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勾结(二更)

“大师,这是你要之物。”李莺莹白瓜子脸微抬,淡淡微笑:“不知大师可满意?”

法空接过来,收入袖中,轻轻点头:“好,吃过饭后,我们便去看看那些刺客的尸首。”

李莺露出微笑:“我正好也没吃饭。”

“我请李少主吧。”法空道。

李莺微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法空微笑摇头,示意不必客气的,扭头道:“林飞扬,给李少主再叫一桌菜,安排一张桌子。”

“是。”林飞扬肃然应道。

他起身伸手:“李少主,请——!”

李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更大的笑容,发出“咯咯”笑声。

她摇摇头笑道:“好,多谢大师了!”

她起身跟着林飞扬到了一张窗边的桌旁,与法空的桌子隔了两张桌。

李莺坐下来。

林飞扬道:“李少主,这家朝天楼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我给你推荐几个菜如何?”

“行啊。”李莺将莹白玉手探出窗外,轻轻招一下。

李柱与周天怀很快登楼上来。

李柱魁梧如熊,踏在楼上,地面仿佛微微颤动。

周天怀目光迅速扫一遍法空,又看向李莺,看李莺满脸笑容,觉得莫名其妙。

但事情应该是办成了。

这太不容易了。

这本虚空胎息经是道主的私藏,珍惜无比,藏在自认为绝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这一次少主真是虎口拔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抢来。

为此,道主已经生了气,放言从此以后断绝父女关系,不认这个女儿了。

少主为了这本虚空胎息经如此大费周章,却一点儿没有跟法空大师说的意思。

这便是少主的脾气,也是让人佩服之处。

林飞扬对小二说了几道菜,然后回到法空对面坐下。

法空吃着饭,不时抬头看一眼,双眼如古潭,每次小二过来,他都会看一眼小二。

小二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古怪,上了几次菜之后便泰然,觉得这个和尚就是古怪。

和尚嘛,古怪一点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是很正常的事。

小二已经习以为常,李莺却看出了异样,若有所思的打量一眼周围。

她对这家朝天楼产生了好奇。

法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一家酒楼,据她所知,他们已经在观云楼定了位子一年。

这便是魔宗的手段。

耳目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这家朝天楼却没什么魔宗的耳目,至少没有残天道的耳目。

她当初听说过原因。

这家朝天楼的规矩很古怪,不收有武功底子的,不准任何一个小二有武功。

魔宗弟子哪有不会魔功的?

而且只一家酒楼而已,也没必要废掉武功混进来,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待吃过饭,法空要了一壶酒,慢慢喝酒,等候李莺。

李莺没有因为法空吃完而匆匆吃饭,依旧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

李柱与周天怀也放慢速度,迁就着她的速度,直到她吃饱了,抽出丝帕拭了拭嘴角,忙跟着放下筷子。

众人一起下了朝天楼。

法空离开百米之后,忽然转身看一眼。

李莺与他并肩而行:“大师对这间酒楼感兴趣?”

“李少主知道这座朝天楼的底细吧?”

“朝天宗的别院?”

“李少主果然消息灵通。”

“比不得你们三大宗。”李莺淡淡微笑。

“李少主真是过谦了,三大宗如今的耳目可没有魔宗六道的灵。”

“……我们的耳目都在民间,朝堂之上不成。”李莺道:“远不如三大宗的盘根错节。”

法空笑了笑。

他可不信这话。

魔宗现在正受朝廷重用,耳目自然不少,而且朝廷官员府里的奴仆之类,甚至朝廷内监之中,都不乏魔宗弟子。

“大师,这朝天宗有什么不对?”

“据说是大易遗民所创的宗门。”

“嗯,确实如此,不过那些遗民差不多都死光了,他们的后代谁还知道大易是何模样,自然也就没有那份心思。”

“这也是朝廷为何不管他们吧。”

“正是。”

两人说着闲话,在李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府邸,八个绿衣青年守着这府邸。

他们来到下面的冰窖。

森冷的冰窖之中,六具冰棺之内躺着六个刺客的尸首,并没有腐坏的迹象。

李莺道:“大师,如果这六具尸首不放入冰棺,不放进冰窖,也不会腐烂,应该是因为他们所修持的心法奇异,很像你们金刚寺的心法。”

据她所知,金刚寺的心法便有这般妙用,金刚寺弟子一旦身亡,肉身短时间内是不朽不坏的。

修为深厚的,像是一品,至少能维持一年不朽不坏,宛如睡着了无异。

武林诸宗推测是与他们的金刚不坏神功有关。

法空点点头。

他没动声色,装作第一次看到这六个人的模样。

这六人正是淳王府监视李月筝的那六人,原本信心十足的过来刺杀,还以为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碰上了慕容师这个大宗师。

林飞扬暗自撇嘴。

这李莺莫不是影射,说是这帮人与金刚寺有关系吧?

法空却不会这般多想。

这些人的心法与金刚寺心法天差地远,至少他们是阴柔一路的,与金刚寺格格不入。

他双眼忽然变得茫然,空荡荡的目光落在一具尸首上,施展起了宿命通。

李莺星眸熠熠,紧盯着法空。

她对神通是极为好奇的,想弄清楚到底有何妙用,到底能神到何种程度。

佛家典籍里记载的神通,可谓是神乎其神。

法空的神通是不是与典籍里记载的一般无二?

是比典籍里记载的更强,还是威力不如?

法空很快搜索完毕,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我见到了几幅画面,一是给他们提供情报之人,二是给他们下命令之人,拿来纸笔,我画下来吧。”

李莺精神一振:“李柱。”

李柱忙飞奔出去。

法空眼神再次变得茫然,看向第二具尸首,随即看向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最终他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明,一言不发的走出冰窖。

冰窖外的小亭里,李柱已经研好了墨。

法空上前提笔,一口气画出三幅图,轻轻吹了吹,分两批递给李莺:“这两人是给他们传递消息的,这一人是当初给他们下命令的。”

那个下命令的正是淳王府里那位银眉总管。

“大师可知他们到底是哪一宗的刺客?”

“我如果所看没错的话,他们是大永人。”法空摇头道:“看此人的装束。”

他指向那个淳王府总管。

他当初曾通过天眼通观瞧过,这淳王府的总管的眉毛是银色的,身形高大魁梧,气质却阴柔,声音悦耳。

当然,他随后便没再理会。

原本想着以后有暇再用天眼通观瞧观瞧,甚至以那间小院为坐标,再把目光扩向整个淳王府,从而观察一下淳王爷。

可回来之后,一直各种的忙,各种事情应接不暇,就暂时放到了一旁。

反正淳王与自己距离太远,八竿子打不着,没必要太过担心他,管他的闲事。

观察太多,还有可能扯近彼此。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般奇妙,世间运转的规律就是如此奇特,越是注意某人,越会加速逼近此人,最终产生瓜葛。

“大永……”李莺蹙眉道:“大永为何要刺杀王青山?……古怪。”

法空又指了指其中两人:“李少主,这二位你可认得?”

李莺仔细打量这两个中年男子。

法空的画功了得,栩栩如生,近乎照片一般,毕竟在前世下苦功学过素描,功底深厚。

李莺扭头看向法空:“大师这话何意?”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两人是魔宗弟子。”法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可能!”李柱在一旁边断喝。

法空转过身,微笑看向他:“为何不可能呢?”

“我魔宗弟子怎么可能害魔宗弟子!”李柱沉声道。

法空笑而不语,看向李莺。

这话也忒假了。

魔宗六道可是彼此不和,斗得极激烈。

李莺沉声道:“大师觉得是哪一宗的弟子?”

“可以去问问钓月道。”法空合什一礼:“李少主,此间事了,贫僧先行告退。”

他转身便走。

李莺忙道:“大师……”

“李少主难道还能去大永替王青山报仇?”法空脚步不停:“与其去大永报仇,不如去查一查这勾结外敌的人吧。”

李莺莹白的瓜子脸笼罩了一层寒霜,星眸闪烁,紧抿着樱桃小口。

“少主……”李柱忙道:“他这话未必是真的,我相信钓月道的高手不会干这种事。”

他觉得,六道之间斗得再厉害,也像是兄弟阋墙,绝不可能勾结外敌的。

周天怀摇头:“钓月道与澄海道是不和,对王青山应该是极为忌惮,顺水推舟的借刀杀人,他们未必做不出来。”

“周堂主……”李柱还是不信。

李莺蹙眉:“闭嘴。”

李柱不服气的闭上嘴。

李莺淡淡道:“找来问问不就是了!……周堂主,你查查他们两个。”

她将两张画像递给周天怀。

“是,少主。”周天怀双手接过来。

李莺摆摆手。

周天怀与李柱告辞离开。

李莺站在小院的小亭里,抬头看着暮色沉沉的天空,神情阴郁。

一个时辰之后,华灯初上时,这座小院还是漆黑一片。

李莺站在黑色里,身上的黑衫与夜色浑然融为一体。

“少主。”周天怀与李柱联袂而来,脸色沉肃。

“说。”李莺挥挥手。

李柱飘身飞起,魁梧如熊的身子显得极为轻盈灵巧,一一将檐角所挂的灯笼点亮。

小院一下变得灯火通明。

小亭里尤其明亮。

灯光照在她莹白脸庞,仿佛涂了一层胭脂,变得娇艳欲滴。

“少主,他们两个确实属于钓月道的。”

“嗯——?”

“不过他们都死了。”周天怀叹道:“自杀而亡,尸首已经焚烧。”

(本章完)

第205章 下卷(三更)

“还真是钓月道的……”李莺轻轻叹一口气。

“……是。”周天怀无奈回答。

李柱低下头。

他一直觉得不可能,钓月道再怎么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没想到,钓月道终究还是打破了底线。

钓月道这帮家伙,男的俊女的美,心却是黑的,也是蠢的,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莺瞥他一眼。

李柱感受到了这一瞥,忙道:“少主,他们也太愚蠢了吧?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们以为没人会发觉呗。”周天怀摇头:“此事如果不是法空大师出手,确实是天衣无缝。”

李柱摇摇头:“世上的事哪有天衣无缝的啊,真的是太蠢了啊,蠢不可及!”

周天怀看向一脸阴郁的李莺:“少主,这件事是不是给捂下来?”

他隐隐了解少主的胸襟与野望。

少主绝不希望整个魔宗六道内耗太甚,希望六道的实力越来越强。

“对对,捂住不说。”李柱忙点头:“真要说出来,两道肯定要干起来!”

李莺星眸闪动,轻轻摇头。

“少主,真要上报?”李柱急道:“上报了,澄海道绝不会罢休,一定会杀人的,王青山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对澄海道太重要了。”

他能理解澄海道如何愤怒。

如果是被大永刺杀的,那没什么可说的,慢慢图谋报复大永那边便是。

可如果知道是钓月道勾结大永刺杀的,那愤怒会升十倍,一定会不顾一切报仇。

李莺抬头看向金刚寺外院的方向。

“少主你是担心法空大师?”周天怀马上明白了她的心思,皱眉道:“我们不说,法空大师也会说出去?”

“你觉得他会不会说?”

“不会吧……”李柱道:“他只是过来帮一个忙,帮忙看看,然后就完成了。”

李莺道:“他会不会跟宁司丞说?”

“这个……”李柱迟疑。

李莺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既然是大永所为,那这件事便应该交由绿衣外司来负责,没有我们内司什么事了。”

李柱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得。

“少主所言正是,”周天怀点点头,沿着这条思路继续分析:“如果绿衣外司负责,一定会调查钓月道弟子私通大永,然后攀扯到钓月道,……钓月道这次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别以为把人杀了灭口就万事大吉。”

李莺淡淡道:“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大雪山宗,法空他是金刚寺弟子,不要忘了这一点。”

“唉——!”李柱一拍巴掌,摇头叹息:“看我们魔宗六道倒霉,大雪山宗肯定不会放过机会的,……更要命的是钓月道!”

钓月道与金刚寺的仇是够深的,现在抓到了钓月道的把柄与破绽,金刚寺弟子怎么可能放过?

李柱后悔:“少主,要是我们提前跟他说好,要他保密,那就……好啦。”

周天怀忙给他使眼色,示意别说这个。

可惜李柱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李莺莹白瓜子脸越发难看。

她要是知道这个情况,知道钓月道这么愚蠢,当然会跟法空约好要保密。

她冷冷道:“既然捂不住,那我们主动上报,主动查吧。”

要是交给宁真真查,调查的过程,宁真真难免会撩拨钓月道,钓月道万一控制不住,愤而杀宁真真,那事情真的闹大了。

所以还是自己在中间控制一下,调和一下,尽量减少钓月道的损失。

恰在此时,人影一闪。

三人身体一紧,警惕的瞪向忽然出现在跟前的林飞扬。

林飞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莺:“李少主,请阅后即毁,不可外传。”

李莺蹙眉接过信,抽出素笺抖开,目光扫过素笺上面的寥寥几个字,若有所思。

她略倾斜,让李柱与周天怀看到上面的字,然后轻轻一抖,“砰”的化为粉末,轻轻飘落地上。

“告辞!”林飞扬抱拳,一闪消失。

李柱如熊般的身子飞起,跃到小亭上方,双眼如电扫向四周,却没发现林飞扬的身影。

他脸色凝重:这林飞扬太快了!

他落下来,不解的道:“这法空也忒费事了,为何不直接说清楚,还特意派个人送信过来?”

周天怀摇头,也是不解。

“真是……”李莺发出一声轻笑,摇摇头:“他是看那虚空胎息经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自然不会派林飞扬过来。”

“这法空,也忒多疑了!”李柱撇撇嘴不屑的道:“还高僧呐!”

李莺道:“他被称为高僧,不是胸襟开阔,不是德高望重,是因为神通与佛咒,就跟我们身负武功一样,武功的高低能决定一个人是不是多疑?”

“少主说的是。”周天怀点头:“法空大师可不像那种光明坦荡,可以欺之以方的,不是善茬儿。”

真要是那般光明磊落的大侠,或者德高望重之高僧,也不会要求以虚空胎息经为施展神通的代价了,会无偿的帮忙。

“紫阳阁……”周天怀摇头:“还是头一次听到,少主可曾听闻。”

“没有。”李莺道:“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消息,……上报吧。”

到了这一步,想捂也不可能,否则将来追究起来,责任太大,更重要的是,紫阳阁到底在魔宗内部有多少内谍?

钓月道有,残天道呢?

一直盯着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被人盯上,这也忒可笑了。

——

法空收回天眼通与天耳通,摇头笑笑。

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手上的银色帛册。

月光之下,银帛册闪闪生辉。

虚空胎息经五个大字仿佛要射出来。

这一本却是全卷,上半卷自己已经见过,内容一般无二。

理论上说,下半卷应该也没错。

但也不能完全相信。

毕竟李莺是魔宗之人,不能不防,所以他盯着李莺,看李莺所言所行。

她如果真要捂住,那只能捅给宁真真,让宁真真把事情捅出去。

比起坤山圣教,紫阳阁没那么可怕。

紫阳阁的人虽隐蔽,可不像坤山圣教那么狂热,动不动就玉石俱焚。

李莺却料到了自己的应对,主动爆出去,要将事情掌握在她自己的控制之能,符合她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

这虚空胎息经的下半卷果然如自己所料,是精神力运用之法。

一共三大篇:幻术篇,御术篇,天地篇。

幻术是以精神迷惑五官,为最基础的精神运用之法。

御术是以精神御物,需要精神足够坚凝纯粹。

天地篇则是以精神勾动天地之力,精神不但足够坚纯,还要足够浩瀚。

单单幻术已经分成九层,至于御术,几乎不能练成,此篇已经有叮嘱不可勉强硬练,轻则头疼欲裂,重则没命。

天地篇则是理论上的用法,至今无人练成。

法空看着这下卷,忽然振奋精神,如果能练成御术篇,以精神力量说不定能把慕容师的记忆之珠扯进眉心。

记忆之珠似实非实,似虚非虚,药师佛的手没办法触摸到,精神力量未必触摸不到。

如果精神力量还不行,那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等到自己踏入一品之后才能吸纳。

他又翻过一遍银帛,慢慢收回袖中,直接放回时轮塔里。

没急着修炼,负手到莲花池上踱步。

他们已经吃过饭,整个外院灯火通明。

后面山上格外宁静,鸟雀全都趴到巢里睡觉。

他双眼看向东城门方向。

东城门的灾民大营已经彻底拆掉了。

可惜了自己的信仰之力。

信王的动作迅速,灾民们说解散便解散,派兵一路押送回去,免得半路出意外。

不仅仅派兵,辎重也要跟着,免得那些百姓回去之后没粮吃,重新跑到京师。

劳师动众,耗费极重。

据说这已经惹得一片弹劾之声,奏章如雪花一般的飘进禁宫里,都被皇帝留中。

所有弹劾都说他此举为邀名,看似救百姓其实是害百姓,只会滋生百姓的惰性。

往后一旦有灾有难,百姓们就会动不动就会跑到神京,到时候救不胜救,朝廷怎么自处?

这些纷纷扰扰,法空看过便不理会。

世事艰难,想做一件事没那么容易,总会有无数的绊马索,就看信王能不能闯过去了。

他举步出了外院,慢慢在朱雀大道上溜达。

朱雀大道两旁高悬灯笼。

宛如白昼。

法空行走在人群之中,没有一个一个行人的恭敬行礼,他也不需要回礼。

灯光之下,足以看清楚他脸庞,可却没有人行礼。

却是他试着以一层精神力附于脸上。

就像一层雾笼罩了自己的脸,人们的目光会一掠而过,下意识的忽略他脸庞。

虚空胎息经的下卷没证实真假,他没有轻易练。

但通过下卷的启发,他通过自己的理解,尝试用了一个最浅的手段,达到了这般效果。

这般粗浅之法是极耗精神力量的。

可他现在精神力量浑厚,在脸上维持一层精神力的消耗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漫步行于人群之中,他体会着久违的烟火气息,觉得心灵格外的宁静祥和。

在宁静的小湖边,幽居于山谷里,固然是一种美好。

而行走于红尘之间,身处于繁华之中,超然独立,也是一种美好生活。

动极思静,静极思动,生活还是要多换着花样来,不能枯守一种。

林飞扬忽然闪现在他身边,与他同行,看看周围惊奇的道:“怎么回事?他们都不认得你?”

法空笑笑,没有解释的意思。

林飞扬嘿嘿笑道:“李少主那边跟宁姑娘说了,也跟上司汇报了,恐怕要有一场大热闹瞧了。”

他最喜欢瞧热闹。

法空点头。

剩下的事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到底能挖出紫阳阁多少人,就要凭宁真真的本事,相信这件事难不倒宁真真。

对付紫阳阁总好过对付坤山圣教。

还好,朝天宗并不是坤山圣教的,反而与坤山圣教颇不对付,觉得坤山圣教疯了,想离这群疯子远一点儿。

两人转了一圈,花了一个时辰。

回到外院的时候,发现大门外竟然站着一群护卫,却是信王府的护卫。

法空心眼一瞧,便看到许妙如与楚煜正在放生池边等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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