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短暂交锋

审讯工作立刻进行,宁志恒马上将黄显胜二人带到刑讯科进行交接。

手续办完,将黄辉单独安排了一个监室,宁志恒特意交代,没有行动队的提审,刑讯科不能进行审讯。

这也算是特殊照顾,也是宁志恒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只能等案子结束,才能放他出去。

至于黄显胜,宁志恒决定好好的招待,十八般刑具都上一边,反正不怕熬死他。

把人带进审讯室,这里宁志恒曾经来过一次,恐怖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不一会儿,刑讯科的审讯人员赶到,两位身材壮实审讯人员,还有两位中尉军官。

“江文德!”

“章平!”

“宁志恒!”

三人简单的交接,宁志恒把手中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军官江文德,头发有些早白,看着比实际的岁数大些,这人感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三十多岁的章平,五大三粗,狼顾鸢视,给人的感觉就是凶狠二字。

可是不知为什么,感知敏锐的宁志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江文德身上隐隐透漏出来的浓浓血腥味,从章平对他的恭敬态度就可以知道,这两个人是以江文德为首。

“宁队长很面生啊,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案子?”江文德问道。

显然来之前对宁志恒的情况也有了解,伸手接过宁志恒递过来的档案袋,连看也没看,就放在桌子上,一脸的平淡,军情处能够办理的都是重案,他经手的多了,都有些麻木了。

“日本间谍!”宁志恒回答的直接了当。

临来的时候,卫良弼说过,刑讯科这些人,都是从军队中调过来的,这些人桀骜不驯,对他们这些黄埔军校生很不以为然,总是自持有些老资历,觉得这些他们黄埔生凭借的是天子门生,升官的速度飞快,年纪轻轻就爬到他们的头上,心里总是不平衡,办案时难免阴阳怪气。

可宁志恒知道,这种人不过是些干脏活的,有背景根基的谁会派到这儿来,所以根本不怕这些人搞事情。

“呵呵,日本间谍!这抓个人就说是日本间谍,抓两个也是日本间谍,这一年抓了多少,可有一个是真的吗?”一旁的章平讥笑道。

“审一审不就知道了!我就在一旁领教二位的手段,可别让兄弟我失望!”宁志恒看章平的态度恶劣,也不惯他的毛病,冷言冷语顶了回去。

一句话噎的章平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是粗汉,口角之争是弱项,平时只要亮出那一副凶狠的面孔就能把人吓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竟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了,干正事吧,宁队长,就是这个人。”江文德瞪了一眼章平,手指着铐在刑讯椅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黄显胜,看着黄显胜的军装,江文德眉头一皱,“这是个军人?”

宁志恒点头介绍道:“对,现役军人,少校参谋,怀疑是日本间谍,危险性很高,抓他的时候还伤了一个兄弟。”

江文德对宁志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宁志恒知道这是让他先开口问话,这也是审讯的第一道程序。

“黄显胜,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军事情报处行动队长宁志恒,相信你也明白为什么把你抓到这儿来,把事情都交代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宁志恒背着手慢慢走到黄显胜面前,开口说道。

黄显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宁志恒,至于如何对抗严刑拷打,他曾经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早在潜伏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就是不知事到临头,他能不能熬得过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抓我进来。更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我是党国军人,中央军十一师二团少校作战参谋,你们没有权利擅自抓捕现役军人,你们能承担得起后果吗?”黄显胜愤怒的说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漏洞在哪里?一切平静的和往常一样,突然就在回家时被俘,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抓捕他的,竟然是凶名在外的军事情报处。

作为军队中级军官,他当然知道军事情报处是个什么样的单位,他的心在不断的下沉,只怕自己是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了,除非……

以下的事情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看,我就知道是这样,人啊,不是死到临头,总是抱有一丝幻想。”宁志恒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他转身看了看江文德,“江队长,交给你们了!”

对于黄显胜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只不过是列行公事的开口询问,他也懒白费口舌,直接交给刑讯科动手拷打就好了。

只要守在黄显胜的身边寸步不离,他就有信心在黄显胜的脑海里撬出他的秘密。

见到宁志恒干脆利索的甩锅,江文德他们也不废话,回头对着两名粗壮的手下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拿出点精神来,别让人家笑话。”

说完手一挥,两个大汉上前将黄显胜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拖后几步把他捆在粗大的十字架上,手脚都用手铐锁死。

黄显胜外衣被扒下来了,里面只有一件白衬衣,左肩上的两个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抓捕的时候伤的,不过不要紧,很快就会止血。”宁志恒解释伤口的来历,上前将他的衬衣撕开,露出伤口。

又走了两步来到炭盆旁,伸手小心取出里面烧得火红的烙铁,慢慢走到黄显胜的面前,手中的烙铁,猛的按在黄显胜的左肩伤口上,顿时冒出一股白烟,皮肤焦烂的恶臭随之弥漫开来,

“啊啊啊!”黄显胜痛苦的惨叫响起,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剧烈的痉挛抽搐着。

将火红的烙铁扔回炭盆里,宁志恒面带微笑,和颜悦色的说道:“好了,高温有助于杀菌消炎,重病还需下猛药,黄参谋,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审讯室里的众人都是瞳孔一缩,尽管江文德和章平对眼前这一幕已经是司空见惯,但是让他们吃惊的,是宁志恒的淡定从容。

看着这个面容还有些稚气的行动队长,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宁队长珠玉在前,我们也别客气了,那就把手段都上一遍吧!”江文德阴沉着脸说道。

宁志恒两世为人,都没有亲眼看到过真正的审讯拷打,当他身临其境,才知道带给他的震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但他以强大的毅力控制住面部的表情,他不能给任何人以软弱的感觉,不论是黄显胜,还是其他人他必须保持强大的一面,给人以威慑力!

带倒刺的皮鞭粘上盐水,每次的抽打都带走一道血肉,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长长的竹签对准手指的缝间狠狠地砸了进去,每片指甲都被生生的撬了下来,然后是脚指!这时只能传出低沉沙哑的哀嚎!

连续拷打了两个小时了,宁志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示意停手,再次来到黄显胜面前。

此时的黄显胜面部因为剧烈的疼痛感不停地痉挛抖动,双手和双脚都插满了竹签,浑身血迹斑斑。

“啧啧啧,黄参谋,何必呢!早晚都是要说的,为什么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宁志恒一副非常惋惜的口吻。

“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租北华街四十二号?窗口那盆月季花是什么意思?传递情报的死信箱地点?接受指令的方式?接收电台的频道?时间?编码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没等宁志恒问完,黄显胜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我的天啊!原来漏洞在这里!黄显胜心里泛起惊涛骇浪,北华街四十二号!窗口的月季花!

这些嗅觉敏锐的家伙,竟然已经把触角伸到了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可是他却一无所知。

信号传递点竟然已经暴露,可以想象那里已经设下了重重陷阱,多少支枪口对准那里,也就是说,即便没有对他实施抓捕,可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自投罗网的。

怎么办?自己的落网,一定会导致风车和电台的安全收到威胁。

大意了!太大意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是常年平静的安逸生活腐蚀了自己一向敏锐的嗅觉?还是这些中国猎犬的爪牙已经开始变得如此锋利?

此时的黄显胜根本不知道,组织里最为重要的人物信鸽柳田幸树,早就先他一步落网毙命了,眼前的这位行动队长宁志恒顺着这条线,才找到了自己。

“好吧!真遗憾!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可是你拒绝了,不过不要紧,你还有机会。”

宁志恒淡淡一笑,这个黄显胜是个老牌间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范,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玩。

“继续吧!江队长,看来要耽误你们的晚饭时间了!”

江文德冷着脸,示意章平再次开始用刑,再下去就是火红的洛铁,烙在血肉皮肤上,接着滚烫的开水泼在已经遍布身体的伤口上。

然后再是烙铁!开水!重复一遍!二遍~

很快黄显胜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嘴角抽搐,全身悬挂在十字架上,身体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浑身的血液疼痛的好像要炸裂开来。

他自诩是意志坚定不移的武士,在没有审讯之前,他觉得世上没有什么痛苦能让他屈服,可是现在信心开始不再坚定了!

(本章完)

第30章 开始招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宁志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发一言,平淡的面容好像只是观看一场电影。

江文德不由得感到一丝失望,其实在平时,审讯手段并没有今天这么残酷狠虐。

常规是要先上一些强度稍弱的手段,比如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这样的手段很痛苦,但并不会伤害身体机能,只需要坚持四个小时以上,很多犯人就熬不住了。

可是今天看宁志恒态度强硬,想给宁志恒一个下马威,就直接就上了重刑,这些手段过于狠毒,用过之后,基本上人就废了。

初次经历的人,没有一个能坦然面对,他很想看看这位年轻人有趣的表现。

可是很显然,让他失望了!

犯人已经是折磨成一团烂肉了,不能再继续用刑,章平放下手中的烙铁,看了看宁志恒,见他根本没有叫停的意思,只好把目光又看向江文德,那意思很明显,不能再动刑了。

江文德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审讯犯人时,办案的军官会在场监督,当刑讯科用刑过量时会出面阻止,毕竟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所以很多刑讯科的人员会故意的加重手法,挑战办案人员的底线,然后轻轻的抛出一句,这点世面都没见过,我们还有更厉害的没拿出来云云。

以此来表示对办案人员脆弱神经的不屑,并常常以此为乐,屡试不爽!

可是今天从审讯开始到现在,作为监督的办案人员,宁志恒竟然一句阻止用刑的话都没有说,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这可是反将了他一军,毕竟把人搞死了,大家都要担责任。

“宁队长,天色已晚,要不要休息一下?”江文德问道。

“哦,还是继续吧,抓紧时间,我看犯人就快要招了,再加把劲!”宁志恒好像完全没有听懂江文德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文德老脸一紧,这他妈的是个愣头青!行动科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个人派过来?这就是比谁更光棍啊!更豁的出去,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呃,还是暂时停下一段时间,再继续下去,犯人怕是熬不下来。”章平有些尴尬的说道。

看江文德吃瘪,老脸有些不好看,章平破天荒的打起圆场,以他的脾气,能够开口认怂,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说出的话很没有底气。

宁志恒站了起来,再一次走到黄显胜面前,不得不说此人的意志力坚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并不担心,现在我为刀斧,你为鱼肉!还不是任由拿捏。

“黄参谋,怎么样?现在还都是皮肉之苦,可再用刑的话,你的身体就会产生不可恢复的伤害,再不说,可就晚了!”宁志恒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那表情真诚就像是感同身受一般!

可是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回复,他做出无奈的表情,回头对江文德说道:“我看疑犯身体很健壮,这些皮肉伤很难让他开口,不如这样,直接上电椅,电流调大些,给黄参谋舒展一下筋骨!”

宁志恒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这是要往死里整啊,要知道上电椅是最凶狠的手段了,实际上真正的电刑和电影作品是完全不一样的,现实中的要更龌龊,更阴狠的多!

电极是要接在受刑人的很隐私的每一个敏感之处,释放的电流引起极其强烈的疼痛感。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了,最重要的是伤害人的内脏器官,基本上这种手段用了,活着下电椅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柳田幸树就是最后毙命在电刑的之下,没能挺过来!

江文德拉长脸,根本不接宁志恒的话头,绝不能由着这个浑货胡来,付诚案的事情刚刚过去,再要是出现此类问题,宁志恒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个黑锅绝不能背!

现在的情况反转了过来,起监督作用的办案人员要求加重用刑,而平日凶残如虎的刑讯人员反而要求停止用刑,双方的交流一时陷入停顿状态,场面尴尬!

正当双方有些坚持不下的时候。

“我说!”

一声微弱至极的声音传来。

黄显胜只觉得的自己在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挣扎,仿佛过去了百年,好像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方向混乱的钢针,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捆绑的手脚完全感觉不到,浑身的伤口多次迸裂,鲜血流淌,每一次呼吸如同巨大磨石,艰难而痛苦,呼吸的剧痛充斥着血红,窒闷的肺叶挤压着内脏的所有器官。

太痛苦了!

他真的无法忍受了,这是真正的酷刑,根本没有进行抗拒的可能,他知道,如果再熬下去,很快就会陷入死亡的深渊,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曾经以为对死亡是毫不畏惧的,可事到临头,他却根本无法面对。

“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活下去!”

黄显胜的心里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就在这个念头涌上脑海后,瞬间就打破了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自尊!

宁志恒怀疑的看向已经血肉模糊的黄显胜,声音是从他传过来的。

他撇嘴露出一丝冷笑,只要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挺得住这些刑具的折磨。

他不否认这世上是有人能够坦然面对死亡,但是能熬过这些残酷至极的酷刑的人,万中无一,有很多人熬不过,宁可自杀也不愿意继续忍受煎熬。

江文德和章平两个人快步上前,仔细检查黄显胜的生命体征,回头对宁志恒说道:“宁队长,疑犯开口了,还是先治疗一下,不然他坚持不到审讯结束。”

宁志恒点点头,能够自己开口当然好,不过他心中并不认为,这个黄显胜会毫无保留的全部交代清楚。

他暗自打定主意,最后还是要取了他的性命,截取他的记性,这才是最可靠最真实的!

刑讯科有自己的值班医生,专门为了应付现在这样的情况,把黄显胜从十字架上解了下来,医生进行了简单的救治,过了半天,他的生命体征才平稳下来。

医生向宁志恒和江文德点点头,示意可以继续审讯,然后退出了审讯室。

宁志恒将目光转向江文德,江文德回头对章平和两个审讯人员说道:“我们出去吧!”

审讯时,越少人接触情报越好。

“黄参谋,现在我来提问,你据实回答,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流是真实的,毫无保留的。”宁志恒搬过一张椅子,坐在黄显胜的对面,“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和欺骗,那就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你明白吗?”

黄显胜努力的睁开双眼,已经红肿的面部肌肉将眼睛挤成一条缝,他艰难的点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宁志恒说道。

“你的真实姓名?”

“黄显胜!”

“黄参谋,你这就不好了吧!这让我很难做啊!要不我再给你上上手段!”宁志恒眼睛顿时一眯,寒光闪烁。

“真的,我的真名就是黄显胜。”黄显胜肯定的回答道。

“中国人?”

“中国人,山东人,我家中还有老母亲和一个哥哥,不信你们派人调查一下就知道了!”黄显胜极力的辩解。

因为黄显胜是现役军人,详细档案还在军队,户籍卡上只是他本人的信息。

没想到竟然是个汉奸,宁志恒倒是不知道他老家里还真有人能证明他的身份,不过这个时候,石鸿应该已经把黄显胜的档案材料和所有的办公用品都带回了行动科。

只要他回去就能看到,不怕他说谎,现在只好暂时跳过这个问题。

“你的真实身份?”

“日本内务省特高课特工!”

“代号?”

“木偶!”

随着审讯的逐步深入,情况渐渐清楚,真相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黄显胜是山东临沂人,十几岁的时候被抓去日本做了劳工,从事开山凿石、矿井挖煤、港口搬运等极繁重的体力劳动。

很多人都没有坚持下来,客死异乡,黄显胜因为年纪小,被日本人选中,进行整整五年的特工训练和政治洗脑,然后放回国内,当作一枚棋子,之后他加入军队,凭借在日本学到的军事知识,在军队中崭露头角,后来辗转进入中央军。

直到这时才有日本情报人员找到他,开始交给他任务,正式进行特工活动。

宁志恒听着他这段堪称传奇的故事,心中半信半疑,不过他更想要的不是这些往事。

“你是以何种方式接受指令?”

“收音机接受特定频道的数字编码,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时间?频道?编码本?”

“每天晚上十点,频道九十三点三,编码本是一本小说,是《同林鸟》,就在我书房书架的第二层最右边。”

“死信箱在哪里?”

“北华街同福客栈北面外墙,最左下角的一块黑砖后面,砖是松动的。”

“为什么选那里?”

“同福客栈北面是一片树林,很偏僻,平时没有人去,只有人方便的时候才进去,每次我放情报的时候,就装作要去方便,没有人会注意。”

“每次是先放情报?还是先发信号?”

“先把情报放到死信箱,再去北华街四十二号,把一盆月季花放在窗台,发出信号,然后第二天再去看死信箱有没有情报,如果没有,就说明情报已经取走了,一切正常,我就去把那盆月季花取下来,如果发现死信箱里情报没有取走,就说明情况异常,就直接放弃四十二这个通讯地点,马上销毁情报离开,开始潜伏,并等候再一次的指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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