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4.第1403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1403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黄昏时分,画舫缓缓靠岸,殷正茂夫妇送赵立本……呃,和他的女朋友下船。

总督大人军务繁忙,能抽出一个白天来陪赵立本和叶氏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待老两口上车远去,殷正茂看了夫人一眼,见庄氏满脸笑容的嘴唇拢圆,微微撅起,接着抿着嘴,从牙缝中挤出一股无声的气流。

殷正茂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两口子便各自矜持上了轿子,在亲兵的扈从下,一前一后回总督府。

坐到八抬银顶大轿中,殷正茂忍不住也咧嘴笑了……

他给自己这三年任期顶下的捞钱目标便是两百万两。

想达成目标的难度还是蛮高的。两广总督官虽然大,但广西太穷,只能从广东一省着落。偏生广东巡抚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林若雨,让他放不开手脚捞钱。

结果上任这半年来,他挖空了心思,才搜刮了二十万两,捞钱的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

殷部堂正急得夜不能寐,没想到赵叔叔这一把,就让他超额完成了三年计划!

赵家人就是壕、敞亮、大手!不像那林弘仲那样扣扣索索。

那厮号称送自己两成干股,每半年分一次红。自己才拿了一回,区区十万两。满打满算,拢共能从姓林的那里拿三年六次,加起来才六十万两。

有人说了,不是每年都分红吗?三年以后还有啊。殷正茂可没有幼稚病,他游宦多地,太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了。等自己不在广东了,姓林的怎么可能还追在屁股后面给自己送钱?

所以殷正茂从来不扯那些虚的,只认实实在在的现银。

还是赵叔叔实在啊,一出手就是二百万两。哦对,还有叶氏馈赠给夫人的五十万两。

整整两百五十万两啊!自己却只能罩他们两年半。也就是一年一百万两的保护费,还不用自己主动做任何事!

本来他觉得一年二十万两挺多的,可赵叔叔直接给超级加倍。简直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素来威严稳重的殷部堂,都高兴的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关西骠骑大将军,去年破虏新策勋。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

嗯,可以物色一房小妾,奖励一下自己,听说安南的女子肤白貌美身材好,特别是腰功不错,不输大同婆姨……

~~

回到总督府,殷正茂在丫鬟的侍奉下宽衣解带,换上居家的轻罗道袍,然后便把金师爷叫来,问问今日有何要务。

“我去,老金你今儿干啥了,怎么这么憔悴?”看到金师爷疲惫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殷正茂吓一跳。

“学生操……操劳过度,不打紧,休息下就好了。”金师爷心虚的含混过去,他也没想到那勉子铃效果如此之好。在小妾的喝彩声中,金师爷忍不住又返了个场,结果就成这样了。

因为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便投桃报李,禀报部堂,林弘仲已经等了一天了。

“哦?”殷正茂闻言眉头一挑,暗骂道,个抠伯夷还有脸来!

他本打算叫金师爷送客的,但转念一想,别看赵叔叔牛皮吹得山响,他孙子的船队能不能干得过红毛鬼还两说。甚至从过往战绩看,佛郎机人完全没有输的可能嘛。

要是那赵公子不能打破红毛鬼海上无敌的神话,那自己日后还得指望佛郎机人来对付海盗。所以最好还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想到这,他才缓缓点头道:“那就见见吧。”

便穿好鞋,到客厅见客。

林弘仲都把普洱茶喝成白水了,终于等到了总督大人,他赶紧起身相迎。

“免礼,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殷部堂在正位上坐下,并不看座。

林馆主只好捧着隐隐发涨的小腹,立在堂下大体说了遍事情原委,末了焦急道:“现在巡抚公函还没发出,部堂只消带句话就能拦下来。要是等发出去再拦,大家面上就不好看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殷正茂耐着性子听完,便端茶送客了。

“部堂……”见他如此冷淡,林弘仲一阵火大,忍不住道:“可否写个条子让小人带回去……”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殷正茂瞥他一眼,看的林弘仲心里直发毛。

“不敢,小人操切了……”林弘仲赶紧跪下,这姿势挤压到膀胱,好涨。

“所以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馆主你被红毛鬼带偏的不轻啊。”殷部堂黑着脸训斥道:“太不懂事了!本座虽然是林中丞上峰,但他怎么说也是一省封疆,广东的事情还是要照顾他的面子的!再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座眼看就要进剿盘踞在惠潮二州的土匪了,没有林中丞鼎力支持,我这仗还怎么打?三军要是饿肚子,你和佛郎机人能陆上行舟给我送给养吗?”

“……”面对总督大人的怒火,林弘仲感觉自己要尿了。

“再说不就是个屯门吗?先让给林道乾就是,就算本座给他的奖赏了。”殷部堂打个巴掌又揉一揉道:“佛郎机人在澳门不是待得好好的吗?多待一阵子,等本座剿匪成功后,给你找个更好的地方安置他们!”

“是,多谢部堂……”林弘仲一个屁不敢多放。他这才知道,国朝两百年,官员对商人早就鄙视到骨子里了。

“还有江南集团的事情,是你们不对在先,人家来寻仇也很正常。”殷正茂末了又道:“你不是整天吹嘘佛郎机人无敌于海上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跟他们硬碰硬来一场就是了,以实力说话不比废话强?”

“明白了。”林弘仲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没再多说什么告退出去。

他现在一句话不想多说,只想撒尿……

这老殷逼也不知被赵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摆明了两不相帮。算了,县官不如现管,还是去求一求那些省城的官员吧,看看能不能暗中搞点小动作,下个绊子之类……

~~

航向广州的大船上,赵立本躺在叶氏腿上,享受她按揉太阳穴。

“好家伙,听他喊二百万两,我差点脱口问是黄金还是白银……”赵立本微闭着双目道。他没啥不舒服的,只是单纯为了舒服……

“他若知道就是开口要两百万两黄金,大人也会给他,不知会不会悔青了肠子。”叶氏掩嘴笑道,竟有些少女感。

“老夫倒不心疼银子,但殷贤侄明显不知道海上的利益有多大。给太多的话,恐怕反而不美。”赵立本淡淡道:“估计那林弘仲也不全因为小气,他是怕一旦让总督大人知道,自己到底多赚钱后,会把海上贸易正经当回事儿。那时什么五羊通商馆就只能靠边站了……”

“广东有句俗语叫‘扮猪吃老虎’,林馆主八成就是这么想的。”叶氏满脸钦佩道:“真不愧是大人啊,一眼就能洞悉人心。”

“嘿嘿。”赵立本被拍的舒坦,得意笑道:“再说两百万两也不少了,南户部一年也收不上这么多银子。”

说着他有些唏嘘道:“要不是我孙子你孙女开那个银行,印纸片片就能当钱用,老夫还舍不得这么出血呢。”

“白银票还是要兑现的。”叶氏笑道:“跟真金白银没区别的。”

“没屁区别!”赵立本却哂笑一声道:“老夫可是管过户部的我不懂?那不过是取信于人的手段。日子久了,大伙儿信了他们那套鬼话,他们就可以开心的印纸片片当钱花了!”

“真是没人比大人更懂钱了。”叶氏露出醍醐灌顶的神情。

“嘿嘿,老夫也是事后诸葛。道理简单不假,可那小子不做,就没人想得到。”赵立本感慨道:“什么人家能生出这样的天才来,真是不简单。”

“当然是大人的种了……”叶氏目眩神迷的看着赵立本道:“只有大人的血脉,才能那样杰出啊!”

“哦,哈哈哈哈……”赵立本高兴的大笑起来,如此捧哏怎能不爱?

~~

一夜无话,第二天船到白鹅潭。

赵立本在叶氏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在甲板上伸个懒腰,振奋精神道:“到广州了,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老夫呢!唉,我命苦也……”

“大人真是太操劳了……”可把叶氏心疼坏了。

待到船在官船码头停下,便见胖胖的广东按察使司佥事吴养性,早已等候多时了。

“行了,你先进城吧,我先跟几个老朋友通通气,做些前戏。”赵立本把叶氏留在船上,下去跟吴养性说话。

“孟达老弟,人都请到了?”

“老兄的吩咐哪敢怠慢,全都请到了。”吴养性一脸凝重道:“大家都准备跟老兄坦诚相见,来一场触及灵魂的交流。我看你这一关肯定不好过。”

“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赵立本一脸坚毅道,看得叶氏又是一阵心醉。大人真男人啊!

两人一本正经说着话,待叶氏的船一走远,却忽然相视而笑,笑容极其猥琐。

“广东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妓女,都已经被我们包圆了。一年一度的海天盛筵,就等老大哥去开席了!”吴养性搭着赵立本的肩膀,色眯眯笑道:“老大哥要不要先吃顿蚝再过去?”

“不必,老夫天赋异禀,精力过人,孟达头前带路就是!”赵立本两眼直放精光,迫不及待道。

ps.再写一更,我尽快哈……最好别等,不然我好愧疚。

(本章完)

1445.第1404章 五光十色

第1404章 五光十色

等林弘仲从总督府出来,外头已经天色大黑了。

肇庆城门早已关闭,他只好在城中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搭船返回省城。

顺流而下速度很快,当天黄昏便抵达了白鹅潭。座船紧赶慢赶,又在城门落锁前,从西水门进去广州城。

一路无事,他仔细推敲了拜访的顺序,把先拜访谁,后拜访谁,列个长长的清单。上岸后便准备照着清单,今晚先拜访广东左布政使张子弘。

他在商馆简单吃过晚饭,改乘小轿来到布政司后社仁坊的张府投贴拜访。

能这个时间拜访,自然和张藩司关系很铁。林弘仲也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谁知张府的管家出来花厅回话说,老爷不在家。

“不在家?”林弘仲吃惊道:“天黑了还没回来?”

管家无奈看他一眼,显然这问题很不得体,不过还是回答道:“老爷向衙门告假,会晤老友去了,长则三五日,短则一两日便会回来。至于时间长短,要看多会儿尽兴了。”

林弘仲一看,好么,这下也没法等了。无奈起身道:“成吧,那我先回了。等你家老爷回来,劳烦跟他知会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管家瞥一眼他留在茶几上的门包,终于有了笑模样,点点头道:“林馆主放心,忘不了。”

从张府出来,林弘仲又马不停蹄赶往名单上的第二人,海道副使刘稳的家。

这刘大人虽然只是正四品按察副使,却主管一省海防事务,还带管市舶、兼理夷务。可以说是广东海面上最有权势的大员了,只要他能帮忙出面说几句话,甭管江南集团多大背景,都得给几分面子。

谁知又一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被寄予厚望的刘副使,竟然也不在家。贿赂了管家才知道,也是会友去了……

等到拜访第三位省城大员,还是不在家,而且同样是会友去了时,林弘仲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这些省城高官,约好了一样去会友,八成会的是一个人!

什么样的好朋友,能有这样的吸引力,把这帮当官儿的都勾走?

他呆立在黑漆漆的大街上,仰头望着满天阴云,苦苦思索。

林弘仲忽然想到了赵立本,自己肇庆之行就是被那老头搅黄的。莫非他又赶在自己前头到了广州,把那些当官儿的都请走了?

他猛然想起前年,赵立本和省城官员结下的‘深情厚谊’,还真有可能!

这赵家人也真变态,人家上阵父子兵也就罢了,他们居然祖孙三代齐上阵。连个棺材瓤子都跟自己这儿阴魂不散。

他忽然觉得天上的星星,都像是那老头眨巴着小眼睛,不禁打了个寒噤。

夭寿啊,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

出广州城往东一百里,有一地名曰东莞县。

此地风景秀美,物产丰饶,美景美食美人都十分出色,而且与省城有东江相连,往来十分方便。

因为海天盛筵的参与者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大员,是不好在羊城聚众做没羞没臊的勾当的。所以往年的海天盛筵都是乘船出海在狮子洋上狂欢的。

但今年情况特殊,珠江口海盗云集,万一让哪个团伙抓了肥羊,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大人物们出来玩,最重要的三件事是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所以今年的海天盛筵就设在了莞城西南二里,一处名唤‘金鳌洲’的江心陆洲中。金鳌洲上有一占地广阔的坞堡,乃是一位致仕的知府的养老庄园,内里自然很是豪奢。而且广东的惯例,庄园都修有高高的寨墙、碉楼,内有粮仓水井,大门一关,万夫莫开。里头人守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

此时金鳌洲上,一队队劲装护卫打着灯笼,牵着猎犬在庄园外巡逻。

庄园大门紧闭,偌大的后花园中,到处流光溢彩。墙上、檐下、树梢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笼、玻璃盏,就连荷花池中都漂着无数的水灯,真如不夜天一般。

灯火辉煌的戏台上,有优伶在乐声中认真做戏。

戏台下,花园各处树丛中,凉亭内,假山下,不系舟上,设着几十张铺陈华丽的大床,仅以绛色帐幔遮挡。

有环肥燕瘦的美女穿梭其间,为床内嬉戏的男男女女奉上最精美的瓜花酒馔,还有各种房中补阳、助兴用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好为来宾助情发兴,使其筋力不倦,尽享盛宴。

其实大部分时间,宾客们并不是在做那种事。能参加这场海天盛筵的起码四品以上,所以没有四十岁以下的,好多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大人们就是把补药当糖豆吃,也没多少战斗力的。

再说他们哪个家里没三妻四妾二十五个娘们?他们来这里不是解决生理需求,而是玩新奇,寻求精神刺激的。所以大人们坐拥名妓,更多时候是一起斗蟋蟀、斗草、射壶、玩猜拳之类,玩一些很健康的游戏。

唯一不太健康的是这园中所有人都除去巾帽,不着寸缕,叫笑喧唿,恍若野人。这是今年海天盛筵的主题,叫‘五光十色’,是赵立本根据唐朝名士之‘颠饮’,想出来的新玩法!

他说这人的身份地位全靠衣冠,穿上龙袍就是皇帝,穿上补服就是官,穿上青衿就是读书人,穿上短衣就是老农,地位高下一目了然,等级森严让人窒息。哪怕是上位者,也不得不端着架子,言行要符合身份。久而久之,根本搞不清是为自己活,还是为身份活了。

所以不如大家都像进澡堂子似的脱光光,摆脱身份的束缚,回归人的天性,痛快玩几天再穿上那身皮,回去继续装模作样……

这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两天玩下来,果然赤条条放松无比,玩得十分惬意。

此时,布政使张子弘,海防副使刘稳,还有吴养性几个,支开了那些名妓,一群人围在赵立本身边,一边吃茶一边扯蛋。

“怎么样,这两天过瘾了吧?”赵立本呈‘木’字,四仰八叉歪在大迎枕上。

“太过瘾了。还是得老哥哥出面组织才行啊。”呈‘太’字型的张子弘满脸钦佩道:“去年老哥不在,兄弟我斗胆组织了一次,钱花了不老少,大伙儿却都总觉得乏味,还累。”

“因为太单调了。”吴养性挺着大肚子,翘着二郎腿,呈‘存’字形道:“玩儿是一门大学问啊,咱们老哥哥这样大宗师可是多少年不出一位,能让咱们遇上……”

“幸运!”众人异口同声道。

“哈哈哈。”赵立本被吹得大笑道:“这个我也不谦虚,铜豌豆之后就是我赵大木!”

哦对了,赵立本如今号‘大木山人’。大木一词源自李太白的《寓言三首》其中一句:

‘贤圣遇谗慝,不免人君疑。天风拔大木,禾黍咸伤萎。’

意思是‘贤圣都会遭遇谗言抵毁,人君也不免有所怀疑。天风拔起大木,禾苗尽受损坏……’

这是他隆庆元年被迫致仕之后,给自己新起的号,很符合他当时忧谗畏讥心境,和家破人亡的处境。

嗯,你就当是这样吧。

~~

说笑一阵,赵立本终于进入正题。

他对张子弘和刘稳几个笑道:“咱们是非同一般的铁哥们,我也就不云山雾罩了。这次是有好事找你们。”

“哦,什么好事儿?”众官员一个个粘上毛比猴儿还精,当然知道赵立本大老远来一趟,不可能只是为了带大家光屁股的。

“我孙子搞的西山集团你们听说过吗?”赵立本拿起根雪茄,吴养性赶紧接过来,用剪子铰掉头,又帮他点上。

“那必须的。”海道副使刘稳又瘦又高,呈‘夼’形躺在一旁,笑道:“眼下在大明朝,炫富都不说自己有多少钱了,都说自己有多少西山集团的股票。”

“听说从开始到现在,涨了几百倍了。”张子弘也眼红道:“可惜咱们在这天涯海角,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是啊,买不起,买不起了……”其余几个官员也惋惜直摇头。其实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涨这么多倍,再入已经不划算了。

“不用惋惜,又有新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了。”赵立本光着个腚,夹着雪茄,霸气四射的样子还真是辣眼睛。

“难道江南集团也要发行股票了?”众官员闻言大喜,纷纷表示倾家荡产也要入股。

“江南集团的情况比较复杂,暂时没有公开上市的计划。”赵立本吞云吐雾道:“不过江南集团打算在咱们广东省,新成立个南海集团,现在有机会认购原始股,老夫帮你们争取到了几个名额,不知有没有兴趣?”

“南海集团也会像西山集团那样上市吗?”刘稳着紧问道。

“当然了。”赵立本淡淡道:“而且西山集团说白了,就是个卖煤的,都能涨到几百倍了。南海集团可是要垄断大明所有海外贸易的,你们说,能涨多少倍?”

张子弘和刘稳等人都跟林弘仲的混久了,多多少少知道海上贸易有多赚钱。要是不赚钱,佛郎机人能不远万里跑来大明?死乞白赖也要贸易?

“那还不得……上千倍?”张子弘颤声问道。

“少说。”赵立本点点头,牛气冲天道:“是当南海集团股东,还是五羊通商馆的股东,你们自己选吧?!”

ps.先发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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