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有长进了

身材矮胖的冥道修者,面带笑容,正要对杨武用湮灭之技。

忽听杨武喊一声道:“且慢,你是冥道修者,我是判官役人,咱们两道门相亲相近,你来害我,是什么道理?”

那冥道修者叹口气道:“我也正为此事烦恼,可既是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回。”

杨武道:“不能空手而回,你且带点别的东西回去,你看我那包裹里,有银子,有符咒,有法器,有各式各样的戏具,

你若喜欢,且自己挑选,就是把整个行李都带走,我也不和你计较。”

冥道修者冷哼一声:“你和我计较什么?我稀罕你那些破东西么?你当我是收杂货的,随便拿点破东西就打发了?”

“破东西?”杨武蹬起眼睛道,“你先看看再说不迟,那怎么能是破东西,别的咱不说,我包袱里那对摩和乐是李伏生大师亲手所作。”

这对摩和乐确实是杨武最珍贵的财产,他也知道对方应该不会感兴趣,但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东西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给傀儡注入阴气。

冥道修者嗤笑一声:“吹牛且要看个分寸,风大却不怕闪了舌头,李伏生的摩和乐千金难求,世间流传的根本就没有真品!”

行家!

真没想到这位冥道修者对戏具很有研究。

杨武赶紧挑衅了一句:“没见到真品,是因为你没这缘分,包裹就在那厢放着,你且打开看看,今天就让你开一回眼!”

冥道修者看向了包裹,眼神之中有一份难掩的渴望。

“当真是真品么?”

“是行家是外家,且看看你眼力!”杨武确定这冥道修者要上套了。

冥道修者犹豫了许久,还是把包袱打开了。

待他小心翼翼拿起那对傀儡,阴气缭绕的脸庞之上突然露出些许光芒。

“这是真品!”

杨武手上的的确是真品。

因为李伏生就是李沙白,这对摩和乐是李沙白亲手送给杨武的。

摩和乐是戏具之中最高档的一类,有人说是从梵霄传至大宣,也有人说是从大宣传至梵霄,总之在这两国,摩和乐都是不可撼动的戏具之王。

说简单些,摩和乐其实就是木头傀儡,但这傀儡精细到了一定程度。

以杨武手里这对摩和乐为例,傀儡高一尺六,人身上的所有关节,傀儡全都具备。

口唇能开合,腰枝能摇晃,就连脚趾头都能活动,光是这份工艺,就不是做赝品的匠人能模仿的。

摩和乐身上还贴着一层万年不坏的凝脂。这些脂膏摸起来温软细腻,就和人的肌肤一模一样。

这还只是傀儡主体,还没算上李沙白专门给摩和乐定制的衣裙和饰物。

一个摩和乐穿着襦裙,手里拿着一把折伞。

另一个摩和乐穿着深衣,手里拿着一株茉莉。

茉莉上还有香气。

那冥道修者手抖了,泪珠却在眼眶里打转。

“这好东西,我还真是见着了。”

杨武点点头道:“不光见着了,今天你还走运了,只要咱俩不伤了和气,这对摩和乐我送你了。”

他还在给手里的傀儡充阴气。

他不敢充太快,怕对方会察觉。

冥道修者擦擦眼泪,出神的看着杨武:“该说不说,你是个有诚意的人,我若是收了你的摩和乐,也就不该再伤你性命。”

“说的是呀!这是遇到讲理的人了!”虽说对方讲理,可杨武依然在给傀儡输送阴气。

冥道修者看看杨武道:“可我若是不动你,答应别人的事情就等于没办。”

“答应别人什么事了?难道比这摩和乐还紧要?”傀儡的阴气差不多满了。

冥道修者叹口气道:“为难呐,这事情紧要,摩和乐也紧要,要不这样,我不杀你,你跟我去阴司,我收你做个弟子,这摩和乐,算是你的拜师礼,你看如何?”

杨武摇头道:“做你弟子,这却不妥,我有师门的。”

“你师门大得过我么?”

大得过你?你好大口气?

我师门……

杨武也说不清自己师门是个什么级别,他连祖师的修为都不知晓。

“入你门下,也不是不行,”杨武先得把他稳住,“但我得和判官商量一下,我毕竟是役人,役鬼玉还在他手里。”

冥道修者笑道:“那个不妨事,你不用和谁商量,我回去找一本《录事簿》,重新给你定个身份就是了。”

看来这真可能是个鬼帝,阴司都官的《录事簿》说改就改。

杨武抿抿嘴道:“不辞而别,终究是不好。”

冥道修者长叹一口气:“我看你是不愿意,我也不愿勉强别人,罢了,这摩和乐我不要了,我还是要你性命吧。”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纠结,杀了杨武,再把摩和乐拿走就是了。

可这位冥道修者很讲规矩,他把一对摩和乐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包裹,转眼看着杨武道:“你让我看了一回稀世珍宝,我也让你死个痛快。”

他眼角一颤,刚要施展技法,桌上的傀儡猛然飞来,对着他脸上连踢带打。

冥道修者连连后退,趁着对方意念松懈,距离拉远,杨武拼尽全力,挣脱了画地为牢之技。

他想立刻逃走,和冥道对战,他太吃亏。

就算一定要打,也得带上帮手,楚禾和牛玉贤都是五品,一攻一守都是好帮衬。

杨武冲向门外,发现大门紧闭,无论用术法,还是用蛮力,都打不开。

不走门,无妨,咱们穿墙。

墙也穿不过去,无论用术法,还是用鬼魂天赋,穿到一半,必然会被弹回来。

哪怕用老常教他的长生魂手段,化身于雾气,也冲不出这屋子。

这什么手段,这么厉害?

这真是鬼帝么?

那冥道修者一把抓住了杨武做的傀儡。

其实他只要随便出手,就能毁了这傀儡,但他舍不得,傀儡的工法实在太好。

冥道修者叹道:“咱们再商量一次,我真想收你做弟子。”

杨武没心思和他商量,且用阴气形成重重法阵,先把自己护住,随即甩出几十个纸人,和那冥道修者缠斗。

他又甩出一大把豆粒大小的傀儡,在屋子里四下寻觅出口。

他还叩动了胸前的拍画,给徐志穹、楚禾和牛玉贤送信。

冥道修者不住赞叹:“且不论战力如何,在这心思上,我弟子之中却没一个像你这般出众。”

他一步步踏进杨武的法阵,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隔,纸人在他身边盘旋,逐渐失去了战意,且站成了一排,像侍者一样规规矩矩跟在他身后。

豆子傀儡还在四下搜寻,可始终没有找到一丝缝隙。

冥道修者微微皱眉道:“你这气机是什么来由?这么精纯的阴气真是少见,你难道不是修炼阴阳术的?

这样,你把道门告诉我,我再仔细想想,这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处置!”

冥道修者离杨武越来越近,杨武猛然丢出黄衣、蓝衣两个木头小人,每个小人两尺多高,一人手里拿把锤子,对着冥道修者一通捶打,一边捶打,还一唱一和,一并吟唱着渊州一带的小调。

“腻个瓜怂!”

“嗨!”

“腻个瓜怂!”

“嗨!”

“腻个腻个腻个腻个,腻个瓜怂!”

这锤子威力一般,但这曲子要命,一字一句,唱的冥道修者心烦意乱,青筋直跳。

他正想用个法术夺走这对小人的灵性,半空之中忽然落下一枚千千车,砸在了冥道修者头顶上。

这千千车却厉害,飞速旋转之间,能钻穿了人的天灵盖,而且还无法甩脱。

何青叶曾经用这类千千车杀过官差。

杨武这一枚千千车威力更大,但他也没指望这东西能杀了冥道修者。

他只希望多拖延些时间,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

但冥道修者不想拖延了,他挠了挠头皮,头顶上长出一个包,把千千车顶了起来。

千千车落在掌心,还在转,冥道修者点点头道:“你的戏具,我太喜欢,我现在就要带你去阴司,不管你答不答应。”

冥道修者一挥手,所有法阵都损毁了,所有戏具也都被夺去了灵性,不动弹了。

杨武射出一口阴气,被冥道修者轻松挡了回来,直接把阴气拍在了杨武脸上。

杨武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不只是天赋上的克制,而且还是在修为上的碾压。

那冥道修者来到杨武近前,一抓杨武肩膀,就要带他走,忽见那黄衣服的木头小人突然来到近前,抡起锤子喊道:“腻瓜怂!”

梆!

这一锤子敲中了冥道修者的脑袋,冥道修者的额头长了个包。

这个包不是他主动长的,这个包是被黄衣小人锤出来的。

却说所有戏具都不能动了,怎么这个黄衣小人还能动?

冥道修者很是意外,他没想到杨武还留了一个后手。

黄衣、蓝衣,这对小人身体里另有机关,能存住一些阴气。

适才虽说被冥道修者夺走了灵性,不会动了,可靠着这口阴气,黄衣小人把灵性找了回来,打了一次成功的偷袭。

可就这一锤子,也就能砸起个包,自然不能杀了这冥道修者。

那冥道修者却被激怒了,他信手一挥,整个屋子变成一片火海,炽热的铁水在地面上荡漾,烧红的利刃在墙壁上翻飞。

万刑之技!

杨武见过万刑之技,所有能想象到的酷刑,杨武都有化解的策略。

只是这一次,他无从化解,无论注入多少阴气,炽热的铁水和烧红的利刃都没有变冷。

无奈之下,杨武从布袋之中抽出了心爱的竹马,啪嗒啪嗒在铁水上撒腿狂奔。

能撑一刻是一刻,杨武拼了命和这冥道修者周旋。

冥道修者彻底失去耐心,他从墙上的挂画上随手撕下一片纸,放在铁水之中烧着了,把纸灰对着杨武泼洒了出去。

纸灰落在杨武身上,形成了圆滚滚的图案。

杨武一惊,这是记号!

他要抽魂!

杨武许多技法都依赖自己的体魄,被抽了魂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可记号已经被留下了。

如何才能挡得住对方的技法?

杨武想不出办法,眼看束手就擒。

忽见一声巨响,客房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是楚禾么?

不是,比楚禾矮一点。

大师姐?

也不是……

难道这是……

“千户!”杨武激动的叫破了喉咙。

武栩冲着杨武笑了笑:“好歹有长进了,没丢了咱们衙门的脸。”

冥道修者看了看武栩,皱眉道:“威义星君,真没想到你会来。”

武栩笑道:“室宿,这是我兄弟,有得罪之处,你多担待。”

(本章完)

第949章 兵武之争

室宿?

杨武愕然的看着那矮胖的冥道修者。

这人居然是北方七宿之一的室火猪!

我适才和一名星宿打了一场!

杨武骑着竹马挺起了胸膛。

不管对方当时是什么状态,也不管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这种事情必须吹一辈子!

室宿看着武栩,眼角抽动道:“这事情却难办了,我是受人之托而来,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

武栩笑道:“室宿既是受了别人的托付,也请收下我一份托付,这人是我同门手足,请室宿放他一条生路。”

“这人是你同门手足?”室宿看了看武栩,又看了看杨武,“你们两个都不是同一个道门,你是杀道,他是阴,那个,没有阳的道!”

室宿也不知道杨武到底什么道门,但肯定和武栩不一样。

武栩点头道:“我说的同门,不是道门,他和我同在一个衙门当差,我俩都是掌灯的。”

就这一句话,杨武突然抽泣了一声。

武栩皱眉道:“哭什么?”

“没哭,没……”杨武把眼泪擦了。

他是被掌灯衙门赶出来的人。

而今,武栩说他是同门手足,和他在同一个衙门掌灯。

千户还认我……

杨武擦过眼泪,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

室宿很是好奇,一个役人为什么会流眼泪。

武栩又道:“室宿,赏个薄面,放了我兄弟,你看如何?”

室宿眨眨眼睛道:“可若是带不走他,我也得换个人带走,既是受人之托,我总得有个答复。”

正说话间,牛玉贤和楚禾听到了动静,冲进了杨武的屋子。

“出什么事了,你这是……”

看到满屋子翻滚着铁水,两人先是一惊。

等看见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两人愣在了原地。

楚禾说不出话来,喉咙哽住了。

牛玉贤一脸愕然,后退几步,俯身施礼道:“千户!”

楚禾也急忙施礼,两人身体都有些颤抖。

室宿看了看牛玉贤和楚禾,问武栩道;“这两个,你挑一个,让我带走吧。”

牛玉贤和楚禾闻言,这才留意到敌人还在,他们相继拔出兵刃,看向了室宿。

武栩冲着室宿摇摇头道:“这两个也是我同门手足。”

室宿皱眉道:“你这手足也太多了,这么做事可不合规矩。”

阴气弥漫,牛玉贤和楚禾直打寒颤,这是来自星宿的威压。

“室宿,以你身份在凡间动手,这本来就不合规矩。”武栩面带笑容,杀气翻滚,渐渐将阴气驱散。

此前,室宿用法阵封住了杨武的房间,屋子里打斗激烈,但没传出半点动静。

而今法阵被武栩破坏,客栈的其他房客被强悍的气机惊醒了,正要出来查探状况。

还没等起身,他们在杀气和阴气的冲击之下,又昏睡过去。

室宿看了看天空,对武栩道:“有些事情,你们家真神未必看得见,他看不见的事情,我做过了,也未必会承认。”

语气之中杀意十足,室宿这是要在白虎真神的视线之外,杀掉武栩。

可既然是在梵霄国,这座客栈能逃过白虎真神的视线么?

这种事情不是凡人该想的。

杨武对牛玉贤和楚禾道:“你俩退后,这厢有我和千户便好。”

室宿看了看杨武,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说出的这番话:“你身上还带着我的记号,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了你的魂?”

话音未落,杀气再度翻腾,武栩先强行化解了室宿的万刑之技。

翻滚的铁水消失,烧红的利刃也不见了,杨武的房间慢慢变暗,直至漆黑一片。

室宿眯了眯眼睛。

他是星宿,武栩是星官,修为上他占了极大优势。

可冥道星宿在凡间吃亏,武栩在星官之中又是佼佼者。

当初他在凡尘之时,就曾以三品修为杀了虿元厄星。

武栩若当真拼命,室宿未必占得到便宜。

而且……

杨武身上的记号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抹去了。

好像是意象之力。

吱呀!吱呀!

一盏灯笼不知何时挂在了窗边,随风摇曳。

灯火把房间又照亮了。

室宿苦笑了一声:“这位,也是和你同一个衙门掌灯的?”

武栩点头道:“灯都带来了,这身份也算亮明了,自然是掌灯的。”

室宿无奈一声叹,这仗不能打了,明显不值得了。

“威义星君,还有灯……”室宿不知该如何称呼徐志穹。

灯笼摇曳道:“叫灯郎就行。”

“还有这位灯郎,告辞了!”

一阵阴气漫卷,室宿消失不见。

武栩进了屋子,徐志穹化作人形,众人围坐一圈,一并盯着武栩看。

武栩很不自在,皱起眉头道:“都看甚来?”

楚禾憨憨笑道:“这不是活了么……”

武栩笑道:“我死的时候,你看见了么?”

楚禾真没看见,血战北垣时,楚禾去做别的差事了,躲过了那场恶战。

“我看见了,”牛玉贤声音还有些颤抖,“千户走了之后,掌灯衙门,都快塌了……”

“混账东西!”武栩一拍桌子,“我不跟你说了么,不准哭!”

牛玉贤赶紧把眼泪擦了。

武栩舒缓语气道:“衙门塌了,不是让志穹扛起来了么?志穹现在出来了,你们接着扛着,

我难得下来一回,酒都没喝上一口,还看你们丧着脸,这是故意气我么?”

适才武栩和徐志穹刚到酒馆,徐志穹隐约感到胸前的拍画在震动。

室宿将杨武的房间隔绝了,拍画的通讯功能被屏蔽了九成多,只留下了一小点。

牛玉贤和楚禾都没察觉到,好在徐志穹察觉到了,这才赶回来救下了杨武。

一听千户要喝酒,杨武赶紧用法阵去了附近酒馆,买好酒,买好菜,买了一桌子好吃喝,弟兄们边吃边聊。

说起掌灯衙门里的趣闻轶事,有不少都是武栩没经历过的。

“你说史勋那个王八蛋去了司礼监?”

“是呀,当了掌事太监!”

“钟参把潘水寒给娶回去了?”

“娶了,这却把粱贤春气个半死!”

“这关粱贤春什么事?”

“粱贤春的桃子上有一首诗,叫眼中泪光闪,两唇红彤彤!”

“这首诗写的好呀!”武栩放声大笑,且说起这桩桩旧事,怎么听都不腻。

说起粱贤春,便要说起苍龙殿,一说起苍龙殿,武栩笑容没了。

楚禾把此行的目的跟武栩讲述一遍,武栩闻言叹了口气:“三个长老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还不知所踪。”

徐志穹朝着武栩耸耸眉毛。

武栩会意,让弟兄们先吃喝,他带徐志穹到楚禾房里,单独说两句话。

“千户,圣威长老也死了。”徐志穹说了实话。

武栩皱起眉头道:“死在了梵霄国?”

“就眼前的线索来看,是在白隼一部,但我在苍鸮城外闻到了血腥味,那是梁季雄的血,梁季雄在那里受过伤。”

“谁做的?”

“董俊生。”

“独断冢宰,”武栩还真认得此人,“他打伤梁季雄作甚?”

“正是因为想不出缘由,属下才为此事困惑,此外,白隼一部和苍龙殿的过节越来越深了。”

徐志穹把喻士赞死在苍龙殿的事情告诉给了武栩,武栩紧锁双眉道:“这是要开战。”

徐志穹叹道;“怕的就是开战。”

“你觉得大宣能打的赢梵霄么?”

“打不赢。”

武栩神情凝重道:“你是知道,但那小皇帝未必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仗不该打。”

“道理是这般道理,但他也有他的难处。”武栩在皇城司跌爬多年,能够体会长乐帝的处境,皇室尊严如果被冒犯,长乐帝必须做出回应。

“而且这仗若是打起来,梵霄国也要大祸临头,那三万无根之军,却还没弄清楚来历。”

徐志穹道:“我也正为此事好奇,梵霄境内出了三万大军,兵主蚩尤,为什么没有察觉?”

“兵武之争。”武栩低语了四个字,他不想过多解释这四个字的含义,但徐志穹能推断出来。

“武是白虎真神,兵是兵主蚩尤,他们之间有争斗?”

武栩道:“明面之上,兵主倒也安分,暗地之中却有不少举动,可冥道室宿为什么也会牵扯进来?”

一听这话,徐志穹的心情也凝重了不少。

蚩尤故意对这三万大军视而不见,目的何在?

他想让梵霄国换个主人?

然后趁机让西方神位换个主人?

按照穷奇对蚩尤的评价,他与白虎真神的差距还很大。

可室宿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蚩尤为什么能获得冥道的支持?

难道是因为武四状况不济,冥道各个星宿都要另立山头了?

正思索间,又听武栩喃喃低语:“他说白虎真神看不到,他好像在提醒我些事情……”

武栩看向徐志穹:“兄弟,你现在有几品修为?”

徐志穹道:“属下现在是杀道五品……”

“呸!”武栩啐了徐志穹一口,“再若骗我,便把潜辉镜还给我!”

徐志穹笑笑道:“刚到二品。”

武栩点点头:“好小子,这才几个年头,既是有了二品,去趟星宫应该无妨,

我带你去看些东西,我怀疑被人遮了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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