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他的名字

“呃”

陆燃涣散的目光,渐渐恢复了些许焦距。

“哥,你醒啦?”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陆燃一直躺在灯笼上,笼中火焰泛着萤绿色的光芒,不断向外迸溅光点,滋养着他的身心。

此乃花灯一派治愈系神法·萤火笼。

“我没睡。”陆燃仰望着少女神塑的面庞,本就绵软无力的身子,又忍不住瑟瑟颤抖起来。

“呵呵~”乔元夕贵为一尊神明,可那笑眼弯弯的模样,依旧娇俏可人。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某人脸颊通红:“宇宙毁灭了,嘴还在哦~”

“我我真没睡。”陆燃小声说着。

“切~”乔元夕撇了撇嘴。

事实上,陆燃还真没说谎,他的身体的确被透支得厉害、虚弱无力,极度的困倦一波接着一波,令他精神萎靡。

但陆燃深知自己不能昏死过去,再醒的话,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他努力坚持着,与身体极限反复做着斗争,后在小炽凤的滋养下,以及乔元夕的治愈下,渐渐缓了过来。

是的,陆燃此时正处于炽凤纹葫芦中。

虽然精神恍惚,但他隐隐记着,姜如忆命令小炽凤将自己吸入腹中,迅速添补身体亏空。

后来,小元夕也进入了葫芦内,为他唤出了一只萤火笼。

对于大家做的一切,陆燃都有些印象。

至于自己具体缓了多久,他倒是没有时间概念了。

“玉符快被炼化了哦~”妹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醒了正好,就不用我囚禁神魂了。”

乔元夕拥有的是花灯-黑灯笼双神位,而臭名昭著的黑灯一族,能将亡魂吸入灯笼内,用笼中火炙烤。

乔元夕自然有囚禁亡魂的手段,也能像黑灯笼一样,折磨摧残灵魂。

如果陆燃没醒,她当然乐意代劳。

“对了,你现在能行么?能施法?”乔元夕满脸质疑,看着萤火笼上瘫软的小人儿,觉得自家哥哥像是一小滩烂泥。

“当当然行了。”陆燃努力爬起身来,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乔元夕嘀嘀咕咕着,随手松开提杆,任由灯笼悬浮空中。

她一手托着神火炼魔笼,另一只手落在萤火笼旁,说道:“那你跳我手里来。”

陆燃:“.”

跳,着实是为难本座了。

我倒是可以顺着灯笼纸滚下去。

“呼~”飘带盈盈飞舞,缠住了陆燃的腰。

陆燃差点哭了!

还是烟霞绫好啊,又温柔又体贴。

渺小人族稳稳飞落少女神明的手中,又被她带着,横移到神火炼魔笼旁边。

“准备好了吗?”

“啊?”

“臭哥哥,准备施法呀!”乔元夕嘟嘟囔囔着,“玉符已经被我烧得没有反抗能力了,我再添一把火,就能把他的神魂烧出来。”

“你等会儿!”陆燃赶忙道。

乔元夕看着手掌边缘的小人儿,沉默片刻,声音轻柔了许多:“要不还是我来吧,你再歇一歇?”

“我来!”陆燃回应得很干脆,“稍等一下。”

“哦。”乔元夕低声应着。

玉符弟子·陆行是陆燃的父亲,自然也是她的父亲。

兄妹俩谁动手都一样。

不过相较之下,父亲陪伴哥哥更久,父子俩一直在雨巷城生活,包括父亲死的那个雨夜

据说也是哥哥逞强,说什么自己长大了、很坚强了,不再害怕打雷了。

所以在那个十五的雨夜,父亲才没有像之前那样陪伴在哥哥身边,而是接受组织召唤、出门执行任务了。

只是那一去,父亲就再没回来。

永远留在了武烈河畔。

乔元夕并不知道太多细节,但她知道一件事:

父亲没回来,

自己的哥哥,也被永远困在了那个雷雨夜中。

关于这一点,她是在上千个日夜中,反复印证得到的。

自从父亲死后,陆燃就被接到京城、与她一同生活,他一直很闷,心里好像压着什么重担。

也只有在她调皮撒娇的时候,他才能开朗些许。

整个初中三年,他在学校里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也仅仅过了这三年,在他年满16岁之后,就固执地与母亲告别。

固执地返回了那座雨巷城。

据说,他回到那座小城之后,终于开朗了些。

可能是因为渐渐长大,真的会藏心事了。

又或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家乡,他能拿着父亲留下来的刀,一遍遍走过父亲曾战斗过的街头巷尾,一夜又一夜。

如忆姐姐说过,哥哥有一个秘密训练基地。

那是在一座废弃的楼宇上,是一个破旧的、常常布满积水的天台。

哥哥常去那里祭奠亡父。

摆些牛奶、面包什么的。

爸爸吃完了,他再吃一遍。

他总是拿着小时候父亲给的一把木刀,在那个天台上训练,像是在给某人看。

如忆姐姐还说,哥哥很想要加入玉符一派,想要追随父亲的脚步,完成其未竟的事业

乔元夕自然听说过敬神台上的事情。

知道如忆姐姐舍弃了二等神·天鸾,来到了玉符门下。

可惜,她没能等来那个少年。

少年敬不来玉符。

大夏神明近百,他甚至敬不来其中任何一个。

出现在敬神台上的,竟是一尊邪神·胭纸人。

如今看来,最终将哥哥从邪魔手中救走的,似乎也不是世人认知中的神明·仙羊。

乔元夕知晓的信息并不多,但足够推测出些许。

事实上,陆燃也只是比妹妹强一点儿,确认此仙羊非彼仙羊,知道自己敬奉的是一个身份未知的、套着仙羊外壳的神秘存在。

“好了。”

“诶?”乔元夕猛然惊醒。

“可以了。”陆燃沉声道。

“哦哦!”乔元夕当即催动神力,笼中神火汹涌扑荡,高高窜起。

迷雾弥漫开来,但并不像其他神塑邪塑破碎时,能量那么浓厚。

毕竟乔元夕是徐徐炼化的,不断地焚毁石塑之躯,神明的能量是持续向外溢出的,一缕缕圣灵之气又被小炽凤接手,用来灌注兄妹俩的身躯。

即便如此,玉符被彻底焚烬的那一刻,依旧有不少雾气。

随着乔元夕取消神火炼魔笼,陆燃睁着一双鸾瞳,寻到了庞大的神魂。

“呼~”

陆燃一手施展魂狱,向前飞去,将偌大的神魂吸入小小的黑雾团内。

“炽凤,将雾气驱散一下。”

“唳~”一只由金焰线条编织而成的镂空小凤凰,徐徐绕飞着,操控大量浓雾向下方坠去。

但也有缕缕圣灵之气缭绕陆燃周身,更有凝实的神力水流,混着圣灵之气向陆燃体内涌去。

“陆陆燃!”玉符那一张惊惧的面庞,呈现在黑雾团上。

陆燃颇感意外:“你认得我?”

“后来,认得了。”玉符脸色一变再变,再看向上方的少女神塑,似乎也认出了她是谁。

“后来?”陆燃微微挑眉。

玉符突然道:“你不能杀死我,不能!”

陆燃却是笑了:“可你已经死了。”

“不,我还能还能存在,你不能杀死我!按我说的做,我可以与你交换”

陆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缓,面色严肃:“什么叫你还能存在?”

玉符面色一阵阵变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呼~”

魂狱团内,幽幽魂火燃起。

“啊!啊啊啊啊.”玉符顿时惨叫出声,面目不断扭曲着,每分每秒,都在堕着神明应有的威名。

“等等一下,停!你的父亲!你母亲是乔婉君,你是.陆.陆的后代啊啊啊.”

“哥?”乔元夕面色惊愕,双手重叠捧起渺小人族,凑到眼前。

陆燃却像是没听见,继续燃烧着魂火。

又或者,他听见了。

只是此刻的他情绪混乱,对于玉符即将说的任何话语,都没有准备好。

既期待着,万分渴望着。

又担忧着,害怕希望落空。

“你父亲还在!还在.呃啊啊啊!!”幽幽魂火焚烧之下,玉符到底还是承受不住,凄厉地喊叫出声。

魂火骤然熄灭。

陆燃面色阴沉,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森冷的眼瞳看着玉符亡魂:“你连无面玉尊喽啰都不如。”

他曾焚烧过无面玉尊喽啰的亡魂,试图问出些情报。

但从始至终,那一只玉尊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浅浅笑意,说了一句让陆燃至今铭记的话语:

“你没经历过真正的痛苦。”

玉符表情痛苦万分,看着无动于衷的青年,听对方说着无关的话题。

他不清楚,陆燃是真的不在乎父亲,又或是在伪装。

对于人族这一群体、尤其是对大夏人来说,理应是相当看中血脉至亲的。

那一位少女神明的焦急模样,才应该是正常的。

可是眼前的青年.

“说吧,如果你不想继续被焚烧。”低沉的话语声,自青年血晶面具后传出。

“陆陆.”

“陆行。”陆燃寒声道。

玉符甚至不知道陆燃父亲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乔婉君的丈夫。

“陆行还存在着,应该还存在着!”玉符忙不迭的说道。

闻言,乔元夕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

陆燃在少女神明的手心里一阵颠簸,阴冷的语气如常:“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知道他的生死,他是否存在?”

玉符突然道:“武生!”

“什么?”

“当年,是武生给我下的命令!为了逼乔婉君覆灭云海宗,逼她自裁!武生让我以她家人的性命要挟,你们人族最在乎这个了!”

玉符一股脑的向外倒着陈年秘辛。

一次次强调着武生的名字。

“乔婉君抗命不从,武生就命令我,让我先杀了陆”

乔元夕瞪大了双眼。

陆燃面色愈发阴沉,手中魂狱,再度燃起了幽幽魂火。

(本章完)

第976章 真正的礼物

“哥,你让他说呀!”

乔元夕晃了晃手,提醒着手心里正在行刑的人族青年。

“呼~”少女神塑内涌出了一道神魔残影,迅速制作天境肉身,而后稳稳落在巨大石手上。

同一时间,陆燃也熄灭了魂火。

神明的惨叫声渐渐减小,却无法彻底闭嘴,一直痛苦地呻吟着。

灵魂被焚烧的滋味,玉符算是有了清晰透彻的体验,他再看向陆燃的眼神中,甚至都藏着一丝丝畏惧。

陆燃无动于衷,沉声道:“继续。”

“武生,是武生让我干的.”玉符还在甩锅,见到人族青年眼神不善,急忙道,“乔婉君抗命不从,我奉武生的命令,先处死了陆陆行。”

“爸爸死了?”乔元夕一声惊呼。

自己刚刚听错了吗?

玉符不是说爸爸没死吗?

怎么又改口.嗯,玉符刚刚的原话好像是“陆行还存在着”。

“我把他的亡魂收起来了,把亡魂收好了!”玉符见兄妹俩的反应,忙不迭地说道。

乔元夕紧紧抿着唇,眼眶已是微微泛红。

“呵。”陆燃低下头,自嘲似的笑了。

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信了玉符的鬼话。

玉符也许不知道,燃门将士、尤其是陆燃本人,对神秘的亡魂层面是有所涉猎的。

起码陆燃万分确定,那些弥留于世的亡魂,并不能存在太长时间。

父亲死的那一年,陆燃年仅13岁。

如今的陆燃,已是23岁。

整整十年。

不管是什么亡魂,都会烟消云散的.

哪怕是玉符这样强度的神魂,恐怕也无法存留十载光阴,父亲怎么可能还存在呢?

“我将陆行的亡魂收起来了,他一定还存在着!一定!”玉符的声声叫嚷,在陆燃耳中听来,像极了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陆燃声音愈发冰冷:“存哪了?存到你的神塑躯体里,化作你的养分了?”

“不!我还要留着他,我必须留着他!”玉符是那样的急切,无论是表情还是态度,真的不像说谎。

他语速奇快:“陆行的死,没有让乔婉君乖乖就范,反而引起了她更大的反抗,她甚至对神魔动手了。

武生也被彻底惹恼了!

他要把你们俩让她看着你俩死在她面前,然后再亲手解决乔婉君”

乔元夕:!!!

陆燃沉默着,面无表情。

武生先派人对乔婉君的丈夫动手,逼其就范,也已经是在客观层面上,拿乔婉君的一双子女相要挟了。

但显然,乔婉君没有屈服。

陆燃扪心自问,换做自己被神魔逼迫,会愿意放弃燃门的宏图霸业,放弃一路奋斗得来的一切,为了家人而自裁吗?

这样说,好像不太对等。

毕竟云海宗再怎么辉煌鼎盛,也不可能像燃门这样,能从根源上彻底抹除神魔。

可是如此评断,也是不负责任的。

谁又能百分百确认,乔婉君的那条路走不通?

这样一个屹立于人族之巅的存在,心头真正的图谋会小吗?

从乔婉君的角度来说,也许她和现今的陆燃一样,都距离成功很近。

既然说不清,那就换个角度对比——战友。

陆燃会为了家人的性命,屠灭整个燃门吗?

邓玉湘、鱼长生、斯仙仙、颜霜姿。

仅仅只是四个护法,陆燃就已经彻底卡住了。

自己舍得伤害哪一个?

除了这四位护法,燃门还有太多太多人了,八大神将、两位天帝、两位长老、还有他成长岁月里那几个可爱的家伙,邓玉堂、田恬、常莹.

“我的判断是对的!将亡魂收起来的选择是对的,剑一果然出手了!”玉符急切地表达着,很努力地增加着自己的可信度。

“剑一。”

“对!剑一大人!”玉符连声说着,“剑一大人特别看重乔婉君,恐怕是早有让她继承神位的打算。

剑一亲自出面,为乔婉君出头了!不惜与武生为首的势力抗衡,将乔婉君保了下来。

她将乔婉君带回人间囚禁起来了。”

陆燃心中了然。

难怪妈妈对剑一态度恭敬。

也难怪在京城那几年,妈妈总是带着自己和妹妹,去剑天阙城朝圣敬拜,乞求剑一大人收儿女为信徒。

话说回来,虽然母亲大人捡了条命,也没有亲手覆灭自己创建的势力,但结局是悲惨的。

她离去之后,云海宗名存实亡,一直惨受神魔打压、迫害。

昔日里辉煌鼎盛的宗门,天境弟子上百,其中更有大批量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天辟地的那一群初代战斗弟子。

而今

十不存一。

陆燃这一路走来,踏遍了天界战场,也只找到了区区五六名云海旧部。

现在回想与阎丑初次见面时,对方所说的话语:

“令堂从未抛弃我们,也从未放弃抗争,她是被请回人间的。”

请?

这个字眼还是太温和了。

若是印在史书上,会传递错误信息。

那是逼迫,是强制带离,也可能是绝境之后的无奈之举。

阎丑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观念,与其余几名云海旧部完全一致,陆燃收揽散落天界的云海旧部时,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评价母亲的。

她从未停止抗争。

从未抛弃我们。

而这样的信念,却是建立在乔婉君真真切切的离开了天界、云海宗几近覆灭的基础上。

很难想象,当年的乔婉君到底做到了何种地步。

才会在如此残酷的结局里,换来这样一句评价。

换来陆燃见到每一名云海旧部时,对方都是恭敬施礼、忠心追随。

“我不知道,武生势力是怎么容许剑一那样做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判的.”

玉符的话语掷地有声,也不知道是否掺杂了夸张成分:“但我知道,乔婉君未来可能会成为剑一的另一面。

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剑一!”

“成为剑一?”乔元夕跪坐陆燃身旁,双手紧紧抱着陆燃的手臂,怔怔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神明,听对方说着一句句惊世骇俗的话语。

玉符急忙道:“是的!你母亲至今没成为剑一的另一面,很可能是因为武生一直盯着,等着在关键时刻下杀手!

你们人族寿命太短了,一百年两百年,乔婉君总会老死的.

只要这么一直下去,剑一终归无法得偿所愿,汲取的能量会越来越少,实力也会一日日减少。”

“说重点。”陆燃沉声道。

玉符卡了一下,赶忙道:“我不能被当成弃子!你的母亲,哪怕是有一丝可能性成为剑一,早晚会找到我头上来!

所以陆燃,相信我!

我暗地里将陆行的亡魂收起来了,他还存在着!武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将亡魂藏起来了!”

“在哪里?”乔元夕立即询问道。

而这一次,知无不言的玉符,并未给出确切答案。

他看向兄妹二人:“我可以将你父亲的亡魂交到你们手上!但你们先要为我做一件事啊啊啊啊啊.”

还未说完,惨叫声已然响起。

陆燃手里把玩着黑雾团,掌心中燃烧着幽幽魂火。

“烧死我你们永远拿不到陆行的亡魂!你们啊啊.把我交给邪枪帝大人.我再告诉你啊啊啊”

“把你交给邪枪帝,你就不怕被他吞了?”

“不,不会的!把我交给邪枪帝,把我的神魂交给他,我告诉你们父亲所在呃啊啊”

乔元夕眼眶通红,扬起小脸蛋,看向身侧的哥哥。

“玉符的神魂只可能在我手里,不可能给任何人。”陆燃将妹妹轻轻揽入怀中,轻声说着。

“唔。”乔元夕小声应着,埋首在哥哥怀里,并不干扰他的任何决策。

只是她一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陆燃稍稍低头,隔着一层血晶面具,在她的头发上轻轻一印:“放心,他会说的,他会将一切都告诉我们的。”

“不!可!能!”玉符凄厉的惨叫着,“你必须把我交给邪枪帝.否则,把我烧死,就把我烧死!!”

“呵。”陆燃笑了笑,手中魂火一刻不停,“记住你现在的话,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看来,你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忽有一道低沉嗓音印入脑海。

“仙羊大人?”陆燃下意识抬起头。

【喜欢么?】

陆燃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仙羊大人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人,总是后知后觉。

他猛然想起,在己方动手斩杀玉符之前,仙羊大人还特意叮嘱过一句话:

“吃得仔细点。”

仔细点.

原来是这个意思。

“感谢仙羊大人!”陆燃由衷的感激道。

【现在感谢,为时过早。】

陆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觉得,你父亲的亡魂,会被玉符藏在哪里?】

陆燃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痛苦挣扎的神魂:“也许是收入某件法器中,藏在某处?”

【你也有囚禁灵魂的法器,你觉得亡魂能留存这么久么?玉符可是很笃定,你父亲的亡魂还存在着。】

“法器能力不足的话,那就只能是.”陆燃话语一停。

“咕嘟。”陆燃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抬头仰望上方。

【呵呵.】仙羊的笑声有些沙哑,【我与此事,可没有干系。】

“是。”陆燃又是尴尬又是愧疚,低下了头。

这世上能囚禁、折磨亡魂的神魔并不少。

但那些简单的手段,就只是粗浅的运用罢了。

邪魔们只能以此取乐,汲取到恐惧等负面情绪,而后得到灵魂内携带的能量。

绝非获得亡魂本身的力量!

真正意义上涉猎亡魂层面,能够运用灵魂,甚至是以此等手段为存世根基的神明,除了仙羊大人

陆燃突然睁大了眼睛,扑腾一下站起身来:

“忘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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