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幕后的手,现场对峙(求月票!求订

背景是个好东西。

可惜有痣青年没有,他只有痣。

但是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梗着脖子说道:“好啊,告我强坚,惊动了我大哥,那你们就更别想破案,我烂命一条,蹲几年就蹲几年,出来后我大哥不会亏待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就是个小喽啰,自认为是无足轻重,那个女检察官以强坚罪办了他也没什么功劳可言,所以那女检察官肯定是迫切的想抓住他大哥周承北。

因此他主动权在他,完全不慌。

但他这点心眼子被姜采荷一眼就看穿了,嗤笑道,“好啊,那你就等着出狱后你大哥报答伱吧,希望他在那之前不要被我们抓了进去陪你。”

话音落下,毫不犹豫起身就走。

有痣青年瞬间懵了,看着姜采荷妙曼的背影远去脸色阴晴不定,不敢确定她是诈自己,还是真的不在乎。

“等等!”

眼看侦询室的门就要关上,他终于按耐不住脱口而出叫住了姜采荷。

“又改变主意了?”姜采荷停下脚步,转身一脸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直接告诉他你这点把戏没用。

有痣青年颓然的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说道:“哪有这样玩的,想策反我出卖大哥也得许我谈条件吧。”

别看他刚刚说得豪情万丈,但作为这个行业的资深老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为了保住周承北而去坐牢的话出狱后周承北可不一定记他的恩。

这年头大家只认钱,不认情。

而且正如姜采荷所言,就算周承北重情重义,那他也还得祈祷在坐牢这段时间周承北别被抓了,或者说别死在仇杀,争地盘抢生意的搏斗中。

毕竟这行风险和是很高的。

所以在被姜采荷威胁后,他就根本没准备为了保住大哥牺牲自己,刚刚那么说也只是以退为进,想换取检方更大的让步为自己争取利益罢了。

但没想到对方压根儿就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偏偏他也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总不能真去坐牢吧?

更别说还是以被冤枉的方式。

那也太憋屈了。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姜采荷走回原位坐下,好看的眸子盯着有痣青年直白的说道:“想让我们完全不起诉你是不可能的,但根据你立下的功劳大小可以帮你减轻刑罚,保证不会比强坚罪蹲得久,对你这种人来说进去蹲个一年半载就当是进修了。”

反正这种人进监狱是家常便饭。

“可如果我能帮你们直接抓他个现行呢?”有痣青年不甘心的问道。

他还是不想去坐牢,外人都以为坐过牢的不在乎这点,但其实坐过牢的才不想去坐第二次,因为他们更清楚里面有多难熬,也更加渴望自由。

姜采荷顿时眼睛一亮,刚刚的话直接当放屁,“那可以不起诉你。”

反正起诉的权利在她手里。

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许敬贤和她爸不倒,没人敢查她的不是。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有痣青年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他最近联系上了水源市的同源会,对方要购买一百多支枪,这笔大生意他会亲自送货过去,我也会随行,能配合你们对其进行抓捕。”

姜采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俏脸就阴郁下来,一百多支枪,这么多枪流入一个帮派手里会酿成什么惨案?

可以想象肯定会震惊全国。

到时候绝对会牵连到许叔叔。

就因为周承北的贪心险些让他许叔叔功亏一篑,这个家伙着实该死!

周承南监管不力也该死!

她内心怒火滔天,语气也跟着冷了下去,“全国严打,其他人都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你们胆子倒是很大,最近俩月一共出了多少货?”

“三次,总共就几十支吧。”有痣青年随口回答,接着又道:“所以这次跟同源会的交易才会让我老大那么在意,因为一单就能清空仓库里所有存货,然后静静等待严打过去。”

“交易时间,交易地点。”

“暂时还不清楚,这事儿今天才定下来。”有痣青年摇了摇头答道。

姜采荷说道:“我一会儿就让人放了你,但也会让人盯着你,千万不要想着跑,否则检方和周承北都不会放过你,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懂。”有痣青年点了点头。

姜采荷起身离去,刚一出侦询室就给许敬贤打去电话,“叔叔,出大事了,这样……我们是等到交易时抓现行,还是直接让周承南去处理?”

如果直接把这事告诉周承南让他给个结果的话,就没必要大费周章。

“抓现行,就地击毙。”许敬贤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兜里,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端着酒杯穿梭在一群社会名流中,“哈哈哈哈,张代表好久不见了,感谢赏脸,喝一杯喝一杯。”

“哎唷刘社长,幸会幸会……”

其实他现在肺都已经要气炸了。

别说周承北是周承南堂弟,就算是他亲爹,那么许敬贤也要让他死!

就因为这条野狗的贪婪,险些让他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不用他的鲜血难以浇灭许敬贤此时内心的怒火。

顺便也是用周承北的命警告一下周承南,让他脑子清醒点,把他的话都放在心里,否则以后凡是这种他管不住的人,许敬贤就让其变成死人。

而且让周承南亲自处理的话他可能会一时心软放走周承北,毕竟终究是堂兄弟,那又相当于埋下一颗雷。

至于周承南会不会因为堂弟被杀记恨许敬贤,他根本不在乎,只要其安分就行,不安分也一起弄死,反正最初时本就是打算当肉猪养的而已。

这些人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敬贤。”赵泰远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过来一把揽住许敬贤,醉醺醺的说道:“感谢招待,今晚上我已经尽兴了,先走一步,改天有空再聚。”

“我送赵公子。”许敬贤说道。

“不用,也就几步路而已。”赵泰远摆了摆手,松开他就往外走去。

许敬贤喊道:“赵公子慢走。”

周围其他人看向许敬贤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跟三鑫利家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现在又跟韩锦集团的公子如此亲密,许部长不得了啊!

“你怎么跟他凑一起了。”就在此时林诗琳和利宰嵘走了过来,她蹙着秀眉嘱咐,“离他远点,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情绪不稳定,谁要是让他不高兴,他可不管你是男女老少都要出口气,没有半点风度和气度。”

“你老公介绍给我的。”许敬贤指了指她身旁温文尔雅的利宰嵘道。

林诗琳不悦的看向利宰嵘,刚刚虽然在厕所里听见了,但她没想到自己丈夫还真牵线了,“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真要牵线搭桥也介绍几个有用的,把赵泰远介绍给敬贤是害了他,敬贤跟我们家可是一体的。”

特别是跟她更是一体的。

刚刚在厕所里还连接了一下。

“我有什么办法,他非让我介绍我还能拒绝?”利宰嵘无奈,又看向许敬贤说道:“躲着他点就行,他真要提什么要求为难你的话,你就跟我打招呼,大不了我去帮你应付他。”

正如林诗琳所说,不管他喜欢不喜欢许敬贤,对方现在跟他们家都是一体的,他也不希望对方今年陷入什么麻烦影响了还没确定下来的大局。

他对许敬贤目前唯一最不爽的一点也就只是他妹妹的名分问题而已。

许敬贤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凑过去碰了下利宰嵘的杯子,“那么就提前谢谢利公子为我解围了,敬你。”

利宰嵘感觉晦气,酒都不想喝。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凌晨,前来的宾客开始陆续离场,林妙熙以及利富真作为今晚的主角自然是最后走的。

许敬贤理所当然要留下来陪同。

作为报社的会长兼总编,林妙熙今晚喝了不少,强撑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就扶着太阳穴瘫坐在沙发上。

“妙熙,没事吧。”许敬贤连忙上前关心,“要不要喝点水缓缓?”

“不用了,我好困,头晕,现在只想睡觉。”林妙熙闭着眼睛呢喃。

就在许敬贤准备将林妙熙抱起来回家的时候感觉一具柔软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利富真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我也难受,都不关心我。”

许敬贤看了林妙熙一眼,见她已经睡过去后才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同样醉意朦胧的利富真哄道:“姑奶奶我老婆在这呢,要是那么积极关心你的话岂不是告诉她我们有一腿吗?”

哄女人真是个麻烦事,但是幸好能让他主动去哄的女人并不多,而其他的女人都只有想方设法哄他的份。

“我不管,我生气了。”利富真双手勾住许敬贤的脖子,满嘴酒气的往他脸上凑,“就在这儿,我要。”

“别闹,她醒了我就死定了。”

“那你争取不出声不就行了。”

看着死缠烂打的利富真,许敬贤体验到了厕所里林诗琳的心理感受。

最终也只能是半推半就的从了。

乱糟糟而明亮的宴会厅里,豪华沙发上利富真眼神迷离,旁边就是呼呼大睡的林妙熙,时不时还说句梦话。

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利富真今晚格外的兴奋。

一发不可收拾。

完事后许敬贤扶着一个醉得走不动道,一个腿软得走不动的女人走出酒店,将利富真交给其女司机后又把林妙熙扶上车,对赵大海吩咐道:

“去把宴会厅的监控取回来。”

他可不想看自己挥鞭的资源流传出去,吓到有巨物恐惧症的人咋办?

“是,部长。”

………………………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许敬贤本来还一直担心赵泰远找他,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家伙忘了,又或者真的只是单纯想认识下他,晚宴后就再无音讯。

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最好一辈子都别联系自己。

1月5号晚上,一座位于郊区的冻货仓库,空地上面停了数辆冷运车正在装货,这批货是要送往水源市的。

其中一辆货车里,假扮成跟车人员的周承北坐在副驾驶里正在借助车内灯光专心致志的翻看着一本杂志。

“大哥,货都已经装完了。”

有痣青年走上前去汇报道。

“手机都收了吧?”周承北随手将杂志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问道。

有痣青年点点头:“都收了。”

“你的给我。”周承北说道。

“啊?”有痣青年一愣,随即慢吞吞摸出手机,“我的也要收啊。”

“不是做大哥的不信你,你也知道这趟风险大,所以除了我,你们谁都别带了。”周承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是他常用的那部,随手抛下去丢给一人,“全部收好了,等大家回来找不到自己手机,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大哥,我保证给大家保管好。”接住手机的人笑呵呵的道。

周承北打了个哈欠,“走吧。”

“哦。”有痣青年抿抿嘴,又看了一眼那个保管手机的人才上车坐进了驾驶位,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鸣。

他现在很着急,因为他手机里装了一枚微型追踪器和窃听器,不仅能随时锁定他的位置,还能够实时传输对话,方便姜采荷到交易现场抓捕。

但现在手机被搜了。

他怎么把交易现场告知姜采荷?

随后他就摆烂了,不管了,姜采荷他们刚刚肯定也已经听见了,不是自己不尽力配合,实在是没办法啊。

“怎么办?姜检?”另一边负责监听的警察听到这点后看向姜采荷。

姜采荷抿抿嘴,“他们是货车没我们快,先一步到水源,让当地相关部门配合我们锁定位置进行抓捕。”

只要记住这些冷运车的车牌号到水源后就能通过监控和人力来跟踪。

首尔距离水源并不远,正常行驶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姜采荷他们在提前跟交通部门打了招呼的情况下直接一路狂飙,只花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在去的路上就已经提前联系了水源地检,而水源地检方面听见是涉及上百支枪械的大宗交易后也很重视。

所以等姜采荷他们抵达的时候水源检方和警方就已经做好了布置,安排了数十名便衣,在各个不同的路口配合监控等候送货车辆并进行跟踪。

“汪检察长,麻烦你了。”临时指挥中心内,姜采荷看着忙碌的众人满脸感激的对水源地检检察长说道。

汪检察长感慨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真要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姜检察官你,整整一百多支枪啊!要不是你们提前得到消息真让不法分子在水源使用,那我这个检察长估计也就当到头了,阿西吧这些家伙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他都无法想象,同源会那个日落西山的帮会哪来的胆子,哪来的魄力买那么多枪,生怕帮派再活久一点?

时间1分1秒的过去。

“报告,目标车辆进城了。”

一个负责盯监控的警察大喊道。

姜采与汪检察长立刻看去,果然看见一队冷运车从高速口驶出入城。

“立刻给我咬死他们,谁跟丢了我唯谁是问!”汪检察长沉声说道。

姜采荷也给自己从首尔带来的下命令,“让所有人准备,一旦确定交易场地立刻赶过去,我们的案子总不能什么都麻烦水源这边的同事吧。”

周承北还不知道自己一入城就被盯上了,进城后按照他的指挥所有人向交易地点开去,心情紧张又兴奋。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冷运车队驶入水源市一处废弃工厂,水源方面负责跟踪的两个便衣没有进去,在停好车后其中一人拿着夜视望远镜去附近找制高点观察废弃工厂内部的情况。

“报告总部,工厂内除了刚刚进去的那伙人外还有一群人,应该就是买家,首尔的同事可以来收网了。”

得到回复后姜采荷对汪检察长再三感谢,立刻便带人赶往废弃工厂。

而汪检察长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为了以防万一,也专门安排了几队警察跟着,听从姜采荷的指挥。

废弃工厂外围,制高点上利用望远镜监控工厂内部情况的便衣居高临下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工厂内部有的角落躲着人,而且好像都穿着警服。

他立刻向上汇报了这一情况。

姜采荷听完后先是一怔,随后就暗道一声不好,反应过来这次交易很可能是另一伙势力钓鱼执法,专门让同源会配合针对周承北设的一个套。

怪不得同源会一个日落西山的帮派会突然疯了一样采购那么多枪支。

而这伙人专门如此费尽心机的钓鱼执法绝对不止是为了针对周承北。

姜采荷下意识分析幕后主使肯定是冲着她许叔叔去的,想到这里她立刻催促手下的人加速,下定决心不能让暗中埋伏的那伙人把周承北带走。

而同一时间,废弃工厂内部。

“哈哈哈哈,陈会长,我们又见面了。”周承北下车后大笑着张开双手向对面领头的一人走去,同时好奇问道:“贵帮会的刘会长没来吗?”

而且竟然总共就来了三个人,这同源会果然是没落了啊,怪不得会采购那么多武器,若再不奋起搏一把的话,估计就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我们会长不出面。”年过五十的同源会副会长笑呵呵的答道,上前跟周承北握了握手,“可算是等到你来了,钱我都准备好了,先把货亮出来看看吧。”

“行。”周承北点点头,背对着身后的车队招了招手示意,随后其中一辆冷运车的车厢打开,他的人抬下一箱又一箱的冻货,掀开最表面一层后露出一支支被油纸包裹着的枪械。

陈副会长挥了挥手,他身后两名手下上前撕开那些油纸一一检查,确定全是真枪后对陈副会长点了点头。

“陈会长,你就放心吧,我干这行的还能卖你玩具枪不成?”周承北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家伙要是用的顺手,以后我们还有生意可以做。”

“在商言商,虽然我相信周社长的诚信,但规矩就是规矩嘛。”陈副会长接过烟微微一笑,凑上前去让周承北点火,说道:“把钱拿过来。”

刚刚上前检查枪械的两个人转身回到身后的一辆车上提下两个袋子。

周承北看见这一幕就更确定陈副会长这次只带了两个人来交易,这老东西居然也不害怕他黑吃黑,心大。

唉,这也真是亏得自己守规矩。

他快被自己的职业操守感动了。

那两人将袋子放在地上,呲溜一声拉开拉链,露出来一沓沓的美钞。

周承北立刻让人上去验了一下。

“大哥,钱没问题。”

“这场合不是聊天的地方,改天我们再细聊,合作愉快。”周承北脸上露出笑容,又对陈副会长伸出手。

交易结束,那就尽快闪人。

陈副会长握住,“合作愉快。”

周承北准备抽出手走人,但抽了下却没抽动,疑惑的看向陈副会长。

而也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废弃房屋和柱子后面,突然冒出一名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手里的手电将工厂院子里照得宛如白昼。

“警察!全部抱头蹲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都不许动!”

“你他妈勾结警察搞我!”周承北瞬间是如坠冰窟,又惊又怒的盯着陈副会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陈副会长说道:“对不起。”

随后松开了周承北,举起双手缓缓蹲到地上喊道:“我是自己人。”

“阿西吧!”周承北看着这一幕是肺都气炸了,冲上去想要暴打陈副会长,但却被两名警察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啊!放开我啊!”

周承北不甘心的挣扎着大吼道。

就在此时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走到他面前,蹲下去伸手掐着他的下巴微微一笑,“我是首尔西部地检刑事二部检察官叶运升,我现在正式指控你涉嫌贩卖枪支并进行抓捕,你可以行使缄默权,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明白了吗,混蛋?”

“阿西吧!放了我!”周承北满脸憋屈的一口唾沫吐在叶运生脸上。

叶运生用袖子擦干净,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接着突然爆起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踩在周承北头上,面目狰狞的骂道:“该死的杂种,谁给你的勇气对一位检察官无礼?混蛋!混蛋!”

周承北的脸不断被踩到地上跟碎石摩擦,很快五官就变得血肉模糊。

“呼——”

叶运升这才停下,他理了理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整的西服,“带走。”

“嗡嗡嗡——”

然而就在此时,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两束大灯先从废弃工厂大门缝隙里射进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辆轿车撞垮,随即十数辆社会车辆和警车开了进来将所有人完全围死。

还不等叶运升等人反应过来,从新进来的车上已经下来了一名名同样荷枪实弹的警察,并且人数要更多。

双方的站位形成了对峙。

“你们是水源当地部门的吧?我是首尔西部地检刑事二部的检察官叶运生,特意来抓捕一位盯了很久的犯罪分子,没有提前通知是担心会走漏风声,却没想到引起了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改天我亲自来赔罪。”

叶运生经过简单的分析后确定姜采荷是领头的,立刻脸上挂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同时一边伸出手说道。

“啪!”

而他刚走近,姜采荷就面无表情的掏出证件扔在了他脸上,就宛如是抽巴掌一样,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众目睽睽下被如此对待,叶运升虽然心里有一种被羞辱的恼火,但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和不想节外生枝的原因就忍住了,他抬手从脸上拿下证件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首尔地检刑事三部检察官姜采荷……

顿时就是脸色一变,他没听说过姜采荷但也是知道首尔地检刑事三部的部长是谁,这女的是许敬贤的人。

“姜检,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将证件还给姜采荷,故作镇定的问。

姜采荷接过证件挂在胸口,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把周承北留下。”

“姜检,凡事先来后到……”

“来人,带上周承北走。”姜采荷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命令抢人。

跟着她从首尔来的搜查官和警察立刻就一拥而上,叶运升带来的人迫于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并不敢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承北被抢走。

吃瓜的水源地方警察都是心里直呼长见识,首尔的同僚都是这么办案的吗?只能说真不愧是从首都来的。

叶运升气得直哆嗦,满脸怒容呵斥道:“姜检未免也太霸道了!仗着许敬贤撑腰就能无法无天吗?周承北是我们先抓到的,你凭什么抢走!”

“你不是都已经说了吗?当然是凭许部长。”姜采荷莞尔一笑答道。

叶运升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猛地怒火上涌,直接冲到一个警察身边从其腰间拔出枪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砰砰两声,同时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我看谁敢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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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6章 立功的大侄女,江边夜话(求月票!

“砰砰砰!”

三声枪响使得现场的情绪紧张到了极点,姜采荷带来的人几乎是下意识拔枪对准了叶运升等人,而叶运升带来的人也纷纷含怒掏枪进行对峙。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水源地方警察都是大惊失色,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以前也妹有见过这场面啊。

“两位大人,不要冲动,都千万不要冲动。”领头的一个警正急得满头大汗的站出来劝说,同时给另一名同事使眼色让他赶紧通知上层领导。

虽然他觉得姜采荷跟叶运升都不会发疯到真的冲人开枪,但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万一下面的人谁磕着碰着一走火就定会引发全面枪战。

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叶运升枪口下移指着姜采荷,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说道:“人你今天绝对带不走,不信那就试试。”

他是奉郭佑安的命令前来,只要把周承北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绝不能功亏一篑。

“呵呵,有意思,这还真是有意思啊,没想到我那么抢手,还能看这么一出大戏。”被两名警察押着的周承北在一旁拱火,“打,快打,你们赶紧打,谁打赢了,我就跟谁走。”

“哐哐哐!”押着他的两名警察抬手就是两枪柄砸在他嘴上,冷冷的呵斥道:“把你这破嘴给我闭上。”

周承被嘴唇被打破,鲜血不断沿着下巴流到衣领上到处都是,皮肉之苦让他学会了闭嘴不敢再煽风点火。

看着双目赤红的叶运升,姜采荷知道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心里也不由有些发怵,毕竟以她的背景用不着搏命,但这事儿其他人可不一定啊。

无论是叶运升开枪打她,还是她开枪打叶运升,都会陷入无尽麻烦。

她作为瓷器当然不想碰瓦罐。

“松开他。”姜采荷沉吟片刻回头看着押住周承北的两个警员说道。

两名警员依言松开了周承北。

周承北擦了擦嘴角,不屑的看了姜采荷一眼,吊儿郎当走向叶运升。

叶运升见状长长的松了口气,举起的枪也放了下去,内心难掩激动。

他赌赢了!

荣华富贵,金钱名利唾手可得!

“砰砰!”

就在此时,两声枪响,刚走出不到三米的周承南背后中枪轰然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让刚刚得以缓解的局势再次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满脸惊骇的看着单手持枪的姜采荷。

开枪杀人的就是她。

“人给伱了,你带走吧。”姜采荷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枪柄,强忍着内心的震荡,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她不敢赌叶运升这种泥腿子被逼到绝境后会不会为了赌个荣华富贵真对她开枪,她更不敢对叶运升开枪。

但是她敢对周承北开枪。

反正只要周承北死了,那无论幕后推手想拿他做什么文章都没有用。

叶运升眼神呆滞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又惊又怒的吼道:“阿西吧你疯了吗?你这是蓄意杀人!”

眼看即将到手的功劳就在自己面前被摧毁,这让他整个人几乎崩溃。

“错了,是他被捕后挣脱束缚企图逃跑,被我紧急开枪击毙,没看见他是背后中枪?”姜采荷冷冷反驳。

叶运升都气笑了,勉强算是英俊的五官近乎扭曲,声嘶力竭的指着身后众人吼道:“你以为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我一定要投诉你!一定!”

姜采荷不仅仅是杀了周承北,更杀死了他的前程似锦,他恨之入骨。

“你有证人,我也有证人,法官信谁的?”姜采荷此时内心的紧张已经缓解,随手把枪丢给身旁搜查官。

叶运升猛地扭头看向了刚刚出面劝架的警正,知道真展开调查的话唯有水源地方警察作为第三方证人的证词最为可信,“你们刚刚是不是都看见她杀人了?啊!是不是看见了?”

“这……”警正满头大汗,他尼玛CPU都要炸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天从首尔来的两拨人着实给了他亿点小小的首都震撼,他根本不了解双方的背景和具体情况,所以不敢轻易站队,毕竟他一个小小的警正一旦站错,很可能会被余波摧残成渣。

他现在只祈祷领导快点来。

卑职撑不住这场面啊!

见他迟迟不言,叶运升急了,气急败坏的吼道:“那么明显的事实你没看见吗?这还需要犹豫吗?难道你想做伪证吗?你还是不是名警察!”

对于赤果果的事实,警正竟然出现犹豫不决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利了。

“叶检察官,人家看见了什么人家自己清楚,不要企图用你的身份来施压而扭曲事实真相。”姜采荷在杀了周承北占据主动权后越发的从容。

“嗡嗡嗡嗡嗡……”

就在此时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渐行渐进几辆车开了过来,压力山大的警正陡然一松,领导总算是来了啊!

因为进厂的路被堵死的原因,后来那几辆车只能在外围停下,随即汪检察长带着一众属下步行走了进来。

“姜检,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还动枪了呢。”汪检察长一走到中间就开口询问,目光落在周承北的尸体上时也没当回事,下意识以为是在刚刚抓捕过程中被击毙的疑犯。

“检察长大人。”警正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大领导介绍下情况,喊了一声后便凑上去嘀嘀咕咕讲解了起来。

汪检察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脑海就一个想法: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如果在来之前知道了姜采荷开枪杀人一事的话,他绝对来都不会来。

不来就不知道,来了就得站队。

叶运生率先开口,“这位想必就是水源厅的检察长阁下吧,刑事三部的姜采荷检察官蓄意杀人,情节极其恶劣,理应受到严惩,所以希望您能让刚刚在场的水源地方警察作证。”

汪检察长看向他,本能的对其感到不喜,来他的地盘抓人居然没有提前通知他,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姜采荷却提前告知,还让他们配合抓捕,一起蹭点功劳,基于此原因他从感情上是站在姜采荷这边的。

但做人不能只考虑个人感情。

还得考虑正义,考虑原则底线。

“汪检察长,你可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言啊。”姜采荷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的说道:“真实情况分明是疑犯被抓后企图逃跑被我紧急击毙,相信您一定会做出真实,正确的判断。”

汪检察长抿了抿嘴,在考虑正义和原则底线外,当然还得考虑谁的背景深,还得考虑站谁对自己更有利。

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这位年轻的检察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可不能凭一时气愤冤枉自己的同僚啊。”汪检察长不悦的看着叶运升,接着又指了指姜采荷说道:“姜检察官来水源抓人是跟我打过招呼并得到我们配合的,周承北身负巨案自知难逃法网,铤而走险逃跑在情理之中,姜检击毙他也在法律之内,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合法。”

姜采荷露出明媚的笑容,不屑的看向叶运升,出来混要有背景,要有势力,一个小瘪三,拿什么跟她比?

“你们!你们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罔顾事实!会遭报应的!”叶运升气得直哆嗦,口不择言的破口大骂。

“放肆!”汪检察长原本平静的脸色陡然阴沉,怒喝一声,指着叶运升的鼻子吼道:“我倒是还要追究你的责任,你是中央调查部的吗?来抓人跟我打招呼了吗?谁允许你跨境执法的!你是仗着谁给你撑腰才敢这么任意妄为,目中无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扣下,联系他们上司过来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我们串通一气还敢骂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

随着他一声令下,之前一直摇摆不定,看似缺乏魄力的警正便立刻带人上前对叶运升等人进行人身控制。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这是违法乱纪!混账!”

叶运升等人当然不从,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敢再像刚刚那么硬,所以只能嘴里反抗,但身体很诚实的配合。

“姜检,这些视法纪法规如无物的家伙我先带走,疑犯的尸体和其他嫌疑人就交给你带回去复命吧。”汪检察长扭头和蔼可亲的看向姜采荷。

姜采荷甜甜一笑说道:“谢谢汪检察长,这还是我头一次独自带队跨境抓人,多亏有您的配合,不然我可就要给我许叔叔和爸爸丢脸了呢。”

“不知家父和家叔是……”汪检察眼眸闪烁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道。

姜采荷答道:“家父是富川支厅检察长姜孝成,我叔叔是许敬贤。”

《我的检察长爸爸和部长叔叔》

“哦~”汪检察长恍然大悟,笑容更加热情和灿烂,“原来是有着家风啊,怪不得那么能干,怪不得年纪轻轻如此有魄力,等到假以时日姜检察长和许部长肯定也会以你为荣。”

他只知道姜采荷是受许敬贤的指派前来,出于许敬贤背后的人才选择了帮她,倒还真没想过她竟然是许敬贤的侄女,还有个当检察长的爸爸。

那自己这不一下就和许敬贤与姜孝成从队友关系,变成朋友关系了?

刚刚那不长眼的小子家里也有部长叔叔和检察长爸爸吗?竟然敢跟这种二代作对,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那就借汪叔叔吉言了。”姜采荷嘴巴很甜,把自己放在晚辈位置。

一番寒暄后双方各自离去,汪检察长还热情的邀请她有空去家做客。

看着自家一向严厉的黑脸检察长对姜采荷如此温和可亲,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都觉得叶运升栽得不怨。

谁让你的爸爸和叔叔不努力呢?

回首尔的路上,姜采荷就直接在车里审讯了同源会的陈副会长,得到事情真相后才打电话向许敬贤汇报。

“许叔叔,今晚我们到水源抓人时现场还有人埋伏,领队的是首尔西部地检刑事二部检察官叶运升……”

“我问了同源会副会长,据他交代是叶运升找到同源会,提出同源会帮他设套钓周承北,作为回报他今后会为同源会提供政治和金钱助力。”

“同源会本就日薄西山,再没有出路的话就要灭亡了,为了让帮会再次崛起,副会长和另外两名骨干决定牺牲自己,因此答应了这个交易。”

“叶运升背后肯定还有人,否则的话他一个首尔西部支厅的检察官哪来的自信能说出豪言壮语为水源市的黑涩会组织提供政治和金钱助力?”

“并且幕后推手可能是冲着叔叔你来的,毕竟他们如此费尽心思绝不会只是为了周承北又或者周承南!”

家中,许敬贤穿着敞开的酒红色睡袍站在阳台上抽烟,听着姜采荷的汇报他脸色阴郁不定,没想到早就有人暗中在以仁合会入手针对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巧合抓到那个偷手机的小偷,定将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作为被老天爷选中拥有二次生命的宠儿,命运当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一直,且永远坚信这点!

“采荷,你做得很棒,帮了叔叔大忙。”许敬贤深吸一口气动情道。

被叔叔夸奖,姜采荷感觉比立功受到公家奖赏还高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叔叔分忧我也开心。”

“回来路上不急,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等叔叔抽出空再好好的奖励你。”许敬贤咬重了奖励两个字。

大恩不言谢,必须拿出行动。

他要将自己的满腔感激之情全部都狠狠注入大侄女内心深处,让她好好的感受自己那炽热而滚烫的热情。

姜采荷顿时秒懂,昏暗的车厢里脸蛋微红,下意识蹭了蹭修长的美腿用带着鼻音的口吻回答道,“嗯。”

挂断电话许敬贤吐出口气打给朴灿宇,让他来接自己去江边吹吹风。

然后又打电话约见周承南。

……………………

一月份的首尔寒意愈盛,特别是夜间温度更低,凌晨一点多的飒飒冷风先吹过江面再拂过人脸犹如刀割。

许敬贤里面穿着西服,外面披着一件灰色大衣,正站在江边抽着烟。

不远处朴灿宇穿着一身有些老旧的棉袄依靠着车身抽烟,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嗡嗡嗡嗡……”

伴随着引擎轰鸣声,两束大灯远远照射过来,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越来越近,最终在朴灿宇的旁边停下。

随后周承南从车上走下,他先对黑暗中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朴灿宇微微点头致意递给其一支烟,然后才走向背对自己的许敬贤,摘下帽子毕恭毕敬弯腰行礼,“部长,我来了。”

他此时内心有些忐忑和紧张。

因为许敬贤在这寒冬腊月的凌晨约他见面,肯定不是为了聊天,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周承北死了。”许敬贤说道。

周承南猛地抬起头,但是对敬贤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其脸上的表情。

“我让人杀的。”许敬贤又道。

周承南身子一震,在原地眼神呆滞了片刻,随后猛地低下头去,声音发颤的说道:“那一定是他做了该死的事,还要让部长您亲自出手,这是我的失职,请部长原谅我的错误。”

许敬贤很可怕。

但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疯子。

所以他纵然很伤心难过,但理智告诉他一定是周承北背着他干了什么激起许敬贤杀意的事,让他在难受之余又有些愤怒,愤怒周承北去找死。

“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许敬贤缓缓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承南,“就不想着要为他报仇吗?”

“噗通!”

周承南当场跪了下去,一个响头猛地磕在地上,视线中只能看见一双蹭亮的皮鞋,“小人惶恐,求部长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的一切都是部长您赐予的,承南视您如敬神,不敢有半分不敬,更不会为一个自找死路的该死之人而记恨部长,请部长明察!”

他确实没想过要为周承北报仇。

因为他不敢。

何况周承北也不值得他冒险。

而且许敬贤杀周承北肯定是其干了会影响他的事,而影响许敬贤就是影响周承南自己,所以许敬贤杀周承北不仅是自保也是保住了他周承南。

综上种种,他疯了才会想报仇。

“起来吧,地上凉。”

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谢部长。”周承南又磕了一个响头,然后起身乖乖垂首站在一旁。

许敬贤又转过身去,看着黑暗中波澜壮阔的汉江缓缓说道:“周承北一直在对外出售军火,因此被有心人盯上了,今天晚上要在水源市……”

随着许敬贤的诉说,周承南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内心也越愤怒,阿西吧!周承北这个蠢货怎么敢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周承北那个同样犯蠢的手下丢了手机,而手机刚好落到许部长手里,那他周承南就危险了。

“多谢部长救命之恩,都是小人管教不力致使这样的事发生,请部长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如果还有人惹麻烦,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周承南斩钉截铁的咬牙保证道。

“承南啊。”许敬贤回过身来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们都是这个社会最普通的人,我们的家庭也是这个社会最普通的家庭,不像那些富二代生来就是人上人,我们能拥有现在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你要学会珍惜,更要学会守护,懂了吗?”

“是,部长。”周承南知道许敬贤因为这次的事对他已经很不满意。

他现在内心深处充满了惶恐。

“懂就好,就还有得救。”许敬贤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然后帮他理了理领子温和的说道:“周承北死在我手中,幕后主使可能会找你……”

“部长放心,我绝不会相信他们的蛊惑和挑拨!”周承南立刻表态。

“不不不。”许敬贤摇摇头,松开手说道:“你得信,哪怕是你心里根本不信,也要装作信,装作因为堂弟的死对我心存怨恨,生了间隙。”

幕后主使肯定会想着用周承北的死策反周承南,那么他就将计就计。

当然,为了防止周承南真的被策反也将计就计,他得做多手的准备。

“部长英明,我懂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周承南立刻连连点头道。

“一点就通。”许敬贤微微一笑温和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吧。”

“部长您也早点休息。”周承南恭恭敬敬,刚转身又想到什么,转回身来说道:“如果部长有空的话请去我家做客,我的妻子她很想念您。”

许敬贤不可置否的挥了挥手。

他又岂是贪恋他人妻子之人?

早就玩腻了。

毕竟他哪怕是当着周承南的面干其老婆,其甚至都会怕他累着帮他推屁股,这种情况下玩着还有啥意思?

在缺了偷情的刺激前提下,周夫人小家碧玉的颜值对他毫无吸引力。

察觉到许敬贤的情绪,周承南转身走的时候琢磨着自己该换老婆了。

周承南才刚走不久,一辆黑色的首尔地检公务用车就缓缓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刚从水源回来的姜采荷。

一个是名叫朴段雕的有痣青年。

“叔叔!”

刚一下车,姜采荷就丢下朴段雕欢喜的扑向许敬贤,许敬贤同样露出笑容抱住她,两人旁若无人的乱啃。

朴段雕一脸震惊转而变成羡慕。

毕竟姜检察官虽然心胸狭窄。

但是脸美腿长人嫩,也是极品。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许敬贤才松开她,看向不远处的朴段雕,“他就是出卖了周承北的那个聪明人吗?”

“就是他,脑子挺好用的,主要是知分寸。”姜采荷点点头回答道。

许敬贤拍了拍她屁股示意让她松开自己,“忙了一夜了,先去车上休息会儿吧,我自己跟他谈谈就行。”

“嗯,我听叔叔的。”姜采荷盈盈一笑转身离去,路过朴段雕身边时警告道:“你也好好听我叔叔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许部长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朴段雕对姜采荷是有些恐惧的,连连保证,毕竟亲眼看见她众目睽睽之下枪杀了周承北。

姜采荷上车后离去。

许敬贤遥遥对朴段雕招了招手。

朴段雕连忙挂起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跑过去,“部长,您吩咐。”

“你没有暴露,可以继续回仁合会做事。”许敬贤脸色没什么波动的说道:“这次在水源被抓的都是周承北的亲信,我会让人想法撬开他们的嘴指证周承北的罪行,唯独你坚决不肯出卖大哥,最终被暴怒的审讯人员在审讯中打个半死送往医院救治。”

“为了平息此事不闹大,我会给周承南打招呼,以不起诉你作为条件让他说服你不死缠烂打的要起诉打伤你的检察官,周承南会很欣赏你这种忠诚不二的人,等你伤好他很可能会让你接手之前周承北负责的事情。”

“而你要做什么你清楚吗?”

虽然周承南刚刚表现得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和忠诚,但许敬贤依旧不完全信任他,要在他身边安插钉子。

“清楚,我该做的就是唯部长您是从!”朴段雕神色激动的回答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没想到七拐八拐,在一系列复杂的事后,自己竟然能有这种机遇!

当初那个手机丢得太好了。

许敬贤挥了挥手,“去吧,接下来的事只需要配合姜检察官就行。”

“是!多谢部长提携,祝部长永远不老,长生不死!”朴段雕激动得口不择言,连连道谢后才转身离去。

许敬贤对姜采荷的车做了拜拜。

姜采荷闪了两下灯作为回应,然后就启动车辆掉头向首尔地检开去。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许敬贤转身面对汉江继续抽烟,飘渺的烟雾就像他此时的思绪,又多又繁杂。

与此同时,西部支厅刑事二部部长高淳元正在赶往水源领人的路上。

此时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叶运升去水源抓人的事,也没有向他汇报过啊。

他只能当叶运升是自作主张。

“阿西吧。”

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他不禁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会给他添麻烦。

哪有跨境抓人不跟当地检方打招呼的?而且还被发现了,真是丢脸。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竟然是郭佑安打来的。

“喂,郭局长?”

“老高啊,叶运升是我安排去水源做事的,本来想抓住人之后再告诉你,没想到出了意外,麻烦你了。”

另一边,迟迟都没有等到叶运升捷报的郭佑安通过在水源的人脉打听后得知了他们被扣下的事,也知道了高淳元正在赶往水源,连忙给他打电话解释,免得对方因此而生出芥蒂。

他之所以让叶运升去办而不是高淳元,就是知道以高淳元的脾性不会答应钓鱼执法,没想到事会搞砸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高淳元一听这话顿时不悦,急急燥燥的追问。

郭佑安叹气,“这事情有点复杂一时说不清,你先把人接回来吧。”

“行。”高淳元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另一边,家中书房的郭佑安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顿时烦躁不已,一脚踹翻一张小桌子。

“哗啦啦啦……”

上面各种物品当即撒了一地。

“许敬贤!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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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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