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何为锦衣卫

李淼捻着手指,在心里大致捋了一下。

约莫五六十年前,蛊虫控制苗王尸身走出了苗王墓,找到了十二宗支,寄生在了一个名为「仡濮朵」的苗人女子身上,生下了籍天睿。

三十年前,籍天睿力扛五大派,入主明教。

十五年前,仡濮朵命令十二宗支的大巫,配合明教造反。结果籍天睿身死,明教也被打残,转入地下。

仡濮朵也在当时离世,蛊虫转而寄生在现在的苗王「仡濮绮」身上,生下了籍天蕊。

十年前,仡濮绮不知道为何离开了苗疆,与永戒相识,生下女儿后失踪,想来是在那时回到了苗疆。

倒是不怎么复杂,无非是两个苗王,生了两任明教教主而已,一句话就能概括。

但,其中还是有两处疑问。

第一,籍天睿的明教武功,是从何而来的?

第二,这么算来,籍天蕊岂不是只有十五岁?十五岁、三路合一的天人?达摩都不敢开这种玩笑!

这个故事里面,显然少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两位教主的娘找到了,爹呢?

这两个疑问,多半是要落在这两个不知是谁的父亲身上。

李淼转而看向老者,问出了这个「爸爸去哪儿了」的经典问题。

老者却是苦笑着摇头:「大人,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虽然清楚这点非常重要,但在苗王的淫威之下,我们也不敢去探查。」

「我所知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大人了。」

「哦?」

李淼点点头。

「这样啊。」

「也就是说,你们没用了,是吧?」

李淼这句话一出口,老者陡然间汗如雨下,面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如何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没用了,就要死!

「大人……我们之前做的事情,都是被逼的呀!」

老者声泪俱下。

李淼双手一摊。

「那我不管,你们的祖宗闹事,你们跟着起哄,我不找你们找谁去?」

老者喊道。

「明教啊!苗王啊!」

李淼却是不屑的一笑。

「他俩我又不是不杀,你们该算的也得算上,一码归一码。」

「再说,我这不是正要去宰了那个逼你们作恶的人吗?这你们不出把力,合适吗?」

两人都没有把话说清,却是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李淼是想让他们跟自己一块去找那个苗王,而老者怕苗王见他们做了叛徒,直接催动蛊虫把十二宗支的人全部都整死。

之前他们暗中提醒、留下线索,也是存着将此事告知朝廷,让朝廷来杀苗王,自己站在一旁顺水推舟、隔岸观火的心思。

李淼走上前,伸手按在他头上,摇晃了几下。

「老头儿,是不是我刚才没杀你们,你们就觉得我是个大善人了?」

「想着卖卖惨、哭几嗓子,就能支使着我替你们卖命杀人,你们躲在后面看戏?」

「你别忘了,我锦衣卫可不出善人。」

李淼森然一笑。

「比恶人更恶,比凶人更凶。」

「大错砍头,小错剁手,矫枉过正,斩草除根。杀到你们宁愿去死也不敢作恶为止。」

「这,才是锦衣卫。」

李淼的手逐渐弯曲成爪,紧紧的扣在了老者的头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老者哀嚎出声,头上流下血来。

「况且,莫觉得自己说的干净,就能把自己刨出去了。一窝子狗屎,偏偏就开出你们这些白莲花来?」

「十五年前去顺天府,你们没出人?」

「明教的蛊兵攒了那么多,你们没出力?」

「鬼才信!」

「想活命,先把投名状交上来再说。」<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老者已经经受不住折磨,只感觉再过片刻,自己的头颅都要被李淼生生捏碎,只得哀嚎出声。

「大人!大人!我去!我去!」

李淼这才撒开他的头,任由老者扑倒在地,涕泪横流,不住喘息。

半晌,等到老者缓过劲儿来,李淼这才淡淡说道。

「地上躺着的,挑几个得力的大巫带上。」

「咱们这就去宰了那个什么苗王。」

老者闻言,却是一愣,旋即急切说道。

「大人,不等等朝廷大军吗?苗王可不似我等这般不堪,若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办啊?」

李淼奇怪的扫了他一眼。

「我看起来时间很多的样子吗?」

「利索点,杀完这边的人,我还要赶去顺天府杀人呢。」

————————

与此同时,十二宗支寨子外。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永戒终于赶到。

安梓扬跟在后面,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只感觉自己要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天可怜见,永戒经过行迟传功,加上自己之前的底子,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绝顶。跟他这个二流中间,差了三十个柳白云,还得饶两个梅青禾。

永戒轻功赶路,他被拖着走到了此处,不晕死过去已经是极限了。

「大师……大师,我,我不行了……」

说罢,安梓扬「咣」的一声摔在地上,两眼空洞,整个人仿佛都成了黑白色。

永戒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施主且在此稍候,我去找一下丐帮的劳帮主。」

说罢,闪身离开,留安梓扬在此闭目调息。

半晌,永戒便带着劳奇峰走了回来。

「大师,这位小兄弟,随我来吧。小心些,莫让其他几派的人看见了。」

劳奇峰交代了一句,便领着两人到了李淼进入的密道门口。

「李大人已经进去了,你们要是去找他,从此处进去即可。」

「其他几家人都在,我不好离开太久,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永戒转头看向安梓扬。

「施主,你在此等着。若是我出不来,你也好替我带个信儿回少林。」

安梓扬却是强撑着笑了笑。

「我也下去。」

永戒盯着安梓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犹疑。

但,没有。安梓扬是认真的。

「为何?此事与施主没有关系,何必犯险?」

安梓扬抽了抽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

「大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明教得罪了我安家,差点害死了我父亲。我就算是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干等着别人替我报仇。哪怕是亲口在它坟上吐一口痰,也值得我下去走一遭了。」

「假话呢?」

安梓扬笑了笑。

「假话是,我自幼丧母,跟玲儿境况相似,也知道大师对她有多么重要。」

「我带走了他的父亲,要是带不回去,那我也没脸活着,干脆一起死了利索。」

真假难辨,何者多何者少,都藏在安梓扬那玩世不恭的神态下面。

永戒忽然觉得这小子没有那么讨厌了。

「咦?我这话好像说的,很有水平啊…」

安梓扬忽然擡手摸了摸下巴,眼角余光促狭的看向永戒。

「得赶紧记下来,回去说给玲儿妹妹听,她听完一定崇拜死我了。」

「……」

阿弥陀佛,还是讨厌。

(本章完)

第159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老者带路,后面跟着李淼和三个大巫,在溶洞内七拐八绕,便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洞口。

几个苗人都是面色发白。

显然,那个苗王,就在此处。而这些十二宗支的苗人,也是真的怕她怕到了骨子里。

李淼一边走着,一边随口问道。

「说起来,你们之前说的『解封』苗王,是什么意思?」

老者小心翼翼的前行,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回答道。

「我们用一些特殊的蛊虫封锁了苗王的感知。」

「苗王的身体和习性已经近似于蛊虫,若没有外界刺激,就会陷入休眠。也是如此,我们才敢暗中做些手脚,将线索交到大人手中。」

「只是,若她醒过来,立刻就会发现我们做了什么。到时我们必死无疑。」

「之前是想着朝廷没有收到线索,我们也没有机会再传信,只能唤醒她。弄死我们之后,朝廷大军扫过来,她应该还会留着一部分人听用。」

说到此处,老者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她要是见了大人,知道我们引了外人进来,怕是就不会留手了。」

「哦。」

李淼应了一声,不置可否,几个苗人的心就更加沉了下去。

复行数十步,老者停住了脚步。

「大人,就是这里了。」

他蹲下身,掀开了地面上一处伪装的极好的石板,露出了里面的一只坛子。

老者抱起了那只坛子,转头看向李淼。

「大人,这就是封住苗王的蛊虫。死一只,整个禁锢体系都会崩溃,苗王也会醒来。」

「苗王的恐怖,真的不是我们夸大。」

「大人,再想想吧,真的不等等朝廷大军了吗?」

李淼看了他一眼,擡手就是一记玄天指。

「啰里吧嗦。」

啪。

哗啦啦——

噗呲。

一声轻响,坛子应声而碎,碎片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只通体乌黑的蝉,被李淼一指点碎。

一片寂静之中,几个大巫的面色越来越白。

通道之内,只有几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半晌,忽然从洞穴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还微不可闻,而后逐渐变得密集刺耳,直听得人耳膜震颤,仿佛要裂开一般。

「她醒了……」

老者喃喃自语。

不过,这动静响了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洞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这是又睡过去了?」

李淼挑了挑眉。

「不是。」

老者摇头。

「苗王的习性已经与蛊虫无异,若是有动静反而才好。现在没了动静,就代表她已经发现了我们,躲藏了起来,准备下手了。」

「事已至此……大人,请随我来吧!」

老者也是自幼修习巫蛊之术的,心性底子自有一股狠戾之气,现在已经没了退路,一咬牙一跺脚,再不犹疑。

「用『化』字诀!」

他喊了一声,当先擡起手,露出尖锐的指甲,狠狠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涌出。

老者将伤口凑到嘴边,贪婪的吸取着自己的血液,直到伤口发白。而后擡手握拳,猛地捶在自己的胃部。

「哇——」

一口秽物吐出,从中爬出了一只足有拳头大小的蜘蛛,顺着老者的腿爬上了脖颈,一口咬下。

老者的面色瞬间发红,眼睛血丝密布,口中流出涎液。与此同时,原本佝偻的身形却猛地直了起来,萎缩的肌肉也一齐膨胀,陡然间就变成了一个昂藏大汉。

其他三个大巫也是如法炮制,纷纷变得高大威猛了起来。

而那几只吐出来的蛊虫,却是翻倒在地,失去了声息。

「喔,花样真多。」

李淼感叹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大人,这『化』字诀顶多维持小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是废人了。咱们快快启程吧。」

老者说道。

「好。」

李淼点点头,施展轻功,如同一阵烟尘,飞速朝着洞口深处飘去。

几个大巫跟在他身后,跑起来声势浩大,轰隆轰隆的一同朝前跑去。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就到了洞口。

李淼却是一擡手,拦住了几位大巫。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停下,别掉下去了。」

老者探头看向洞外,一时失语。

这洞口之外,空荡荡一片,已经没了落脚的地方。

他四处张望,他记忆中狭小的溶洞,已经变成了一个百丈宽的球形空洞。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成百上千个洞口,而他们此时,正从其中一个洞口中探出了头。

在这空洞的底部中央,好像有一大片黑白相间的液体,正在不住翻滚。

老者定睛一看,就被惊得说不出话。

那哪里是什么液体……分明是数之不尽、如同恒河沙一般的蛇,通体漆黑,遍布白色花纹。

正交缠在一起,缓缓蠕动,远远看上去就如同水波荡漾一般。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

「大人,小心了。千万不能被这蛇咬到,不然无药可救。」

老者喃喃道。

他正说着话,只听得旁边「哦」了一声。

一个人影从他身边走过,跳了下去。

「大人!?」

他猛然惊呼。

这锦衣卫怎么这么莽撞!?

完了完了,自己送死就算了,别带上他们一起死啊!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得李淼淡淡的声音说道。

「离远点打,不就是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门从天而降的掌法?」

老者一愣。

「什,什么……」

李淼落了一半,半空中忽然一顿,身形猛地拔高了一丈,而后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到了那一大片蛇的上空。

「如来神掌啊。」

只见半空中,一只足有一丈见方的真气手印隐隐浮现,陡然落下。

轰!!!!

霎时间,声浪卷动,震颤四方。

哗啦!——

如同一只熟透了的柿子,被人猛地锤了一拳,汁液四溅!

那黑白相间的一团,陡然空了一块。

轰!

轰!

轰!

无数真气手印落下,尘土飞扬,血液横飞,竟是越过了百丈的空间,溅在了老者的衣角上,瞬间便乌黑一片。

布帛朽烂,掉在地上,嘶嘶作响。

老者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呆呆的看着李淼,喃喃说道。

「分明是明教的『大九天掌』……」

「这是什么功力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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