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决心

士林领袖,文坛盟主,真的很牛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他,而他还杀不得!

陈德胜沉声道,“王爷如今坐拥神州之地,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王爷让齐庸死,齐庸不得不死。

齐庸死是小,王爷的清誉是大。

齐庸死了,结果损了王爷的清誉,实在是得不偿失。”

“清誉?本王在乎过吗?”

林逸笑了,“本王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更何况,齐庸如今形同谋逆,本王杀他不是天经地义,有什么错?

就因为他们这些人掌握了舆论话语权,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整成黑的,本王就得向他们低头?

是不是明天有人喊一嗓子‘大梁兴,齐庸王’,本王也得诚惶诚恐,夜不能寐?”

重生后,他算是领教了这帮子读书人的真本事。

他们亲自编造谣谚,传唱于青楼、茶馆、酒楼、戏台、学堂,可以把他们所反对和不喜的事,迅速的变成谣言。

这是从古至今就玩熟练了的把戏。

“王爷!”

陈德胜听闻后这话后,吓得赶忙道,“老臣并无此意,王爷明鉴!”

林逸道,“如果本王这一次妥协了,以后就得再次妥协。

传令下去,齐庸谋逆造反,午门斩首示众!

以儆效尤!”

如果他今日放了齐庸,是不是往后谁都可以骑到他头上了?

陈德胜与何吉祥对视一眼,一起无奈的点头道,“臣遵旨!”

林逸接着道,“言燕雀莫相啅,自有云霄万里高。”

“王爷英明!”

陈德胜与何吉祥非常诧异和王爷能说出这番话来。

托物言志,以物喻人,诗倒是好诗。

但是,不该从和王爷嘴里出来,你老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可依然是天下共主!

哪里是蛰伏?

分明已在万里高空!

谁敢看不起你啊!

你老把自己放的这么低,让别人如何自处?

这种话应该是从不得志的穷酸嘴里出来的!

林逸接着道,“这唐毅对长公主的了解,不比你们少,难道他与唐勋是堂兄弟不成?”

中午晴空万里,到下晚的时候风云突变,先是暴雨,再接着变成了濛濛细雨。

余小时提着一把锤子,站在一片林子里,侧耳听着周边的动静,良久之后,才对着旁边的阿呆道,“那王八蛋跑了。”

“她还在,”

阿呆摇头道,“我能闻见那味。”

余小时不服气的道,“你是狗鼻子?

一下子就能闻到了?”

昨日夜里,在国子监附近发现了刺客的行踪。

齐庸当场被擒,可是依然逃出来了一个大宗师、两个九品!

大宗师由瞎子去追,另外一个九品由叶秋去追,剩下的这一个,让他们二人一路追了过来。

“这是个女人,”

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好香。”

说话的同时不停的嗅着鼻子,然后提着锤子,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余小时紧跟在后面。

阿呆走到一处高大的参天古树下面,突然挥起锤子朝着地上厚厚的枯叶,狠狠的砸了下去。

在锤子将要落地,未落地的瞬间,满是枯叶的地面上,突然钻出一个人影,一柄阴森的剑直接刺向阿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剑就要刺向阿呆的胸口。

阿呆一步未退,躲也未躲,锤子依然砸向那个人影的脑袋。

那人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先出剑的,结果阿呆的锤子先到了自己的脑袋前。

他不得不收剑,飘然后退。

阿呆得意的看向已经站在那人身后的余小时,大声道,“瞎子说的是对的,只要我的锤子够快,就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余小时点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也试试!”

说着一锤子朝着那人影的后背砸了过去。

那人头也未回,斜身落在了一颗大树上的树杈子上,抱着剑道,“二位,这也追了一路了,可以了吧?”

“女人,”

阿呆听完那人影的话后,高兴的道,“我没说错,真的是个女人。”

余小时道,“你下来吧,我们不打女人,跟我们走。”

“原来真的是两个呆子,”

女人摘了眼前的面纱,轻声笑道,“那不如放了我?”

余小时看向阿呆道,“瞎子说了,抓不住的话就直接杀了,我饿了。”

阿呆猛地点点头道,“我也饿了。”

余小时嘟哝道,“那就快一点吧,回去吃饭。”

既然不留活口,这一次他不留余力了,直接腾空而起,锤子直接朝着女子砸过去。

女子冷哼一声,正要往左躲,才发现阿呆的锤子从左边来了。

想躲避开来,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被两柄大锤夹击,痛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落在地上,看着阿呆和余小时,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

手指着二人,溢出鲜血的嘴角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直接垂下了脑袋。

死不瞑目。

余小时愁眉苦脸的道,“我答应我老婆不随便杀人的。”

阿呆道,“尸体,尸体”

余小时上前,单手一抄,直接把女子的尸体扛在了肩上,任由女子身上的血在自己后背上淌着。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的出了林子。

太阳落山。

所有人都知道齐庸今日问斩。

午门前,人山人海。

京营官兵组成人墙,不让人群再靠近一步,特别是那些恸哭的书生。

“死了爹妈都不会这样子吧?”

一旁的曹小环抱着大刀冷眼瞧着,心下很是不屑。

焦忠道,“从午时等到现在,这劫法场的人还不来,大概就是不会来了。

快点吧,人头落了,我好跟王爷复命。”

曹小环白了他一眼道,“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少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焦忠讪笑道,“行,反正何大人在呢,有他老做主,咱们也不用操心。

那就说点自己的?

下个月家里办事,给个面子,凑个热闹?”

曹小环随口道,“红事还是白事?”

焦忠没好气的道,“白事哪里有提前一个月通知的?

咱家跟阎王爷没亲戚关系。”

曹小环明白过来后,哑然失笑,她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蠢了些。

林逸刚吃好晚饭,便得了齐庸被砍的消息。

林逸发狠道,“凡是敢替齐庸伸张的,都不用客气。”

同样是扛把子,秦始皇都敢焚书坑儒,他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牢牢地握住枪杆子,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谈实力!

陈德胜依然忧心道,“王爷,人心”

“别谈什么人心,”

林逸直接打断道,“本王算是看明白了,人不狠,站不稳,再惯着他们,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王爷说的是,”

陈德胜硬着头皮道,“与齐庸勾结的大宗师乃是刘朝元,此人已逃,不知下落。”

林逸好奇的道,“一名寂照庵的九品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九品呢?”

陈德胜道,“启禀王爷,另外一人乃是巴塘门的门主唐缺。”

林逸更加不解的道,“寂照庵怎么和齐庸勾搭上了?”

何吉祥道,“王爷,如果老夫所料不差,这齐庸心向雍王。”

“寂照庵,”

林逸冷哼道,“老子已经兵发晋州,看他寂照庵还怎么蹦跶,沈初那边传回来消息没用?”

沈初、包奎、袁青、袁臻领八万大军,进发晋州,他发狠要把晋州归到自己治下。

何吉祥道,“王爷放心,大军已经攻下浑源,不日就进发代县!”

林逸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记住本王的话,对于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用客气,该关的关,该抄的抄。”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对于那些反对他的食利阶层,他就再不会有让步。

农民起义,秀才造反,不成功是有原因的,该团结的对象没有团结,该打击的对象没有打击,最后妥协,给了他们反扑的机会。

这是时代局限性。

“臣,领旨!”

陈德胜和何吉祥高声道。

两人走后,宫中的太医来了。

林逸亲自领着他去了厢房。

隔着帘子,太医给胡妙仪把脉。

林逸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他是受过科学教育的人,他不信把着手腕,能瞧出什么东西,忍不住直接掀开了帘子。

噗通一声,太医直接跪下,不敢直视。

林逸呵斥道,“起来!”

“臣不敢!”

太医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送客,”

林逸无奈的摆手道,“让胡士录那老东西来吧。”

“谢王爷不杀之恩!”

太医爬起来后,忙不迭的跑了。

月亮高挂。

胡士录的马车停在和王府门口,对着一个挽着高髻的女子道,“徒儿,记住为师的话,且不可大意!”

女子躬身道,“师父放心,徒儿跟你学了这么多年了,你相信徒儿就是了。”

焦忠道,“胡神医,王爷的意思是让你亲自去,你让徒弟去,这不合适吧?”

胡士录苦着脸道,“焦忠,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要害我,你相信我,我这徒弟绝对没问题的!”

撂完话后,直接钻进马车,掉转车头就走了。

焦忠急忙喊道,“抗旨不尊也是死罪!”

“晚死也比早死好!”

胡士录的话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焦忠很是无奈,只能带着胡士录的女徒弟进了和王府。

林逸看着面前的女子,愣了半晌,说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是一群王八蛋!

本王这么慈祥的人,哪里像是不讲道理的?

至于这么怕嘛!

林逸等胡士录的徒弟走后,坐在胡妙仪的身前,忍不住抚摸着她渐渐鼓起肚皮,陡然生起一股玄妙的感觉。

他第一次感受生命的奇妙。

“王爷,”

胡妙仪见林逸手放在她肚皮上发呆,“王爷,如果臣妾生不出儿子,只求一死!”

她心里很是明白!

自己之所以能怀孕,也是形势所逼!

和王爷需要子嗣,大梁国的朝臣需要定心丸!

这个前提是,她能生出一个男丁!

如果是女孩子,她就是个没有一点价值的废人!

“即使个女孩子,她也是这全天下最炫酷的女王,”

林逸笑着道,“因为她是我林逸的女儿!”

女王?

站在旁边的众人,心下一凛,和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

胡妙仪身子一动不动,不敢接话。

林逸笑着道,“安心养胎,其它的不需要多想,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种。

本王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然后对着明月道,“伺候王妃休息吧。”

出了厢房,径直躺在园子里,端着酒杯,看着月亮,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怎么就突然要有娃娃了呢?

“王爷,”

瞎子突然出现在林逸的身后,“属下了与众人追了一天一夜,齐庸乱党,皆已伏法。”

林逸道,“如此是极好的,只有死人才不会聒噪。”

瞎子道,“王爷,这寂照庵三番两次坏王爷大事,已到不得不除的地步。”

林逸道,“如果你们都能打得过,本王又何必忍气吞声?”

“属下知罪,”

瞎子沉声道,“定为王爷分忧。”

林逸摆手道,“别说这么多好听的,本王对你们要求本来就不高,能把自己过好就行了。

哦,对了,洪安对你的心意,就是阿呆这样的傻子都能看的明白。

你自己就不要再装了,行或者不行,给人家一句准话,不要再让人家白等。”

瞎子愣了半晌后道,“属下是个瞎子。”

林逸笑着道,“你眼瞎,心不瞎,甚至比平常人还要利索,你是个自傲的人,不要在本王面前装成这副委屈的样子。

再敢啰嗦一句,本人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王爷英明。”

瞎子笑了。

是啊,他是何等骄傲的人!

“以前就教过你们,”

林逸继续道,“说话办事要摸着良心,不要伤害洪安,她是个可怜人,如果你对不起她,我都不会原谅你。”

瞎子俯身拱手道,“谨遵王爷教诲!”

“行,听明白话就行,”

林逸摆摆手道,“下去吧,你们年龄不小了,不要再拖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入夜。

月亮更亮了。

林逸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醒来后,发现明月依然站在身边,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啊,真把我当孩子了。”

“王爷,”

明月托起他的身子,笑着道,“要喝点水吗?”

林逸摇头,看着明月那已经能夹死蚊子的鱼尾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论是明月还是紫霞,都是快三十岁的女人了。

(本章完)

第407章 欺瞒

林逸想了想把腰间的暖玉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朝着明月丢过去道,“拿着,仔细想来,这么多年,本王也没送过你们像样东西。

正所谓人养玉三年,玉养人十年,这块玉你是知道的,遇到二傻子,应该能卖出不少钱。

到时候一大笔银子,别说十年,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真就发财了。”

明月笑了。

她们王爷依然还是这么风趣。

明明是众所周知的词,从他嘴里出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暖玉后,毫不客气地揣进了袖口里,陪笑道“谢王爷赏,那奴婢就不客气了,改日去换它几个大金锭子。”

她打小陪着和王爷长大,自然知道这位王爷的性子。

经常给她们普及所谓的“科学”知识,所有的玉石,追究起来,本质上都是好看一点的石头。

石之美者为玉,古书里早就有了,哪里需要他们王爷普及。

和王爷肯放在手里把玩,只是因为值钱!

他喜欢什么东西,目的都很直接,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眼前这块暖玉更是如此,估计在王爷的心里,连个鱼钩都不如呢。

王爷亲口说过,能做好鱼钩是冶炼技术的进步,是人类科技的飞跃!

她拿了和王爷的暖玉,和王爷肯定不会记挂在心里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与紫霞管着和王爷的私人钱袋子,和王爷所有的家当都在她们手里。

和王爷把东西给她们,等同于就是左手换右手,实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不想要,也没必要当场驳了和王爷的面子,让他心里不舒服。

“这个给紫霞,”

林逸说话的同时把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给抠了下来,同样朝着明月扔过去道,“卖了换钱去,叮嘱她,别卖亏了。”

明月噗呲笑道,“王爷,你偏心,给她这么好的东西,给奴婢的就不如她的好。”

“有吗?”

林逸摆摆手道,“不可能,价格都差不了多少,顶多二两银子内浮动,实在不行,你们自己选,喜欢哪个就挑哪个,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换个如意郎君呢。”

明月娇嗔道,“王爷,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二人啊?

虽然人老珠黄,颜色渐衰,可也不至于嫁不出去吧,还得贴钱才能找个姑爷?”

林逸笑着道,“那可说不准,做人啊,还是要未雨绸缪。

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中意的侍卫或者上进后生没有?

本王一定给你们保媒。”

明月讪笑道,“王爷又拿奴婢开玩笑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后,就直接走了。

林逸望着她没入黑夜的背影,好奇的道,“我没说错话吧?”

“是嘛。”

半空中,突然冷不丁的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嗯?”

林逸第一个反应便是熟人,不然根本进不了和王府,待回过身之后,才想起来这声音是谁,“姐姐,好久不见了,孙儿想念的紧。”

看着缓缓从上空飘落的文昭仪,林逸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这老太太前些日子在三和失踪,怎么如今突然就到了安康城呢?

“那俩丫头是你身边的人,谁敢娶?

谁能娶?”

文昭仪一袭白衣,款款朝着林逸走过去,笑盈盈的道,“你平常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会犯了糊涂?”

“是了,”

林逸愣了愣,叹气道,“多谢姐姐解惑。”

文昭仪说的很对。

如果是以往时候,明月和紫霞的事情还好说,可是如今自己已经是大梁国的王者!

暗地里造反的肯定有,但是敢光明正大撩拨,甚至娶他身边女人的,肯定没有!

贪别人的花,误自己的家,不是傻子,都不能做。

其实,他觉得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的占有欲实际上没有那么强,真心盼着明月和紫霞有个好的归宿。

“明白便好,”

文昭仪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似得,接着道,“自古最难测便是帝王心,没人会轻易冒这个险。”

“行,明白了,回头就让这两丫头侍寝,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漂亮姑娘,我自己先睡了再说,”

林逸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话说大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文昭仪冷哼道,“你不欢迎我?”

林逸赶忙道,“姐姐是知道的,如今我大军离了三和,没有高手镇守,我实在不放心,姐姐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这睡觉都睡不好。”

文昭仪笑着道,“我去了一趟阿育国。”

“阿育国?”

林逸惊讶的道,“你去阿育国做什么?”

“李佛死了。”

“什么?”

林逸吓了一跳,腾的站起身道,“阿育国的皇帝?”

文昭仪点点头道,“正是他,前些日子,一直偏安南洋的洋鬼子到了阿育国,仗着船坚炮利,沿着河道深入腹地,阿育国的皇宫被攻占了。”

林逸不解的道,“他不是大宗师吗?”

文昭仪道,“你不该高兴?”

林逸道,“我为什么要高兴?”

文昭仪笑着道,“这切合了你的心思,只要大炮足够多,大宗师也得死。”

“即使打不过,跑没有问题吧?”

文昭仪带过来的消息,让林逸有点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文昭仪摇头感慨道,“他是阿育国的皇帝,又是大宗师,何等骄傲,他自然是不会逃的。

何况国破家亡,他还有逃的意义吗?”

“这帮子洋鬼子已经牛到这个地步了吗?”

林逸听完这番话后,很是震惊的道。

文昭仪道,“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与我何干?”

“这”

林逸无言以对,陪笑道,“姐姐说的是。”

文昭仪接着道,“你称呼他们为洋鬼子,确实与恶鬼无异,行事残忍粗暴,简直毫无人性可言,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林逸冷哼道,“请姐姐放心,不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我就不姓林。”

这个世界也有所谓的西方世界,有金发碧眼的洋鬼子。

更有他念念不忘的女王!

据说西方的不少小国都有女王,加在一起,估计好几十个,他准备到时候亲领舰队,一个个去拜会一下。

认真向他的偶像洪老鼠学习一下,布种全球!

你洪老鼠有钱是不假!

而我有钱还有权呢!

“如此最好了,”

文昭仪笑着道,“记得去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也跟着一起去。”

“是,”

林逸想了想道,“天色已晚,我这就安排人给姐姐收拾卧房。”

“不用了。”

文昭仪说完后,直接飘然而去。

“今晚我去宫里。”

声音依然在半空回荡。

“王爷。”

瞎子从黑暗里钻了出来。

林逸摆手道,“传令下去,文昭仪进宫,任何人不得做阻拦。”

“是,”

瞎子拱手道,“属下明白,这就吩咐下去。”

林逸等瞎子从眼前消失后,再次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娘的,都学会了先斩后奏。”

对于文昭仪,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害怕打扰胡妙仪休息,没有回厢房,直接在旁边的另一处屋子里睡了。

半夜里迷迷糊糊地,总感觉有股燥热在肚边乱窜,刚好顺手就拉起一个人过来,遇水则化。

等回过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居然是明月。

想到昨晚上文昭仪说过的话,他看着躲在他怀里的明月,笑着道,“行了,别他娘的做样子了,你就是故意的。”

早不给他机会,晚不给他机会,偏偏是昨晚上文昭仪说过那番话之后?

“奴婢知罪。”

明月把他搂的愈发紧了。

“名分嘛,太多了,本王记不住,明天让小喜子拿册子,自己选吧,”

林逸很是无奈的道,“你想给自己按什么称呼都行。”

看着她的脸,他觉得她的眉头在那一瞬间全部舒展开了。

“谢王爷。”

明月再次埋起了脑袋。

麒麟宫。

瞎子和小喜子分别守在门口的两侧,小喜子忍不住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后道,“瞎子,咱俩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实话实说,千万不能瞒着我。”

文昭仪是大宗师!

眼前刘朝元跑了,圣上身边一个高手都没有,这文昭仪要是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他不想死也得死了!

瞎子摇头道,“你在怀疑我假传命令?”

小喜子陪笑道,“不敢,就是这文昭仪来的太突兀了些。”

瞎子冷哼道,“喜公公,记住总管的话,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就少管。”

小喜子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后,在门口站直了身子。

麒麟宫里依然灯火摇曳。

文昭仪看着坐在椅榻上的德隆皇帝,淡淡道,“齐庸死了,刘朝元跑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朕知道,”

德隆皇帝突然笑了,“朕死了皇后,死了兄弟,死了一个齐庸又有何妨?”

文昭仪冷哼道,“是啊,你这种人连自己的妻子、兄弟姐妹都不会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小小的齐庸呢。”

“你今日来,想跟朕说什么?”

德隆皇帝半眯缝着眼睛,轻抿了一口茶水。

文昭仪笑着道,“告诉本宫,长公主去了哪里?”

德隆皇帝道,“我那好儿子都不知道,朕又怎么可能知道!”

“长生.”

文昭仪奚落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你”

德隆皇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文昭仪已经走了。

麒麟宫里只剩下德隆皇帝的咆哮声。

“耳朵吵得疼。”

见德隆皇帝安然无恙,小喜子这才长松一口气。

再次转过头,瞎子也不见了。

“大宗师,真的就这么了不起嘛”

小喜子咬牙切齿,喃喃自语。

日上三竿。

林逸起床的时候,腰已经挺不直了。

吃完早饭,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文昭仪去找了我老子,居然谈论的是长公主,他们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说着手里的糕团已经被他捏的变了形。

“王爷息怒,”

瞎子站在林逸的对面,躬身道,“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办什么事情都瞒着本王,”

林逸冷哼道,“这是拿本王当什么了?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本王是泥捏的。”

明面上,大家不给面子就算了!

暗地里,这些人和齐庸都是一路货色!

从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这么一瞬间,怒气占据了他的大脑。

陈德胜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后道,“王爷息怒。”

林逸没搭理他,径直看向一旁的潘多道,“李佛死了,阿育国灭国,这么大的事情,最后还是从外人嘴里知道的,本王要你们何用?”

潘多正欲说话,一阵细不可闻的让人熟悉的木轮轱辘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死罪!”

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说话的声音还大。

林逸抬起头,看到了匍匐在地上的齐鹏。

“娘的,你终于肯来了,”

林逸没好气的道,“孙成找死啊,没有本王的命令,谁让你放进来的。”

“王爷,皆是属下一人的错,与旁人无关,”

齐鹏的双腿瘫在地上,全靠两只胳膊撑起脑袋,朗声道,“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少给我装样子,”

林逸瞪了一眼潘多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扶起来。”

潘多愣了愣后,赶忙爬起身把齐鹏扶到了轮椅上。

“说吧,做什么来了,”

林逸接过小喜子递过来的茶盏,冷哼道,“不会是来看本王的笑话吧?”

“不敢,”

齐鹏依然低着头道,“王爷但有吩咐,属下不敢不从。”

林逸恨声道,“只给你三天时间,找到长公主。

如果办不到,本王不会杀你,你们就就地解散,回家种地吧。”

齐鹏高声道,“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愈接近夏季,天气愈热。

林逸光着膀子,手执毛笔,挥毫泼墨,一书而就。

一旁的陈德胜看了半晌,违心道,“王爷用墨,无论燥润肥瘦,俱透入纸素,非常人也。”

“说人话,”

林逸丢开毛笔,叹气道,“墨都浮在上面了,好个屁。”

有些事情得靠天赋,不是假装努力一下就有收获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