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别抢我主的猎物(两千字写不完,晚

“呼。”

沈仪走得如此仓促,实则是有原因的。

此次炼丹,耗费了近两月的时间,他却收到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先是玄冥蛛皇根据对白马的了解,寻到了它的藏身之处。

青花自告奋勇的前往斩杀。

蛛皇拼尽全力才将她给劝了下来。

“我主,您要知道,那匹白马镇守的是什么地方。”

那是南阳宗的丹坊,其内存放的乃是此方天地最为珍惜的宝丹。

“您信我一次,它没有直接回千妖窟,指定是心里憋着坏呢!”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它重伤濒死,狼狈逃走,但若是它没有伤的那么重,在这般情况下,它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我知道了。”

沈仪叫住青花,寻了个僻静地方落下。

他打开面板。

【剩余妖魔寿元:两万两千年】

原本还算充足的寿元,在自己境界突破后,便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先是道宫需要大量寿元,其次龙跃天牝也才小成而已。

更别说还有一套直达返虚境的灵躯法嗷嗷待哺。

沈仪偶尔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古怪了些。

先抛开资质不谈。

哪个修士会兼修这么多手段,还力求样样圆满。

哪怕是人人羡慕的聂君,也就靠着一套紫霄神雷剑诀,以及配套的返虚道宫而已。

但每当因为某种手段,而得以存活之时。

他又本能般的想要多学些东西。

多杀几头妖魔,虽是麻烦了点,但总比死的是自己要好。

念及此处,沈仪调动寿元朝着无量妖皇宫中灌入进去。

【第一年,你催动道婴五脏,竭力呼唤着天地灵气,相较于先前的百里浅池,如今在你的感知中,三千三百里的汪洋肆意流淌,如此浩瀚的天地气息,正迅速的补全着你的道宫】

妖魔寿元迅速流逝。

沈仪仿若持笔挥墨,于天地间勾勒出一幅独属于他的凶煞画卷。

直到寿元耗尽。

他才从那种玄奥的感觉抽出,念念不舍的长出了一口气。

【第两万两千年,你看着足有三百余丈的道宫,感慨于其间浩瀚】

【返虚.无量妖皇宫:大成】

看着境界从入门一跃为大成,沈仪大概明白过来。

这道宫法的进展或许跟灵根有关。

换做那些下品灵根的修士,别说三百丈宽的道宫,就是三五十丈,估计都是他们的极限了。

但对于自己而言,以先前的感触来判断,若是寿元充足的情况下,大约五百丈才是极限。

“还差好多。”

沈仪缓缓站起身子,朝着众多妖魂所在的方向看去。

“我主,有外人靠近,是否拦住他们?”

心中传来青花的询问。

沈仪略有些诧异,除了自己以外,竟然还有别的人也在找白马?

他给出肯定答复,随即施展龙跃天牝消失在原地。

……

幽静深山之中。

三人停了法诀,迅速落至林内。

“确定是在这里?”

童心钏换下了原本的鲜红大袍,改为一身不起眼的墨衫。

他没有再使用锻神天丝布阵,而是手捧一枝鎏金长箭。

余朝安紧随其后,握住阵盘遮掩气息。

“没错。”

苗清慧掐着法诀,玄塔飘在身前,放出无形光幕朝四周蔓延而去。

三人乃是奉师尊之令,携带敕妖金箭,前来替师兄解忧。

这事情以前都是清风负责的。

然而这次实在太过麻烦,远远超出了他们这群普通修士的实力范畴。

师父仍旧是溺爱聂师兄到极致,就如同以前那般,不惜以其余弟子的性命,来换取聂君的安全。

但苗清慧等人还是毫无怨言的来了。

即便是心思最简单的余朝安,都明白聂师兄这次贸然下山是为了什么。

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这群同门接连重伤而归。

终于是激怒了这位杀心极重的师兄。

“仅凭这只金箭,就能斩它?”

余朝安深吸一口气,他还从未和十大妖皇交过手:“而且那巨角妖皇和狮子,至今都没找到,关于聂师兄修为的消息真能按下来?”

“先斩白鸿妖皇,走一步算一步吧。”

童心钏吐出一口浊气。

他虽猜测金睛狮皇和沈仪其实是同一位,但也没有证据,心中仍旧是无比担忧。

早知今日,就不该听师父的。

不向聂师兄透露外面的事情有什么用,该出山时,也没人能拦得住他啊。

这下可倒好了。

无论师兄和狮子谁受了损伤,都是童心钏无法接受的事情。

念及此处,他忽然怔了一下。

随即唇角溢出些许古怪。

在自己的本能判断中,竟然会觉得师兄有可能会在狮子手上吃亏……

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

他忽然听见了苗师姐的提醒:“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雄浑气息瞬间肆虐开来,耀眼的金光近乎占据了三人所有的视野。

三人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但在看清面前多出的身影后,他们却全都呆滞了片刻。

只见方才还悄无声息的密林。

此刻赫然多出一道十丈高的伟岸身形。

暗金色法相宛如小山般高耸,薄如蝉翼的羽披微微摇曳,一双金光流转的眼眸漠然俯瞰而来。

双臂上龙蛟盘旋,皆是呲了獠牙看来。

虽未说话,但却展现出了不容拒绝的驱逐意味。

“吓我一跳。”

苗清慧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道:“你在这儿干嘛?别闹,我们来办正事的。”

余朝安则是忌惮的朝深处看去。

他们竭力掩盖的气息,就这么暴露出去了,这要是惊扰了白鸿妖皇,估计又得生出许多波折。

唯有童心钏沉默盯着金身。

片刻后,他抬起了手中的敕妖金箭示意。

金身法相缓缓摇头。

见状,童心钏轻点下颌表示明白,随即轻声道:“撤。”

沈仪要做的事情,不需要自己等人帮忙。

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有他的深意,或许是要借机赢得妖皇信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就走了?”

余朝安呆了一下:“第三窟妖皇重伤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他话音未落,已经被苗清慧拽起。

“不是,沈仪是咱们爹啊?”

余朝安无奈吐槽了一句,他上次见对方时,那小子还在和化神中期的赤心蛇皇交手,即便又有成长,也不至于让师兄师姐连师父的命令都不顾吧。

“闭嘴,白痴。”

童心钏瞥了他一眼,迅速抽身腾空。

就在这时,三人却是看见了一袭白影从山脉深处掠起,与那身影一同席卷开来的,还有令人窒息的滔天妖气。

“啊,这……”

苗清慧迅速收回玄塔,果然,刚才金身毫不遮掩的气息,还是惊动了那头大妖。

只不过光从这弥漫的妖气判断,对方可不像是重伤的模样。

她下意识朝金身法相看去。

只见对方抱臂而立,没有丝毫动作,也看不出半分慌乱。

(本章完)

第400章 力战白鸿妖皇

“他好像没有管我们的意思。”

苗清慧叹了口气,朝着旁边看去,无奈一笑。

童心钏调动灵气朝敕妖金箭中灌入进去,罕见的同样轻笑了一声:“好像是的。”

疯了!全都疯了!

余朝安来回在师兄师姐脸上扫过,以他的脑子来想,金身故意暴露几人的存在,引得妖皇提前反应过来,这往坏了想,都跟故意坑杀他们没区别了。

这两人居然一点也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简直离谱。

就在童心钏掌中金箭之上涌现流光时,金身法相终于有了动作,只见那条暗金蛟龙倏然窜出,以尾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

“……”

这下连童心钏都不免有些疑惑。

即便沈仪需要赢得妖皇信任,总不至于要拿自己几人的脑袋去换吧?

他犹豫一瞬,还是放下了金箭。

这个细微的动作,别说余朝安,就连苗清慧都有些疑惑起来。

童心钏以心狠著称,可谓是梧桐山上对师父最生疏的一位,在千妖窟事情之前,这群同门甚至觉得哪怕自己等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会以最理智的方式去处理。

哪怕心狠是伪装出来的,难道生性本疑也是?

他这种人,也能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呼。”

童心钏收起金箭,沉默朝着前方看去。

他曾经的鲜红大袍,代表着他无与伦比的骄傲。

像他们这种阵法师,脑子远胜别的莽撞修士。

相应的,沈仪能在阵法造诣上胜过自己,那脑子也一定更聪慧,做事更加周全。

在看不懂的时候,不妨先思考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反思!再反思!

看着那头遥遥立于天际的狰狞白马,童心钏脸皮微微抽动起来,他已经反思了很多次了,但还是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再想下去,性命可就没了。

“师兄,我一直以为你的沉稳是装的,没想到你看见白鸿妖皇也能这么稳得住……”余朝安惭愧的给童心钏道了个歉。

“别憋着了,快说吧,现在该干嘛,都听你的。”

“我。”

童心钏清了清嗓子。

以他化神后期的修为,更能体会到那匹白马的雄浑压迫。

甚至比传闻中的,还要强势的多!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们……”

天际的那端,原本神俊的白马,此刻身上多出一道狰狞的豁口,从头颅一直延伸到尾部。

猩红的血肉,鼓动的内脏,皆是在那雷浆的覆盖下无法愈合。

但相较于这些伤口。

更为骇人的地方,则是它的头顶。

只见它将一枚硕大的赤红丹丸压进了颅骨之中,密密麻麻的血丝从颅中探出,还有堆积的烂肉,和那赤红丹丸长到了一起。

浑身的血气都在向那赤丹中涌去。

白鸿妖皇似乎很是悲愤:“聂君呢?来的为何是你们?”

它不理解。

在多年前的那次脱手后,它便一直在研究聂君,除了手段以外,也包括了对方的行事秉性。

然而,对方的手段有了质的飞跃。

这也就罢了,毕竟人族修士内的天才,境界日新月异也可以接受。

但性格怎么会出错呢。

那尊杀坯,一旦出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自己。

在斩杀完狮子以后,他一定会过来收尾。

故此,白鸿妖皇才没有赶回千妖窟,它在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重伤。

更何况是自负的聂君。

待到对方放松警惕之时,它将用万年寿元,来了结这多年的心结。

但是……

“来的为何是你们啊!就连你们这群废物,也敢觊觎本皇的性命?!”

白鸿妖皇发出一道长嘶,很不理解,它分明是要天下人重新记起千妖窟的恐怖。

却连它自己,都受了这般小觑。

“它好像不太看得起咱们。”余朝安在那长嘶之中,略感口干舌燥:“它还骂你们是废物。”

“难道不是吗?”

童心钏神情不变,废不废也看跟谁比,在这头白马面前,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能挺直脊背说话。

“那你还等什么,射它啊!”余朝安掐了法诀,唤出数尊金甲力士,已经做好了撒腿开溜的准备。

“呼。”童心钏看向下方静立的金身法相,手掌略微一颤,最后朝着天际看了一眼。

如果再拿不出个说法,他可真憋不住了。

白茫茫的天幕中,紫白交替的长虹横跨两端。

其内似乎有人影闪烁。

仅一个晃神。

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便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场间。

在看见那袭金纹黑袍的刹那,苗清慧本能般的松了口气。

与她相反的则是童心钏。

在看见沈仪这般打扮,而非自己猜测的狮子后,他愣了一瞬,难道对方并非想要赢得妖皇信任?

这又是什么计谋?

“所以就是你给了他们自信?”

白鸿妖皇沉默一瞬,突然哑然失笑起来:“我知道你是谁,这又是布下了什么法阵?你觉得本皇和金翅一样,能被你的阵法困住?”

“嘶。”

听闻此言,童心钏脸色略沉。

同样身为阵法师,他深知被敌人提前打探到消息,对于布阵者而言有多棘手。

果然,白鸿漠然朝着四周看去,黑眸闪烁不定。

顷刻后,它面露疑惑。

它并没有察觉到任何阵法的存在。

“……”

沈仪朝着白鸿扫了一眼,目光着重落在了对方的额头赤丹之上。

随即略微挥手。

伴随着这细微的动作,漫天灵气顿时躁动了起来。

肉眼所见之地,皆是开始扭曲。

几个呼吸间,天幕化作了凶煞的猩红色,仿佛画卷缓缓铺开。

吼!吼!吼!

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雄浑兽吼声彻底荡起,震耳欲聋,令人胆寒。

九双恐怖眼眸俯瞰大地,好似远古凶物的苏醒。

气势腾腾,煞气万分。

在那庞大且霸道的妖躯翻滚间,蒲团上的猩红血浪化作人形端坐,点化世间。

“你在找什么?”

沈仪垂眸朝白鸿看去,缓缓摊开手掌。

“……”

白马不安的踏蹄,惊怒的朝天上看去。

“这是道宫?”

苗清慧错愕抬头,手中的玄塔都在微微发颤。

“应该是吧。”

余朝安咽了口唾沫,他也只见过紫霄神雷剑宫而已,说不定这种妖气腾飞的道宫,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光看这方绵延三百丈的妖宫,显然是已经不输于聂师兄了。

这是自己上次在千妖窟看见的沈仪?

童心钏攥了攥掌,原来对方才不是什么阵法师……在这恐怖的道宫面前,上次那阵法,或许只是沈仪顺手学的小道而已。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了一声咆哮。

只见白马怔怔盯着沈仪的手掌,在他掌心之中,黑色流光渐渐变成了一柄造型诡异的幽尾枪。

“你……你们已经杀了那头狮子?”

它下意识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白鸿妖皇在黑袍青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忽然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在斩杀千足妖皇的时候,狮子那双金眸里,也是如此的古井无波。

两张脸庞在白马的脑海中缓缓重叠起来。

最后化作了一道凄厉的怒吼:“是你!是你!全都是你!”

听着耳畔的聒噪。

沈仪神情如常,掌中幽尾枪径直腾飞而起。

随着蒲团人影的抬手。

九头仙妖齐齐张口,喷出犹如长河的血浆,尽数汇聚幽尾长枪。

道法第一式。

万妖朝拜。

幽尾枪徐徐垂下锋芒,对准了白鸿妖皇。

这匹狰狞白马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浑厚之音。

“见了本尊,为何不拜。”

仿佛来自血脉的压迫,强行让自己跪下。

它惶恐的朝四周探视而去,却发现这声音仿佛只有它能听见。

“装神弄鬼,给本皇死来!”

在那极度的恐惧下,白鸿倏然朝着天上的人影奔袭而去。

它钻研了多年,才寻找到了以妖躯使用这枚南阳宗遗留宝丹的法子。

本来是留给聂君的,即便对方能斩出第六剑,也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场。

有此宝丹相助,它才不信这头狮子能翻起什么大浪。

刹那间。

裹挟血海妖力的幽尾枪爆射而出!

连带着整片天幕都是朝下方倾塌压来,厚重的让人无法喘息。

枪尖刺上了白马额头的赤丹。

白鸿雄浑的妖力,还有寿元化作的血气,尽数迸发开来!

然而在那浩荡血河和缓缓落下的漫天阴沉红幕面前,却仿佛小溪入汪洋,顽石与高山比肩。

三千三百里内的五脏灵气被尽数抽干。

喀嚓——

赤丹上忽然多出细密裂纹,枪尖一寸一寸的没入了白鸿的头颅。

将它蛮横冲袭而来的妖躯,稳稳的重新压回了地面。

白马前膝炸碎,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弯曲,整个身子跪匐于地,被幽尾枪从头到尾贯穿,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它垂着头颅,黑眸中的雾气随风散去,只留下深深的眼眶。

沈仪探出手掌,幽尾枪化作流光,携着白马尸首而归,一起落入了储物袋。

“……”

青花夫人淡淡瞥了几个修士一眼。

在主人化作紫白长虹离去的瞬间,同样化作暗金流光跟了上去。

在那儿嘟囔什么计谋,什么阵法。

就是单纯让你们别动而已,哪有那么复杂,这些修士真奇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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