看向秦浩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要说恨,他自然是恨的,若不是秦浩他至少还有几十年寿元。

但,平心而论,自己已经落得这般田地,对方还能依照约定,将他几名颇有天赋的后辈带到此处保护起来,也算是了却他的心愿了。

“蛮道友,时辰已到,你也该上路了。”

蛮胡子闻言一声长叹,元婴逐渐化作点点金光。

一阵微风吹过,尘归尘,土归土!

看着蛮胡子彻底消散在天地间,秦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今托天魔功已有小成,再加上蛮胡子珍藏的几瓶丹药,是时候找个地方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了!”

下一秒,一道墨色遁光便朝着乱星海一处海岛激射而去。

第1406章 元婴中期!

一年光阴悄然流逝。

乱星海外海深处,远离人族主要活动区域的茫茫海域中,一座岛屿孤悬于碧波之上。

此岛名为银鲨岛,名字虽带“鲨”,却并非因鲨鱼得名,而是源于早年占据此岛的一种银色鳞甲海妖。时移世易,随着人族修士深入外星海猎妖寻宝的浪潮愈发汹涌,这座位置尚可的岛屿逐渐被开发成为一处重要的前哨补给点,银鲨岛之名便沿用至今。

这日,银鲨岛上空晴空万里,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遁光收敛,显露出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身影,正是秦浩。他并未在岛上过多停留,身形一晃便融入岛内坊市的人流之中。看似随意地在几个贩卖消息的摊位和茶楼驻足,低调地打探着关于乱星海北方海域岛屿分布、近期妖族动向以及某些特定传闻的消息。

一盏茶的功夫后,墨色身影便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银鲨岛,再次化作墨绿遁光,融入无垠海天之间。

一个月后。

乱星海外海更北方的某片海域,波涛汹涌,海风凛冽。

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荒凉的岛屿出现在秦浩视野中。

岛屿面积不算小,但植被稀疏,山石嶙峋,灵气浓度也仅比普通海域稍强一线,远不如那些知名的灵岛。

然而,秦浩悬浮于岛屿上空,锐利的目光扫过岛上山川地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银鲨岛北方海域,符合描述的岛屿仅此一座。错不了,此地便是那座孕育了上品灵石矿脉的宝岛——碧灵岛了。”秦浩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普通的下品灵石,价值都已大打折扣。元婴修士交易所需更是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功法秘术,往往需以物易物,基本不会收取灵石。

然而,上品灵石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人界上古时期,古魔入侵,灵界大能降临与之激战,惊天动地的战斗几乎打崩了人界的根基。

自那以后,天地灵气日渐稀薄,资源枯竭,中级灵石矿脉已属难得,上品灵石矿脉更是凤毛麟角,近乎绝迹。

上品灵石之所以珍贵,在于其内部蕴含的灵气不仅磅礴,更精纯到了极致!无论是用于炼制顶阶法宝、布置威力巨大的上古奇阵,还是作为某些特殊秘术的驱动核心,上品灵石都是无可替代之物。

其储量之稀少,使得即使在元婴修士这个层次,也仅有极少数站在顶峰的强者或拥有逆天机缘者才可能拥有一两块,视若珍宝。

而碧灵岛之下,正沉睡着一座从未被开发过的上品灵石矿脉!这无疑是一座等待挖掘的绝世宝藏!

秦浩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一股浩瀚如渊、磅礴似海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天幕,瞬间笼罩了整个碧灵岛!

岛屿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只生灵,都被这股纯粹的元婴期灵压所覆盖,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巨山,充满了窒息般的恐惧。

“岛上所有人族、妖族,限时一炷香内,立即离开此岛!违令者——斩!”

冰冷霸道的声音如同九霄惊雷,清晰地传入岛上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凛冽的杀意。

刹那间,碧灵岛如同炸开了锅!

“元婴大能!”

“快逃!”

“天啊,这位前辈要独占此岛!”

惊呼声、破空声此起彼伏。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低阶妖兽,在这股足以碾碎他们神魂的威压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或质疑的念头。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受惊的飞鸟,仓惶地从岛屿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慌不择路地朝着岛外海域亡命飞遁。

几个呼吸之间,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岛屿便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呼啸。

没有人敢在逃离时回头多看一眼,更无人敢低声议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不满都是自寻死路。这位陌生的元婴老怪只是驱赶,并未大开杀戒,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唯有少数几个胆子稍大,且遁速较快的结丹修士,在逃出足够远的距离后,才敢心有余悸地稍稍放慢速度,隔空望向碧灵岛上空那负手而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此刻的秦浩,早已运转《玄阴经》中的“换形诀”,彻底改变了自身形貌和气息。在那些逃离修士的眼中,这位霸道占据碧灵岛的元婴老怪,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的灰袍老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气息。

“这位前辈……从未见过,是哪方隐世的高人?”

“嘿,乱星海广袤无边,苦修之士何其多!我等结丹修士,又能认识几位元婴期的老祖?这位前辈气息浑厚,威压惊人,绝非等闲之辈。”

“说得也是。只是……这碧灵岛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这位前辈为何要选在此地落脚?实在令人费解。”

“元婴老祖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或许人家在炼制某种惊天动地的法宝,或修炼一门需要极静之地的神通,恰好看中了这里的偏僻荒凉。总之,这等存在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惹祸上身。”

“唉,元婴大道……不知我等此生,可有缘窥见一丝门径?”

“别做梦了,能安安稳稳修炼到结丹中期,便是我等的造化了……”

议论声随着遁光的远去渐渐消散在海风中。一个时辰后,碧灵岛彻底恢复了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中多了一份肃杀与神秘。

秦浩不再耽搁,双手掐诀,一道道精纯的法力如同灵蛇般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岛屿四周的虚空。

紧接着,一道道阵旗、阵盘被精准地打入地脉节点。伴随着低沉的嗡鸣,数层颜色各异、功能不同的光幕依次升起,相互嵌套,最终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厚重如实质的云雾屏障,将整个碧灵岛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云雾翻涌,阵法隐匿效果全开。从外界的海面上望去,原本矗立着岛屿的位置,此刻竟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茫茫海雾。碧灵岛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在这片海域的感知之中。

碧灵岛中央,一座不起眼的石山被开辟出一座简陋的洞府。秦浩盘膝坐于洞府中央的蒲团上,神色平静。

他手掌一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光芒连闪。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数十具通体由不知名金属炼制、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筑基后期灵压的人形傀儡,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排排整齐地出现在洞府之中。它们双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静待指令。

“去吧!”秦浩神念微动,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数十具筑基后期傀儡眼中红光大盛,动作整齐划一,立刻转身,手脚并用地开始朝着洞府下方坚硬的岩层挖掘起来。

一时间,洞府内碎石纷飞,沉闷的挖掘声不绝于耳。

驱使筑基后期傀儡来挖矿,在人界绝对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因为驱动这些傀儡持续运转,需要消耗大量的下品灵石作为能源。普通修士根本负担不起。

然而,对于秦浩来说,这点消耗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用下品灵石换取更为珍贵千百倍的上品灵石,这笔买卖,划算得不能再划算。

即便如此,秦浩仍嫌挖掘速度不够快。他沉吟片刻,从另一个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核心。这些正是他从虚天殿内殿中带出来的那些结丹期傀儡的残骸。他唤出识海中的智脑辅助,强大的推演能力开始飞速解析这些残骸的构造原理、符阵铭刻以及驱动核心。

一个月后,在智脑的完美推演和秦浩自身精湛的炼器技艺结合下,一批崭新的结丹初期傀儡被成功炼制出来。这些傀儡体型更大,结构更复杂,驱动核心更加强劲,挖掘效率远超筑基傀儡。

“去!”秦浩一挥手,这批新生的结丹期“矿工”也加入了挖掘大军。

结丹期傀儡挖矿!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奢侈到极点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乱星海的修士们惊掉下巴,暗骂秦浩“壕无人性”。

时间在叮叮当当的挖掘声中悄然流逝。三个月后,深入地底的傀儡大军终于接触到了目标——那条深埋于地脉深处、散发着浓郁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矿脉!

然而,上品灵石矿脉的坚固程度远超普通岩石,即便有结丹期傀儡日夜不停地开凿,开采速度也颇为缓慢。

初步估计,一个月大约只能开采出两百块左右的上品灵石。至于传说中蕴含更精粹灵气的极品灵石,暂时还未曾发现踪影。

但好消息是,碧灵岛这座矿脉的储量极其惊人!初步探测的结果显示,以目前的挖掘速度,持续开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未必能挖尽!这是一个足以支撑秦浩未来漫长修炼岁月的巨大宝藏。

秦浩将开采出的上品灵石小心地收入特制的储物袋中,感受着灵石上传来的精纯灵气,心中微定。

随后,他又从腰间一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储物袋里取出几个颜色各异的玉瓶。这个储物袋,正是从蛮胡子处得来的战利品。

拔开瓶塞,沁人心脾的丹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洞府。这些丹药,皆是蛮胡子纵横乱星海近千年所珍藏的精品!其中不仅有数瓶能增进元婴期修士法力的“玉髓丹”、“昊元丹”,更有几瓶专门用于辅助修炼《托天魔功》的珍贵炼体丹药——“淬骨锻筋膏”和“龙象大力丸”。

既然得到了这门号称乱星海第一炼体神功的《托天魔功》,秦浩自然不可能只专注于法力修为。法体双修,齐头并进,才是追求真正强者的不二法门!

他先取出一枚龙象大力丸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燥热的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这股力量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带着蛮横的撕裂感,疯狂地冲击着肌肉、筋膜、骨骼的每一寸细微结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秦浩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开始泛红。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托天魔功》第一层的口诀运转功法。淡淡的金色毫光从他体表浮现,对抗着那股撕裂性的药力,引导其按照特定的路线淬炼肉身。

肌肉纤维在反复撕裂与药力、功法的修复中变得更加坚韧;筋膜被拉伸、凝练,弹性与韧性倍增;骨骼内部传来细微的麻痒和嗡鸣,密度似乎在缓慢增加。

待到龙象大力丸的药力被初步吸收,身体稍稍适应了那非人的痛楚后,秦浩又取出一个冰玉小盒。打开盒盖,一股极寒之气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数枚鸽卵大小、通体雪白、散发着浓郁寒气的内丹——正是他在虚天殿灵渊之地外围,捕捉冰雪蟾所得的内丹。

他取出一枚冰雪蟾内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在腹中炸开!这股寒气与龙象大力丸残留的燥热药力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秦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体表时而赤红如火炭,时而覆盖上一层白霜。

这并非简单的冷热交替,而是两种极端属性力量在经脉、血肉中疯狂碰撞、相互湮灭又相互激发潜能的过程!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身体在不断地崩解又重组。

秦浩咬紧牙关,几乎将牙龈咬出血来。他全力运转《托天魔功》,体表的金光变得忽明忽暗,却始终顽强地维持着。在这极致的痛苦磨砺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某种蜕变。

肌肉的密度、骨骼的硬度、筋膜的韧性,乃至最深层次的细胞活性,都在这种冰与火的残酷淬炼中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每一次服用丹药和内丹的修炼,都如同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效果也是显著的。秦浩能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增长,皮肤的防御力也日复一日地增强,逐渐朝着《托天魔功》第一层描述的金皮铁骨境界迈进。

……

光阴荏苒,如同碧灵岛外奔流不息的海水,转瞬已是六十年岁月悄然流逝。

笼罩碧灵岛的重重迷雾与防护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这座宝岛与世隔绝了整整一个甲子。

直到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一声穿云裂石、蕴含着无匹力量与畅快之意的长啸,骤然从岛屿中央爆发!

“吼——!!!”

啸声如同实质的音波巨浪,以秦浩所在的洞府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笼罩岛屿六十载的厚重云雾,在这蕴含着强大法力和精纯气血的啸声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搅动,最终在几个呼吸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碧灵岛的每一寸土地上,这座沉寂了六十年的岛屿,终于再次显露在茫茫大海之中。

几乎就在岛屿重现的同一时刻,距离碧灵岛约百丈开外的海面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一队约莫七八人的人族修士,个个衣衫染血,气息紊乱,正驾驭着各色法器,狼狈不堪地朝着远离后方海域的方向拼命逃窜。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而在他们身后,一片遮天蔽日的“红云”正发出刺耳的嘶鸣,紧追不舍!

那并非真正的云彩,而是由上百只通体血红、双翅展开足有丈许、鸟喙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怪鸟组成的庞大鸟群——四级妖兽,血翅雕!它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利爪与鸟喙足以撕裂普通的防御法器,是这片海域令人闻之色变的空中猎杀者。

“快!再快点!”为首的一名中年筑基后期修士,嘴角挂着血迹,一边奋力催动脚下飞剑,一边焦急地朝身后同伴嘶喊。他已是强弩之末,护身法宝的光芒黯淡无比。

“师傅!前面……前面有座岛!”队伍中一个年轻的练气十层修士眼尖,指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碧灵岛轮廓,惊喜地大叫。

“岛?这里怎么会有岛?”中年修士一愣,但身后的血翅雕群愈发逼近,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仿佛就在脑后。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细想?他当机立断:“管不了那么多了!进岛!借助地形或许能抵挡一阵!”

一行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法力,朝着碧灵岛的方向一头扎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飞入碧灵岛外围不足十丈的区域时,异变突生!一层看似稀薄、实则坚韧无比的白雾毫无征兆地升起,瞬间将他们笼罩其中!

“不好!是阵法!这雾能阻隔神识!”中年修士脸色大变,立刻察觉到神识被严重压制,只能看到周身数尺范围。

“大家靠拢!千万别走散了!”

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众人惊慌失措,试图彼此靠近时,身后那片恐怖的血色“红云”已然追至!上百只血翅雕发出兴奋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冲入了白雾之中,锋利的鸟喙和利爪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朝着视野受阻、阵型散乱的人族修士狠狠扑下!

“完了!”绝望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安敢放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陡然从岛屿中央的山脉方向炸响!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让那些凶悍的血翅雕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岛上冲天而起!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众人的视觉捕捉能力,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雾气,一头狠狠地撞入了血翅雕群的正中央!

“道友小心!这些血翅雕的鸟喙堪比法宝,锋利无匹,切不可硬接啊!”中年修士出于本能,焦急地大声提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中年修士,以及他身边所有幸存的弟子,全都石化当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那道金色身影冲入鸟群后,竟真的没有祭出任何护身法宝!他仅凭着一具散发着淡淡金辉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数十只血翅雕疯狂的扑击!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点般的啄击声响起,那是血翅雕无坚不摧的鸟喙啄在金色人影身体上发出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没有预想中的骨断筋折。那足以洞穿普通法器的鸟喙啄在对方的皮肤上,竟如同撞上了万年玄铁,只溅起一溜微不可察的火星,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更让他们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是,那道金色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不仅毫发无伤,动作更是快如鬼魅。他双掌翻飞,如同两柄金色的神锤,每一次劈、砍、砸、拍,都精准无比地落在血翅雕的颈项或头颅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那些坚硬程度远超精铁的鸟喙,在金色肉掌的恐怖力量下,竟如同脆弱的枯枝般被轻易折断!被击中的血翅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纷纷坠落,瞬间毙命!

金色的身影在血色的鸟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他仿佛化身为人形的凶兽,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还是人吗?”一个年轻修士失神地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师……师傅,这位前辈……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结丹后期大修士吧?”

中年修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苦笑着摇头,声音干涩:“血翅雕是实打实的四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更何况是这一大群上百只!它们的合击之术,配合那可怕的鸟喙,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见了,若无强力法宝护身或特殊神通,也绝对会选择避其锋芒,更别提……像这位前辈这样,仅凭肉身硬抗,徒手杀敌了!”

“那……难道他是……元婴期的老祖?!”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脑中炸响,让他们浑身一颤,看向那道金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惨烈的嘶鸣声便彻底停歇。

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静静悬浮,周身金光缓缓收敛。而他下方的海面和岛屿边缘,则铺满了血翅雕残缺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秦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强度,满意地点点头:“托天魔功第一层,金皮初成,便有如此防御和力量,果然不凡。不枉我耗费六十年苦功和诸多珍贵丹药。”

不过,他随即又微微皱眉,低声自语:“可惜,炼体之道,比练气更讲究水磨工夫,没有捷径可走。蛮胡子那老怪物能练到第三层巅峰,除了天赋异禀,恐怕也耗去了数百上千年的时光。若无其他逆天的炼体圣药辅助,单靠丹药和苦修,想要达到他那个境界,所需时日恐怕要以数百年计……”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在离开乱星海之前,得想办法从金蛟王那老泥鳅手里,把‘龙鳞果’弄到手才行。”

有韩立的小绿瓶在,龙鳞果自然是不缺的,完全可以用东西换,比如“补天丹”和“托天魔功”。

相信在见识过蛮胡子“托天魔功”的功效后,韩立也无法拒绝法体双修的诱惑。

思绪收回,秦浩这才将目光投向下方被白雾笼罩、惊魂未定的那一小队修士。他随手一挥,笼罩他们的白色雾气便悄然散去。

“前辈……我等……我等无意冒犯,误入贵岛,绝无半点恶意!惊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恳请前辈恕罪!”中年修士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惶恐和哀求。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浩悬于半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不知者不罪。你等且起身回话。”

中年修士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弟子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头却依旧垂得很低,不敢直视秦浩。

“本座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你们且说说,这六十年来,乱星海可有什么大事发生?”秦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年修士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组织语言,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禀报:

“回禀前辈!这六十年间,乱星海局势颇为微妙。最大的变化,便是正魔两道之间摩擦不断,冲突时有发生,远不如从前那般克制了。”

“哦?不是正魔联合对抗星宫?”秦浩眉头微挑,这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并非如此。”中年修士解释道:“据说,这一切皆因虚天殿夺宝而起。当年虚天殿开启,万法门门主万天明前辈、蛮胡子前辈,还有……还有一位疑似在天星城圣山结婴的张前辈,以及魔道的极阴老祖等人,都曾进入内殿争夺那传说中的虚天鼎。后来,只有万天明前辈安然无恙,而蛮胡子和那位张前辈则一同失踪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浩的脸色,见其并无异样,才继续道:“正魔两道,尤其是以万法门为首的正道联盟,都认为是蛮胡子前辈夺走了虚天鼎。万法门因此对魔道极为不满,双方积怨日深,在资源点、商路、弟子冲突等方面摩擦不断,甚至爆发过几次元婴修士参与的小规模冲突。星宫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据说在背后没少推波助澜,意图削弱正魔两道的实力。”

秦浩心中了然。自己和蛮胡子一同“失踪”,虚天鼎下落成谜,正魔双方互相甩锅指责,星宫坐收渔利。这与原著中正魔联合攻打星宫的剧情完全不同了。

“不过。”中年修士话锋一转:“虽然摩擦频繁,但双方真正顶尖的存在——六道极圣前辈和万三姑前辈这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似乎一直保持着克制。他们并未直接下场,也未明确支持任何一方扩大冲突。因此,虽然局部冲突不断,但正魔之间全面大战的导火索,始终未能真正点燃。”

秦浩微微颔首,这也在情理之中。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意志,才是决定乱星海格局的关键。只要他们不想打,下面人闹得再凶,也翻不了天。

“那天星城呢?可有什么特别之事?”

“天星城……”中年修士思索了一下,“总体来说还算平静,依旧是星宫掌控,秩序井然。不过……倒是有一件与那位失踪的张前辈相关的事情,在低阶修士中偶有传闻。”

秦浩眼神一凝:“说。”

“是。晚辈听闻,当年那位在天星城圣山结婴成功的张前辈,似乎有两位侍妾留在城中。后来,因为张前辈失踪,疑似陨落,其中一位名叫元瑶的女修,似乎受到了某些压力,最终选择加入了星宫……”

秦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元瑶加入星宫?

中年修士又绞尽脑汁回忆了片刻,确认再无其他有价值的消息后,才恭敬道:“前辈,晚辈所知有限,就是这些了。”

秦浩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身形未动,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扩散开来,瞬间扫过下方几人。中年修士和他的弟子们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眼前一黑,齐齐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秦浩施展玄阴决中的“梦引术”,神念侵入几人的识海,将他们关于碧灵岛、关于自己形貌和具体对话的记忆巧妙地篡改,只留下遭遇血翅雕、被神秘高人随手救下、然后被送走的模糊印象。

做完这一切,他袍袖一卷,法力托起昏迷的几人,化作一道流光,将他们远远地送到了附近另一座无人的荒岛之上。

……

处理完琐事,秦浩返回碧灵岛。岛上灵石矿脉虽已被开采了大半,但剩余部分依旧价值巨大,尤其是可能存在极品灵石的深层区域。他再次加固了岛屿的防护阵法,并将所有结丹期战斗傀儡全部激活,布置在岛屿各处要害,严密守护着这片尚未开采完毕的宝藏。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浩一拍储物袋。一道墨绿色的流光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艘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通体如同墨玉雕琢而成的飞舟。这正是他重新祭炼过的“墨龙舟”!

如今的墨龙舟,与六十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秦浩利用在虚天殿和乱星海收集的珍稀材料,特别是以八级毒蛟的骨骼为主体重新炼制了船骨,并融入了大量提升速度、坚固度以及隐匿性的材料。其内蕴的灵力波动和飞行速度,都提升了十倍不止!从本质上说,它已经可以被称为“毒龙舟”了。不过秦浩觉得“墨龙舟”名字不甚雅致,还是沿用了“墨龙舟”之名。

踏上飞舟,秦浩心念一动。墨龙舟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墨绿细线,破开重重海风与云雾,朝着银鲨岛的方向激射而去!

十日后,秦浩顺利抵达银鲨岛,通过岛上的传送阵,再次踏上了天星城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土地。

“六十年光阴……这天星城,倒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喧嚣,似乎并未因岁月流逝而改变太多。”秦浩站在传送阵外,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远处高耸入云的圣山,心中感慨一闪而逝。他没有丝毫停留,周身遁光一起,化作一道墨绿长虹,毫不掩饰地朝着圣山方向疾驰而去!

圣山,中层区域,一处环境清幽的洞府外。

气氛却显得异常压抑。一名身着锦袍、眼神轻浮的中年修士,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名身着宫装、容颜绝美却面带寒霜的女子身后,此人正是元瑶。她如今已是结丹后期修为,气质更显清冷出尘,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

“元瑶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中年修士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为了一个早已陨落的死人守活寡,值得吗?我叔叔乃是星宫长老,位高权重!只要你答应与我结为道侣,从此在这星宫之内,保管没人再敢给你半点脸色看!荣华富贵,修炼资源,唾手可得!何必在此枯守空闺,蹉跎岁月?”

元瑶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美眸如同寒冰利剑,冷冷地盯着对方:“李道友!元瑶说过无数次了!没有前辈当年的恩情与提携,就没有元瑶的今日!前辈生死未卜,你便在此口出恶言,是何居心?我元瑶此生,绝不做半点对不起前辈之事!你的心思,还是趁早死了吧!”

“元瑶姑娘……”中年修士李姓修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还要再说什么。

一旁的妍丽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闪身挡在元瑶身前,指着李姓修士的鼻子厉声呵斥:“姓李的!你还要不要脸皮?我师妹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区区结丹初期的修为,靠着有个元婴期的叔叔,就敢在此纠缠不休?再敢骚扰我师妹,休怪我等去寻凌道友主持公道!看星宫是否真由得你如此无法无天!”

“凌玉灵?”李姓修士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阴狠取代。他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目光变得阴沉如水:“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某对元瑶姑娘一番美意,天地可鉴!既然姑娘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李某……用些不客气的手段了!”

元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虽然是结丹后期,但面对元婴修士的叔叔,她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哦?你要如何不客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元瑶心生绝望之际,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寒冰般冷冽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场中三人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

元瑶和妍丽娇躯同时剧震!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她们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带着狂喜与惊恐交织的复杂情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如同流星坠地,瞬间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墨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的青年身影。

“前辈?!”元瑶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呜呜呜~~~前辈!真的是您!您……您还活着!”妍丽更是瞬间泪如泉涌,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李姓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秦浩,脸上的阴狠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失声尖叫:“你……你……张铁?!你没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蛮胡子那个老怪物手底下活下来?!这不可能!”

他的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金光!

秦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袖袍随意地一拂。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锋锐金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姓修士身前,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毫无阻碍地一掠而过!

噗嗤!

血光迸现!

李姓修士脸上的惊骇凝固,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两段!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两截残躯便带着喷涌的鲜血和内脏,“啪嗒”两声摔落在地,瞬间毙命!神魂亦被金光中蕴含的凌厉剑气绞得粉碎!

“前辈!”元瑶心头一惊,虽然对李姓修士恨之入骨,但对方毕竟是星宫长老的侄子,如此当众斩杀,麻烦大了。

“无碍。”秦浩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转向圣山更高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本座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前来送死!”

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嗖!嗖!嗖!

三道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强大元婴期波动的遁光,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带着惊怒交加的气势,从圣山更高层的宫殿群落中冲天而起,瞬间便降临到秦浩洞府上空!

为首一人,正是那位在虚天殿主持过事务的星宫大长老,元婴中期巅峰修为的金奎!他身旁两人,一位是身着灰袍、面容枯瘦、此刻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怒火和杀意的老者;另一位则是相貌儒雅、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

“何人胆敢在圣山行凶,杀我侄儿!!!”灰袍老者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侄儿那惨不忍睹的两截尸身,顿时目眦欲裂,悲愤欲绝,指着下方的秦浩厉声咆哮,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秦浩碾压而去!

“是我,又当如何?”秦浩负手而立,面对三位元婴修士的威压,面色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找死!”灰袍老者暴怒至极,周身法力狂涌,一柄闪烁着幽光的骨刀法宝瞬间出现在手中,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且慢!”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灰袍老者的肩膀上,正是金奎大长老。他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下方神色泰然的秦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铁?!你……竟然没死?!”

面对金奎大长老浑身散发的强大威压,秦浩也不再隐藏实力,一股强悍的气势从体内迸发。

“元婴……中期,你竟然进阶元婴中期了!”灰袍老者大惊失色。

就连金奎大长老也是震惊不已:“难道说,虚天鼎是被你夺走的?那蛮胡子……也死在你手里了?”

说完,金奎大长老也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蛮胡子是谁?比他资格还要老的元婴中期修士,而且还是元婴中期巅峰,一身“托天魔功”纵横乱星海近千年,除了几个元婴后期大修士,谁敢言能稳压他一头?

更何况是杀他?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眼前这位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又作何解释?

三百岁不到的元婴中期修士,除了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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