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厉南霜:赢麻了啊,姐妹们

在姜守中与李观世“修行”的这段时间,外界则是风云不断,发生了不少大事。

在耶律妙妙率领的雪域神兵践踏下,南金国一些负隅顽抗的残军彻底被剿灭,周边的部族也纷纷投降。

当然,期间老廖带领的赫杉部起到了不小作用。

当初姜守中和萧凌秋暂居在赫衫部,帮助他们抵抗沙匪,并且扶持老廖成为族长,可以说这颗棋子早就是萧凌秋埋下的。

如今南金国一些部族能顺利归顺,也是老廖在中间当了说客。

否则又要发起一些不必要的战争。

随着南金国覆灭,意味着,这个国家就此湮灭于历史长河中。

而在大洲境内,同时波澜起伏。

先是周伈这位正统太子的死讯传开,使得原本拥护他的几支军队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其中两支军队更是公然叛变。

与此同时,姜家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却令人瞩目。

姜家军一路高歌,不断收复被燕戎侵占的失地让姜守中这个名字,逐渐成为大洲百姓心目中的战神人物。

最让百姓赞叹的是,这支军队军纪极为严明,从不骚扰百姓,收伏失地后也是积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再加上暗地里夜莺的一些宣传,不断有传闻说,姜守中乃是天命之人。

甚至有百姓宣称,在黄河边界挖出了一座神秘的圣碑,上面赫然刻着“天命守中”四个大字。

更有甚者,有一夜天空忽然闪现出一颗极为亮眼的星辰,光芒夺目。

接下来的几天,“帝皇星”的说法便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各样的预兆,仿佛都在暗示着,大洲即将改天换日。

当然,对于那些老谋深算的大佬们而言,这些手段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无奈姜家军气势如虹,再加上国内舆论环境一边倒地倾向,使得越来越多的军队和朝中臣子开始动摇。

渐渐地,一些军队选择加入姜家军,也换上了“姜”字帅旗。

期间除了夜莺和诸葛玄机外,还有一道身影在悄悄运作。

这人便是前朝末代女皇叶竹婵了。

不要小看这位末代女皇留下的资产,要知道她可是曾经公认的“人皇”。

大洲自成立以来,历代皇帝都想争夺这个名衔,可始终得不到承认,甚至于自家臣子都反对,足见前朝的影响力。

此外还发生了一件事。

原本在周昶死后,成功窃取京城大权的二皇子周邟,不知为何突然身患重病,卧床不起,难以处理朝政。

无奈之下,太后洛婉卿只好代为摄政。

过了几日,朝堂上便有人提议为姜守中加官进爵。

最终洛婉卿下了一道懿旨。

懿旨中盛赞姜守中乃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对国家忠勤不二,功勋卓著,光辉事迹彪炳史册。

随后,便是一连串令人咋舌的赏赐:赐大司马之位,封镇国公,食邑万户,且可世袭罔替,更赐予九锡之礼。

甚至还特许姜守中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有权参赞军国重务等。

如此殊荣,简直无人能及。

估计姜守中直接在朝堂上跟太后谈理想,都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洛婉卿这位正统太后坐镇京城,原本一些心存异议,甚至已起兵准备讨伐的势力,权衡利弊之后,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巴,无奈地接受现实。

这就形成了滑稽的一幕。

姜守中不想当皇帝,可身边人却推着他上去。甚至到现在很多人都没见过姜守中,就开始表忠心。

当然,姜守中的这种神秘感,倒也让他的传闻愈发神话起来。

人类对未知总是带有一些敬畏。

你越不出面,而所造的势越大,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就越让人心怀敬畏。

可虽然一切看似利好,但依旧有势力不愿配合。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大洲战神厉狂澜。

这位历仕大洲数代,始终忠心耿耿于周家皇室的名将,即便在周伈身死之后,依旧不愿参与任何为姜守中造势的活动。

无论是太后洛婉卿亲自派出的使者,还是夜莺暗中安排的说客,均被厉狂澜赶了出去。

这把洛婉卿和夜莺等人气得够呛。

如果不是现在还要靠他守着狮血关来抵挡燕戎大军,再加上厉家在民间以及军界都拥有极高的威望,以洛婉卿的性格,早就把他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撸下来了。

而那些尚未归顺的势力,也都在暗暗观望厉狂澜的态度。

毕竟厉狂澜手握重兵,在大洲军界举足轻重,堪称掌握着半个军界命脉。

一旦他承认姜家军的地位,认可京城太后赐予姜守中的名利,那么其他势力势必会跟风臣服,不敢再造次。

反之,若厉狂澜坚决不同意,即便姜守中未来真的篡位成功,登上皇帝宝座,也必将面临诸多棘手的麻烦与烂摊子。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叶竹婵亲自出马。

……

狮血关。

三更时分,梆子声沉沉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中军帐内,烛火随着穿堂风不住摇曳。

厉狂澜正端坐在营帐之中,专注地擦拭着手中佩刀。

这把跟随他近三十年的佩刀似乎跟他一样,尽管陈旧年迈,可骨子里那股子沙场血腥,愈发的浓郁。

五日前,他便当着京城派来的使者,用这把刀劈在桌上,冷冷说道:“告诉太后,厉某只认得先帝赐的虎符,不认得什么九锡金册!”

这句话直抵京城,气得洛婉卿摔了半屋子的奏折。

厉家一门,世代忠烈。

对于厉狂澜而言,京城中究竟是周家的哪位皇子登上皇位,他并不十分在意,可唯一的底线是,这皇位绝不能落入外姓人之手。

狮血关外的燕戎大军,还在虎视眈眈。

连日来的残酷鏖战,使得双方都已精疲力尽,暂时无力再展开大规模的厮杀。

萧太后面对厉狂澜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也不得不暗暗服气,无奈之下,只好放缓了进攻的节奏,试图寻找其他突破口。

好在,雪域神兵因着某些特殊限制,不敢公然参与到大洲的战事之中,这无疑给了厉狂澜死守狮血关的莫大底气。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悄然钻入。

微弱的烛光剧烈摇曳,几乎要被熄灭。

厉狂澜本能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却见营帐内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婀娜女子。

女子头戴帷帽,薄纱在风中轻轻飘动,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这段时间,无论是燕戎或是其他势力,都会派出杀手试图将这位军界之神送进棺材,但全都无一例外的失败。

毕竟,厉狂澜能在这乱世中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活到现在,又岂是泛泛之辈。

为了防主帅被刺杀,主将营帐在外观上与普通军帐无异,不设旗号标识,混入辎重营或炊事营区域,仅核心亲卫知晓具体位置。

还要在营地不同方位设置三处伪帅帐,均安排身形相似者坐镇,每日随机更换灯火作息。

人员布防也是极为周密,除了交叉巡逻外,还会带特训的獒犬。

所以能成功闯入戒备森严的军营,避开暗防的陷阱,找到主营,足见刺客之厉害。

厉狂澜神色平静,缓缓将刀刃上残留的血渍拭去,淡淡开口道:“说罢,你究竟是燕戎派来的,还是……姜守中那小子派来的。”

“厉将军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女婿?”

叶竹婵抬手将帷帽缓缓拨开,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展露在厉狂澜眼前。

女人笑意盈盈地说道:“南霜小姐的心思,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会不了解吧。”

厉狂澜惊讶于对方的美貌,不过听对方提及自己的女儿,冷哼道:

“儿女情长之事,做父亲的本就该支持。倘若那姜守中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老夫自然不会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可如今呢?他既然已然选择走上乱臣贼子这条路,那我厉狂澜就算是让女儿一辈子守身,也绝不让她跟姜守中有半分牵扯!!”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始终如一地坚守自己的立场。究其根本,无非是所给的利益还不够诱人,亦或是尚未出现能够打动他的筹码罢了。”

叶竹婵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旁边支架上染血的盔甲,笑道,

“说起来,你们厉家当真满门忠烈吗?就拿你厉家先祖厉裘晟来说,在前朝时他也是做过将军的。

虽说那官阶不算高,但终究还是前朝的将兵。想当年,那时候的厉家,怎么就没听说过要誓死守忠呢?”

“这……”

厉狂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面色涨红,闷声说道:

“先祖所做的决定,我厉狂澜的确无从评判。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我厉家如今吃的是大洲的粮,受的是大洲的恩。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承认姜守中那小子!”

叶竹婵轻轻一笑:“南霜姑娘如今就在京城,在你们厉家,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

“我已经收到南霜送来的信了。”

厉狂澜沉着脸点了点头。

在周伈死后,原本被监视于药谷的厉南霜也被救了出来,送往京城。

在厉狂澜眼中,姜守中此举与周伈之前的手段并无本质区别,不过都是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厉南霜或许是出于自愿前往京城的。

可女儿自愿,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会妥协!

叶竹婵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绝美笑容,刹那间,好似点亮了这略显昏暗的营帐。

女人语调轻柔:“我打算给你女儿送一件礼物,同样,这礼物也是送给你们厉家的。或者说,这是一件无法拒绝的筹码”

“哼!”

厉狂澜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不管是什么礼物,我厉狂澜一概不会收下,你还是趁早拿回去吧。”

叶竹婵并未再多费唇舌,只是抬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物件,轻放在桌子上。

“它呢?”

叶竹婵笑盈盈的看着他。

厉狂澜起初并未在意,当他看清桌上的物件后,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

两日后,大洲第一战神厉狂澜,突然高调宣布与姜家军合作御敌。

这一消息的传出,瞬间在整个大洲引发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厉狂澜更是言辞犀利地公开痛斥前太子周伈,说其“豺狐之心,祸乱朝纲”,为大洲之祸。

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抖出青州惨案这一惊人秘闻,揭露先帝周昶当年的屠城罪行。

据说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目赤红,生生掰断了腰间钢刀。

本来人们还将信将疑,可紧接着,原本从青州幸存逃难到十万大山的百姓乃至士兵,也陆续出面作证。

一时间,大洲百姓对皇室印象差到了极致。

街头巷尾,人们无不义愤填膺地讨论着这些事情。

很快,民间便涌现出一群所谓的“热血青年”,慷慨激昂地喊话,强烈要求当今天子顺应民意,禅让皇位。

太后“震怒”,当即派出大批军兵进行残酷镇压与抓捕。甚至将一些原本支持周氏皇族的普通百姓和家族,也全都不加区分地抓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时候又是各种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在大洲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传言说朝廷准备卸磨杀驴,打算对姜守中痛下杀手,进而打压姜家军。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姜家军已经被朝廷故意断粮,损失惨重,士兵们苦不堪言。

而身为太后的洛婉卿,在“愤怒”之下更是口出狂言,直言青州惨案中先皇并没有做错,那些贱民本来就不值得去救。

如此逆天言论,更是让民众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很多官兵也是无差别的抓人逮捕。

在这种情况下,局势愈发失控,事情愈演愈烈,民怨如同熊熊烈火一般,越烧越旺。

要求禅让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

再加上厉狂澜的公开表态,使得原本一些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的势力,纷纷选择响应。

不过没几个人知晓,当厉狂澜喷着唾沫星子,怒斥完那番话,回到自己营帐时,这位方才还悲愤激昂的老将军,转而仰头哈哈大笑着,一连饮下三坛烈酒。

而厉狂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桌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宝玺之上。

这是叶竹婵留下来的皇后册宝。

世间独一无二。

就和传国玉玺一样。

叶竹婵的抛出的筹码便是——

一旦姜守中成为皇帝,那么厉狂澜的爱女厉南霜,便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本章完)

第491章 愤怒的太后

时光悄然流转,如潺潺溪水般不知不觉间,距离四十九日之期,仅剩下最后一日。

这段日子,姜守中和李观世几乎未曾踏出这座洞府半步。

不是在交流,就是在深入交流。

精神与情感的交流,身体与心灵的交融……愈发靠近彼此的灵魂。

而随着最后一日来临,宛若生死离别般的愁绪,沉甸甸地压在姜守中的心头,没有了绮念,只剩下无尽的惆怅。

“舍不得吗?”

李观世静静依偎在男人怀里,轻声问道。

相较于姜守中那惆怅且患得患失的模样,她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

姜守中轻轻摩挲着女人滑腻如脂的肩头,叹息道:“我要是说舍得,那必定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信吗?”

李观世轻笑了起来:“那你的其他红颜知己呢?难道也这般舍不得?”

姜守中厚着脸皮道:“也舍不得。”

“是啊,你心中有太多的舍不得,又何必只执着于我一个呢。”

李观世玉手抬起,轻轻抚摸着男人脸上新长出的胡渣,语气愈发轻柔,

“时间是最无情却又最有效的良药,它会慢慢冲淡一切。再怎么舍不得的人和事,终究还是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得容易割舍。”

姜守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还是确定要飞升吗?”

一缕散落的秀发如丝垂落,恰好掩住了女人的眼帘,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眼底的神色。

李观世没有回答,而是抓住男人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如同梦呓般轻柔:

“我不确定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有没有对你产生感情。

但只要一想到我们即将分开,这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有些疼。

姜守中,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它疼呢?”

“不走,就不疼。”

姜守中说道。

李观世似乎猜到对方会这般回答。

她仰起妩媚精致的绝美玉靥,轻轻亲吻了一下男人的唇角,随后笑道:“可若是不走,我可能会死,那又该怎么办?”

姜守中愣住了。

他嘴唇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男人这副模样,李观世不禁莞尔一笑。

女人伸出如玉般的食指,轻点了点男人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开玩笑的啦,我会留下来。”

“真的?”

姜守中眼睛一亮。

李观世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男人的小拇指,眉眼弯弯,笑道:“骗你是小狗哦。”

……

次日,晨曦透过洞府的缝隙,轻柔洒在姜守中的脸上。

姜守中从朦胧中缓缓转醒,下意识伸手往身旁一探,然而触手之处,唯有一片冰冷的被褥。

熟悉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空气中,也再没有了那萦绕心间的馥郁香气。

而自己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复。

尽管早有预料,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切来临的时候,姜守中内心无比揪疼,只觉心口被一只无形大手拧住。

终究还是失败了啊。

没能留下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女人。

“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

就在姜守中沉浸在无尽的失落与哀伤之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畔突兀响起。

姜守中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却见依旧寄居于二两身躯的江绾,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洞府之中。

此刻的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纤细的小腿还一晃一晃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悠闲。

姜守中淡淡道:“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和尚给抓走了。”

“我跑得快呀!”江绾眉眼带着笑意,“幸好有你那位叫张云武的好兄弟在前面顶着,我才得以成功逃脱。”

说到这儿,她语气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几分,

“不过现在你那位兄弟,已经被密宗圣佛给抓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救他,恐怕这会儿都已经被炼回舍利了。”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摇头:

“不会的,观世说过,密宗护法神即便借助了舍利转世,但本身就有法相之魂,没那么容易被炼化。”

“观世……”

江绾来到床前,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姜守中,“叫的可真亲,现在知道那女人的魅力了吧。”

姜守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问道:“是她喊你来安慰我的?”

江绾摇了摇螓首:“我早几天就来了,来南海圣宗办些事情,不过正巧看到你们在这里,就没打扰。当然,李观世肯定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姜守中神色黯然,带着一丝怅然若失问道:“她什么时候飞升?”

“这我可不知道,也许就这两天吧。”

江绾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副画像,递到姜守中面前。

“这是什么?”

姜守中皱眉。

展开后却发现,画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画中的他描绘的栩栩如生,比真人还要俊武帅气几分,尤其眉眼之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势,仿佛能穿透纸张。

江绾看着姜守中,笑着解释道:

“最近这画像,在民间,在江湖上到处流传,几乎随处可见,比城墙上通缉犯的画像都多,家家户户几乎都供起来了。

说什么帝皇星,什么天命守中,什么天下第一,你小子怕是不知道,很多女子晚上都抱着你的画像睡觉,为了你守身如玉。”

“这肯定是夜莺姐的手段。”

姜守中无奈苦笑。

想到夜莺姐在不辞辛劳地为他造势,而自己却躲在这里,享受着短暂的温柔时光,姜守中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愧疚。

江绾轻拍着姜守中的肩膀,幽幽叹息道:

“姜小子,有些人注定也只是过客而已,何必强留。来去匆匆,强求不得。

你要明白,在你身边还有许多不能辜负的人在等着你,人总归得向前看,别被困在这一处情殇里走不出来。”

听着江绾的话,姜守中沉默不语。

不过江绾说得对,他欠的风流债实在太多,不能因为李观世而就此沉沦。

况且李观世不过是飞升,又非阴阳永隔。

大不了自己也努力修行,早日飞升至天界与她重逢便是。

不让我干,那我就追到天上去干。

想到这里,姜守中心情好了很多,起身问道:“轻尘她们现在还在十万大山吗?”

江绾轻点螓首,娓娓说道:

“如今的十万大山,也是乱成了一团。万兽林归顺了一位凭空冒出来的妖皇,很多妖物境界大涨,整体实力壮大了许多。

而妖尊也现身天妖宗,两边势力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轻尘为了帮自己的姐妹,自然是留在了那儿。

不过,依我看呐,你现在最好别去十万大山。有妖尊和轻尘她们这些高手坐镇,迟早能将万兽林和妖皇解决掉,除非上面仙人出面干预。

现在你最该做的,是去救你的另一位红颜知己,那个叫耶律妙妙的丫头。”

妙妙?

姜守中一脸诧异:“她现在不是带着雪域神兵在南金国吗?怎么会有危险?”

江绾翻了个俏白眼,嗤笑道:

“你还真以为叱咤千年的雪域神兵会乖乖听一个小丫头的差遣?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益交换罢了。

如今雪域神兵的首领,乃是曾经鬼王麾下的阳灵使。这家伙,背刺盟友的事儿可不是干了一两次。

据我调查,他极有可能与天上的势力有所勾结。毕竟,对于那些活死人而言,活着本就痛苦万分,若想摆脱这般困境,恢复常人之身,甚至飞升成仙,谈何容易。

他如今愿意与燕戎合作,必定是心怀不轨。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

但你可得抓紧时间,去晚了,你那单纯可爱的红颜小丫头,可就性命难保咯。”

姜守中面色难看。

他相信江绾不是危言耸听。

况且,之前他就曾遇见过鬼王麾下的阴灵使,对方临死之际,交给他一枚戒指,还特意提及阳灵使背叛了鬼王。

如此说来,那些雪域神兵其实都被阳灵使蒙蔽。

——

“哗啦——”

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与书本,被拂落一地,凌乱散在奢华的寝宫地面上。

燕戎太后萧凌秋俏脸铁青如霜,娇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好一个姜家军,真以为我燕戎屡屡忍让,便是惧怕他们不成?”

萧凌秋怒道,“河淮那些失地被他们收复,也就罢了,哀家暂且忍下这口气。可如今,他们竟妄图染指燕北,当我燕戎上下皆是纸糊的不成!?”

正怒发冲冠之际,萧凌秋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耶律妙妙唇角微微上扬,似有笑意。

这一幕,点燃了她的怒火。

“你笑什么!”

萧凌秋怒斥着耶律妙妙,“莫不是觉得你的心上人很厉害?盼着姜家军一路打到上京来,将哀家踩在脚下?”

耶律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嘟囔道:“打不过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以为哀家当真就打不过他们?!”

萧凌秋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密信,作势就要朝着耶律妙妙扔过去。

然而,在半空中,她的手却猛地顿住,最终只是狠狠将密信又甩回桌上,冷冷地说道,

“何况,你真以为那所谓的姜家军,背后主事的是姜守中?他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傀儡罢了。你与他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他有这般能耐?”

耶律妙妙忍不住反驳道:

“可据探子回报,京城那个叫夜莺的女子,本来就是姜守中的红颜啊。这世上,有些男人为了美人,甘愿舍弃江山。而有些女人,为了心上人为其打江山,也并非不可能嘛。”

“你——”

望着眼前这个恋爱脑,萧凌秋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心里也心虚啊。

自从姜家军横空出世,她此前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都被搅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那家伙要突然跳出来搅这趟浑水。

而且从目前大洲形势来看,这家伙分明是要当皇帝。

这是什么意思?

要和我萧凌秋成为生死仇人吗?

萧凌秋强忍着满腔怒火,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而后挥手冷冷道:

“算了,你先去处理好雪域神兵的事,如今南金国已被灭国,大洲他们又进不去,就打发他们先回去吧,答应给他们的东西,也一并交割清楚。”

“哦,知道了。”

耶律妙妙乖巧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道,“要不咱们就别再打大洲的主意了吧,反正姜守中他……”

“滚出去!!”

耶律妙妙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凌秋一声怒喝打断。

耶律妙妙吓了一跳,灰溜溜离开了。

待少女走后,萧凌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彷徨。

不打大洲了?

女人心头无数纠结缠绕。

这么多年来,她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努力,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

她是天底下最有野心的女人,她始终相信自己会成为主宰这个天下的女皇。为此,她几乎奉献了自己的半生。

现在却让她放弃,谈何容易。

萧凌秋神情麻木地起身,走到寝室的一处暗格前。

她熟练地打开机关。

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暗门缓缓打开,一个极为逼真的等身比例人偶出现在眼前。

这人偶由特殊材质精心制作而成,无论是身高还是模样,都与姜守中毫无差别。

仿佛姜守中本人就站在眼前。

在与姜守中分别后,每当思念对方时,她便会搂着这人偶入睡。

久而久之,成为了一种难以割舍的习惯。

“为什么……你非要与我作对呢?”

萧凌秋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人偶的脸庞,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渴望万人之上的尊荣,我本可以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用这种方式来与我为敌?姜守中啊姜守中,我恨死你了……”

与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幅幅画卷在她眼前不断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痛着她的心。

嘴上虽然说着恨,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习惯性抱住人偶。

“太后,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这时,耶律妙妙突然又风风火火的折回来。

萧凌秋吓了一跳,想要关上暗门,却已来不及,情急之下拔出旁边的宝剑,对着姜守中的木偶一通乱砍:

“卑鄙小子!让你骗我家妙妙!无耻男人,哀家绝不会让你骗走妙妙!”

跑进来的耶律妙妙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她连忙上前阻止:“太后,你干什么?”

萧凌秋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着:

“没什么!专门找人定做了个那小子的人偶,用来解气的!一想到你这丫头被他骗身骗心,哀家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耶律妙妙看着栩栩如生的木偶,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太后有些时候真像小孩子。

不过这也让少女很惆怅。

太后对姜守中如此痛恨,以后恐怕就更不可能同意自己与姜守中在一起了。

唉,若是姜守中能把太后也给睡服了,那该多好。

自己在后面推也行。

耶律妙妙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自己便被吓了一跳,俏脸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丫头啊丫头,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而萧凌秋看着已经被砍得有些破损的人偶,心疼的不得了。

就好像,砍在了心上人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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