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诡异的氛围(二)

『PS:啥也不说,昨日第一更。』

————以下正文————

当日,因为冶造局的账目很清楚,因此,并未在冶造局停留很多时间的赵弘润,在黄昏前又去了一趟兵铸局,准备跟兵铸局局丞李缙商量一下,为肃王军的武器装备更新换代。

毕竟在肃王军中,像商水军、鄢陵军这两支嫡系军队,由于这两年南征北战,将士们的武器甲胄磨损地极为厉害。

与冶造局一样,此时的兵铸局,已早已将工坊搬到了城外,城内所谓挂名「兵铸局」的司署衙门,其实也是一个空壳,留守在府衙内的官员,主要负责与冶造局以及户部辖下仓部洽谈合作,曾经那些打造兵械的工坊,早已经拆除搬到城外去了。

兵铸局的局丞李缙,乃是如今已经辞官告老的原兵部尚书李鬻的长子,原本,李缙乃是根正苗红的兵部之人,但因为当年的种种原因,兵铸局如今早已脱离兵部的管辖,成为冶造局辖下专门负责打造军队武器、装备的司署——尽管这件事朝廷并未正式对外公布,但在朝廷百官眼中,无论是兵铸局还是该局的局丞李缙,都已打上了「肃王」的标签。

今日,对于赵弘润亲自前来拜访,李缙表现地格外热切,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承诺了为肃王军的装备更新换代的任务。

不得不说,虽然如今的兵铸局,已仿佛成为冶造局的「代工工坊」,但因为冶造局将海量的军备订单交给兵铸局,使得兵铸局的官员与工匠们常年处于忙碌当中,工作量大,收入自然也大为提高,因此兵铸局上上下下,根本没闲工夫去计较「已成为冶造局实际上的下属司署」这个实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赵弘润准备告辞返回自家府上的时候,兵铸局局丞李缙亦瞧准时机,说了一句堪称与冶造总署署长王甫一模一样的话:“李缙与我兵铸局,唯殿下马首是瞻。”

今日接二连三地听到这句话,赵弘润终于有点不对劲了。

倘若只是一两个人吃错东西说胡话,那不算什么,可今日他遇到的这帮人,都说了一番表达忠心的话,这可就有点不正常了。

“高括,这两日,大梁城内有什么对本王不利的言论么?”

在返回肃王府的路上,赵弘润皱着眉头询问宗卫高括。

在赵弘润身边众宗卫当中,高括主要是负责收集各种消息、巩固人际关系,在他手底下,非但掌握着大梁城内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本地游侠,就连青鸦众的大梁分部,也直接对高括负责,因此按理来说,大梁城内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是瞒不过高括的眼睛的。

听到赵弘润的询问,高括似乎有些心虚,含糊地说道:“据卑职所知,最近城内并没有什么对殿下「不利」的言论……若硬要说,可能就是昨日在集英殿内,殿下您针对庆王与南梁王的事,好似从一些朝中官员的口中被传了出来……”

“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赵弘润微微一愣,不过心中并未太过于在意。

毕竟昨日在集英殿发生的事,魏天子又没有勒令百官禁口,当然会传出来。

在这种缺少娱乐活动的年代,「八卦」是上至朝臣、下至平民普遍的爱好,似「肃王于集英殿怒怼庆王与南梁王」这种火热的八卦,朝中百官在回到各自府上时,肯定会与妻妾、儿女等家人提及,而他们的夫人、儿女,也肯定会跟闺蜜、友人提起,因而传遍朝野。

总而言之,似这种朝廷的大事,只要魏天子不曾下令禁言,就注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只不过,是不是传得太快了?

还是说,是这个话题本身过于火热,因此传得快?

当局者迷,仍处于宿醉状态的赵弘润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坐在马上嘀咕:“庆王弘信与南梁王在大梁的声誉,应该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吧?”

他感觉很纳闷:倘若真的是因为昨日在集英殿内发生的事传了出来,按理来说,今日遇到的那些人,应该不会说出「支持」这样的话。

支持什么?

支持赵弘润昨日在集英殿猛怼庆王弘信与南梁王?

要知道,庆王弘信与南梁王在大梁城内的声誉还是蛮不错的。

“再派人去打探打探,本王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赵弘润皱眉思忖了片刻,吩咐高括道。

“是!”高括抱拳领命,一抬头,就见宗卫长卫骄微皱着眉头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心下微微一惊:肯定是方才的心虚,让卫骄看出了些什么。

正如高括心中所猜测的那样,宗卫们彼此之间太了解了,卫骄一看高括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所隐瞒。

不过,卫骄丝毫不会怀疑高括对赵弘润忠诚,因此,他暂时不打算追问,待等私下,再问问高括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待回到肃王府后,赵弘润领着雀儿走向府内深处,而卫骄,趁此机会将高括叫到了角落,皱着眉头问道:“高括,到底怎么回事?”

高括知道,他们十个宗卫,这些年亲如兄弟,彼此太了解了,根本瞒不过,因此,他也没有隐瞒,附耳在卫骄耳边说了几句,直说得卫骄面色动容,惊呼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隐瞒?”

“嘘、嘘。”高括诚惶诚恐打断卫骄,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周,见四周并无府上的下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对卫骄说道:“你怎么激动干嘛?……这是坏事么?这不是坏事吧?”

“对殿下来说就是「坏事」!”卫骄皱着眉头说道。

高括翻了翻白眼,反问道:“殿下口口声声说相当闲王,可这七年来,殿下哪闲了?我就觉得三叔公说得没错,依殿下那事事都要亲自掌控的强势性格,「这事」啊,那是迟早的事!”

“可……”卫骄有些语塞,他无法反驳,毕竟高括说得没错,他们家殿下虽然不贪恋权势,但是在某些大事上,的确有点独揽乾坤的意思,希望事情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最是厌恶有人插手干涉,似这等霸道、强势的性格,实在跟『混吃等死的闲王』挨不上什么边。

忽然,卫骄反应过来,皱着看着高括说道:“差点就被你小子给蒙混过关了……说了那么多,我看你小子是有私心吧?”

“我有私心又怎么样?”高括也不隐瞒,坦率地说道:“你敢说你卫骄就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像「李钲」、「司马安」、「百里跋」那几位大将军一样?……卫骄,听我的,你日后就如「李钲」将军那般。”

听闻此言,卫骄显得有些意动,眼中闪过几丝挣扎之色。

也难怪,毕竟李钲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统领兵卫、禁卫、郎卫的三卫军总统领,有实无名的军方第一人,除了魏天子以外,只有李钲有权调动魏国任何一支军队,名副其实的无冕大将军。

为何魏天子如此信赖李钲,给予后者那等权柄?原因很简单,因为李钲是魏天子在皇子时期的宗卫长。

在足足挣扎了半响后,卫骄长长吐了口气,坚定地说道:“不!我虽然也渴望有朝一日比肩李钲大人,但我不会违背殿下的意志!”

说罢,他转身就朝府内深处走去。

“这个死脑筋!”高括气地险些顿足捶胸,连忙追了上去。

猜都不用猜,卫骄这家伙,肯定是准备向他们家殿下举报这件事。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已领着雀儿来到了北院主屋的大厅,等着与府内的女眷们一同用饭。

结果刚坐下,肃王府的家令绿儿便将一叠拜帖送到了赵弘润手中,解释道:“殿下,这是今日有人送来的拜帖。”

“这么多?”赵弘润微微愣了愣,瞅了瞅那些拜帖的落款,只见这些拜帖有冶造总署的署长王甫、兵铸局的局丞李缙,有工部尚书孟隗,有宗府新任宗令、繇诸君赵胜,等等等等,皆是平日里与他关系亲近、且在大梁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太对啊……』

赵弘润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这些拜帖,脑海中回忆今日的一幕幕:莫名其妙来给成陵王赵燊等人探口风的三叔公赵来峪,在上街时沿途遇到的城内百姓,那队好似打了鸡血般的兵卫,还有说什么『唯殿下马首是瞻』的冶造总署署长王甫与兵铸局局丞李缙,还有工部尚书孟隗与繇诸君赵胜等等。

端起雀儿递上的一杯茶,赵弘润一边抿着茶水,一边思忖着这件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弘润一抬头,就瞧见卫骄与高括二人走了进来,前者神色凝重,后者满脸无奈。

“殿下,卑职有事禀报!”瞪了一眼满脸无奈的高括,卫骄抱拳说道。

看这两位宗卫似乎有什么矛盾,赵弘润心中也有些好奇,笑道:“高括,就这么片刻工夫,你就惹到卫骄了?”

高括讪讪一笑,不敢回话。

此时,就见卫骄郑重其事地说道:“殿下,我……”

刚说到这,就见乌娜风风火火地闯到大厅内,惊讶地问道:“润,今日我与小妹(羊舌杏)一同上街,听人说你要跟什么齐王争一把椅子?是什么样的椅子你要去争抢啊?是什么宝贝么?让我瞧瞧好不好?”

“你说的什么呀?”

赵弘润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乌娜,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瞬息之后,就见赵弘润睁大了眼睛,噗的一声,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卧槽!”

(本章完)

第1274章 谣言顿起

『PS:昨日第二更。』

————以下正文————

『殿下爆粗口了……』

『啊,殿下爆粗口了……』

在肃王府北院主屋的大厅,宗卫卫骄、高括,还有雀儿、绿儿、乌娜、羊舌杏以及厅内的下人们,皆讶然地看着神色大变的赵弘润,不敢出声。

他们很少看到自家殿下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可能是被赵弘润的反应给吓到了,乌娜连连摆手说道:“我不看了,我不看了……阿润你别生气。”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赵弘润又好气又好笑,无奈说道:“你啊……哎。”

说罢,他转头看向羊舌杏,说道:“杏儿,还是你来说吧。”

尽管论年纪羊舌杏被乌娜还要小几岁,但作为掌管着肃王府收入开支的实际女主人,羊舌杏可比乌娜稳重地多,她在看到赵弘润无奈的表情与乌娜有些委屈的神色后,微笑着替赵弘润解围道:“乌娜姐姐,奴家不是早跟你说了嘛,魏言中的「大位」、「宝座」,可不是指代一把椅子,若真有一张镶满宝物的椅子,夫君会藏着不舍得给乌娜姐姐看么?夫君最宝贝乌娜姐姐了。”

这一番话,顿时说得乌娜眉开眼笑。

见此,羊舌杏这才对赵弘润解释道:“夫君,是这样的,今日乌娜姐姐嫌在府里住着闷,奴家就带着乌娜姐姐上街,正好府里需要置备一些食材,不曾想在集市时,听到有人在议论有关夫君的事,于是我等就驻足在旁听了片刻……”说到这里,她偷偷瞧了一眼赵弘润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听他们说,夫君您有意争位,是故昨日在宫内集英殿大力打压庆王弘信与南梁王,生生将与您交好的燕王殿下推上了河内守的位置……”

『……』

赵弘润闻言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骨,此时他终于恍然大悟:我就说今日怎么那么多人向我表忠心,原来……如此。

长吐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宗卫长卫骄,问道:“卫骄,你方才想要禀告什么?”

“呃……”卫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乌娜与羊舌杏两位女主人,迟疑地说道:“没有了,殿下。”

显然,卫骄想要举报宗卫高括对这件事隐瞒不报,但是这件事已经被乌娜、羊舌杏两位夫人说破,他就没有必要再举报什么了,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惩戒高括,而是出于忠诚,必须让赵弘润得知这件事。

“没有了?”赵弘润若有所思地看着卫骄,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宗卫高括。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连市集都传遍了的事,高括居然一无所知,这可能么?

很明显,这是高括出于某些原因隐瞒了。

想到这里,赵弘润没好气地说道:“高括,罚你三个月俸禄,服气么?”

高括面色讪讪。

平心而论,相比较被自家殿下拆穿的尴尬,三个月的俸禄实在不算什么,暂且不提宗卫们都是吃住在肃王府上,光说高括这位城内市井游侠与世家豪族口中尊称的「高爷」,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不过,他还是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殿下,卑职其实并没有隐瞒,城内的确没有对殿下「不利」的谣言……”

“滚蛋!”赵弘润没好气地骂道。

于是高括灰溜溜地退下了。

瞧着这位兄弟讪讪离开的背影,卫骄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犹豫着对赵弘润求情道:“殿下,其实高括他……”

“我明白。”赵弘润点点头打断了卫骄的话。

高括是什么样的人,赵弘润与其相处十几年,怎么可能会不了解?那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但不背叛归不背叛,在某些事上,难保高括不会有私心,就好比今日知情不报。

这不奇怪,毕竟谁家宗卫不希望自家殿下更进一步呢?这是人之常情。

事实上,希望他更进一步的,难道就只有高括?

三叔公赵来峪难道就例外?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就例外?

冶造局的王甫、兵铸局的李缙,还有工部尚书孟隗,这些肃王党或与肃王党亲近的朝官,难道就例外?

赵弘润敢打赌,除了宗府新任宗令、繇诸君赵胜,有可能是受到宗府宗正赵元俨的嘱托前来打探口风以外,其余那些递上拜帖的,基本上都是来表忠心、表诚意的。

临近用饭时,燕王赵弘疆带着宗卫长曹焱,风风火火地前来拜访。

一见面,燕王赵弘疆就惊喜地说道:“弘润,我听人说,你是准备争位了是么?你放心,愚兄我全力支持你!”

原来,在今日赵弘润睡醒后启程前往冶造局、兵铸局视察的期间,睡在肃王府客房里的燕王赵弘疆与桓王赵弘宣相继也醒了,各自返回在大梁的王府。

结果在半途中,燕王赵弘疆也听说了仿佛传遍全城的这则消息,于是去而复返,返回肃王府,向八弟赵弘润阐明心迹,准备大力支持后者。

可看着燕王赵弘疆此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诺,赵弘润却气不打一处来。

他暗暗心说:昨日要不是为了帮你打压南梁王,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么?

在一番无奈苦笑之后,赵弘润解释道:“四哥,我没打算争位。”

“啊?”赵弘疆吃惊地说道:“可、可城内都传遍了啊……”

『这都因为谁啊?!』

赵弘润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赵弘疆,怀着几分怨念解释道:“多半是昨日我为四哥出面打压南梁王的事,让朝内朝外误会了……”

赵弘疆虽然为人莽撞,却也不是傻子,一听赵弘润那怨气浓重一番话,哪里会不明白,讪讪地笑了起来。

的确,昨日在集英殿打压庆王弘信与南梁王赵元佐,对于赵弘润来说,除了出了一口对南梁王赵元佐不满的怨气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利益,真正得利的是燕王赵弘疆。

此时的赵弘润,正应了那句话,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的确是有点郁闷。

见赵弘润有意无意地埋怨,赵弘疆亦是一脸尴尬,忽然,他眼珠一转,劝道:“弘润,要不然你就顺势争了吧?愚兄肯定站在你这边。……咱们兄弟几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

赵弘润摇了摇头。

见此,赵弘疆吃惊问道:“为什么?”

他着实有些想不通,要知道,他们的兄弟,似老大、老二、老三、老五,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就算是他自己,当年要不是被赵弘润一番话说得热血澎湃,放弃皇位为魏国守卫国门,多半也会加入其中。

可眼前这位八弟,似乎是真的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

见赵弘疆问起,赵弘润无奈地解释道:“四哥,你别光说我,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每日呆在垂拱殿那狭隘的一块地方,终日批阅那一辈子都批阅不完的奏章么?”

“呃……”赵弘疆顿时语塞。

平心而论,依燕王赵弘疆的性子,也不是一个适合当君王的材料,才能方面暂且不说,更主要的是性格不合适。

燕王赵弘疆更适合坐镇魏国的边疆,统领千军万马,让他每日呆在垂拱殿那块小地方,不到三个月就足以将这位勇猛的燕王憋死。

“……你看父皇,当年的父皇据说弓马娴熟,有一身好武艺,可你如今再看看父皇。”赵弘润继续说道。

他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想当初魏天子赵元偲年过二十时,那可真是弓马娴熟,可如今呢?当年的肌肉都变成了赘肉不说,明明只是临近五旬的年纪,可看起来却苍老十岁有余。

不得不说,对于一名昏君而言,皇位如天国一般,可对于一位有道明君来说,皇位就等于墓地,一脚踏进去,结果只会是蹉跎了青春。

“那你打算怎么办?”燕王赵弘疆问道:“据愚兄所知,这件事似乎已经传遍大梁了。”

“这个嘛……”

赵弘润亦感觉有些头疼。

头疼之余,他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昨日发生在集英殿的那件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遍全城?

『……会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当晚,赵弘润躺在睡榻上辗转反侧,思索着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得从正反两面思考。

倘若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其企图是要迫使他赵弘润参与争位,那么直接从赵来峪、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肃王党贵族找就是了——不过看今日赵来峪亲自登门试探口风,应该不会是这些贵族。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想借这件事,迫使他赵弘润离开大梁暂避风头。

从这个思考角度出发,雍王弘誉、襄王弘璟的可能性较高。

不会是庆王弘信与南梁王赵元佐,毕竟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无比丢脸的事,怎么可能会大肆传播?

突然间,赵弘润回想起昨日在集英殿时他父皇那诡异的笑容,还有肃王党有功之士占到东席半数席位的这件事……

赵弘润越想越感觉不对,面色也相对越差。

次日清晨,就当辗转反侧半宿的赵弘润仍在府里呼呼大睡时,在大梁的西城门,肃王府的幕僚介子鸱在几名肃王卫的保护下,终于从三川雒地抵达了大梁。

原本介子鸱打算先找个客栈,沐浴更衣之后再往肃王府拜见肃王赵弘润,免得失了礼数。

可在前往客栈的途中,介子鸱无意间却听说了『肃王于集英殿打压庆王弘信』、『肃王准备夺位』等诸多在城内传得火热的谣言,心下微微一愣。

『殿下要主动争位?这怎么可能呢?……这是被人陷害了么?话说回来,殿下在大梁的名望还真是高得不可思议啊……』

瞧着不远处那些为肃王赵弘润说好话的城内百姓,介子鸱心中微动: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走,回王府!”他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护送他回大梁的几名肃王卫吃惊地问道:“先生,不先到客栈落脚了?”

“不了,即刻回王府!”介子鸱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他暂时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操作一下。

他介子鸱想要辅佐的,原本就并非仅仅只是「肃王」的那位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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