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比真人多?

柳二真人气得好悬没有吐出血来:真是好厚的脸皮……我们求你做见证了吗?

见证是自封的不说,甚至连一对一死战,都是搬山真人自己说的,散修联盟还没同意呢。

不过这时候,计较这些纯粹是浪费嘴皮子,柳二真人冷笑一声,“我们多欺少就是不对,你们执掌和律长老多欺少,就是理所应当?”

“嗤,”律长老不屑地哼一声,“执掌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去亲自动手?他指出需要惩戒何人即可,至于说执行……当然由我来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诡辩,毕竟阴阳幡也凝滞了对方的气血,但事实上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梦真人阴阳幡的作用原本就不是很大,更别说是群攻了,而他身边这么多十方台的真人,如果要他亲手惩戒,还真不够丢人的。

不过阴阳幡一晃,也是有说道的,群攻中还能被阴阳幡影响了的,肯定都是功法有明显缺陷、传承严重不足的,像这种修者,惩戒也就惩戒了。

没错,四派五台对上散修,那是真的不虚,但是如果有软柿子捏,为什么要找硬的?

柳二真人面色变了又变,他仔细思忖一下,发现这场战斗实在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他此来原本是要拿下狩猎联盟在无尽之海的势力,财货是其次的问题,然而十方台等势力明确反对散修联盟进入无尽之海,也就是说,他们的第一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他之所以继续跟对方战斗,那求的就是第二目的了,事实上,除了财货之外,散修联盟和狩猎联盟也积聚了太多的怨气,需要一场血战来洗刷恩怨。

然而现在看起来,十方台是想逼着他们拼个两败俱伤,狩猎联盟破罐子破摔,倒是不怕拼,但是散修联盟不想拼呀。

柳二原本的打算是采用多欺少的战术,争取最小的伤亡,可来时的九真人,现在已经重伤两个,轻伤一个了。

这仗完全没有必要打下去了,柳二真人一摆手,“那好,我们走,这一仗不打了还不行?”

“你以为这儿是你家?”搬山真人怒吼一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凌赟真人身子一晃,挡住了柳二真人,“小子你刚才说得很开心呀,什么五台四派,什么歧视散修的……那我就歧视一次了,不许走,打完了才能走!”

柳二真人黑着脸看着他,“我们还就不打了,昆浩世界还没听说过,有人逼着约战的!”

“打不打,你可说了不算,”律长老也冷笑一声,“刚才我们要动手,你说什么我们捡便宜,然后又说什么五台四派的歧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天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柳二真人左右看了看,突然笑了起来,“听说过强歼的,没听说过逼赌的……我们还有六名完好的真人,你们这是一定要逼得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凌赟真人笑了起来,“呵呵……”

就在这时,大梦真人抬眼看向一片虚空,淡淡地发话,“朋友,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大家闻言看去,空间一阵扭曲,走出一名金丹七层的修者,一袭劲装,身材挺拔器宇轩昂,他冲着周边拱了一圈手,笑着发话,“散修联盟邹步凡,见过诸位道友。”

柳二真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二当家的总算来了,我还道你来不了啦。”

邹步凡的来历有点成谜,不过散修联盟其他人质询起来看,柳家兄弟都会保证,此人绝对值得信赖,而且也是真名真姓。

加上邹步凡,散修联盟来到狩猎联盟总部的金丹,总共多达十人,如果十方台没有赶来,狩猎联盟这次真的是难逃一劫——哪怕他们还藏起了一个金丹战力的阿蛮。

邹步凡是有其他事,来得晚了,才隐身近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人叫破了。

他扫一眼现场,看一看大梦真人和凌赟真人,猜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还是认真地了解了一遍,才看向大梦真人,“大梦执掌,我们真的不想打了。”

大梦执掌很随意地看他一眼,“你是谁家子弟?”

邹步凡怔了一怔,然后笑了起来,“这个却是不便说,还请大梦执掌谅解。”

“哼,”大梦真人轻哼一声,随便把目光投到了远处,看都不看他了,更遑论回答。

你一个藏头藏脑的家伙,想直接跟我十方台执掌对话——你配吗?

对于他的冷漠,邹步凡也没有在意——对方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他看着凌赟真人,笑着表示,“我方现在七个真人,贵方也有受伤真人,一旦乱战,后果委实难以预料,伤亡大了……结下大仇,又是一笔糊涂账,划不来的。”

他赌的是,十方台这边有多家阵营——甚至还有天通的真人,就算金丹多,也未必愿意乱战死战。

就像刚才的散修联盟,真人倒是足够多了,却被打算以命搏命的狩猎联盟挤兑得下不来台,都不惜当着其他势力的面,公然地以多欺少了。

搬山真人冷哼一声,“我这儿还有三个能打的!”

“觉得我们真人少?”凌赟真人笑了起来,抬眼往战舟上看一下,“都出来吧。”

人影一闪,问极真人、殇情真人和魔童真人都现身了。

他们虽然各自有原因,离开了狩猎联盟,但还是有点不想面对联盟总部——严格来说,是不想面对搬山真人。

搬山真人见状,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叹口气,“问极道友,我看你没有被封了修为,那我想知道……这个盟主,我做得真的很差劲儿吗?”

问极真人叹口气,直接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五层,“搬山道友,我本太清在外行走!”

搬山真人无语,然后又拿眼去看殇情真人——你好像也没有被封了修为!

殇情真人更狠,直接从金丹初阶提升到了金丹七层,面无表情地发话,“无忧台红尘炼心!”

麻痹!搬山真人想骂娘,想到这个殇情真人,似乎还是半胁迫进来的,他终于重重地叹口气,“懂了,我这个盟主……还真的是很失败啊。”

他伤心得很,邹步凡则是直接傻眼了,他原本算着对方十一个金丹,就算加上狩猎联盟的三个金丹,不过十四个金丹,己方金丹一打二,起码能跑掉三四个。

如果是乱战中,他还有信心偷袭对方两个金丹,对方想必也会考虑是不是划算。

但是现在又多出三个金丹来,关键有两个还是四派五台的……这尼玛怎么打?

“太清的那位道友,”邹步凡提高了声音,然后打出一个手势来,“可否网开一面?”

问极真人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这个手势我不是很懂,能否网开一面,我说了不算。”

一边说,他一边瞥冯君一眼——你的手势我懂,但是面子没有这位的大。

邹步凡怔了一怔,狐疑地看向冯君,然后一拱手,“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冯君也一拱手,面无表情地吐出五个字,“砾柏滩,冯君!”

邹步凡又怔了一怔,终于把事情串起来了,“原来你果然是将战舟卖给了十方台,既然是冯山主出面,难怪天心台和天通的真人也来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不解地发问,“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散修联盟……已经跟阁下握手言和了,这次来打狩猎联盟,也算是给道友复仇,对吧?”

他是堂堂的金丹七层,对着一个出尘八层的修者,一口一个“道友”,态度真的不错了。

冯君闻言,却是长叹一声,“这本是十方台和其他前辈共同的决定,我也只是随附骥尾,不想多说什么,但是你硬要说跟我‘握手言和’,那我还真要计较一下了……”

然后他脸一沉,“焦真人杀死我的师弟时捷上人,你敢说不是你散修联盟授意的?”

邹步凡顿时眉头一皱,“散修联盟授意?”

那一战的手尾,他实在太清楚了,散修联盟里损失了焦真人,也疼了一阵,好在那人挂着供奉的名头,知道的人也不多,才会到无尽之海来执行任务。

“没错,焦真人是我亲手所杀,临死前吐露了原委,”冯君淡淡地看着他,“要看他的尸体吗?还是你又打算蒙骗我说……自己不知情?”

问极真人身在狩猎联盟,对这件事更是清楚,虽然他不知道内情,但是作为一个善于筹划之人,听到这么几句,他就已经脑补完了整个情节。

说实话,邹步凡那个手势打出来,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帮一下,省得这厮在不知不觉间,触了大霉头,“冯山主能从元婴真仙手上脱身,杀一名真人,这并不奇怪吧?”

季不胜白了他一眼,“这是提示吧,我说……你到底站哪边的?”

也只有天心台出来的疯子,敢在金丹初阶就毫不留情地怼太清的金丹中阶。

其实他是提示问极真人:你别忘了自己的立场——就见不得你们这种两边卖好的。

邹步凡却是傻眼了:从元婴真仙手上脱身……一个出尘上人?

好吧,能脱身可能有种种原因,比如说真仙疏忽了啥的,但是脱身之后,还敢公然四处晃荡……这可真不是胆子肥不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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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20章 无事献殷勤

冯君被元婴真仙掳走的消息,知情者不算少,但也绝对不多。

太清派、赤凤派、青罡派……四派的高层,大都有所耳闻,但是五台就未必了。

天通也知情,但是两峰一谷的话,只有松柏峰知道消息。

现场还有一些诸如杜问天之类的散修,可是那三派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其实这也涉及了三派的面子,所以他们下了禁口令——乱说话,后果很严重。

至于冯君反杀真仙,目前只有十方、天心两台知情,外加松柏峰。

邹步凡算是散修联盟的二把手,信息不可谓不灵通,但还真没听说过冯君被真仙抓了。

尤其是冯君崛起在昆浩,也就是十年不到,去止戈山打听一下,还能知道他那时曾经突破先天,修为提高速度奇快。

这些姑且不论,关键是说,他得罪真仙,必然是在这十年内——十年前连个先天都不是,元婴真仙的眼皮子能扫到他吗?

也就是说,他得罪真仙,很可能就是近几年的事,应该手尾尚未了结,然后……他就这么四处晃荡,当那位元婴是死的吗?

邹步凡并不知道,那元婴是真的死了,但是他明白冯君有恃无恐就够了。

想一想之后,他还是打算推诿一下,却不敢否认说并非散修联盟授意,“这样吧,焦真人冒犯贵师弟,我是知道的,但是具体细节并不掌握,回去我了解一下,定然给道友一个交待。”

“不用了,”冯君摇摇头,笑着发话,“就在这里交待吧,诸位前辈不是希望你们两家战下去吗?这个我是支持的。”

无忧台的殇情真人来到凌赟真人旁边,默默地掣出了那柄比她身子还长的大剑,轻声发话,“五台本是同气连枝。”

柳二看到她这个做派,又是一阵头大,狩猎联盟六真人里,殇情真人的战力排名绝对不低,稳稳地凌驾于逍遥真人之上,甚至她和青阳供奉谁更难缠,这都是两说。

然而这个排名,立足于她是金丹三层的基础上,现在她金丹七层——也许她比搬山真人更为难惹,毕竟是五台正统出来的。

不过柳二真人不愧是跟自己的哥哥一块创建出散修联盟的,发现退无可退,昔日能打敢拼的性子顿时激发了出来,“那好,我来,蓝河真人,你有胆子上来吗?”

“莫非我怕你不成?”蓝河真人一撸袖子就要上场。

搬山真人眼睛一瞪,“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上。”

然后他看向柳二真人,“你刚才说的,轮流出人,第三场……轮到我狩猎联盟出人了。”

柳二是有血性的,但是能无中生有经营起一股势力,那也不是光凭血性能做到的,他很干脆地指出,“你金丹高阶,我金丹中阶,这不公平。”

至于说刚才两次战斗,散修联盟的阶位都相对高一点,这个事实被他华丽地无视了。

成大事者,必须不惜小费……错了,是必须不惜脸皮——谁让你狩猎联盟没反对呢?

“我也没说一定让你上来,”搬山真人狞笑一声,“我先把对手打死,继续站在这里……总有你上来的时候,对吧?”

柳二真人就算再是惜身,这一刻也无法按捺了,“你若一定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的阵营里还有一个金丹高阶,不过那是友情支援,让人家上这种场面来拼死,那不但以后做不得朋友,很可能都得做敌人了——如果柳老大在,倒能商量一下,柳二远不够资格。

再有就是邹步凡了,二当家的手段颇为不俗,但是搬山真人也是有过奇遇的。

柳二真人掣出一个圆盘,直接祭了起来,在头上滴溜溜地转着,然后掣出一柄似戟似钺的长兵器,冲着搬山真人一招手,“咄,且来送死!”

搬山真人拽出一根重锏来,直接扑了上去,他不但练得有横练功夫,也是力大无穷,所以才敢自号搬山。

冯君看了两眼,发现那个圆盘是个宝物,除了能垂下防御光幕,似乎还能迟缓对手,而柳二的长兵器,玩得不错。

搬山真人的战斗,跟岳青有点类似,实实在在地硬打硬抗,只看这战斗风格,就让人忍不住想到——“搬山”二字,还真的是没起错。

战斗比较实在,柳二别看一开始避战,但还是真有水平的——创业者身边的追随者,都不会太差,而且柳二的性质,其实可以算得上是跟老大共同创业。

冯君对这样的战斗兴趣不高,若是初来乍到的时候,如果能目睹金丹对战,他会开心得要死,但是现在嘛,金丹之战他见过太多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他提不起兴趣来。

英雄见惯亦常人。

他唯一能提起兴趣的,是那个圆盘到底是什么,但是很遗憾,金丹对战,他起码得站到五十里外旁观,还得随时准备跑路——波及面太大了。

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想念大佬了,以它的眼光,应该能看出些眉目。

不知道它现在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去看一下呢?猛然间,他突发奇想。

不过很可惜,大佬也是在这个位面,不存在不走字儿一说,他一旦离开,别人分分钟就能发现异常。

他眼珠转一转,看到邹步凡距离自己不过三十余里,而且好死不死的是,眼光也看向了他。

冯君两个瞬闪,来到了邹步凡身边,两人相距不过百十来米,连四十丈都不到。

对金丹真人来说,这几乎就是贴身了,根本不是“安全距离”的问题,而是有偷袭的嫌疑。

但是邹步凡很稳得住,看到了他第一次瞬闪,就没觉得第二次瞬闪有什么奇怪。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对自身的实力有很强的信心,不怕冯君带给他什么伤害。

第二次瞬闪之后,冯君感受一下,确定自己跟对方的距离小于一百二十米,于是拱手打个招呼,“见过步凡真人。”

邹步凡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这货这么客气,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要是别的出尘上人,他还真的不会在乎什么阴谋,但是冯君的话……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摸出一件物事,心里忍不住猛地一揪,暗暗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看到对方手上,似乎只是白色的方形物体,他暗暗松一口气:这似乎是他的推演之物。

所以他笑着回答,“久闻冯山主大名了,终于得见,我心甚慰。”

这话还是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是金丹七层啊。

“我也很荣幸啊,”冯君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指指点点,一边笑着回答,“焦真人死前跟我说,步凡真人你对我意见很大,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可以问一下,我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邹步凡好悬就炸锅了,“他说是我设计的你?”

他倒是没有怀疑,冯君有没有审问焦真人的能力——真仙都对他无可奈何,审问金丹也算是个事儿?

冯君点点头,“是呀,他亲自说的,我怀疑他撒谎,然后又问,结果……不小心手重了。”

邹步凡沉吟好半天,才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用神识发过一段意念来。

“算了,这个事儿,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也不可能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好……我这人不是很喜欢鬼蜮伎俩,当然,你可以不信,这个我也无所谓。”

他是真的冤枉的,焦真人那种假冒狩猎联盟的操作,是别人提出,柳家兄弟同意的——既然要扩张,什么手段都是正常的,左右不过是原罪而已。

正经是要辩解的话,以冯君的人脉,借此毁掉散修联盟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不能这么做。

但是不辩解他又不甘心,总不能白替人背黑锅吧?所以……留白好了。

冯君收起了手机,斜睥他一眼,也是用神识传过一段意念,“柳家兄弟想要陷害你?”

尼玛……这话让我怎么接?邹步凡觉得有点无奈,他和柳家兄弟是合作的关系,双方都有各自的需求,大多时候,他愿意任由柳家兄弟发挥,不争什么主导权。

就像这一次来临海坊市,就是柳二负责的,他正好有点事,就顺势拖延一点时间,在发生战斗的时候赶到就行了——我只提供战力,主导权之类的,真的没兴趣。

癞蛤蟆能理解天鹅的梦想吗?那不可能的!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想忍让,终究是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肯定要表示出一些什么。

而对方兄弟俩也确实防着他夺权,相互之间有点小小的陷害,其实这属于彼此对边界的试探——合作者之间的相互试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行动了好不?

蓝星界现在都流行试婚呢……或者说连“试婚”的名义都不要了,先过一段日子再说。

什么深浅啦,长短啦之类的,都得先互相了解一下对不对?

对于这种常规性的试探,当事人谁能说什么?

所以他传过一段意念去,“无所谓陷害,不过,柳二要惨了……可以不让我上场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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