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后记六十七婚宴

第1211章 后记六十七·婚宴

儿子潇洒嗨皮,父母忙里忙外。

谢以勤跟在驸马李昌身边,迎接着一个个贵客。

诸多阁部院重臣陆续到来,这些大佬他平时见一个都难,今天却是扎堆出现打包馈赠。

偏偏谢以勤还记不清脸,因为人数也太多了,留给他的记忆时间太短了。

“恭喜恭喜!”

“这位是……”

身为宗正寺卿的驸马李昌,倒是对此门儿清,不断给谢以勤做着介绍。

负责送大雁进宫的四叔、五叔,分别叫谢以廉、谢以信。

谢衍在内东门外跟公主对拜之后,就须独自提前返回宅中做准备。四叔、五叔则要担负起迎亲重任,率领迎亲队伍引着公主车驾。

“兄长,我们回来了。”

“兄长,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以勤说道:“你们来回皆步行,想必已经累了,进去坐着休息吧。”

谢家的男子独坐一桌,自然还有些空缺,由四个郡马给补上。

郡马,就是郡主的丈夫、亲王的女婿。

此类倒霉蛋比驸马还惨,朝廷对驸马的限制他们一个不缺,却还享受不到驸马那么高的待遇。

王贻彤和女儿谢婉,则跟权贵家的女眷,在院中的妇孺区域吃饭。

能够为公主送嫁的诰命女子,也需要精心挑选,不是谁都有资格的,而且还有年龄限制。她们今日可进宫去吃席。

剩下的权贵女眷,却是来公主第这边吃席。

当然,还有小孩子。

一般只带一个嫡子,连嫡女都少见,因为名额就那么多。

谢婉刚刚坐下,就仿佛被众星拱月。除了她之外,这张桌子全是小男孩!

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儿,学着大人模样起身作揖:“鄙人侯及之,暂未有表字,不敢问小娘子芳名。”

谢婉平时在家挺疯的,此刻居然也有礼貌,端端正正行万福礼:“我叫谢婉。今天的新郎官是我六哥。”

“原来是谢学士之妹,”另一个小屁孩也起身作揖,“在下葛象祖。当朝副相,是我的祖父。”

谢婉连忙还礼,心中有些不喜,总觉得对方在以势压人。

你祖父是副相好了不起?

我嫂嫂还是公主呢!

其他几个小屁孩,也纷纷自报姓名。这一桌的规格还挺高,除了谢婉之外,七个男孩全是阁臣的孙子、曾孙。

小男孩也是男人,也有莫名的胜负欲。

谢婉继承了优秀的颜值基因,在小姑娘里面算是极为美貌。而且,这桌只她一个女孩子,竟引得七位阁臣的后代争相表现。

有人套近乎,有人讲笑话,有人调皮捣蛋,有人假装高冷,都在试图吸引谢婉的注意力。

谢十三妹一下子就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

那个叫侯及之的小屁孩儿,得意洋洋说道:“我五岁开蒙,只用三年就读完小学四年的课程,又用两年读完三年的中学课程。别看我才十二岁,却已读了两年大学(其实是高中)课程!”

“侯家哥哥真厉害!”谢婉由衷赞叹。

葛象祖认为侯及之抢了自己的风头,便在旁边酸溜溜说:“你这么厉害,怎不去读太学的神童舍?不会是没考上吧?”

侯及之冷笑:“先帝为了杜绝神童试舞弊,严禁阁部院大臣之近亲就读太学神童舍。葛兄身为副相之孙,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我自是知道的,刚才不过是戏言而已。”葛象祖一张小脸通红。

这桌小屁孩当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八岁。他拍打桌子调皮捣蛋,发现无法吸引小姐姐注意,便拿出玩具自个儿玩起来。

又有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儿炫耀说:“我玩气毬,已练会了五套解数!”

这顿时引来同座的不屑:“我早就会十多套解数了。”

谢婉感觉好有趣,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哇,袁家哥哥踢球真厉害。”

被谢婉这么一赞叹,阁臣袁怀义(在内阁睡觉那位)的孙子仿佛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说:“我已在练箭了。别看我才十一岁,我已经能开三斗弓。阿翁还说,等我十三岁就练习火铳!”

谢婉问道:“袁家哥哥长大了要做将军吗?”

小屁孩儿猛拍自己的胸膛:“我要学祖翁那般,杀贼报国,凭军功入阁为相!”

“袁家哥哥太有志气了。”谢婉崇拜道。

这下轮到侯及之不爽:“我却要考状元,今后长大了做首相!”

谢婉说道:“侯家哥哥读书厉害,一定能考中状元。”

葛象祖说:“有什么好神气的?他祖父在内阁排第三,我祖父在内阁排第二!”

谢婉终究不是真绿茶,她看不惯这个葛象祖:“比长辈的官位算什么本事?你若是厉害,便跟侯家哥哥比读书,跟袁家哥哥比习武。”

“就是!”

“谢家妹妹说得对!”

侯、袁两个小屁孩纷纷赞成,感觉谢婉说到了他们心坎上。

“哼!”

葛象祖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生气摆脸色。

他在家里摆脸色,立即就有人来哄。可在这张桌子上,却引来一阵讥笑。

那八岁的小屁孩还递来玩具:“你要玩魔方吗?”

葛象祖顺手就把魔方扔了。

谢婉立即指责:“你欺负小孩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对葛象祖怒目而视。

葛象祖感觉自己混不下去了,就起身跑去隔壁桌,把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扯起:“换座。你去那边,我坐这里!”

“哈哈哈哈!”众人欢笑不已。

……

“在下谢以信,字德诚。这是家兄谢以廉,字德清。”五叔谢以信作揖见礼,“敢问几位尊姓大名?”

那四位郡马,纷纷报上姓名。

他们的地位,放在这种场合极低,不敢有丝毫的傲气,倒是跟谢以勤的两个兄弟聊得来。

一问之下,竟有三个都是开国勋贵之后,分别是白胜、杨志、花荣的后代。

白家和花家已极为落魄,靠着子孙重新立功进封,勉勉强强还保着嫡系的末等爵位。他们先祖打下的丰厚家业,也因几次分家而日渐萎缩。

但杨志的后人,却是开封豪族,因在鼎泰朝立功,当时已恢复到侯爵之位。

四年前,失去兵权的杨侯爷响应勤王,跟着开封总兵又捞了一笔功劳。虽然没有进封县公,却加了食邑和食实封,并且重新获得兵权,若再立功必然升为县公。

四叔、五叔和四位郡马聊得起劲,谢是章拄着拐杖翩然而至,犹如隐士高人突然出现在红尘中。

众人纷纷起身迎接,谢是章点头微笑:“且坐。”

宾客已经到齐,一道道菜肴陆续端来。

谢以勤也终于回到了座位,他之前不断的作揖待客,此时腰都已经酸疼了。赶紧歇会儿,接下来还要拉着四弟、五弟去敬酒。

夜幕渐渐降临,戏台之上,灯火明亮。

大明裁撤了教坊司,顶尖乐师全扔进翰林院,平时除了给皇室演奏之外,还要负责朝会、祭祀等重要场合的音乐。

乐师们看似地位很高,经常接触到皇帝、重臣。但今天来参加婚宴,他们甚至没资格入席,只能演奏完毕再另开几桌。

谢是章曾经看不惯的那些人,其实真没什么能量!

宾客们吃吃喝喝,台上已经开始表演燕乐。

杨麟之坐在舞台正中央,身前摆着一架古筝。周围还有十多个乐工,演奏其他一些乐器。

筝音响起,宾客们纷纷看向台上。

此曲名叫《凤凰于飞》,由古筝弹奏凤与凰恩爱飞翔,其他乐器则弹奏百鸟相随。

这是一曲歌颂爱情、祝福婚姻的喜庆燕乐,由杨麟之在十多年前创作而成,如今早已成了婚宴必奏曲目。

杨麟之就喜欢这种热闹的作品,经常被人鄙视俗气透顶。但架不住皇室喜欢,权贵喜欢,富豪喜欢,平民百姓也喜欢。

所以,他现在成了主流音乐界的老大,重要的大型活动总是离不开他!

一曲奏响,热热闹闹,瞬间让喜宴变得更有气氛。

“啪啪啪啪!”

《凤凰于飞》奏罢,所有宾客都放下筷子,既为乐师们鼓掌,也是在庆祝今天的婚礼。

接下来又是一首喜庆的燕乐,而且演奏乐器增加到三十多种。

第三个节目,变成了戏曲,同样是热热闹闹的喜剧。

舞台上的演员插科打诨,台下的权贵们哈哈大笑,就连首相邓公武都笑声不断。

难得闲下来,何必想烦心事?

趁着热闹,驸马李昌带着谢以勤兄弟三人到处敬酒。

宾客喝得微醺之时,有操办婚宴的宗正寺吏员过来说:“该老先生抚琴了。”

谢是章也已喝得醉醺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那宗正寺吏员赶紧搀扶,开始担心这老头儿要搞砸。

舞台已经安静下来,台下宾客却更欢闹。

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猜枚行酒,甚至有人喝高了跑去吐。

已经没有几个宾客,还关心舞台上演奏什么。

众多乐工退到后台,大部分人趁机休息,也有一些在准备下一场。

“咚咚……”

琴音响起,在喧闹的喜宴上,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大部分宾客喝得正欢,甚至不晓得已经换了演奏者。

但在后台休息的乐工们,却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他们属于行家,只几个音就能听出东西来。

“这位是?”一个翰林琴师问。

杨麟之说道:“谢驸马的祖父,陶王生前款待的最后一位琴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张琴应该是陶王赠送的春雷。”

春雷,宋徽宗收藏的珍品,号称万琴堂中第一品,后被李清照带去了辋川谷。

乐工们听着琴声神色各异,有一脸陶醉者,也有满脸不屑者。。

谢是章弹奏的是《凤求凰》,不管后世对司马相如的评价如何,反正古代人是歌颂这段爱情的。

谢是章早就进入了醉酒状态,他似乎在回忆自己的某段感情。不但技巧达到巅峰,而且琴音里情绪饱满。

七位阁臣、正副枢密使、正副通政院使、左右都御史,以及那些亲王、公侯、驸马们,此刻坐得离舞台最近。

他们大部分人依旧在宴饮耍乐,却有几人因为琴音看向了台上。继而闭上眼睛聆听,那琴声似乎能穿透喜宴的喧嚣,直达听者的耳朵并触及灵魂。

“这是新入翰林院的乐工?”邓公武问道。

阁臣袁怀义正在豪饮,迷迷糊糊问:“什么?”

邓公武说:“没事,阁下继续喝吧。”

“来来来,猜枚猜枚,今日公主大婚,谁都不许躲酒!”袁怀义开怀大笑,他对听琴没有任何兴趣。

而且在内阁会议萎靡睡觉的他,此刻到了宴席上却精神奕奕,似乎铁了心要把其他阁臣全部灌醉。

阁臣张育对袁怀义摆手:“听完此曲再与你猜枚。”

袁怀义颇觉无趣,只能转身看向舞台,看着上面那个傻老头儿抚琴。

谢以勤已经跟着驸马李昌,绕着全场都敬了一圈酒。

他在回桌的时候,看见老父亲正在弹奏。而邻近舞台的几桌权贵,有三分之一都停止了喝酒,正在聚精会神的聆听。

这一刻,让他心怀怨怼的老父亲,似乎正在绽放着万丈光芒。

(本章完)

第1212章 后记六十八谢衍:老子跟太宗皇帝认

第1212章 后记六十八·谢衍:老子跟太宗皇帝认识!

“咚咚!”

“殿下,殿下,起床梳妆了!”

卧室门外,青鸾敲门喊道。

朱棠溪迷迷糊糊睁眼,发现红烛虽已燃尽,但卧室里还是黑的,带着九分睡意说:“别喊了,还没天亮!”

青鸾提醒:“天亮就该拜堂了,殿下还要梳妆打扮呢。”

昨晚折腾半夜,朱棠溪实在困得慌,却又不得不爬起来。

好在如今是夏天,不必跟被窝外面的寒冷做斗争。她闭着眼睛爬过丈夫的身体,滚到床沿坐着,胡乱伸脚去寻鞋子:“你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青鸾领着几个端捧水盆、毛巾的侍女进来。

朱棠溪此刻还在闭眼寻鞋,一半灵魂尚处于睡梦中。

至于谢衍,都不带醒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而且昨夜太过疲倦劳累,激情之后衣服都懒得穿,直接光溜溜抱着公主入眠了。

噫~~~

青鸾和几个侍女扫了一眼,便连忙把视线挪开,但又忍不住再偷看几下。

“殿下,快把衣裳穿好!”青鸾跑过去说。

如果说谢衍一丝不挂,公主此刻也就挂了一两丝,波澜壮阔的胸脯都露在外面。偏偏她还毫无意识,梦游状态坐在床沿,两只脚踩来踩去继续找鞋。

青鸾寻来鞋子给公主套上,又将带来的干净内衣,快速服侍公主穿好,仿佛在收拾一个小孩子。

侍女们也拧好了热毛巾,给公主擦脸顺便让其清醒。

“我自己来。”

青鸾让公主抬腿穿裤子时,朱棠溪终于缓过来了。她瞅了瞅自己的下身,突然脸红道:“等一下,我去浴室洗洗。”

说着又转身,猛拍谢衍的大腿:“六郎醒醒,你也快起来洗洗!”

拍了好几下,谢衍睁开惺忪睡眼:“这才几点啊?”

遂翻个身,又呼呼大睡。

好一番拉扯,谢衍终于被拖去浴室。

直至天光大亮,谢衍倒是已经搞定,朱棠溪却还在慢慢梳妆。

堂屋里。

谢以勤、王贻彤两口子,已经坐那儿等待多时。无聊到干脆起身走动,观赏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洞房昨日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宋代驸马升行之制,在宋神宗朝废除。而大明的驸马升行之制,则在朱铭在位中期废除。

所以,公主面对公公婆婆,身份同样也是晚辈,婚礼次日也要来拜见。

这个是正宗的拜堂礼。

不但如此,谢家先祖的牌位,也从老家带来摆在堂屋。只摆这一天,拜堂礼结束就会撤掉。

“我们结婚那会儿,你也是这般拖拖拉拉,躺在床上喊都喊不起来。”王贻彤突然回忆往事。

谢以勤就很无语:“儿子、媳妇拜堂,你扯我们作甚?”

王贻彤继续说道:“我当时却紧张忐忑,提前一个多小时就起来梳洗。”

“你起来得早,拜完堂就回去睡到下午,午饭都是我给你端回卧室的!”谢以勤没好气道。

王贻彤却笑容甜蜜:“你怕我饿着了,又怕我会失礼。于是悄悄跑去厨房,偷了烧鸡回来,坐在床头扶我起来抱着吃。”

谢以勤说:“看吧,我对你也很好的。”

“哼,也就新婚那一阵子,后来都是我伺候你。当时太傻,被你骗得团团转。”王贻彤似在埋怨,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

夫妻俩正回忆新婚时光呢,谢是章拄着拐杖进来。

“父亲,他们还没到。”谢以勤说。

谢是章说:“我知道,我一直在外面散步。你们也不必着急,让年轻人多睡会儿。”继而又冲外面喊,“老四,把那东西拿进来。”

四叔谢以廉抱着琴匣进堂屋,五叔谢以信也随之跟来。

一家人继续聊天,又等二十多分钟,谢衍总算牵着公主现身了。

老爷子坐在正上方,背后是祖宗的牌位。

谢以勤、王贻彤坐左下首。

四叔、五叔不敢受公主一拜,这种场合甚至不敢坐着,于是并肩站在右下首。

“孙儿拜见祖父。”

“孙媳拜见祖父。”

一对新人给老爷子见礼。

谢是章打开琴匣,又脱去琴衣,轻轻抚摸古琴说:

“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唐时蜀中九雷,以雷威的成就最高。雷威一生所制之琴,又以春雷为最。”

“这张春雷琴,历经唐末五代战乱,最后被前宋昏君收藏。昏君建有万琴堂,春雷被誉为万琴堂中第一品。大明开国之后,春雷琴被太祖带去辋川谷。后来有宗室把琴献给隆盛帝,隆盛帝又把此琴赐给陶王。”

“我受邀住在陶王府上时,陶王已然病重。我离京的那天,陶王派人追到码头,把这张春雷琴赐给了我。昨日婚宴那么吵闹,春雷之声却也没被压住。”

“我估计也活不了几年,此琴就当是大婚礼物送给你们。不要拒绝。我身无长物,只这春雷还拿得出手。”

朱棠溪感动不已,恭恭敬敬捧琴接住,再次屈身一拜:“孙媳谢过祖父!”

谢衍笑嘻嘻说:“祖父真大方。如此贵重礼物,孙儿无以为报,明年让你抱曾孙子乐呵乐呵。”

“一言为定!”谢是章还就盼着抱曾孙呢。

朱棠溪把春雷琴放好,又去拜公公婆婆:“儿媳拜见舅父,拜见姑母!”

谢以勤点头回礼。

“好孩子,”王贻彤取出一对玉镯,给公主戴上说,“此镯虽不贵重,却是我的陪嫁之物,祝愿你们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保定豪族之女的陪嫁镯子,怎么可能不贵重?

朱棠溪说:“姑母放心,我一定好生侍奉夫君。”

侍奉二字听得王贻彤更高兴,拉着公主的手说:“六郎若是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收拾管教。若他还是不改,就发电报给我,到时候我提着棍子亲自进京。”

“儿媳一定给姑母发电报。”朱棠溪眉开眼笑。

谢以勤听着婆媳间的对话,给儿子投去一个同命相连的眼神。

随即,朱棠溪又去拜见四叔、五叔,吓得两人连忙打躬回礼,他们是真不敢接受公主的拜礼。

拜堂礼结束,谢家亲属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们明日就须搬离公主第,回到临时大宅之中。皇帝会在公主回门之后,派人到大宅赏赐驸马的亲属。

……

次日,朱棠溪带着谢衍进宫面圣,并在皇宫里陪叶太后、小皇帝吃饭。算是公主的回门礼。

第三日,告祭太庙。

太庙的布局,主殿分为前殿、中殿、后殿,主殿两侧又有东西偏殿。

前殿是祭祀的地方。

中殿是放帝后牌位的地方。

后殿是供奉皇家远祖的地方——朱铭晚年之时,把穿越前爷爷奶奶的牌位摆进去了。

东殿供奉已故的皇亲国戚,西殿供奉配享太庙的大臣。

这次告祭太庙的仪式并不大,无非就是跟列祖列宗说一下,朱家又多了个女婿。

整个祭祀由太常寺安排,宗正寺则出面协助,参与者皆为皇室宗亲。

小皇帝也来了。

谢衍和公主按照礼仪,在殿外跟皇室宗亲们祭祀一番,又单独随太后和皇帝进前殿跪拜。

前殿放置着很多椅子,平时椅子是空着的。

祭祀之时,把供奉在中殿的帝后衣冠和牌位,请到前殿来放在椅子上如其本人亲临。

每张椅子后方的墙壁上,都挂着一副画像。

小皇帝又长大一岁,已经学会了拜祭之礼,跪在历位帝后面前念念有词。大概意思是说,朱氏皇族人丁兴旺,今年又添了一位驸马。

一番礼仪之后,谢衍和朱棠溪上前,为历位帝后焚香告祭。

太祖、太宗的衣冠和牌位,被摆在正中央,谢衍距离他们二位最近。

太宗的衣冠非常显眼,居然是一副铠甲,铠甲之上还横放宝剑。

谢衍有些发愣,这铠甲咋越看越眼熟?

此前距离帝王像太远,如今靠近了才能看清。谢衍看向太宗的画像,这是一副有胡子的中年像,依稀让他回忆起某个逗比主播。

谢衍穿越前姓侯,是一个小镇做题家。

疫情期间,他逗留家中。

那里其实没有新冠病例,只在大城市闹得凶时,才偶尔搞一下封镇、封村。

疫情彻底解除之前,谢衍也曾回到大城市。但当时房地产不景气,他很难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一边自学计算机一边送外卖。

疫情管控彻底放开那年冬天,谢衍身边的外卖员阳了一大堆。

他自己屁事儿没有,又因为临近春节,干脆回老家过年去了,顺便帮着叔叔的小镇快递站送货。

方圆好几个村,就小镇上一个快递站点,村民基本都是自己来拿快递。

但也有一些快递,必须送货上门。

比如某逗比主播的铠甲和宝剑!

那个主播是外地人,在镇外租了一处带小院的民房。他时不时就会收发快递,属于快递站的大客户。

“小侯,帮我拿下自拍杆。”

“朱哥,这东西挺贵吧?”

“八万。”

“卧槽!真有八万块,我还不如去买王者荣耀全套皮肤。”

“小侯,绕着我拍。”

“朱哥,耍两套。”

“……”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谢衍。

那个逗比主播,穿着天王甲在院子里直播,舞几下长枪就累得气喘吁吁。

谢衍扭头看向公主,心里嘀咕:朱哥,我这是把你多少代的曾孙女给睡了?

靠,朱哥离开小镇也没两年,我咋跟他的穿越时间隔了一百多年?

我老家那边是不是有虫洞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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