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第276章 直接把棋下死了

边学德生日那天,边学道先去银行把关淑南最后的400万存款任务转了账。发短信通知关淑南后,关淑南短信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经过上次砸车冲突,关淑南敲车窗将他唤醒,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那种场合里,关淑南像母老虎一样护着边学道,边学道很感激关淑南,他也认为关淑南是个不错的女人。

可是边学道知道自己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

“交值得交的朋友,喝值得喝的烈酒,操值得操的姑娘”……后两句,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境界,是一种青春和人生,也是一种自我放逐,边学道想改变自己,但不想放逐自己,因为一旦走远就很难回头。

他能察觉到关淑南身上的微妙变化,但他不确定跟关淑南之间,做情人是否一定比做朋友更合适,更舒服。

边学道听过不少故事,说的都是好好的一对异性朋友,***愉后再不往来,就此陌路,他不想这样的桥段在自己和关淑南之间上演。

面对关淑南的邀请,边学道委婉拒绝了。

“我晚上有个约会,下次吧。”

“好吧。”

拿着电话,关淑南又给林琳发了一条短信。

这段日子以来,关淑南和林琳成了好朋友。

这是关淑南最聪明的地方。

砸车那一晚,她对边学道动了情,她开始真正意义上想改变两人的关系,她立刻从边学道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在边学道完全不知的情况下,每天给边学德送饭,下班后到医院陪林琳说话。

尽管边学道说过他和关淑南不是情侣,但砸车那天,关淑南的表现边学德和林琳都看在眼里,他们觉得关淑南是个好女人,如果是朋友,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在边学德和林琳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关淑南和边学道一起出现,站在他俩身前,拦着胖子一伙人,她留给两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了。

林琳和边学德虽然书读得不多,但都不是蠢人,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三哥边学道现在看肯定是发达了。

想跟着三哥一起混,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如果以后三哥结婚了,两人跟三嫂处不来,那就不太妙了。

但如果三哥的老婆是跟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关姐,那一切就不同了。

看现在的情况,关姐还没有拿下三哥,两人都很愿意帮关姐一把。

看见关淑南短信,林琳回复:今天是学德生日,晚上三哥会来。

关淑南回复:好。

看着手机屏幕,关淑南抿着嘴想:就算你是孙猴子,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

边学道到医院时,看见关淑南坐在病房里,跟林琳有说有笑,边学德正在试穿林琳给他买的衣服。

今天关淑南看边学道时的眼神很不一样,没主动跟他打招呼,看见他进门,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边学道问关淑南:“什么时候到的?”

“下班就过来了。”

“这么巧。”边学道说。

林琳听了,在旁边说:“关姐最近每天下班都过来的。”

“哦。”边学道点点头说:“等学德伤好了,你们请淑南吃饭谢谢她吧,她工作的银行离这里挺远的呢。”

嗯?

淑南?

关淑南听边学道这么叫她,立刻抬眼睛看向他,边学道眼带笑意地跟她对视,关淑南的脸忽地一下就红了,再次低头。

关淑南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比边学道大上好几岁,在她心里,这应该是一道比单娆还难越过的坎。可是现在边学道在他弟弟面前叫自己淑南,虽然觉得似乎有点吃亏,但如果能征服这个男人,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更大的亏她都愿意吃。

见边学道这么说,一直想给关淑南和边学道创造机会的林琳说:“好啊,好啊,等学德伤好了,我们一定请关姐吃饭,到时三哥你也一定来哦。”

……

默祷一会儿,边学德一口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关淑南笑着问边学德:“许的什么愿,能跟我们说说吗?”

边学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许的愿是能像三哥一样出人头地。”

边学道说:“我离出人头地还远着呢。”

关淑南看着边学道说:“你的出人头地的标准还真高。”

边学道也没抬一下眼睛,咬了一口林琳切好递过来的蛋糕说:“必须高标准严要求。”

边学德问边学道:“三哥,雅阁的事……”

边学道说:“你不用操心了,我让人跟对方车主对接了,修车换件都随她。”

“对了,你见过那个雅阁的车主吗?”

边学德说:“见过,一个女的。”

边学道说:“哦。”

听见又出现一个女的,关淑南的耳朵一下立了起来。

边学道像沙子堆里的钻石,埋在里面看不见还好,只要被扒拉出来,立刻开始熠熠发光。仅就现在,关淑南就知道边学道身边最少出现过三四个女人,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毕业啊!

如果这个队伍再继续壮大,关淑南实在没信心争了。

边学德问:“你没见过雅阁车主?”

边学道说:“没有,通过两次电话,我让别人跟她去修车了。”

雅阁的事告一段落,四个人吃了蛋糕和水果,林琳跟关淑南出去扔垃圾。

病房里只剩下边学道和边学德,边学德跟边学道说:“三哥,我不想修车了。”

边学德这么说在边学道意料之中。

能看出小情侣两人日子过的很紧,边学道现在有钱,就算边学德不说,边学道也会帮他。

边学道问:“你有什么打算?”

边学德说:“我想跟着你干。”

边学道说:“你先养伤,等出院,伤好利索了,我给你安排点事。”

边学德听了,眼睛放光,连忙说:“哥,还有林琳……”

边学道笑着说:“放心吧,我知道。”

开车送关淑南回家的路上,车里播放着《With-an-Orchid》。

两人静静听着音乐,仿佛一起置身一个幽静﹑安详而漫山遍野都长满了鲜艳可爱的兰花的山腰上,花香幽连,四野如画,很孤寂,很相思。

此时此刻,似乎什么都可以不去想,感觉如入梦境。

美丽就在今夜。

一曲结束,关淑南悠悠地说:“我准备换行上班了?”

“换行?”

“嗯,换个支行。”

“有眉目了?”

关淑南眼睛看着车窗外,说:“本来是很难的,但我现在拉来了千万存款,就有转机了。”

“哦?”边学道说:“你是说带着存款走?”

关淑南点头:“嗯,明年可能还要麻烦你折腾一下存款。”

边学道说:“那都是小事。”

关淑南说:“谢谢你这么帮我。”

边学道说:“咱两这关系,别客气了,对了,我听人说,只要能给银行拉去上亿存款,可以捞个副行长干干。”

关淑南扭头看向边学道,问道:“你想干干?”

边学道笑了,说:“我可没兴趣,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我就是好奇。”

关淑南说:“我没听说过拉存款给副行长的,不过如果特殊情况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边学道忽然起了童心:“你好好溜须我吧,等我发财了,给你存个副行长当当。”

关淑南抓住话头,问:“你想我怎么溜须你?”

边学道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关淑南忽然说:“靠边,停车。”

边学道说:“怎么,生气了?开玩笑的。”

关淑南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说:“靠边,停车。”

边学道靠边,把车停稳,扭头看着关淑南说:“真生气了?我跟你开……”

关淑南忽然整个人向边学道扑过来,她极用力,似乎是分别前的最后一吻,旖旎中带着一丝沉重。

边学道已经不是摩天轮上那个边学道,他愣神了仅仅一两秒,想把自己和关淑南分开,可是关淑南很用力,边学道则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

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关淑南的肩膀,关淑南倔强地用力顶着。

这个时候的关淑南给边学道的感觉像是一团炽烈情火,有一种燃烧自己也要以身殉情的坚决。

边学道瞬间明白了关淑南这一吻中包含的感情——今晚之后,要么走近,要么远离。

终于,两人唇分,关淑南气喘吁吁地看着边学道的眼睛问:“是这么溜须吗?”

边学道感到很为难。

关淑南这一吻直接把棋下死了。

两人相识以来,来来回回关淑南帮了边学道不少忙,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忙,但帮他搞VIP计划,帮他去医院照顾沈老师母女,这次更是无意中把他拉回了2004年,边学道曾想过要全力帮关淑南实现心愿。

眼下的情况,关系女人的自尊心,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会带来一系列麻烦和问题,怎么办?

见边学道迟迟不说话,关淑南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刚想说话,边学道的电话响了。

……

……

280.第277章 带你翱翔万里天际

这个解围电话是王一男打来的。

边学道跟关淑南做一个抱歉的表情,接起电话。

很意外,电话里王一男说的不是安全卫士的事,而是让边学道有时间找他,他把温从谦离开前安排的综合性管理软件系统给边学道。

对着电话,边学道连声说:“嗯……好……好……我马上过去……你等我……好……”

这个电话太及时了。

不仅帮边学道解了围,也让关淑南找到了台阶。

其实刚才看到边学道的反应关淑南就后悔了,她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搞定边学道的难度。

关淑南只知道单娆没用多长时间就追上了边学道,却不知道单娆为了追边学道花了多少力气,下了多大决心。她以为自己培育的果实差不多应该成熟了,可以伸手摘的时候,却发现果子还是硬邦邦的,完全咬不动。

关淑南后悔了。

她怕边学道就此疏远她。

低着头,关淑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最近……我今天……我刚才……我得走了,你开车注意点。”

说完,关淑南开门下车,逃也似的想马上回家,可是下车才记起还没到自己家的小区。

一路小跑,“蹬蹬蹬”一口气上到五楼,找出钥匙,开锁进门,打开客厅灯,关淑南先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看嘴唇上的唇膏花没花。

拿湿毛巾把唇膏擦掉,用左手手背挡着嘴唇,关淑南直直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就把事情搞砸了呢?怎么就这么心急呢?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关淑南恨恨地咬着嘴唇。

在客厅里找到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她多希望那S80就停在下面。

关淑南觉得一样重要的东西离开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倒不是她对边学道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她已经渐渐习惯了有边学道在身边的日子,坐惯了S80,再坐出租车都觉得不舒服。

从包里拿出电话,关淑南想是不是该跟边学道解释一下,可是她刚才那个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下手机,抱着布偶坐在沙发里,清醒下来的关淑南立刻想明白为什么求爱不成了。

自己有男朋友,边学道有女朋友,自己跟单娆还是发小,这么多大山横在两人中间,边学道这样成熟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这次真是蠢啊!

以后怎么办呢?

……

见关淑南下车,打了败仗一样落荒而逃,边学道无语了几秒,掏出电话,跟王一男另约了个时间,开车向前驶去。

车开得很慢,黑色的沃尔沃孤独地游荡在松江的街路上。

关淑南这突然一吻,让边学道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似一团乱麻,疲惫而没有秩序。

这是一种与前世两点一线的生活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最初的一段日子,边学道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最近,他渐渐开始厌倦。

两点一线其实也没多么不好,尤其是他讨厌没有目标的日子。

就这样,沃尔沃开开停停,路上边学道下车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开着开着,忽然怀念起小时候的味道,想喝健力宝了,又找到一家超市,进去买了几瓶健力宝。

味道似是而非。

其实人最终怀念的是回忆里当年的情境,当年的人,和当年的感觉,因为在边学道小时候,就他的家境而言健力宝是高档饮料,第一次喝健力宝的感觉,不输一些人第一次喝82年拉菲。

车拐弯,路边人行道上坐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很厚,整个人抱成一团,在松江12月的夜风里微微发抖。

老太太身前地面上,铺着两层塑料布,塑料布上是几叠手工缝制的鞋垫,还有两盆很小的金琥仙人球。

车已经开了过去,边学道又缓缓退了回来,开门下车,蹲到老人面前问:“大娘,鞋垫怎么卖?”

老太太看看边学道的皮鞋,又看看他的车,说:“一块五两副,两块钱三副。”

边学道又看着仙人球问:“这个呢?”

老太太说:“那个三块钱,不不,两块钱就卖。”

边学道问:“大娘,你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老太太眼睛一亮,随后摇头说:“太多了,你穿不过来。”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没事,大娘你不知道,我家里人口多,肯定不能浪费。”

老太太听了,被冻得有点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说:“这样啊,我帮你数数多少副,你回家让他们试试,要是大了小了不合脚,明天你来找我,我给你换。”

边学道说:“行啊,不合脚我再来找你。”

老太太极认真地数着鞋垫,第一次中间数忘了数目,又全部重新数了一遍。

边学道耐心地蹲在那,帮着老太太归拢数完和没数的两堆鞋垫。

“算上金琥,一共二十块零七毛,你给我二十就行。”老太太说。

边学道起身,把鞋垫和金琥都放进后备箱,摸出钱包,拿出一张100的,递给老太太说:“大娘,我身上没零的。”

老太太拿着钱,面露难色说:“我身上就带了点找零的钱,打不开这么多。”

边学道说:“你先拿着,我回车上找找,看有没有零钱。”

盖好后备箱,边学道上车,按下车窗,探身跟老太太说:“大娘,车上也没零钱,不用找了,你拿着吧,下次买鞋垫,我直接来找你好了,天晚了,早点回家吧。”

说完,边学道开车走了。

剩下老太太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钱,看着边学道的车尾灯,久久没有动。

这一晚,边学道扫荡了附近几个街区晚上摆摊老人的所有物品。

他不是见了就买,而是挑对象。

他买的,都是看上去60岁往上,卖自己手工制品的。

还有,如果摊主老人看他衣着光鲜,又是从车上下来的,跟他要高价,他不会说什么,也会包了所有东西,只是该多少就多少,不会多给钱。

坐在车里,连日来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弹动,边学道甚至开始哼小曲了。

快乐,发自心底的快乐。

这快乐源自于他帮助了别人,这快乐源自于他觉得自己被人感激。

边学道似乎有那么点捕捉到生命和财富的意义了,他终于发现,有了钱之后,怎么活着才是有价值的。

继赚钱这个最初目标之后,边学道找到了下一阶段的目标,做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人,如果这个概念比较大,也比较难以实现,那就退一步,做一个能给别人带来温暖和希望的人。

这一夜,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沃尔沃不再漫无目的,径直向东森大学方向开去。

路过商圈时,橱窗里一件红色边角带精致刺绣的长款羽绒服吸引了边学道的目光。

走进店门,围着橱窗前的模特看了一圈,开口问道:“这件多少钱?”

“你好先生,1350。”

边学道说:“给我找一件身高1米68穿的。”

“好的先生,这边交款。”

……

边学道第一次把车开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自从砸车,自从离魂,自从再次找到生活的目标和方向,边学道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有些矫情,之前的一些规矩有点小气而且脱离社会,比如说不开车来女生楼下,比如说不喝酒,可能吗?酒不在于喝不喝,而在于掌握好度。

沃尔沃稳稳停在11A门口,在车里打徐尚秀的手机,徐尚秀说她在图书馆,边学道掉头,把车开到了图书馆门外。

见徐尚秀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四处看,边学道下车,招呼一声:“这里。”

徐尚秀见了,迟疑了一下,顺着台阶走下来,站到车前,问边学道:“找我什么事?”

边学道说:“天冷,上车说吧。”

徐尚秀看看边学道,看看车,摇头说:“你说吧,说完我就回去。”

边学道打开后门,拿出装着羽绒服的包装袋,走到徐尚秀身前,递过去,说:“路上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

徐尚秀问:“里面是什么?”

边学道说:“羽绒服。”

徐尚秀看着边学道不说话。

边学道笑了一下,说:“你要是觉得不能随便收别人东西,就当我是你哥哥好了,当然,是前世的哥哥。”

把衣服交到徐尚秀手里,边学道看着尚秀的眼睛,诚恳地说:“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一丝一毫害你之心,不会有一丝一毫玩弄你之意,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保护你,天涯海角,此言不变。”

徐尚秀抿着嘴唇看边学道:“为什么是我?”

边学道探身过去:“你我前世有一个约定,要我今世带你一起翱翔万里天际。”

徐尚秀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一朵火花:“是一手拉着单娆,一手拉着我吗?”

大冷的天,边学道脑门儿出汗了。

他感觉到,徐尚秀的性格走向似乎跟前世发生了偏差,气质也有很大的不同。

在外面站久了,徐尚秀有点冷,边学道把羽绒服拿出来,披在徐尚秀身上,徐尚秀没有拒绝,她没有关注衣服的样式,眼睛一直追着边学道的手看,因为边学道给她披衣服时的动作太自然了,像爱人之间的动作。

边学道问徐尚秀:“我送你回寝室?”

徐尚秀看着边学道的车说:“我自己回去,女生楼里好多人认识单娆,也认识你,我想安安静静地读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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