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绝对压制

隔壁县是旅游县。

许文在当地视察完工地之后,又顺带着在当地玩了玩。

至于饭局,是有很多,但是他直接给推了,让工地上的负责人出面就好。

返程的时候,途经静山县,正值中午饭点。

许文直接让车头一转,准备去炙烤宴。

他这身板,宽肩窄腰,浑身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每天消耗量本就大,一天三顿就算都吃烤肉,也不会胖上一丝。

劳斯莱斯幻影安静的停在店门外。

许文下了车,看了看炙烤宴。

“咦?”他轻皱眉头。

虽然看起来店里挺满的,但是今天可是周末,怎么都没有人排队?

许文感觉到有一丝不寻常。

走向店里,门口的迎宾小姐姐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顿时结结巴巴的张口。

“小··小许总。”

“怎么回事?赵军呢?”许文看看店内,问这个小姑娘。

“赵店长··赵店长他··”小姑娘欲言又止,然后被许文的眼神这么一盯,顿时说出口。

“赵店长他进医院了!”

“怎么进医院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店里现在代班呢?”许文皱眉问道。

“是张哥在代班。”小姑娘连忙进店里叫人。

没一会儿,一个小年轻小跑而出,见了许文第一句话就是。

“小许总,店里出事了!”

须臾,劳斯莱斯离开了店门前。

许文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隔着窗户看着窗外那家桃源烤肉。

那个西装穿的很不合身的店老板,正春风得意的在店门外迎接客人。

对了,还有那个老板娘,梨状的身材,身姿摇曳的很。

··

静山县医院,病房里

赵军鼻青脸肿,面对着许文多少有点羞愧。

“表弟,是我无能,让咱们店里面蒙受损失了。”

“这事和你没干系,对方就是冲着店里来的,至于是谁,我心里大概也有数了。”许文平静的说道。

无非就是两店相争么。

自己这次找人黑了一波对方店,只不过是提前引爆了对方最激烈的手段而已。

“来店里闹的那几个人的视频给我下。”许文说道。

赵军立马将店里监控的视频给许文发了过去。

片刻之后,许文看着画面中的几个光头金链子。

寻衅滋事,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小张,让项目上做土方的老板联系我下。”许文给这边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打了电话。

这种寻衅滋事的老混混找谁打听?

那自然是地头蛇了。

“好的许董,我立马让人联系您。”工地项目总负责人立马利索的应道。

没多一会儿,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许董好,我是咱们工地上的土方总承包辛世权,张总这边让我联系您··”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无比恭敬的问好。

“嗯,也没什么事,有点事想问你打听打听。”许文说。

“您说,只要是在静山地头上的事,我知无不言,就算不知道的也能帮您打听到。”辛世权想都不想的满口应下,存着一丝表现自己的意思。

许文让加了微信。

随后,在微信上将这段视频发了过去。

“我在静山这边有一家做餐饮的分店,前两天视频里这几个人来我店里闹事,还把我店长给打了,我找你问问,看看认不认识这几个。”许文问道。

“许董,这事交给我!”一瞬间,辛世权心领神会。

··

速度台球厅外,大金链子慢条斯理的走出来。

昨晚,被请客喝酒喝到大半宿,喝完酒又去了会所潇洒到后半夜,早上刚清醒,这会儿才有空来自己的台球厅来看看。

正抽着烟,看着街头的风景,感慨一晃十几二十年,当年的小青皮如今也被叫一声叔。

突然,不远处,一辆大金杯猛的停下。

车门一开,七八个壮小伙子跳下车,直奔他而来。

“赵宏?!”

“对我是。”大金链子正是赵宏,一见这阵仗微微后退几步,倒是保持镇定。“哥几个,这找我有什么事?”

“走,带去巷子里。”为首的年轻人下巴一抬,顿时六七个人就要推搡着进巷子。

“几个意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当年在街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呢!”赵宏眼一横,色厉内敛喝骂道。

“还特么嘴贱、还特么装?!”为首的年轻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开抽。

转眼,赵宏就被抽的头昏眼花,满头凌乱。

一旁一边一个人,架着他就往后面走。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我给你们钱,放我一马!”赵宏知道怕了,只顾着求饶。

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些年轻人下手反而没有轻重。

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此刻两旁的年轻人们却充耳不闻,径直架着赵宏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没一会儿,巷子里就传来了哀嚎声。

哀嚎声持续了很久,里面才鱼贯而出了一行人,他们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静山县的各个角落。

有汽修厂。

有网咖。

有棋牌室。

而当晚,桃源烤肉内,马振安却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

“那边今天生意明显下降,我们这边也回暖了,看样子还得加把劲。”

他畅快大笑道。

安素秋也是略带欣喜。

搞黄其他店她当然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她只是有些谨慎和敏感而已。

现在看来,还真是她多虑了。

“改天去他们家尝尝,去晚了我觉得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尝到了。”安素秋轻笑道。

“放屁,还给他们送钱,咱家肉不好吃?无非就是上面脂肪花多点少点呗,我看都一样,等把他们家搞黄了,咱家菜价还得调整一波。”马振安挥手道。

“对了,我给我那几个弟兄打个电话。”

安素秋微微点头,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没想到这么奏效,看样子,有时候还真不能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马振安在一旁打电话。

没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没接,估计睡觉呢。”

这几天他们聚得太过于频繁,玩也会玩累的。

然后,他接着给其他几个兄弟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无人接听。

“怎么都没人接呢?”他皱皱眉头。

一个人没接可能是巧合,但是每个人都不接,这总不会是巧合了吧?

一时之间,他心里隐隐的,有点微妙的不安。

“没事,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这会儿都在有事?比如说泡澡?”这一次,反而是安素秋在安慰马振安。

“这倒也是。”一句话瞬间解开了马振安心里的疑惑。

他们兄弟几个,没事确实经常聚在一起,这会儿同时在一起有事,倒也不奇怪。

想通这点,他一下子就放心了。

所以,他微信上留了言,先行闭店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振安一睁眼就看微信,结果昨晚发过去的微信,没有回音,电话,也没人回复。

怎么会?

这件事绝对不寻常。

“我出去一趟。”马振安匆匆给安素秋说了一声,出门就直接赶往大金链子赵宏的家。

赵宏早离婚了,不过姘头不少,现在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儿子。

在赵宏家门外,马振安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一回头,正好看到赵宏的儿子拎着饭盒回来。

“小赵,你爸呢?”马振安问道。

“我爸?”学生模样的男生顿时眼圈一红,“我爸被人给打进医院了。”

顿时,马振安心里咯噔一声。

“哪个医院,哪里?”

片刻之后,马振安急吼吼的直奔医院。

一进病房,他正好看到腿上正打着石膏,头上裹着绷带,脸成猪头的赵宏。

“兄弟,你怎么成这样了?!”

赵宏在病床上眼珠子动了动,表情浮现悲痛:“马振安,你这回可把兄弟们给害惨咯!”

“兄弟···们?”马振安张了张嘴。

“你去隔壁病床倒是看看啊你。”赵宏脸上一阵抽搐,“对了,你帮我拿个尿壶。”

须臾,马振安一步一步的走向隔壁的病房。

他没敢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

一个病房三张病床,个个打着绷带,吊着石膏,哪怕隔这么远,马振安都能认出来,这是刚和他一起把酒言欢的好兄弟们。

瞬间,马振安心里一抖,双手颤了起来。

他们··都这样了,那为什么自己?

念头刚落,就好像冥冥之中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他的手机响了。

马振安第一时间将电话接通。

“老马,你快来店里看看。”电话里,是安素秋带着哭腔的声音。

立马,马振安后背上就冷汗淋漓。

马不停蹄,马振安立马就赶回了自己的店里。

还没到店里,他就傻眼了。

店门外,满是狼藉的渣土,特别是店门口,堆成了小山,鬼知道什么时候运过来的。

店里面,服务员们正一边清扫,一边怨声载道。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马振安气到发抖道。

“我也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了,监控里是一辆渣土车倒的。”安素秋脸色煞白的说。

“先清扫干净,尽量不要影响营业。”马振安战战兢兢道。

就这样,全店人员就算加班加点,但是也没办法做到在营业时间之前,将东西清扫完毕。

中午。

“店里怎么搞成这样?还营不营业了?”

“脏兮兮的,走了走了,去别家看看。”

几波客人在门口转了转,都是皱眉离开了店里。

马振安现在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只剩下惶惶不安,毕竟,自己几个兄弟都躺在了医院里。

难不成自己··就只是这些?他不信。

自己这是撞到铁板了?

中午,营业到一半,忽然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吵闹声。

现在马振安是杯弓蛇影,有一点动静就会觉得是针对自己的。

“客人,客人。”他慌忙跑去。

没曾想,两个客人站起来就开始干架,摔杯子。

周围顿时一阵尖叫声。

马振安就这么傻站着,看着眼前打架的两个客人一边打,一边出了店里。

周围,哄闹中,有更多的客人因为惊吓离店。

“你们···你们还没结账呢!”安素秋在旁相当着急,但是人一多,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店。

没多久,店里面空无一人。

“老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是那家店搞得鬼?你那几个兄弟呢?”安素秋头发有些凌乱,双眼失神的质问马振安。

“他们都进医院了。”马振安哆嗦着嘴唇说道。

一旁,安素秋浑身一颤,瘫坐在一旁。

中午的营业,就这么草草收兵了。两人回到位于静山县的小别墅区,面色都有些惶惶不安。

安素秋拿出钥匙,试图开门,但是钥匙怎么都弄不进去。

两人低头一瞧,锁眼被人给用胶水堵了。

安素秋双肩颤动着,突然将钥匙摔在地上,情绪彻底失控。

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将她击垮。

一旁马振安就是面色惨白。

对方狠辣啊,不直接对他出手,一步一步,先是将他那帮子兄弟给弄进了医院,给自己压力。

然后,从店门口的渣土开始,到店里的闹事,再到眼前的这一幕。

堵钥匙孔不是重点。

重点是人家就连他家住哪儿,都给摸得透透的啊!

悚然而惊。

他认怂,只有认怂,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去求啊。”安素秋捂着脸,颤声说道。

当晚,两口子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起去了炙烤宴的店里。

店里,没有任何管事的人。

“我们店长不在,你们是要用餐还是什么?”小姑娘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两位。

“那我想请问。”安素秋心里忽然想到了那天无意中听到的,“我想请问你们小老板在吗?”

“小许总?”瞬间,店员小姑娘有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位。

“不在不在,我要去忙了。”

一转眼,就没人招呼他们了。

从大喜到大悲,马振安站在街头,一时之间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关键时刻,他接到了还在医院的大金链子的电话。

“老马,你知道十五年前南安街上的辛老大,现在搞土方工程的辛老板吗?”大金链子一席话,惊得马振安瘫坐在地。

第798章 上面的大佬

十几二十年前,马振安他们几个人还在街上当小混混的时候。

这位辛老板就已经崭露头角,混的相当好了。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他们几人虽然不再厮混,也算是洗白上岸,但是人家辛老板却是真正将事业做大做强,手底下据说土方车五十辆、挖掘机二十台、十几辆装载机和推土机。

在静山县,已经是最大的土方老板。

在人家辛老板面前,他们自然是提鞋都不配的。

但是大金链子现在为什么提这个?

“问你啊,鬼知道你怎么惹上辛老板了?”大金链子反过来质问道。

“我··辛老板?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马振安长大嘴巴。

但是转念一想,店门口的渣土,确实是这位辛老板的手笔。

“老马啊,兄弟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这是顺风顺水惯了,上来就给我们来个王炸啊!”对面的大金链子语气复杂的说道。

挂了电话,马振安双眼一阵失神。

怎么又牵扯到这位辛老板了,他和炙烤宴又是什么关系?

作为曾经的社会人,他马振安可是听闻过这位辛总这些年的风云往事,那绝对是无人敢得罪的对象。

对方拿捏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只能过去找这位辛老板了。”马振安硬着头皮道。

“我和你一起去。”一旁,安素秋果断说。

马振安愣了一下,看看夜色下长得明艳动人的老婆,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这种事,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具体要破财还是怎么办,总得等我去了才知道。”马振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一起吧,有个女人在场打打圆场,总好说点。”安素秋轻轻摇头道。

多方打听之下,马振安总算搞清楚这位辛老板第二天在哪儿。

第二天,一处工地外。

马振安开着他的雷克萨斯,带着他老婆在外面等着。

他在车里面,看着工地进进出出的渣土车,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

“对了,就是那辆车。”突然,马振安眼神一凝,一眼就看到了一辆大奔缓缓开进了工地。

他昨天打听过这位辛老板的车,还有车牌号。

就是这辆无疑了。

工地自然不能随意进出,但是他们可以在外面等。

他们等着等着,等到了中午。

终于,工地大门外,那辆大奔缓缓的开了出来。一道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看那眉眼,正是记忆中的辛老板无疑。

“走,我过去。”马振安一把抓住门把手,就准备下车。

“哎你等等。”一旁的安素秋连忙将马振安叫住。

两人一起向车外看去。

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来了一辆漆黑色的大劳。

“劳斯莱斯幻影,静山还有这车?”马振安嘴里喃喃自语道。

劳斯莱斯幻影,他认识,但是没见识过。

能坐这车的人,难不成是那位辛大老板上面的大佬?

透过车窗,夫妻俩眼看着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又眼看着那位辛大老板点头哈腰,弯着腰在敞开的车门旁说话的样子,顿时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只可惜,离得远,他们也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车里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

夫妻俩抓住机会,立马下了车,冲向了不远处正走向大奔的辛老板。

“辛总,辛总!”马振安满脸堆笑。

哪怕明知道对方已经整残了他的几个弟兄,哪怕知道店门口的渣土,家里的钥匙孔,都是眼前这位指示所为。

但是此刻,他根本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有的只有畏惧,讨好。

“你哪位?”辛世权开车门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看看眼前这个将蹩脚的西装几乎撑开的胖壮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女人。

嗯,这女人看起来倒是挺美艳的,一看就是熟透了的那种类型。

他交代下面人办事,自己对马振安自然是没印象。

“辛总,我是··我是桃源烤肉的老板,马振安。”马振安硬着头皮强笑道。

辛老板长长的哦了一声,打量着眼前人。

“有事吗?”

“辛总,我求您网开一面。”马振安低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求饶,“该付出什么代价,我该负的负,您说是钱,还是···”

“滚一边去,我一向与人为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辛老板还挂着笑的面孔突然表情一敛,转身向自己车走去。

马振安见状顿时心里一慌,上前一把就抓着来人的衣袖。

“辛总,辛总,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到您了,是不是那家炙烤宴··我保证,以后肯定当个缩头乌龟,肯定··”

“你特么真找死啊!”辛老板突然勃然大怒,一脚踹了上去。

安素秋在一旁颤了颤,连忙将自己的老公扶住。

“老子时间很多,在这里和你耗?”辛世权咧嘴冷笑,走上前去,顺带着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马振安被踹的满地打滚,不过这会儿却不敢吭声。

关键时刻,还是安素秋挡了一把。

“辛老板,辛老板,求您放我们一马。”安素秋祈求道。

辛老板噢了一声,脚下的动作停下。

“放你们一马?”他看着眼前这个熟透了的女人,似笑非笑问。

“求辛总。”安素秋哀求。

“我这人一向心比较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妨明着和你们说,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懂吧?”辛老板淡笑道。

“您给指条明路。”马振安在一旁连滚带爬的说。

“那得看你舍不舍了。”辛老板咧嘴一笑。

马振安顿时闻言一愣,呆呆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身影。

“您··您说。”

“这样吧,让你老婆去谈。”辛老板点上一根烟,略有深意的看着马振安。

顿时,马振安脸色煞白,嘴唇一阵嗫嚅。

“呐,路我指给你了,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看你自己了。”辛世权随手扔出一张名片,笑了笑,开了车门上了车。

一转眼,就留下原地的两个人。

“事情总得要解决,总得要见到正主。”安素秋咬咬牙说。

马振安表情有点恍惚,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

当天晚些时候,安素秋拨出了那个号码。

“你等等。”电话里,是辛老板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素秋收到了一个具体的地址,是本县五星级酒店的一个房间号。

她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本就成熟漂亮的她,顿时变得明艳动人。

“我送你过去好了。”马振安咬牙说道。

安素秋轻轻点了点头,夫妻俩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一起出了门,上了车。

在酒店楼下,安素秋微微吸了一口气,开了车门。

马振安在车里有心想要拦住,但是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

酒店内,顶层行政套房外。

安素秋站在门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最后,她心一横,还是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

门里的英俊身影,很是有些眼熟。

她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就是曾经在去过他们店里的那位。

“您··”她张张嘴,傻站着。

“怎么是你?辛世权让你来的?”许文看看眼前的女人,认出这就是桃源烤肉的那位老板娘。

这个辛老板,还真是个地头蛇,把人老婆给整来了?

“我可以进来吗?”安素秋撩着头发尴尬一笑。

通过眼前这位的只言片语,再结合前面所有的事,一下子,所有事情都明白了。

眼前人,想必就是炙烤宴的那位小许总吧?

这位,竟有这样大的能量?

“你···进来吧。”许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过于花枝招展的老板娘,让她进来了。

大套房内,安素秋有些拘束的坐下,并不知道怎么开口。

“炙烤宴是我父母开的店,至于你们找人打的那位,是我表哥。”许文懒得拐弯抹角,看在是来者是女人的份上,勉强多说了两句。

“说吧,打算怎么办?”

“许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安素秋起身,轻轻一叹,解开了一颗纽扣。

“你不用搞成这样。”许文点上一根烟,打量着眼前正宽衣解带的老板娘,并不为所动,“你们搬店,顺便赔偿一百万损失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老板娘虽然长得挺艳丽,身材也好,不过他兴趣不大,和这个相比,他更在乎点实际的。

实际上这一百万对他来说又算什么?聊胜于无,这只不过是他替赵军要的赔偿而已。

更多的,估计对方也拿不出,他也懒得在上面掰扯。

“搬店?一百万?”安素秋顿时脸色一白,轻轻遮着胸口,“许总,搬店这可就要了我们的命了,您看我好好陪陪您,您给我们留条路好吗?”

“那不行,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许文摇头,并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呵,砸店,打人。

那可都是对方先的。

他会有那么仁慈?这么简简单单就算了?

“自己把衣服穿起来,我那么多功夫陪你在这儿耽误,你自己考虑。”许文看看时间,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已经衣衫尽解的安素秋。

安素秋愣了愣,心里发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弯下腰,一件件又把脱下的衣服穿起来,然后眼看着眼前人似乎要出门,她也就这么不知所措的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

酒店楼下,许文招来了劳斯莱斯幻影,坐进去径直离开。

安素秋怔怔的看着远去的车影,心中料想果然如此,原来上午坐在劳斯莱斯里,让那位辛老板卑躬屈膝的人果然就是这位小许总。

他就是那个辛老板上面的大佬。

失魂落魄的坐进车里,面对的就是马振安满脸紧张的神色。

“别看了,没碰我。”安素秋看到马振安的这张脸,心里莫名就是一阵烦闷。

“什么?”马振安一愣。

“你这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很意外我没被碰?”安素秋直接质问。

马振安也只能讪讪的否认。

“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今天··”

安素秋说了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关店,加一百万,我们能接受吗?”安素秋苍白一笑问,“我们得罪的,是辛老板上面的那位,刚刚的大劳你也看到了吧?”

“要是不答应···”马振安茫然点头,嘴里喃喃自语。

几个老弟兄躺在医院,店里今早的一塌糊涂的状态,还有自家的住址都被摸得一干二净。

他有的选吗?

与其是无休止的折磨,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倒不如···

毕竟,店可以换个位置重新开,钱可以重新挣,要真的硬刚下去,谁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还是答应了吧。”他苦笑道。

安素秋呆了一呆,还是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桃源烤肉张贴了停业通告,具体的新店地址待定。

总之,这家曾经在静山县火了十几年的烤肉店,自从这个商圈搬离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成气候了。

至于为什么没直接让对方闭店,无非就是许文做事没做绝,给对方留了一口气苟延残喘而已。

而赵军也伤愈回到了店里,毕竟,也只是皮肉之伤。

“怎么火成这样?”

他站在店里,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无比震惊。

“店长,你是不知道吧?隔壁的桃源烤肉倒闭了。”服务生小姑娘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虽然这里不断会有新店开业,也不乏烤肉店,但是这家老店的撤离,标志着在静山县,炙烤宴再无敌手。

“倒闭了?”赵军喃喃自语。

隐隐的,他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表弟的手笔。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声的许总好。

他抬头看去,外面走来一道又帅气又高大的身影,正是许文。

“表弟。”赵军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表哥,感觉怎么样了?”许文顺口关心了一句。

“没问题了,皮肉伤而已。”赵军一边笑,搓搓还隐隐有点痕迹的脸,故作无事,实际上疼的还是有些哆嗦。

“我今天也要回去了,这个你拿着,是我给你要来的医药费,密码后六位,你自己回头看看。”许文随手给了赵军一张卡。

“这··这我怎么能要,为店里受这点伤,留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赵军大义凛然道。“表弟,卡你拿回去。”

“这就是对方赔给你的,确定不要?你要不看看余额再做决定。”许文好笑道,“好了,我就不陪你聊了,回见吧。”

许文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赵军拿着卡,心里有个小虫子一直在他心里挠痒痒。

要不看看去?

门外不远处就有ATM机。

他塞了卡,输了密码,然后看着屏幕上的一串零,数了好几遍,最终确认无误。

一百万··

是一百万!

他站在原地,表情恍惚而又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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