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李代桃僵

州府,地下城一层,骆家某分公司驻地。

在宽敞的过分的地下城中,这座高耸的建筑顶层,占据了一整个平层的宽大办公室中。

有典雅的装饰品,甚至是古老时代名贵的瓷器一类的摆设,都相继被挪到了这间办公室的角落里。

在那座U型沙发之外的地方,是一个个半人高见方的收纳箱相继堆叠成了连绵起伏的山丘。

而透过这些半透明的收纳箱,仔细看去时,还能够看到里面堆叠的那些厚厚的文件。

此刻。

顾清寒便是略显得疲惫的仰躺在沙发里面,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不住的翻阅着。

相比较顾清寒那纤长且白皙的肌肤颜色,她手中的卷宗呈现出某种岁月洗炼过后的浅淡黄色,连带着纸页本身也在岁月的销蚀中显得过分柔软。

但其上的字迹,仍旧清晰。

所记载的事情,仍旧恭谨且直观。

只是顾清寒此刻的阅读方式,相较于寻常人而言却显得怪异很多。

那宽大的书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袖珍小字。

任是谁,任是多高的修为,面对着这一页纸,都需得要一行行的读过去才是。

但是顾清寒面对着这一页纸,却只是从上到下的这么一扫。

旋即,她便像是看完了全部的讯息一样,将这一页纸翻过去。

只是倘若仔细看去时,却能够看到这一刻随着书页的翻卷,顾清寒的眼瞳表面,像是有一层隐形眼镜和她的眼珠融为一体一样,此刻闪烁着微弱的各种电子光芒形成的“瀑布”。

相比较于是阅读,这更像是在用科技的手段来扫描。

而当那电子光芒的瀑布在她的眼瞳之中冲刷到最后的时候,在眼瞳之外的眼白上面,更有着幽蓝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那恍若是某种依照着脑液武学药剂所提炼出来的更高端的技术手段。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顾清寒的脸上方才展露出了某种迅速思索的过程,仿佛刚刚扫描过的那一页,在这一刻才彻底被她所完全了解。

再紧接着,方才是她顶着愈发疲惫的神情,将目光落到全新翻开的这一页上面。

唰——唰——唰——

良久时间,她方才将手中的卷宗放在一旁。

眼瞳中的电子光芒的瀑布在顷刻间停止了流淌,但是她眼白之中泛起的幽蓝色的光芒却在此后许久时间才甚是迟缓的黯灭。

与此同时,顾清寒一只手轻轻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借此舒缓着压力。

另一手端起来的时候,臂铠上弹出了一面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一个熟悉的页面呈现在了顾清寒的眼中。

那是所有走上妖化这条路的“新修士”,在以改造修士的科技手段作为辅助之后,所都会有的监控页面。

只是换做旁人时,这一监控页面,甚至是操控权柄,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而顾清寒的操控权柄,则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仔细看去时,相比较于徐师锦试验时期,如今的页面已然精细化了太多太多。

那朦胧模糊的人形轮廓之中,已经有着三处脏器的位置,闪烁着和别处所截然不同的妖异光芒。

她的改造手术并不曾一蹴而就,而是在缓缓地适应过程里循序渐进。

此刻,顾清寒所关注的并非是身躯的状态。

她果断点开了一旁的一个子页面。

她颅内的状态此刻同样呈现在了光屏上面。

铭鸿张家最先进的仪器设备所检测出来的脑波以前所未有的剧烈起伏状态呈现着。

血液的流速在加快。

连带着,甚至颅内的温度也在缓缓地升高。

这些很细致的变化,共同造成了此刻顾清寒的疲惫,以及一定程度上的头脑眩晕。

也正是在这一刻。

在上一个页面的检测下,她身躯上那三处脏器的位置上面,妖异的明光开始一点点变得繁盛起来。

肝脏,有着妖异的血开始源源不断的诞生。

肾脏,妖异的力量开始参与到更多体液的循环过程中去。

肺脏,她陡然间迅猛的呼吸开始疯狂的吐纳天地间游离的超凡力量。

某种由此而构建出来的基础,开始将霜雪的力量在她的身上释放开来。

这是顾清寒从铭鸿张家手中“敲诈”来的那一套完整的雪原狼王的超凡脏器,是真正顶尖的资源,属于世家底蕴的那一部分!

而伴随着那霜雪的力量弥散。

肉眼可见的。

在U型沙发上面,一层薄薄的霜雪的痕迹在一点点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臂铠上弹出的光屏上面,检测着顾清寒颅内情况的子页面上。

从脑波跃动的频率,再到血液的流速,再到颅内的温压,都在一点点的朝着标准数值降低而去。

也正是在这一刻,办公室的门被缓缓地打开,二代飞燕缓步走进了房间内。

她像是早已经对顾清寒物理降温的方式见怪不怪。

此刻,她更是缓步走到了顾清寒的身后,轻轻地帮她按捏着头部。

渐渐地,连带着顾清寒脸上的疲惫神情也一点点的消散去了。

直至此刻,顾清寒方才开口道。

“脑脊液的替换手术准备的怎么样了?”

声音中,是顾清寒对于现状的不满。

这种强行物理降温实则是很不专业的做法,而且大部分的霜寒力量作用于自身,对于那些尚还是原本血肉之躯的脏器,甚至是骨骼血髓,都有着潜藏的伤害。

若想要真正顺畅的以科技手段“用脑”,最好的办法,还是对自身的脑脊液进行替换升级,将雪原狼王的霜雪力量的本质直接带入到颅内去。

而听得顾清寒的这一问,几乎没有犹豫与思索,二代飞燕便直接开口道。

“按照昨日张显道给出的回馈,至少还要再七日的准备时间——清寒姐你植入了肾脏手术之后,后续的三次体检,有几个微小的数值,和铭鸿公司原本预设的数据模型有冲突。

其实这种数据差距很小,照张显道的话而言,换做旁人,已经是百分之百可以继续动手术的状态了。

可清寒姐如今毕竟是教主的代言人,所以张显道这等刚刚投诚的人需得慎重再慎重,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将清寒姐的手术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闻听得此言时,顾清寒那种不满的情绪随即缓缓消减了。

她明白这对于自己长远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和选择。

“嗯,张显道有心了,教中的一部分资源,关于玄海海域妖兽的走私渠道,都相继可以给他透露一些,告诉他,这是他尽心做事的嘉奖!

但是,背地里,这条走私渠道和铭鸿张家之间的证据链,每一步,你都要记录的清清楚楚,属于那种,一旦我们举报给巡风司,顷刻间铭鸿张家便可以万劫不复的那种清楚!”

闻言,二代飞燕的脸上展露出了凝重兼且快意的神色。

“是!”

这一刻,她的眼瞳中,闪烁着昔日顾清寒的眼中时常浮现的恨意。

“另外,转告骆兆兰,查一查她手底下那个名叫银曲会所的子公司,这间公司在骆兆青的包庇下做了假账,表面上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是将这些年的卷宗一汇总,便可一目了然。

骆兆青劳苦功高,不至于有悖逆圣教的举动,许是他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拿着圣教的资源和渠道中饱私囊,让她替他哥哥清理门户!

动作快些,将账面上欠的那些钱及时补回来,看在和骆兆青做过同僚的份上,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不然,只怕……教主到时候盛怒,我可拦不住!”

这回闻言时,二代飞燕的脸上展露出了恭谨。

自从当了顾清寒的跟班,越是接触圣教的秘辛,她便越是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越是敬畏与惊惧。

“是!我一定转告!”

“嗯,再有,转告丁家,他们世家的卷宗,这些年的,我都收到了,那些教主曾经吩咐下来的事情,做的都很仔细,不是我,而是教主很欣慰,这一点,你传达清楚。

但另有一点,荒原屯军的卷宗呢?不要跟我扯什么护城司和巡风司的监察,有什么天大的窟窿是这么久还没填上的?

难不成又是一个银曲会所第二?

告诉他们,最多再七天,该平的帐平了!平不了的,同样私底下偷偷地将该补给圣教的那份资源也好、财货也好,补齐了!

七日之后,做完了脑脊液的替换手术,我要第一时间看到荒原屯军的卷宗!我要替教主他老人家好好地审视审视,你们都瞒着他老人家闯了多少祸,戳了多少窟窿!”

“是!”

“去吧。”

闻言,听得二代飞燕缓缓离开房间的声音。

原地里,顾清寒方才在无人关注的时候,再度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精神层面的疲累。

但她看着这几乎堆积了整一个房间的海量卷宗的时候,脸色却变得愈发安宁起来。

这一切和此前许多年圣教所作所为息息相关的卷宗,便是让顾清寒真正能够站稳脚跟的源头所在。

倘若说,最初时她是在行险,那么此后,当她对于圣教的顶尖秘辛,对于教主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吩咐的种种事情,了解的越发详细之后。

她便也越发的无懈可击!

一念及此时,顾清寒再度沉沉地吸了一口气,从手旁的收纳箱中再取出了一部卷宗。

正准备翻开看的时候。

忽地,紧密的办公室的门户再度被开启。

“我不是说了——”

话还没说完,顾清寒忽地一顿,继而展颜一笑。

“曾先生?你不是……去考察诸郡府下一年级的天骄武道生了么?这么快就收拢好名单了?”

曾允合平静的点了点头。

“用不着亲自动手筛选,郡府自有地头蛇、坐地虎,他们的行动远比我迅速的多,到了之后,无非是按图索骥,掌握名单而已。

毕竟……咱们要的也不是天骄武者这个人……

哦,对了,我回来路上,正好在楼下碰见了哥俩,说是……教主亲掌的暗线,有要事汇报。

我索性便带他们来见你了。

人在门外。”

闻言时,顾清寒稍稍偏头。

正看向那被曾允合故意半掩的门户,以及门外那影影绰绰的两人身形。

ps:咳咳,新来的书友们,如果看完新书还不过瘾的话,可以去看一下老书,已完本,量大管饱!

(本章完)

第244章 拆桥

办公室内,顾清寒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一身暴猿气息若有若无得以展露的曾允合,则很是配合的立身在顾清寒身后一段的地方。

乍看去时,像是下属,又像是忠仆。

但那几乎只差一线便要跃入超凡道法领域下一境界的气息则让人且惊且惧。

反而是顾清寒这儿不显山不露水,让人看不出深浅,更瞧不出喜怒。

甚至此刻,她半低着头,像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那封并不曾被拆封的信,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越发叫人难以看清楚她的面容变化。

未知的背后是猜测,猜测的背后是犹疑,犹疑之后是神秘,神秘之后是敬畏。

而此刻,那驾驶着货运战车的两人,便犹疑且拘谨的站在沙发前。

如此沉默着,仿佛另有一道无形的视线在审视着两人一样,时间过的越久,他们所展露出的拘谨神色就越发强烈。

终于,顾清寒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默。

连带着,更让两人都无端的松了一口气。

“别说来见教主他老人家的话,纵然是他老人家亲掌的暗线,要将信送到他老人家面前,也得再过一道手。

说吧,你们来州府是准备找谁的?”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骆兆青。”

于是,顾清寒稍稍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难怪你们找到了这儿来……”说着顾清寒的头微微摆动,像是将整个办公室虚虚地圈了起来,“可是你们也瞧见这会儿的情形了,教主他老人家你们见不到。

骆兆青,你们也见不到!

也没必要瞒着你,他做错了事情,导致圣教第一批还阳的先圣中的许多人,因为不必要的原因而惨死,按照教主的意思,被发配到别处郡府去,戴罪立功了。”

说着,顾清寒更顺势抬腿踢了踢脚边的收纳箱。

“所以更才有了这样的阵仗,此前许多事情要重新审视,重新估量,因为一个骆兆青,整个州府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老实说,任谁都会把你们当成是骆兆青手底下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谁也没工夫理你们。”

听得这样的话,两人旋即面露出难色来。

那个曾经驾驶战车的司机,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我姓顾。”

于是,那饱经风霜的沧桑青年将头低了下去。

“顾大人,是我们此前拜错了庙门,但事态紧急,还请将密信转呈给教主……”

不等这人说完,原地里,顾清寒便自顾自的摇起头来。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认识你们的人是骆兆青,他已经不得信任,而你们如今又求到了我这儿,但我并不认识你们。

镇渊军,我自有消息渠道掌握。

试问,是什么样的消息,左营主不能直接传消息给我,反而要让你们用偷带书信的方式传递讯息?

就算真的是教主亲掌的暗线,如此便轻动了么?

这样一封来历莫名其妙的信,你让我怎么交到教主手中?”

不怕顾清寒有种种质疑,这种怀疑才是常态。

怕的反而是纯粹的漠视,那才让人无从下手。

于是,这一刻,那司机的思绪飞转,很快便恭谨的回应道。

“回禀顾大人,只怕左营主不是不想传讯给您,实在是无法传讯。

在我们离开镇渊军驻地之前,大概已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除却先锋军和惩戒营这些要么频繁与玄海海域的妖兽高频率磋磨搏杀的军士。

其余真正驻扎在驻地的各大营,都有过很频繁的禁闭演练,甚至在最后七八日的时候,这种紧闭已经成了诸营的常态。

而且,这种禁闭,并非仅仅只是人员流动范畴内的,连带着所有军士的军方通讯通道也被临时封闭、紧锁、监察。

莫说是隐秘信息的传递,便是与亲朋好友的联系也完全斩断。

据说……这个我不敢打包票,据小道消息说,有军士曾经胆敢犯禁,但不仅仅消息没有传递出来,反而让自己现身囹圄,甚至过度激烈的反抗过程中,产生了流血事件……

在这样的当口,再没有什么是比夹带一封书信更为隐秘的传递消息手段了。

越古老,越原始,越安全!”

闻听得此言,顾清寒很罕见的十分认同也似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事出有因了?我事后会查实这一点的,但仅凭这些,让我完全相信你们,还不足够。”

“还请顾大人指教。”

“最简单的,你们这些常年跟骆兆青打交道的暗线,绝对不仅只是你们两人而已,州府中怕也是大有人在。

这么些年中,偶有些一同共事的,你们说出名字来,教中顷刻间便能够查证。

老实说吧,这样子既能够证实你们的身份,二来,骆兆青在州府失势,是由我代掌教行事,补上的他的位置,很多他昔年布置下来的势力和渠道,我也得一点点接管到手上来。

如今交替的仓促,许多事儿要么没想起来,要么还没来得及做,正巧这会儿,由你来开这个头,咱们也算是有序的交接一下工作。

总好过来日再想起了他们来,又没有中间人做牵系,接触难免生硬,一个不慎,还要让这些对圣教有功之人蒙受攻伐,甚至是诞生流血事件……”

这样的要求,老实说,很不合暗线的行事准则。

只是这一刻,在两人的犹豫之中,顾清寒和曾允合那审视的目光像是有了真实且具体的力量。

终于。

在这样短暂的沉默之中。

始终没怎么说过话的副驾驶,忽地开口,蹦出了一个地址,也一个名字。

而顺着这一个由头,一人为主,一人补充着。

几乎顷刻间,数十个名字和地址从他们的口中被准确的说出。

这些人中,有些是骆兆青的布置,有些则是所谓的教主亲掌的暗线,但是因为少年教主那一以贯之的隐秘至上的行事风格,这些暗线的消息仍旧是透过州府之中的几个首领的渠道传递到他那里去。

这些人,有些是和他们一同在骆兆青手下共过事,有些则是在其余几位首领那里共过事情。

拔出萝卜带出泥。

无声息间,顾清寒回头,和曾允合对视了一眼。

这满室的卷宗可以让顾清寒掌握这些年中在“明面上”,圣教中各个派系的所作所为,少年教主在这一过程中的诸多布置,甚至是亲手写过的密信。

这些都能够让顾清寒尽快从编织谎言和唬人的虚浮状态,一点点真的掌握住圣教在州府的权柄关隘。

并且借由着那些安排和吩咐的脉络,渐渐地构建起一个谨慎、隐秘、多疑且狠辣的少年教主的具体且真实的形象。

而此刻,再借由着这两人,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圣教暗线的一部分,再借由着那几十个人的名单,他们便可以将那最隐秘的一面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再加上,曾允合已经将颂圣教列位先圣还阳的过程推动到了遴选第三批次天骄武者躯壳的程度了。

有着接引还阳的恩义在,这些还阳的先圣也将成为他们俩天然的盟友。

牢稳的如同罗网也似的构架已经在一点点的支撑起来了。

顾清寒这才将目光落到了手中的信封上面。

这一次,她没有过问任何人,就这样当着两人的面,很是自然顺畅的将信封拆开了。

这更不合规矩了。

原地里,有青年人正准备开口劝阻。

可是嘴巴仅仅只是半张着,他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今日不合规矩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桩。

如今是他们在谋求眼前之人的信任,以便在州府的圣教势力格局动荡的情况下,顺利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

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也正在他们俩如此思量着的时候,顾清寒便已经将信笺上的内容仔细的阅读完毕了。

她很罕见的露出了十分惊诧的神情面容来。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闻言,反而是两人一头雾水。

“回禀顾大人,一条隐秘暗线的启动,层层之间互不联系,书写密信者另有其人,我们兄弟俩只管着送信而已,甚至这中间还有负责将信封从营中送到后勤来的。

可谓是环环相扣之间,彼此谁也不认识谁。

更不要说是信件的内容了,我们实在不知道营中的教内弟兄写了些什么。”

在司机看来,顾清寒比昔日的骆兆青还要多疑。

这会儿,只怕她正是故意这样开口问询,故意来诈唬两人。

果然,话音落下时,顾清寒脸上故意露出的惊诧神色一点点的收敛,那种冷清的审视目光再度浮现。

“别怪我多疑,实在是信上的内容太过重要了些,你们离开军营之后,再到我这儿之间,没再去见过谁吧?”

“暗线的条例吾等尽皆知晓,一路上独来独往,从不曾再去见谁!”

“那么,镇渊军中呢?若是吾等有所回应与行动,可会牵连到你们?”

闻言,那人面露感动神情。

“不会,军中条例,后勤车组轮流修整,我们已经值守半年之久了,再下一次值守,则是半年之后,由护城司安排,去另外一军的后勤轮换。”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正当两人很是惊诧的抬起头来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剩了顾清寒一人端坐在沙发上。

那个黑袍兜帽老者呢?

正这样想着。

忽地,一股巨力从他们的身后破空而至。

曾允合提捏着两人的后脖颈,将他们猛地一抬,紧接着,手腕一抖。

咔——咔——

脖颈碎裂的声音相继传出。

做罢这些之后。

砰——

曾允合一甩手,两人的尸体已经跌落到了地面上。

而顾清寒这才笑着将手中的信朝着曾允合递去。

“曾先生,你为天都一脉,又立有新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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