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三姐的面面俱到,令人窝心

相比于十几、二十年后的兄弟姐妹为了继承一套房子而打破头的现象,三姐吴秀华这种放下钱就跑的行径,着实令人窝心了。

当然,每个时代都有拖道德水平后腿的人。

像是大姐吴淑华这样的极品。

但这事令吴远高兴的,却是看到三姐真的靠小龙虾生意赚着钱了。

连带着在三姐夫的大家庭中,腰板硬挺起来。

这就是吴远一个娘家人,能为三姐做到的最好支持。

直到三姐俩口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吴远才跟媳妇回了小院,就手把化肥袋子里的香瓜甜瓜,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哟嗬,圆圆滚滚的,竟有十来个之多。

大部分都是青白相间的瓜皮,叫甜瓜,典型的本地品种,口干清脆,甜度适中。

只有俩个是清一色的黄皮,属于少有的变异品种,叫香瓜,闻起来特香,吃起来却偏软偏面,甜度也差一些。

可杨落雁偏偏就挑中个香瓜道:“我喜欢这个。”

说着就凑到水井边上现洗现吃。

吴远从剩下的一堆中,挑了俩甜瓜,等媳妇洗完香瓜,接着洗了。

杨落雁开着水龙头,不大不小的香瓜,在她纤细灵巧的包裹下,几轮冲洗就洗得干干净净。

也让吴远意外注意到媳妇纤手的美来。

毕竟这年头农村的媳妇,不存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能。

远比不上城市里女孩的纤细和修长来。

可偏偏在刚刚那一刻,吴远发现,媳妇的双手之美,丝毫不差。

直到杨落雁洗完,随手甩了甩香瓜上的水。

差不多之后,左手捧瓜,右手握拳。

伴随着手起拳落,嗙的一声,香瓜当场炸裂的同时,也破坏了吴远刚刚发现的美来。

杨落雁欣喜地把裂开的香瓜,顺着裂痕,一掰俩半个,凑到鼻间一闻。

香气盈鼻,全是满足。

满足之余,才发现丈夫对着她在发呆。

不由问:“愣什么呢?”

问完之后,才看到吴远手上的俩瓜,于是嘴上咬着半个瓜,双眼四处逡巡着把另外半个放在哪里道:“我帮你洗?”

吴远当即回过神来,“不用,你吃你的。”

他是生怕,媳妇洗完,照样来个拳开瓜裂,汁水四溅的。

那就不美了。

因为他这俩瓜,是打算洗了,切给俩孩子和刘慧吃的。

所以还是用刀更合适一些。

万万没想到,等他洗完进了屋,正满脸喜意地准备找刀,切给俩孩子吃时,一声卧槽,顿时楞在了当场。

杨落雁闻声,匆匆地随后赶来。

只见儿子小江趁着刘慧洗澡的空档,把三姐放在桌子上那一沓子老人头,洒的满屋都是。

看得人血压骤升。

偏偏这孩子还浑然不知大难当头,乐在其中地依旧在东跑西颠,洋洋洒洒。

下一秒,一声哭嚎响彻吴家小楼。

哭声里的声竭力尽,带着‘爸爸已经三个月没打我了’的突然和嘹亮。

玥玥彻底惊呆了,坐在沙发上,被零落的老人头包围着,动也不敢动。

正在洗澡的刘慧,听到哭声,连忙胡乱冲了几把,慌里慌张地穿上衣服出来。

看见哭嚎的外孙子,当即抱起来哄,全然不顾这孩子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这隔辈亲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吴远‘父慈子孝’的教育,刚进行到一半,就又被打断施法的征兆。

当即也顾不上给丈母娘面子,厉声道:“妈,你把他放下。这钱怎么撒的,他就怎么给我捡起来。但凡少一张,看我怎么收拾他。”

结果刘慧还宠溺着小江道:“小孩儿嘛,对什么都好奇,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谁让你们不提前把钱收起来?”

嘿,这个倒打一把的胡搅蛮缠劲儿。

听得吴远血压再度飙升。

结果却被媳妇杨落雁抢先一句道:“妈,你把他放下。他爸教育孩子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话?”

闺女的话虽不重,但刘慧依旧是倍觉委屈。

一把将小江放下,顺便推了一把道:“行行行,你们教育,你们打死他算了。”

接着就转身蹭蹭蹭地上楼,边走边嚷嚷道:“嫌我多嘴,那我走好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带!”

刘慧这一走。

留下小江独自面对吴远,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饶是如此,吴远也没有心软,依旧绷着脸道:“捡起来!”

于是小江小脸挂泪地直接蹲下来,开始捡那一张张散落满地的老人头。

玥玥回过神来。

虽然平时总爱和弟弟争吃抢食儿的,但现在却难得地展现出大姐风范,默默地帮着小江捡起钱来。

俩孩子捡的很慢。

途中刘慧甚至上楼换好了衣服,收拾了包袱,蹭蹭地下楼来,脚步不停地直接离去。

吴远这边,孩子还没教育完,腾不出手挽留她。

杨落雁却也眼睁睁地看着,用实际行动地力挺自家男人。

直到俩孩子把所有老人头全部捡拾干净,交过来,杨落雁才默默地开始清点。

看看有没有少。

结果这一数,不仅没有少,反而多了五张。

杨落雁甚至数了两遍,确认没错,才抬头道:“三姐多还了500?”

吴远意料之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三姐那种面面俱到的人,怎么可能白白用自己的钱?

三个月时间,给500块的利息,年化近20,稳超银行利率10个点,都快赶上高利贷了。

意识到这一点,吴远点头,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而是冲着儿子问:“知道错了没?”

小江哭劲虽然过去了,但对于爸爸的恐惧还在,不得不低头承认错误。

这一低头,眼泪又噙在眼里了。

看得杨落雁直心软,却忍着没劝,只是庆幸道:“得亏儿子这……,不然咱们都不知道三姐多给了500块。”

吴远也就趁机道:“行了,承认错误就好。看在你功过相抵的份上,爸爸这回就不罚你了。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落雁这才带着小江去洗小花脸。

等到洗干净出来,餐桌上已经放着切好的甜瓜,一小块一小块,细碎而整齐。

小江一看,顿时忘了刚才挨揍的疼,当即美滋滋地吃上了。

(本章完)

第752章 不断升格的村办小学剪彩

直到玥玥无意间提起道:“爸爸削的甜瓜,真好吃”,小江立马觉得嘴里的瓜不甜了。

杨落雁见状,摸着儿子的脑袋道:“是你犯错在先,爸爸才揍你的,对不对?”

“你想想,爸爸拿着两个甜瓜进屋,就是准备切给你们俩吃的……”

“要不是你把三姑挣得血汗钱扔了一地,这甜瓜是不是早就吃上了?”

“而且,就算你犯了错,挨了打,爸爸还是把甜瓜切给你们吃了,对不对?”

杨落雁的一番碎碎念。

不知道这孩子能听懂多少,但起码冲淡了他对于父亲的畏惧感,重新吃起了甜瓜。

接着摸着儿子的脑袋,心里百感交集。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

可当爹的,每次‘教’孩子,都是以牺牲父子亲密关系为代价的。

都觉得孩子挨揍可怜,谁能体会当爹的牺牲和担当呢?

就在这时,沙发边上的电话响起。

杨落雁匆匆走过去接起来,就听电话里传来老父亲的咆哮:“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怎么让你妈一个人哭着跑回来了?”

“爹,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片刻后,老支书挂了电话。

回到刘慧身边,当即异常硬气地道:“行了,别哭了!这事就是你不对,就算你今晚不让我进屋,我也是这个结论。”

“那孩子把万把块钱撒的遍地都是,不该打吗?人家当爹的,管教孩子,关你什么事?”

“子不教,父之过。玉不琢,不成器!那孩子要是不好好教,都叫你这样重男轻女,娇生惯养的,将来怎么继承他爹那么大产业?”

“到时候那孩子不成器,你俩手一背,转身走了。他们俩口子能操心到死,都不带消停的。”

“我跟你说,操心都还是轻的!那么大的产业,那孩子德不配位的,接不下来都是小事,因此招来灾祸,都有可能……”

老支书是越说越来劲。

毕竟有儿子杨猛这个先例在前,他对于培养儿子,是有深刻体会的。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砰的一声关门声,伴随着细微的落锁声音。

得了,这回真进不了屋了。

只能在别的屋里,将就一宿了。

饶是如此,老支书也是丝毫不后悔。

因为老伴在孩子家犯的这个错,反而让他趁机找回了些许拿捏对方的风头。

这就属于意外的收获了。

于是哼着歌儿,洗了个澡,草草地在西屋里就睡下了。

与此同时,杨落雁把俩孩子哄睡了,回到房间。

眼见自家男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杨落雁便凑了过去,语出赞叹道:“老公,你刚才打儿子的样子,真帅!”

吴远顿时忍不住笑了。

得亏儿子这会儿已经入了梦乡。

否则真听到这一句话,怕是会怀疑人生的。

吴远一个翻身,把媳妇搂入怀中道:“妈那边,你明天去好好说说,毕竟我不是冲她。”

杨落雁却扶上丈夫的胸膛,理直气壮地道:“冲她又怎么了?她本来就错了,冲她也得忍着。俺男人教孩子,她本来就不该插嘴。”

“而且她平时对小江太娇惯了,典型的重男轻女,可笑我一直被她蒙蔽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说她了!”

吴远心怀大畅,紧了紧怀抱。

毕竟这媳妇是真的贴心,夫复何求?

贴心之余,两口子就不得不探讨一下,心与心的距离,到底哪条道更近一些?

这一探讨,就是一夜。

隔天杨落雁悄悄起床,提前做好了早饭,解下围裙,正准备回娘家去做老娘的思想工作。

却看见刘慧提着篮子进门了,身后还不远不近地跟着背着手的杨支书。

杨落雁连忙迎了出去。

娘俩在小楼门口擦身而过,刘慧连理都没理她,就径自进了屋,把篮子里刚包的肉菜包拿出来。

杨落雁傻眼了。

直到老支书走到跟前,提醒着道:“愣着干什么?你妈天不亮就起来给你们准备早饭了,快给你妈道歉去。”

“哦,哦,”杨落雁连忙转身进屋,凑过去给刘慧搭把手的同时,略带撒娇地口吻道:“妈,我错了。昨晚我应该就去接你的,但后来太累了,实在跑不动……”

刘慧还是不说话。

就听老支书打岔道:“行了,见好就收。”

接着就见吴远打屋里推门出来,打着哈欠先给老支书散了根华子,这才对刘慧说了一句:“妈,我昨晚真不是冲您。”

老支书接过话茬道:“你妈我昨晚劝过了,孩子是得好好教育!你们能给孩子这么好的成长条件,却还能该打的打,该揍的揍,就很好。以前为这事我还担心过,现在完全放心了。”

刘慧还有些下不来台。

借着批判闺女这早饭槽点的机会,发泄了几句,等到小江揉眼下楼时,叫了一声姥姥,她立马就绷不住了……

于是一大家子,一起吃了个早饭,顺带着找回了往日的其乐融融。

以至于饭后,老支书还流连了一会儿,跟吴远抽了好几根华子,扯了半天的闲篇。

直到老许头骑着二八大杠从村道上拐下来,一脚蹬到了吴家小楼门口。

人还没下车,就冲着老支书嚷嚷道:“老杨头,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快,快,县里来人了。”

老支书疑惑地道:“县里怎么会来人?”

吴远跟着追问:“来人是谁,许叔?”

对于这爷俩的问题,老许头一并回答道:“说是县政府办的万主任,为县长明儿过来给村办小学剪彩,打前站来了。”

吴远一听是万主任,当即点头道:“是徐县长的人,没错。”

老支书却已经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徐徐徐,徐县长,怎么也要来?”

本来一个教委主任,已经让村里费劲招待了。

再来个县长,这可怎么弄?

许三家爷俩那手艺,怕是不够格啊。

老许头走过来,接过吴远散的华子道:“来的路上,我寻思了一路,估摸着是冲着小远来的。”

老支书一听,顿时不哆嗦了,连带着腰板都硬挺起来道:“还真是!那就先听听万主任怎么说,反正咱们村里尽量配合。条件实在够不上的,县里该包容还是得包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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