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玉线

山海至此而南凋,是为凋南渊。

山海此时亦凋零,是为末日!

天倾以一种事先谁都没能想到的方式降临了。

如此突然,如此激烈!

看着此时的姜望,左光殊心想,姜大哥嘴里说着他们只是山海境的过客,但其实也很不甘心被利用、被算计吧?

灭世之雷电,肆虐高天。仿佛同时有数千只夔牛,在全力爆发,操纵雷电。

天也塌,地也陷。

不断有浮山崩塌,海岛沉没。

海啸发生,飓风狂卷,黑潮奔涌。

唯独那一座凋零塔,还发出冷冽的、惨白的光,伫立在彼方。

在这样天昏地暗的时刻,那遥远的天穹,竟然依稀映出了点点星光。虽然摇曳如萤火,虽然若隐若现,虽然很快又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但毕竟出现了。

姜望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天倾之时,就能够知道山海境的方位。

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山海境对星穹的遮蔽,被打破了。

遥远星穹与修行者之间的玄妙联系,重新开始建立。

在天崩地陷,世界翻覆的此刻。人身对方位的感知,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快走!”姜望迅速斩断了无用的情绪,做出最理智的决定:“去中央之山!”

这种时候,也不必要再知会烛九阴什么了……

混沌已经掀起了战争,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

山海境的变故,就交给山海境自己处理。

去中央之山……

姜望自己在心里又强调一句。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三个人就没有停止过奔逃,此时只不过是更确定了所谓中央之山的位置。

三个人几乎同时转向,没有一个人落后。

该说不说,跟姜望会合之后,虽然横扫山海境的目的依旧遥遥无期。但一起逃跑的默契倒是锻炼出来了……

月天奴看向疾飞中的姜望,眼睛里有些惊叹。

她当然知道混沌有问题,但同时也觉得,未必就和姜望所想的一样。

凰唯真何等人物?哪怕已经死去九百多年,他留下来的意志,真的可以被混沌所扭转吗?

姜望未必能够准确判断混沌的实力,她却有足够的眼界,知道混沌是已经无限接近于洞真的层次,却还没能洞真。可以口吐道语,却并不足够真正掌握此界的“道”。

怎么能撬动山海境的根本规则?

但此时此刻,混沌利用他们送出凋南渊的凋零塔,直接撞破了山海境的天穹,提前引发天倾灭世。

这无异于已经是在篡改世界规则,动摇这个世界的根本!

进入山海境之后,所遇到的一个个天骄,一件件事情,已经让她不止一次地提醒过自己,不要受限于过去的眼界。

她曾经走的并不是极限的道路,最后也的确未能走向更高处。

哪怕只是在外楼境的层次,也有太多人可以超乎她的想象!

斗昭如是,姜望如是,姜望那个朋友亦如是。

但她甚至也低估了混沌。

就连山海境里的原生存在,也是不可以被轻易测度的啊。

这大千世界,有生之灵!

此时天塌地陷,凋南渊里的恶意,倒灌山海境。

姜望刚才所说的一切,至少是核心的部分……已经验证。

“一直以来听说过姜施主很多传闻,还以为姜施主是那等不通世事、只晓杀伐的,我亦为流言误矣!”月天奴说道:“今日方知世界之大,姜施主的智慧,也非同一般!”

她想起来玉真曾说——“姜望这个人啊,别看好像经常晕头转向,在各种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大人物面前苦苦挣扎,其实他一直很清醒。”

还是玉真说得对,看得透。

不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清醒呢?

枉自己修行这么多年,竟然还只凭几句耳闻就断言其人,何其谬也!

“我这算什么智慧?”姜望有些低落地道:“只不过接触的信息比你们多一些,对危险敏感一些,再就是吃的亏多了……多少有些经验在。”

如果是重玄胜在这里,哪里会被混沌设计?

不说反过来把混沌骗得团团转,起码不会有吃亏的可能。

真正的智者,根本不会被纠缠进这样的祸事里来。

像王长吉,并没有接触混沌,却早早看出来这个世界有问题。

甚至哪怕是斗昭,看似莽撞无脑,只求挑战自我。在朱厌消失后,第一时间选择淘汰其他人,集齐玉璧,等待中央之山的开启。他难道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吗?

但是他根本不掺和。只拿自己想要的,只走自己想走的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只有他姜望,想得多,在意的也多,一脚就踩进了凋南渊里,还帮混沌把凋零塔带了出来,直接导致这一次的天倾提前。

可以说坑了山海境里剩下的所有人。

那些已经获得什么收获的还好,那些收获进行到一半的……

“已经很了不起了姜大哥!”左光殊身形虽疾,却仍然让姜望看到他一脸的认真:“这一次山海境之行,我觉得我看到了一个更清晰、更具体的姜大哥,让我……既崇且敬!”

看着这个在狂风惊雷之下仍然疾飞的少年。

也不知他这话是不是安慰的成分居多。

但姜望忽然间又生出无穷信心来。

前方虽然风雨骤,惊涛涌,天地将合……

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他想做到的事情。

……

……

身后是凶蛮的兽吼,声传百里。头顶是彻底暗下来的天穹,在极高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坠落。

眼中看到的是雷暴、是海啸,是一个哀嚎中的世界,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啊呸!”魁山高大的身形在雷暴之中疾飞,怒声道:“怎么突然就天倾了?眼看就要得手!”

在他的旁边,倒提长枪的祝唯我一言不发,只有一双亮如寒星的眼睛,好像点破了这末日的昏暗。

魁山越想越是不舒服,越琢磨越觉得不对,看着祝唯我道:“你有没有算着时间?君上说这一次的天倾时间,应该不是现在吧?我记着应该还有好久!”

“既然天倾在现在发生,那就是现在。至于它应该在什么时候发生,并不重要。”祝唯我很平静地说道:“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必定会实现的‘应该’。”

“哎,不是!”魁山一脸的费解:“明明是你到手的收获飞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之前恨不得拼命,这会反倒淡泊了?”

“我已经尽力,若是得不到,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祝唯我略看了一眼方向,继续如电穿行:“得到它,我也不能一步登天。失去它,我也不会泯然众人。”

“我只是替你觉着可惜,稍微晚一点也好嘛。”魁山忍不住骂道:“个龟儿子的,这什么运气,真他娘的衰!”

“已经过去了。”

祝唯我倒提薪尽枪,踏在那凛冽雷光的尽头:“不要回太多次头。”

他的衣角轻轻扬起,束发垂在狂风中。

一步跃起,脚下雷光已踩灭。

你不得不承认。

有的人,即使是在末日的时刻里,也自是一抹风景。

……

……

百样人,有千种愁。

望着眼前那座金玉遍地、桢木茂盛的浮山。

看着它在天摇地动里,逐渐笼罩在一层灰色光罩中。

一袭儒服的革蜚,长叹一声。

一瞬间,整个人都像苍老了十岁。

革家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刻,无论是革氏,还是他本人,也都急需要得到蜚的精血。这是他来到山海境的根本目的。

他独自一人,在摆脱姜望的追杀之后,又历经千辛万苦,几番逃杀,才终于找到这太山来。

只要拿到了蜚的精血,再随便找个持有玉璧的人做个交易,此行就不算失败。

然而……

当他终于找到这里来,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这一次的山海境之旅,就已经要结束了。

天倾开始,太山封山。

“罢了。反正本来就已经没有太大指望……”

他这样安慰了自己一句。

咬了咬牙,转身飞进风雷中。

不管如何,还是要去中央之山。

做哪怕是最后一次的努力。

……

……

天倾已临,九章玉璧散发莹莹玉光,撑出一片相对独立的空间,笼罩着疾飞中的三人。

在天地元力已经崩溃的此刻,代表着山海境“天意”的九章玉璧,仍能稳定小范围内的天地规则,让持有者可以调动天地元力抵御灭世之祸。

没有九章玉璧的,自然只能以肉身横渡,靠自己的道元硬撑。还需要时时刻刻地维护身内环境,稳定肉身秩序,不让自己随着天地一起崩溃……其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也并不是持有九章玉璧,就能在天倾下万事大吉。

山海境里的灾祸,仍旧需要面对。

一路上的狂雷、飓风、海啸……一切末世之景,都有可能将前行者埋葬。

必须要赶到中央之山,才能攫取最后的收获。

天灾虽凶,三人也无一弱者。联起手来,又有九章玉璧的支持,倒也一时半会没有倾覆之虞。

左光殊是天纵之才,驭水无双,种种水行的玄妙道术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月天奴则是眼界高远,底蕴深厚,使用的道术并不繁杂,但每一门道术都用得恰到好处。

姜望道术虽然也不弱,但全以杀伐为主,在这种对抗天地之威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好用……总不能到处丢焰花焚城。

不算全然无法应对,只是相对于左光殊和月天奴,在这种情况下,有些浪费道元的嫌疑。索性负手凭虚,倒是格外轻松潇洒。

三人现在手里有两块玉璧,一为橘颂,一为抽思。

两块玉璧光辉相合,支撑起来的空间相对宽裕。

像一盏孤灯,飘摇在天倾海啸的此刻。

外间越是雷惊风险,越是凸显此间安宁。

漫看天地翻覆,闲观风起雷鸣。

这要是许象乾在,至少也得吟个十首八首的。

左光殊感受着怀里的那块鸣空玉,手中道术未歇,但此时此刻,也想到屈舜华……

“传说中行于末法时代的度厄之舟,想来也是似于这般。”月天奴感慨道。

微弱的星光早已经看不到了。

天上开始下起雪来。

黑沉沉的天与海,漫天飘雪。

寒潮无声袭扰。

姜望用食指轻轻一划,顿时虚空燃焰,一道火线将玉光所笼罩的范围圈住,牢牢将寒潮抵御在外。

落雪至此而化,一时如泼雨。

那些雨水,又在左光殊的控制下,化作流珠乱舞,上击狂风,下击海浪,偶尔轰碎乱石。

这默契的配合,如诗如画。

“世上真有度厄之舟么?”姜望好奇地问道。

“怎会没有?”月天奴道:“就在须弥山。”

姜望道:“佛门西圣地,久闻其名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停声。

有一根钓线,从未知的高处垂落下来,正好悬在他的面前。

从高穹至此,一路所经历的惊雷、狂风、飞雪,竟都不能影响它丝毫。仿佛完全是在无关的世界里垂落。

虽在此间,实在别处。

可若说它在别处,又如此真实地体现在眼前。

“时机已至,来找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也随着这条钓线落下。

王长吉的声音。

姜望忽然想起王长吉先时所说的那句话——

“我是在争取垂钓的权利。”

他……争到了么?

以山海境为池,和混沌争?和烛九阴争?

姜望没有犹豫,伸手直接握住了这根钓线,只对左光殊两人说了句:“先不去中央之山了,先去陪我见一个朋友。”

钓线开始飞快回收。

笼罩三人的玉光也随之登天。

漫天风雪,惊雷电蛇……所有的天灾,仿佛都游离在这根钓线之外。

在惊奇之中,又有一种异样的合理。

握紧了手里这根钓线,姜望越是感受,越是感觉熟悉。

看着身周的玉光,忽然便明白了什么。

九章玉璧!

王长吉的这根钓线,就是用九章玉璧做成。

他之前只顾着研究那根钓竿,却不知道钓线才是重点。

只是……但凡进山海境试炼的,谁不把九章玉璧当宝贝一样供着?生怕怎么就碎了坏了,无法庇护自己去中央之山,不能够让自己带着收获离开此境。

王长吉却直接把它做成了钓线!

想人之所未想,能人之所未能。

不是真的对此方世界有一定的洞彻,不能为此事。

明天会稍长一点。

……

树宝备考备得怎么样了?你追更新你就是小狗。

(本章完)

第1471章 等风等雪(为盟主枳酒o加更!)

天倾之时,山海境一切神宅封闭。

各路山神海神,借神宅、神名之力,自守其域,以避天灾,等待天地清明时。

唯独神秘莫测的中央之山,却在此时显露形迹,大开山门。

所谓中央之山,顾名思义,位在此界最中央。

其宽广不知几千里,高不知几万丈。

天崩地陷时,不能将它动摇。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物,能够影响它。

在遥远的风雪中,有一个昂扬的身影走来。

其人面容灿烂,身穿红底金边的武服。

一只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仅剩的一只手,手中提着一柄刀。

厚背而锐锋的刀。

未见手动,未见刀动。

无论飓风来,惊雷来,暴雪来,都只有一道天之裂隙,恰当地拉开,将一切天灾都吞噬。

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是为他擂鼓。

接天连海的闪电,似在为他壮行。

天在倾塌,但未能倾下。海在倒灌,也未能冲撞。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够影响他,他面对那巍峨的中央之山行走,有他自己的厚重和悠远。

衣猎猎。

风张狂。

他就那样独自行走在末日里,一步一步靠近了中央之山。

停步在山前。

有两个人,早就等在了这里。

一者气质悍勇,身无余物,目无余者,一袭武服,一柄腰刀。

一者五官疏冷,却气质亲和。

他们当然是楚煜之和萧恕。

在这一次山海境试炼中,公认的最弱队伍。

就连项北和太寅在失去玉璧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能不能找到楚煜之两人,夺取他们的玉璧。就连横冲直撞的钟离炎,要拟一个砍人的名单,也想不到他们的名字。

但现在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堵在进入中央之山的必经之路上,竟有一种居高笑虎,坐等天下英雄的姿态。

漫长的忍耐,漫长的等待。

他们是出身平平的楚煜之,临时凑数的萧恕。

山海境里最不显眼的一组存在。

此时此刻,楚煜之沉默看着斗昭,手甚至没有放在刀柄上,但整个人就像一柄已经在鞘中颤鸣的刀,蓄积着所有。

他在等待出鞘,他在等待绽放!

二十年来炼一刀。

这一刀的锋芒……

谁来看?

但斗昭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他的刀。

斗昭甚至也没有看萧恕。

这个骄狂太过的男子,目光越过眼前两人,落在中央之山的山道上。

入山的路口,有一座方形石碑,刻字曰“中央之山”。

的确没有走错路。他想。

“我们之前见过面。”站在楚煜之旁边的萧恕眼神深邃,但笑得很温和,语带关心:“你的手怎么了?”

斗昭很随意地道:“被钟离炎砍掉了。”

甚至还赞了一声:“他很有长进。”

“这也太不准了。”萧恕抱怨道:“砍的这也不是拿刀的手啊。”

斗昭瞥过来一眼。

“咳!我的意思是说,钟离炎之辈,果然不是斗兄的对手。这山海境里,又少了一组竞争者,真是可喜可贺。”

他看着斗昭:“上一次见面时,我的提议,斗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上一次的问题,这次想必你准备好带给我答案了……”斗昭这才正式地把目光挪到他身上,眸中的那种灿烂与和煦全然不见,愈骄,愈狂,愈勇,愈烈——

“你哪里来的自信?”

他提着刀,往前走。

而在楚煜之和萧恕的身后,一个个身穿兽皮裙,或持长矛,或持短弓长刀的赤足武士,慢慢显露形迹。个个筋肉壮实,身有长毛,面有彩绘,气息剽悍非常。

这些长毛武士,约莫有一千余众。

完全占据了中央之山的山道,阵容严整。持长矛者在前,持短弓长刀者在后。中间还有一些脖子上挂着号角的武士,驱使着虎豹熊罴,一时间嘶吼不止。

那虎是瘦虎,豹是饿豹。

趴地的熊强壮凶狠,人立的罴恶形恶相。

虽非异兽,却也是猛兽。

更重要的是,整个军阵浑然一体,显然饱经战争考验过,是完全打得起恶战的军队。

在这些长毛武士中,其中有四个特别高大,身上披着铁甲,手上提的是阔剑。气息之强悍,根本不输楚煜之。

在他们的掌控之下,这兵阵的强度也可想而知。

萧恕回头跟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他们就站定不动,只以凶恶的目光盯住斗昭。

“毛民战士一千二。”萧恕的态度仍然很好:“不知可以和斗兄聊一聊吗?我们联手守在这里,淘汰其他所有的竞争者。我和楚煜之诚意十足,你的玉璧更多,你的机会更大,后续抢到新的玉璧,也是你先分。”

山海异兽志有载:有毛民之国,为人身生毛。依姓,食黍,使四鸟。

这些毛民战士,无疑代表了山海境里的一方强大势力。

斗昭笑了笑,只道:“你竟然会说毛民的语言!”

萧恕笑道:“纵横之士,功夫全在口舌上,若是连交流也不能,我该沉海,羞见于人矣!”

“说真的。”他拉家常般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愿意帮我吗?”

最是这种引人探究的聊天,最能打消对立的情绪。好奇是理解的开始,萧恕无疑深谙此道。

但斗昭只是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不太关心。”

萧恕是怎么说服的毛民,怎么拉出来这么一支队伍,怎么提前找到中央之山,提前在此埋伏……想必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

身为山海境最弱的一支队伍,在人们没能注视到的地方,萧恕和楚煜之一定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可是他不关心。

他继续往前走,却不再跟萧恕交流,只对楚煜之道:“楚煜之,多给我一点压力吧。如果你能断掉我剩下的这只手,出去之后,我做主,传你一式天罚。”

斗战七式之天罚!

斗昭好像根本就视那一千两百位毛民战士如无物,拿楚煜之和萧恕当空气,甚至于要以此重赏,来拔高对手的斗志!

其狂妄也如此!

谁能拒绝第一杀伐术?

身在楚地身为楚人的楚煜之,更是不能够例外。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堂起来,精芒暴涨!

但他很快又将这亮芒敛去。

“不,我的目标是斩杀你,将你驱逐离场,绝不仅仅是斩下你的手臂。”

他握紧了长刀,像是在告诫自己:“绝不。”

先贤曰:“取法于上,仅得为中,取法于中,故为其下。”

我欲取其上者,焉能以外物动我心!

……

……

……

Ps:

海外东经里说,毛民国在玄股之国北,为人身生毛。

大荒北经里又说,有毛民之国,依姓,食黍,使四鸟……巴拉巴拉。

古人不严谨呐。

这里综合一下。

另外“使四鸟”,即驱使四种猛兽,一般是指虎豹熊罴。

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

这章算加更呢,就代表晚上八点还有一章……

6k章。

今天更八千字,请问方不方便投一下月票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