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气笑了(一万字更新!)

她说:“以后再有刘敏这种事情,不管是谁,直接回绝掉。当初开这家公司的时候,就定下了规矩,我们几个艺人的项目不能成为他们搀和一脚的蛋糕,搞利益交换这种更是不允许的。”

卢庆珍:“我还以为刘敏在你这里会别开一面呢,好歹之前也拿过银河奖的影后。”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陈梓妍说,“而且,这跟她是不是影后也没有关系,甭管是谁来,这个先例都不能开。”

卢庆珍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陈梓妍:“她也真的是……唉,但她想要重新让观众想起她,想尽办法复出也可以理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二十几岁事业正好的时候就激流勇退,回去相夫教子,现在出来想要翻红,谁都不记得她。”卢庆珍说,“自己又拉不下脸,去从小角色演起了。”

“她将近二十年没有演戏,演技确实也退化了不少,我给她安排的几个试镜,人家都反映说她演得很一般,我也是没有想到。”陈梓妍摇头感慨,“曾经的影后,现在都会被一些普通剧组给嫌弃演技不好了。”

“这也太正常了,那演技演技,说起来就是一门技艺嘛。”卢庆珍说,“太久不用了总是会生疏的啊,我觉得过气的演员真的更难翻红,他们除了要战胜没有名气、没有关注的状况之外,还要从以前的那些光环中彻底走出来,磨平自己的心态,这太难了。”

陈梓妍说:“也别想着给她接戏翻红了,接一些综艺节目吧,以她银河奖影后的名头,还是能够接到一些节目邀请的,慢慢有了热度以后,再给她去接触剧组。”

卢庆珍点头。

-

“干杯!”

一个仿古的酒楼包厢里,陆严河跟陈思琦、琳玉、陈钦、李鹏飞、徐子君他们相聚,一起碰杯,气氛特别热烈。

只有在他们几个人面前,陆严河会彻底忘记自己明星艺人的身份。

不是说他们就不说娱乐圈的事了,而是在他们面前,陆严河能找回从前没有走红、没有开始被媒体镜头包围的那种感觉。

陆严河特别开心,他们这些人在高中毕业四年以后,还能够相聚在一起。

当初创办《跳起来》杂志的初衷,现在真的实现了。

而且,他们这里面的三对情侣,在经过了四年的异地上学之后,竟然都没有分手。

真是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

陆严河自己很清楚,这有多难。

而也是这个时候,陆严河也忽然间反应过来,跟四年前相比,那个有点胖胖的徐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瘦下来了不少。

不是说她瘦成了一个纸片人,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大转变。她是这四年一点一点慢慢瘦下来的,陆严河中间都几乎没有什么察觉,只觉得她慢慢地开始化妆、变得比以前自信好看了许多。

如果不是今天她坐在李鹏飞的身边,让陆严河忽然想起当年的画面,陆严河可能还会一直反应不过来。

“《跳起来》的实体杂志现在每月月销量稳定在了16-19万左右,夏日和冬日特刊能拿到25万左右,但基本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了。”这一桌子的人都跟《跳起来》有关,共同话题也基本上是围绕这本杂志展开的,陈思琦也难免说到了现在的成绩,“不过,新媒体这一块确实是大势,我们做的文化增刊改成了一个线上文化课APP以后,下载量到目前为止已经全渠道破了千万次,注册用户也达到了127万。”

陈思琦转头对陆严河笑了笑,“你的建议确实很好,专门做一个APP,让我们的教授学者们在上面以音频的方式开课,吸引了很多人,我们的后台数据显示,这个APP的使用高峰期就是早高峰、晚高峰和睡觉前。”

作为一个日活量只有一百万人次左右的APP,它远远谈不上商业上的成功。可是,它的影响力和文化价值却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这也是《跳起来》一次成功的衍生产品。

陆严河问:“《文化里的中国》这个节目,是不是也准备做第二季了?”

“嗯。”陈思琦说,“我们联系了十二位学者,每一位学者用三期四十分钟的节目,讲一个主题。这个节目现在是子君在负责跟子杏姐和北极光视频那边对接。”

徐子君点头,说:“我们花了很大的功夫去邀请了这十二位学者,都是咱们国内顶尖的学者。”

陆严河有些好奇,问:“难道没有别的人在试图模仿复刻一些类似的节目吗?”

这种节目,制作成本极低,很少复制。

陈思琦说:“灯塔视频试图复制过,结果血扑,每一期的播放量连五万也没有,后来大家就放弃了,这种没有名人或者明星参与的节目,都太容易小众化了。哦,对了,后面不少电视台找过我们很多次呢,问我们有没有打算做续集,想要问我们要版权,他们想做第二季。知道我们自己要做以后,他们又想要买版权。”

陆严河说:“那你们怎么说?给了吗?”

“北极光不肯啊。”陈思琦说,“他们非想要独播。”

陆严河说:“这种性质的节目,卖给电视台一起播不吃亏,我觉得不会影响网播的数据,甚至可能会促进,毕竟中老年群体是电视台观众的主力军,却不是视频平台的主力军。”

陈思琦摊开手,很无奈地说:“北极光视频宁愿提高采购价格,也不想跟电视台一起联播。”

陆严河闻言,不禁叹了口气。

北极光视频这样的做法,他也理解。

对视频平台来说,它们都有一个非常相似的观念,那就是独播对于平台的意义。

好像只有独播,才能够吸引到更多的观众来这个平台。

这是因为盈利模式的不同。

对视频平台来说,他们的用户数量越多,付费用户规模越大,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可不是简单的“1+1=2”,而是指数型增长。

在网络世界,用户数与价值的关系就是这样,他们不是加减关系,而是乘除关系。

-

吃过饭,喝了点酒,他们几个人都有些微醺。

他们一行人转场,又闹哄哄地去了KTV。

年轻人到KTV里唱歌,那真的就是纯唱歌。

一个接着一个,也没人追求唱得动听,更多的时候,是大家一起搞怪地唱着各种各样的歌。

然后,有人开始有点累了,唱不动了,往沙发上一躺。

这个时候,KTV才进入情歌和慢歌专场。

女生们把持了话筒。

陆严河、李鹏飞和陈钦三个人退出这个世界,离开包厢,去给她们买吃的和喝的。

李鹏飞勾着陆严河的脖子,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你们一直叭叭地说着《跳起来》的事情,突然还挺可惜的,当时要是跟你们一起做《跳起来》,虽然这事情不是我自己感兴趣的,但跟你们一起玩,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当时又不信。”陆严河说,“你现在加入还不晚。”

“拉倒吧,这个时候加入进去。”李鹏飞摇头,很是惆怅,“但毕业之后我去做什么,还真是没想清楚啊。”

陆严河:“你真没想清楚以后要做什么吗?”

“真的啊,我不早跟你说了吗?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以后要朝九晚五地去上班的。”李鹏飞啧了一声,“不过,现在想想,这样其实也不对。”

陆严河:“不对?”

李鹏飞说:“要是不找个班上,每天就这么闲着,也挺没意思的,我现在就经常感到无聊了。”

“你这话有多拉仇恨你知道吗?”陆严河怼。

陈钦在旁边默默地说:“要是我现在手上有一个麻袋,我一定会套到他头上去。”

陆严河:“你看。”

李鹏飞:“我闭麦。”

陆严河:“不过,我认真的,飞哥,你要一直没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就先找一个自己不反感的做着,别等着等着就地老天荒了。”

“我也不想啊,我认识一些家里也挺有钱的朋友,他们真的就属于一天班都没有上过,每天不干别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李鹏飞啧了一声,“其实我本来也能从这样的生活里得到快乐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能得到快乐了?你在凡尔赛吗?我真的嫉妒了。”陈钦说。

李鹏飞:“谁让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事业,让我有种我不好好找个工作就是个愚蠢肤浅的富二代一样,我要没有你们这群朋友的刺激,我也不会去在意什么人生的价值、人生的意义,唉哟我去。”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陆严河和陈钦都被李鹏飞这突如其来的“自拍一掌”给惊到了。

“你这是怎么了?”陆严河惊疑地看着他,问。

李鹏飞叨叨:“也不知道我是要感慨,我是遇人不淑,还是遇人太淑。”

陆严河:“……”

还是那个李鹏飞,还是那个狗样子。

陈钦实在忍不住了,笑得收都收不住。

“我真的服了。”陈钦说。

陆严河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陈钦笑着说出这句话,也一瞬间笑了,懒得说了。

李鹏飞嘟嘟囔囔的,随他去。

他就那张破嘴,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那样。

-

“欸——陆严河——”

一个惊喜的声音蓦地响起。

陆严河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粉丝。

在KTV的这个小商店里,陆严河惊讶地转头看去,然后更惊讶地发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竟然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梅萍。

“梅萍!”陆严河很惊喜地看着对方,差点没有认出来。

“哎哟喂,李鹏飞!陈钦!”梅萍满脸难以置信的惊喜的笑容,用力地往他们三个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们三个人在这里搞什么聚会!”

“我们这最后一个寒假了,还不允许我们聚一下了?”李鹏飞看着梅萍,哼哼两声,“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梅萍还是当年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马上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李鹏飞,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鹏飞:“我怎么不知道?这消息不肯定能传出来?你什么时候结婚,怎么也没有把请柬发给我们?”

梅萍笑了一下,说:“我婚礼不在玉明办,那我哪里好意思给你们发请柬,搞得我专门问你们要份子钱一样。”

“你婚礼在哪办?”

“江津。”梅萍说,“我男朋友是江津人。”

“你男朋友跟你是同学?”李鹏飞问。

“是啊,大学同学。”梅萍点头,“到时候在玉明这边,可能就简单地办一个出阁礼,就小范围的,我的一些亲戚家人,所以就想着不跟你们说了,正好是七月份,大家都刚毕业参加工作,忙着呢。”

李鹏飞:“你可真够体贴的哦。”

阴阳怪气的劲儿都要溢于言表了。

梅萍攥起拳头示意了一下,意思是李鹏飞要是再唧唧歪歪,她就要动手了。

陆严河笑眼看着梅萍,说:“恭喜恭喜,你是我们班第一个结婚的了。”

梅萍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幸福的笑容。

“主要是他九月份要去国外留学,我可不想傻乎乎地等着他,就告诉他了,他要么给我一个交代,要么我们拉倒。”梅萍说,“他这一留学就是两三年,我可不想当个望夫石似的等他。”

“唉哟卧槽,那你跟他一起去还是怎么样?”李鹏飞问,“这一下就分居两地是吧?”

梅萍说:“我才不跟他一起去,我是要搞事业的人。”

“你工作定了吗?”

“定了,江津银行。”梅萍说,“到时候给我凑点存款,让我完成任务啊。”

李鹏飞啧啧啧啧地好几声。

“对了,琳玉、子君、白雨她们也在呢。”陆严河说,“你今晚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吗?去见一见她们啊。”

梅萍满脸惊喜,“真的吗?你们把包厢号发给我,等下我过来。我出来有点久了,得先回去打个招呼了,我不是跟朋友来的,今天晚上我们大学里的玉明人组织了一个聚会。”

陆严河他们点点头。

-

老同学久别重逢,哪怕当年的关系没有多么亲近,这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梅萍她过来了。

对于女孩子们相见的场面,陆严河一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敬畏感”。

他很想知道,她们是为什么可以一见面就叽叽喳喳地聊到一起,从天上说到地下,没有一点许久不见的生疏和隔阂,就跟昨天晚上还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似的。

哦,不对,李鹏飞也有这本事。

陆严河跟陈钦说:“只有我跟你比较社恐。”

陈钦震惊地看着他,问:“哈?”

陆严河问:“难道你不社恐?”

“我社不社恐的不提,你凭什么说你社恐?”陈钦质疑,“难怪琳玉说你有时候对自己的定位太不准确了。”

陆严河:“……不准确在哪?”

陈钦:“妄自菲薄。”

哇,这不就是陈梓妍说过他的词吗?

陆严河:“……”

也不知道女生那边是怎么说的,没有一会儿,梅萍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一口一句“那就说好了啊”,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说好了什么?”陆严河问陈思琦。

因为不是他们班的人,陈思琦是刚才女生里唯一一个没有那么热络地融入聊天的。

陈思琦说:“他们说过年的时候要全班一起组织一次聚会。”

陆严河:“哦,李鹏飞也这么说呢。”

“你们班氛围挺好的,比我们班好多了。”陈思琦笑了笑,“我们毕业之后就从来没有聚过了。”

陆严河:“那你就融入我们班吧,反正你也跟我们这一圈人都混熟了。”

陈思琦:“那可不就只能这样了。”

-

凌晨一点,他们这边才结束,晃晃荡荡地准备离开。

“子君今天晚上别回去了,跟我一起睡吧。”陈思琦招呼。

徐子君住得很远,现在回去路上还要一个多小时。

李鹏飞肯定要送他,一往一返,那就更远了。

徐子君点点头,“好。”

陆严河跟李鹏飞送她们俩回酒店,跟其他人在KTV门口告别。

陈钦忽然指着马路对面,提醒陆严河:“那里好像有狗仔,有人拿着摄影机呢。”

陆严河看去,看到了两张有些熟悉的面孔,那就肯定是狗仔了。

他抬起手,对他们比了一个耶。

“别管他们,走吧。”

大家各自散了。

“喂——”李鹏飞忽然对着马路对面那两个狗仔大喊,“你要是也拍到了我们,给我们P一下啊!”

陆严河他们一愣,随后发出了大笑。

马路对面的狗仔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其中一个人跟旁边的人抱怨:“什么玩意啊!”

-

“超松弛的明星了。”

“没见过比他更不把自己当明星的明星了。”

“顶级明星才有的松弛感。”

……

网络上,陆严河跟同学们聚会之后,从KTV出来对着狗仔镜头比V的视频流传到网上,让他的粉丝一个个都被“萌翻了”。

她们用的就是这个词。

“《鱿鱼游戏》还在播,主创们都在马不停蹄地跑宣传,就他一个人还有时间跟同学聚会。”有人吐槽。

马上有人说:“他一个编剧,他剧本写得出色就是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你B个什么劲儿?严河来跑宣传?他跑宣传,那还有你泽凡哥哥的曝光?来黑人的时候,记得先把自己的属性隐藏掉,别丢人现眼。”

“上面是个泽凡的惯黑了,姐妹别被引战,我们泽凡粉丝都很感谢严河选择他来演《鱿鱼游戏》,黑子死全家!”

……

一如这个缤彩纷呈的世界,网络的世界就算翻来覆去永远就是那老三样,也仍然不会因此让一些人失去蹦跶的兴趣。

陆严河刷了刷这些乏善可陈的消息,越来越对这些内容无感了。

基本上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这种老僧入定一般的心态,真的是靠时间修炼出来的。

《鱿鱼游戏》在北极光视频播到第六集的时候,累计观看人数已经破了3200万,打破了最快突破观看人数3000万的纪录。

不过,跟陆严河以往很多高口碑剧不同的是,《鱿鱼游戏》这一次却引来了不少人的质疑。

很多人都说,《鱿鱼游戏》这部剧虽然制作很精良,但是剧本其实就是一个特别简单无聊的剧本,故事也没有什么新意。如果不是这样一个配置做出来的戏,根本不可能这么火。

赞同这种说法的人还不少。

不过,这些评论都在陆严河的预料之中。本身原版也不是一个多么高口碑、被人称赞的剧。

火就够了。

那江军、江玉倩和刘泽凡三个人,攫取了这部剧最大的三份红利。

尤其是江军,那几乎是一夜成名。

他在这部剧中饰演的一个中年潦倒男人,被大家称为“演得不像假的”。

能在这样一种类型剧里被人夸到演技,那真的是演得足够好了。

陈梓妍都说:“这样一部大火的剧,基本上谁演谁火了,当初你一定要把这个角色给江军,有想过今天会这么火吗?”

“有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找江军老师来演了。”陆严河笑了起来,“多好,他还来我们《武林外传》演了邢捕头呢,现在《武林外传》也是全明星阵容了啊。”

陈梓妍:“以你现在的号召力,基本上每一部戏都可以打造全明星阵容了。”

陆严河:“好几个人来问我,《鱿鱼游戏》第二季有没有适合他们的角色。”

确实,从第一季来看,主角团里除了男主角和幕后那个老头大反派,以及刘泽凡饰演的男警察,其他人都死光了。

第二季肯定要冒出来很多新角色的。

陈梓妍问:“你什么想法?”

“我还没有想法,剧本都还没有写呢。”陆严河说,“但是,第二季我肯定还是想要做成这种关卡挑战类的模式,确实也需要一批新的参赛者。”

陈梓妍:“那就确实会有一些新角色出来了,你到时候如果组织试镜的话,整个演艺圈估计会打破头的。”

陆严河:“先写剧本吧,剧本写好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陈梓妍:“江军和刘泽凡的角色都要回归的话,江玉倩怎么办?她的角色可是死掉了。”

陆严河:“让我想想吧,我也不想用一个双胞胎梗把玉倩姐留到第二季,这样很狗血。”

“这是确实。”陈梓妍点头。

“也不用强求哪个角色一定要留下来。”陆严河说,“还是从故事怎么写好看的角度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我都先不考虑。”

“这样才是对的。”陈梓妍点头,认可。

陈梓妍:“《愤怒的乌鸦》的制作公司联系了一下我,他们说二郎侠对《鱿鱼游戏》这个故事很感兴趣,问有没有可能拿一个授权,他们想要在这个世界观下去开发一部原创的动画故事。”

陆严河闻言,有些惊讶。

“是吗?可以啊,当然可以。”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嗯,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他们制作动画的能力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

陆严河:“我很喜欢《愤怒的乌鸦》这部动画,他们是想要开发成动画电影还是动画剧集?”

“他们也还没有想好。”陈梓妍说,“我是希望他们能够开发成动画电影,我觉得这个故事其实很适合开发成电影系列。”

“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想要开发成电影吧,但肯定不是现在了。”陆严河笑着说,“挺好的,一个故事,有人想要改编成漫画,有人想要改编成动画,有人想要做其他的开发,这些合作都能让这个故事的生命线延长下去,还能够让它被更多人看到。”

陈梓妍:“你的作品在这方面确实很受欢迎,不过《鱿鱼游戏》这么受欢迎我是理解的,题材就注定了它受欢迎,《胭脂扣》这样一个有点文艺的爱情故事,竟然也这么受欢迎,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连泰国都想要翻拍。”

“啊?”陆严河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吧?我也没有想到。”陈梓妍耸耸肩膀,“徐天明跟陈寅两个人带回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很吃惊。”

陆严河:“到底是这个故事有独特的魅力,还是荷西电影节观众选择奖的影响力足够大?这让我都想要把所有的电影都送到荷西电影节去了。”

“那《荣耀之路》这种电影你送到荷西电影节去,那就是当炮灰的。”陈梓妍笑,“荷西电影节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有点闷、故事节奏不够快的电影了。”

真是不同的电影节养不同的电影。

陈梓妍:“不过,你还别说,荷西电影节那边一直在跟我打听你《情书》的进度,他们还是想要把《情书》给拉到他们那儿去首映。”

荷西电影节对《情书》很关注这事,陆严河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本身荷西电影节的定位就是大众喜欢的故事片,《情书》这种题材,以及这样的主创阵容,简直就是为荷西电影节量身定制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情书》是陆严河第一部导演作品。

其实,演员转型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只要不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商业大片,基本上都非常受国际顶级电影节的欢迎。

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其实去翻翻那些比较著名的演员第一次做导演的作品,看看他们的履历,就能发现。

陆严河知道《情书》这种主题和内核的电影,就算强行去了西图耳那样的电影节,也几乎获奖无望,只有在荷西电影节才能够找到它最多的受众。

陆严河说:“《情书》本来就是冲着荷西电影节去的。”

荷西电影节能够对这部电影感兴趣,陆严河当然愿意。

陈梓妍说:“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以你在国际电影节上的履历,现在你应该也进入他们的视野了,怎么还没有任何一个电影节邀请你去做评委的呢?”

陆严河:“我?评委?我年纪这么小,谁会邀请我去做评委啊。”

陈梓妍:“那你别低估自己,你年纪小,但是你的作品够多。”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疑惑地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他们不会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联系不到你吧?”

陆严河在海外没有经纪公司,海外那些人想要联系他,确实够呛。

陈梓妍这样的想法,也并非无稽之谈。

“别想了,就算他们现在找我去做评委,我也不一定有时间,你看看我明年的安排吧,感觉完全算得上我最忙的一年了。”陆严河说。

“没事,你以前一边读书还能一年拍四部戏了,现在你都不用上课了,时间更充裕了。”陈梓妍说,“我会给你协调好时间的。”

陆严河:“梓妍姐,你不会在目前的基础上,还要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吧?”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但是不排除。”陈梓妍说,“我看中了一个项目,想要给你抢到手,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抢到。”

陆严河有些惊讶。

不是他吹,现在国内还有什么项目是他需要靠抢的吗?现在市面上几乎所有的电影剧本,只要主角有适合他的,都会从他这里过一遍。每一家电影公司都把他列为合作名单的第一梯队成员。

“海外的项目吗?”陆严河问。

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是,是国内的项目。”陈梓妍说,“但人家来头大,就算是你,也未必是人家考虑的第一序列。”

陆严河问:“是什么项目啊?”

“获得过西图耳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巩江导演的新片。”陈梓妍说。

这个名字从陈梓妍嘴里一说出来,陆严河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陈梓妍这么看重这个电影项目,又为什么说连他都需要去抢。

这么说吧,可能每个国家都有那么一到两个享誉全球、还没有死去就已经被公认要写进世界影史的大导演。

巩江就是这样一位导演。

他一共就拍过七部电影,其中,国际四大电影节的最高奖他拿过一次,最佳导演奖拿过两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也拿过一次。

就这样一个传奇导演,在国内,只有他一个。

他的新电影,那确实就如陈梓妍所说,再顶级的电影明星也没有谁说自己一定能演的。

更不用说陆严河这样一个出道没有几年、成就再高在巩江面前也不算什么的年轻演员了。

这个世界上公认的经典电影,其实没有几部是宏大叙事。巩江是那种非常厌恶宏大叙事而专注于人生与命运这样宏大主题的导演。

“像他这样的导演选择演员,根本不看你的什么票房号召力或者是知名度了。”陈梓妍说,“也几乎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一切的一切,都看他一个人的想法。”

陆严河问:“他准备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现在有消息出来吗?”

“完全没有。”陈梓妍摇头,“这个消息还是商永周告诉我的,他接到了常年跟巩江合作的副导演的电话,说巩江想要跟他见一面,提到了新项目的事。”

陆严河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那这种情况下,我们难道是要主动去争取吗?他既然没有公开举行试镜的话——”

“当然不是贸然找上门去说我们想参与。”陈梓妍摆摆手,“你就先别管这件事了,这件事我会去跟进的,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陆严河:“你这突然扔给我一个炸弹,我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

“废话,只要是演员,谁知道了这件事不惦记啊。”陈梓妍说,“那是巩江!”

陆严河:“我都入行这么久了,都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深居简出的,一般人也见不到他。”

-

如果有机会演巩江导演的戏,陆严河真的会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全力以赴地去演。

陆严河发现,自己对于大导还是有一些滤镜的。

“庸俗啊。”他吐槽自己。

可是,做演员的就是这样。

他心想,如果他在原来那个时空是一个演员,他也会对王家卫、朴赞郁这样的导演有滤镜。

他承认自己就是有点文青病。

犯起病来,五十亿的票房也比不上一部他们的电影在自己演艺生涯中留下的句读。

-

《鱿鱼游戏》一集接一集地播。

雪一场接一场地下。

大概是因为巩江导演要拍新片的事情,陆严河晚上有些兴奋,没有睡意,所以凌晨一点钟都没有睡着,索性从床上翻起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剧本。

他没有管之前那些没有写完的剧本,而是写了《龙门客栈》。

梁家辉、林青霞、张曼玉他们主演的那一版《龙门客栈》,是陆严河心目中最好的武侠片之一。在他的心中,它比《卧虎藏龙》还要好。

《卧虎藏龙》好归好,但它到底不是他心中纯粹的中式武侠。

《龙门客栈》才是陆严河心目中、根植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中式武侠。

写到半夜,颜良忽然来敲门。

陆严河如梦初醒,回头看着他。

“你还没有睡?”颜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陆严河的房间门缝里还漏着光,这才敲了门,睡眼惺忪。

“兴奋着呢。”陆严河说,“写剧本。”

颜良点点头,没再问,打了个哈欠,“我继续睡去了。”

陆严河点头。

被颜良这一提醒,他才会反应过来,已经夜深至此,这个世界安静得让雪花下得簌簌响。

陆严河晃晃头,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敲打键盘。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直到那一句“他们飞马向前,沙尘在马蹄声中扬起,一片模糊中,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广袤无垠的大漠深处”写出来,陆严河如释重负地瘫靠在椅背上。

已经是早上六点十分了。

天还没有亮。

陆严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一转脖子,听到了“咔哒”一声脆响。

早就想要把《龙门客栈》的剧本写出来,但是一直没有写,没想到,在这个晚上,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口气写完。

陆严河觉得眼睛很干涩,但一点都不困。

相反,他很兴奋。

他有一种想要马上跟人分享这个故事的心情。

他起身,出去洗了把脸。

专门洗的冷水。

水冷得刺骨。

但水泼到脸上,让他感到一种格外的舒畅。

颜良也起床了。

他有晨跑的习惯,可是今天下雪,他跑不了。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颜良惊讶地看着坐在客厅里吃苹果的陆严河,问。

陆严河苹果吃得咔嚓咔嚓响。

他点头:“没睡,去吃面吗?”

颜良点头。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陆严河,“我太服气了,你一晚上没睡,看上去竟然比我还精神。”

陆严河笑。

“颜良,我写了一个特别牛逼的剧本。”

颜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什么剧本?”

陆严河说:“等我打印出来吧,我应该在我房间装一个打印机才行。”

颜良点头,“我也想要搞个跑步机过来。”

陆严河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吃完早饭就买去吧。”

颜良说:“这大冷天的,人家不一定开门开得这么早。”

陆严河瘪了瘪嘴,似乎有点失望似的。

“你刷牙了吗?”

“我……又没睡。”

“没睡就不用刷牙了?”颜良惊讶地看着陆严河。

陆严河:“哦,对,要刷。”

颜良:“……你刚才给我一种你是李治百的感觉。”

“肯定是被他传染了,脑子都不好使了。”陆严河毫不客气地推卸责任。

颜良:“你等会儿吃完早饭赶紧回来补觉。”

“我一点都不困。”

“你信不信你躺上去没有一分钟就会睡着?”

“不可能!”陆严河嚷嚷。

颜良:“你现在进去躺着,你要躺一分钟还不睡着,我跟你姓。”

“行,陆良,你等着改姓吧。”陆严河说去就去了。

一分钟以后,颜良站在他房间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陆严河。

后者闭着眼睛,已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看到这一幕,颜良都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陆严河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照片,又发到了微博上,说:这个人一晚上没睡,写了个剧本,兴奋得瞪大了眼睛说很精神,睡不着,还说要跟我一起下楼去吃面,我跟他打赌,他脑袋挨枕头上不到一分钟就会睡着,他精神奕奕地瞪着眼睛说不可能,现在一分钟时间到了,我还能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

(本章完)

第495章 一层层火起来(七千字更新!)

“陆严河又写了一个剧本!”

“一晚上写完一个剧本,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陆严河的产量这么高了。”

“他一晚上干完了一个编剧一年的活。”

“也不知道是电影剧本还是电视剧剧本。”

“楼上,就算是个人形码字机也不可能一晚上写完一个电视剧剧本的。”

“陆严河真是内娱的天降紫微星了,以后我再骂这该死的内娱,还真不能一棒子打死了。”

……

陆严河睡得昏昏沉沉,醒来之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猝死一样难受,头重如铅,一点都没有那种睡饱了之后可以对着太阳伸个懒腰的满足感。

他跟条死鱼一样摊在床上,光是回魂就回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才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叫行尸走肉,陆严河都不用照镜子,他都可以直言,现在的他就是行尸走肉本肉。

“哟,醒了?”李治百正坐在客厅茶几那儿吃东西,就他一个人。

陆严河感觉自己眼睛都是肿的。

“颜良呢?”

“周平安找他,去公司了。”李治百说,“不过,我觉得是借口。”

“怎么了?”陆严河不明就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着就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李治百神色波澜不惊地说:“你上微博看看吧。”

陆严河一下就震惊醒了。

“颜良有什么事上热搜了?你这个反应挺吓人啊,是怎么了?”

李治百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陆严河更疑惑了。

因为他在刚才李治百脸上的笑容里看到了几分嘲笑之意。

陆严河这下连厕所也顾不上去上了,转身就回房间拿手机,一看,看到了自己睡得人事不省的照片。

“……”

当然,很多人都在夸他、心疼他、说各种好听的话。

但陆严河看到评论区高赞评论第一条,是来自李治百的:你把他拍得也太像一头睡懵了的猪了。

配图,是一张陆严河睡着和一只粉皮小猪睡着的对比图,还专门找了个一模一样的睡姿……

陆严河:“……”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重新倒了下去。

他的嘴里嘟囔,没一个好鸟!

李治百走了过来。

“你又要睡了?”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板,问。

陆严河有气无力地说:“你麻溜儿地滚,不然我脚上的拖鞋就直接甩你脸上去了。”

李治百:“颜良说他从公司回来了,大概二十分钟到,问你起了没,要起了的话,一块儿去吃饭。”

陆严河:“你们还没吃午饭?”

“大哥,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李治百无语地说。

陆严河难以置信地坐了起来。

“什么?”他这才注意到时间,“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将近九个小时。

李治百:“少熬夜。”

陆严河长叹一口气,“好累。”

李治百抱起双手,“别BB了,赶紧起来,刷牙洗脸,颜良马上就到了。”

“他不是还要二十分钟吗?”陆严河又重新躺了下去。

李治百:“你这头鸟窝不洗洗能出门?”

“戴个帽子吧,我再睡十分钟,你再叫我。”陆严河真的觉得好困、好累。

-

四十分钟以后,他们三个人坐在江边一家专做鱼的饭店包厢里,三楼的位置,临窗靠江,外面一片肃杀的白与黑。

没有夕阳,夜幕已经快要落下。

陆严河还真没有多少这种睁眼不久就要天黑的人生经验。

他摘了帽子,顶着一头鸟毛,神情仍然怔愣。

“你这半天没缓过来,不是生病了吧?”李治百问。

陆严河:“没有吧,我没觉得不舒服,可能是昨天晚上一口气把剧本写完,把我的精气神都抽干了。”

李治百啧啧两声,“虚啊。”

颜良笑着说:“你这也太夸张了,一个晚上就写了一个剧本出来。”

“故事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有写而已。”陆严河说。

李治百问:“有我们能演的角色吗?”

“呃……”陆严河想了想,“适合你们年龄的,只有一个太监的角色。”

李治百马上斜了陆严河一眼,说:“你自己演去吧。”

颜良惊讶地问:“你竟然写了一个古装戏?”

在这之前,陆严河写的古装戏只有《武林外传》,而这部戏实际上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装戏,它的主要定位是喜剧。

陆严河点头,说:“是一个武侠片。”

“欸?武侠片?”颜良有些惊讶,“你还真写出来了。”

“对啊,我跟你说了,我确实有很多武侠故事想写的。”陆严河说。

-

对于中国人来说,几乎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一个武侠梦。

就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金庸和古龙,但是,武侠影视剧仍然没有缺席于每一个人的童年。

在这个世界上,武侠二字的意义,并没有比金古二人所在的那个时空分量轻。

也一如那个世界一样,进入了新世纪以后,武侠故事——都不仅仅是影视剧,在慢慢式微。

它不再是主流。

似乎对这个题材感兴趣的人也越来越少。

但仍然,仍然每隔一两年,就像是文艺复苏一样,冒出来一两部让大家眼前一亮的武侠作品,引起广泛讨论。

就像宁致远导演、取得了七亿票房的《九阴》。

就像陆严河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世界,2010年的《剑雨》,2011年的《龙门飞甲》,2013年的《一代宗师》,2014年的《绣春刀》和《一个人的武林》,2018年的《邪不压正》。

无论是大导、名导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人人心中都挂着一个武侠梦。

当然,式微就是式微。

陆严河做演员这么久了,他都已经做到他这个年纪最顶尖的位置了,一年下来,也几乎接不到一两部武侠片的剧本。

“但是,现在确实很少有武侠题材的影视剧了。”颜良说,“严河,也许你的《武林外传》播出以后,大家又会把目光重新投向武侠这个题材。”

陆严河摇摇头,说:“这个还真不一定,《武林外传》它主要还是以喜剧为主,会喜欢它的观众,可能主要跟喜欢《六人行》的观众是重叠的,它也是讲一群人在一个地方生活的故事,用很多的单元小故事来借古喻今,武侠只是一个壳子。”

他说:“不过,不管这一行大家会不会把目光重新投向武侠这个题材,反正我是会一直写下去的。”

颜良:“那你什么时候写我们能演的?”

陆严河笑着说:“等我找找感觉,会有的。”

他要等一个像昨天晚上、如有神助般的时刻。

一个故事在脑海中盘桓很久,那不是你自己创作的故事,你只是知道它,你要写出来,有千百种写法。

如果不能真的把握住那一刻的感觉,只是硬写,它的故事当然还是很好的,可是,它到底是差那么点意思。

武侠,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刀光剑影那个江湖里的爱恨情仇,是命运,是那个江湖里面形形色色的人,是面对外敌忧患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也是面对感情不肯妥协退让的“我偏要勉强”。那里面的人,至情至性,侠骨柔肠,他会说:“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一个阿朱。”所以,武侠从来就不仅仅是武侠,它是千万人的江湖,也是另一个世界里千万人心中的世界。

陆严河笑着说:“主要是我们现在年纪都太小了,等我们再长个几岁。我们先把《仙剑奇侠传》拍了。”

-

“你听说了吗?陆严河写了一个武侠电影的剧本。”

这个消息,在演艺圈传得满天飞。

“他还真是喜欢武侠这个题材啊。”有人说,“拍完了《武林外传》不说,又写了一个剧本。”

“武侠这个题材现在不都没有几个人看了吗?”

“你是忘记《九阴》了吗?去年夏天拿了七亿票房!”

“那也才七亿,你看看现在电影票房的天花板都多高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七亿票房在你口中竟然也都才了。”

……

陆严河新剧本这个事,备受关注。

很多人都找了过来。

因为找过来的人实在太多,陆严河都不得不发了一条朋友圈,表示这个电影剧本只是写了一个初稿出来,还没有定稿,暂时不对外公开。

陈梓妍是极少数看到剧本的人之一。

陆严河问陈梓妍:“你觉得怎么样?”

陈梓妍笑了笑,摇摇头,说:“每次看完你写的剧本,我都很烦一件事。”

“什么事?”陆严河问。

陈梓妍说:“为什么你写的剧本里,就没有几个适合你自己演的角色呢?而且,还都是一些比你年纪大的角色,我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你的身体里面住了一个苍老的灵魂,年少老成。”

陆严河心想,不,不是他的身体里住了一个苍老的灵魂,要这么说的话,他的身体里住了很多个苍老的灵魂。

但是,陆严河也明白陈梓妍的意思。

确实,很多的好剧本,也许等到他八九年后就能演了,可现在的他,从年龄上来说,太不合适了。

就像当时他放弃了演《胭脂扣》,也是这样的原因。

演员要饰演一个人物,总是要满足一些最基本的条件的。

陈梓妍说:“不过,我看这个剧本,还真是一时间无法在演艺圈找到能演这几个人物的演员。”

这些人物在陆严河心中是有滤镜的。

所以,陆严河写起来的时候,也往其中倾注了很多自己的偏爱。

尤其是金镶玉。

这是陆严河在《龙门客栈》这个故事里最偏爱的角色,也是陆严河心目中武侠世界里最具代表性的角色之一。

后续多少江湖里的客栈老板娘,都参考了这个角色。

陆严河说:“剧本先放在这儿,演员慢慢找吧。”

他相信,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演员的。这东西需要缘分。

“男演员跟女演员还真是不一样。”陈梓妍说,“男演员最好的时候都是在三十岁以后,因为最好的角色都是集中在三十岁到五十岁这个年龄段,可是女演员最好的角色都在三十五岁以前。如果不能在三十五岁以前冒出来,基本上就很难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了?”陆严河问,“是温明兰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陈梓妍摇头,“只是最近在看公司一些拟签约的艺人名册,这一点非常凸显。”

陆严河想了想,“主要还是因为在市场上,绝对的大女主戏大多是电视剧,电影里真正有分量的女主角,其实不多的。除了碧舸姐每一次演戏都能拿真正的一番女主角,其实其他女演员,包括玉倩姐,她接的那部《金衣之后》也还是大男主的戏。我之前看一篇文章,讲国内电影的女主角,大部分都是镶边女主,形容得很一针见血。”

“嗯。”陈梓妍点头,“所以,我还挺喜欢看你写的戏的,你的戏,群像都很厉害,哪怕是《鱿鱼游戏》和《胭脂扣》这种明显是大男主和大女主的戏,另一个主角的角色也一样分量重,不是那种镶边角色。”

陆严河:“除了一些特定的题材,我很喜欢写不同的人之间的戏,有不同的人才能产生不同的故事,碰撞出火花。”

陈梓妍:“那也就是你,国内很多编剧根本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剧本,你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掺和,最后一开始一个好好的故事,变成了一个四不像。”

陆严河点头,“好多人都跟我说了,其实,之前白景年还跟我说过,也就是我写《六人行》的剧本,加上当时这部戏就是被京台用来当作实验的,所以第一季的剧本基本没有京台的人参与,我是怎么写的,后面就怎么拍的,等第二季的时候,我不在了,剧本不知道多少人提意见,他都做不了主。我就觉得很错愕,一个导演都不能够做主,那什么人能做主啊。”

陈梓妍笑了笑。

“现在的情况就是,什么人都能做主。”

陆严河:“太奇葩了。”

陈梓妍点头,“不奇葩也不会出来这么多烂戏了,不过,幸好现在情况还是在好转,尤其是你作为编剧创作的几部戏全都大爆,让很多人都看到了一个好剧本的重要性。大概是受了你的影响,李治百和颜良他们两个人也公开提到了好几次自己在挑选项目的时候,剧本永远是第一位的。这种舆论的风向对大家重视剧本这件事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们几个人说说,就能起很大的作用吗?”陆严河很惊讶。

“这一行,就是谁成功了,谁说话就有人听。”陈梓妍也笑,“特别迷信成功,当然,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剧本很重要,可怕的不是没有人知道剧本重要,可怕的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意见可以让剧本变得更好。你们几个在很多次采访中都说到,你们是绝对不会对剧本随便提修改意见的,要么就拒接了,接了就说明肯定认可它的好。尤其是你那个四不像的说法,深入人心啊,很多人都说你那个描述一针见血。”

“我以为这是大家的共识。”

“共识归共识,那做个好人、做个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还是共识呢。”陈梓妍说,“千万别觉得共识就是大家会遵守的规则,共识就只是共识而已。举头三尺有神明,该作奸犯科的,也没人会想神明。”

“……”

陈梓妍的语言艺术,有时候也是挺有她强烈的个人风格的。

-

第十二天,《鱿鱼游戏》迎来了它的大结局,同时,也迎来了它在Maxine平台的播出日。

Maxine给足了版面,直接上了网站首页大图宣传,并且,也通过他们的关系,在亚洲各国找了一大帮明星艺人做宣传。

轰轰烈烈。

这样的排面,是华语剧从来没有过的。

原因无他,那个出现在宣传图中心位置的“陆严河”三个字,就是它能被Maxine给以这样排面的原因。

毕竟,陆严河编剧的《六人行》在Maxine可是长尾效应最强的几部剧之一。

在海外,《鱿鱼游戏》的宣传关键词也是《六人行》编剧陆严河又一编剧力作。

各大媒体报道这部剧,跟国内不太一样,他们都习惯性地列上了陆严河过去的编剧代表作,以及获得过的荣誉。

于是,终于,在演员身份之外,陆严河的编剧作品得到了一次大范围的集中宣传。

情景喜剧《六人行》,近三年来亚洲最受欢迎的情景喜剧作品。

电影《胭脂扣》,荣获国际四大电影节之一的荷西电影节观众选择奖,韩国、泰国已确定进行翻拍。

电影《人在囧途》,全球票房突破1.3亿美元。

此次,他的编剧新作《鱿鱼游戏》已在中国内地打破多项观看记录,是中国内地今年最火的剧集之一。

陆严河接受了Maxine对他的专访。

谈及自己的编剧身份,他说:“我会一直创作下去,实际上,我手上还有好几个编剧的作品正在推进中,可以跟大家预告一下,我编剧并导演的电影《情书》已经完成夏天部分的拍摄,马上会开始冬天部分的拍摄,除此之外,电影《电话》将由《鱿鱼游戏》的两位女演员江玉倩和王静主演,现在正在前期筹备中。武侠题材电影《龙门客栈》完成了剧本,正在做修订。还有一部将由我、李治百、颜良三个人主演的仙侠题材电视剧《仙剑奇侠传》,现在已经完成了十一集的剧本创作。噢,对了,还有几个已经完成的剧本,因为正在寻找合作伙伴,暂时没有公开。”

等陆严河把他这些项目一个个说完,被Maxine特邀过来担任主持人的泰国女演员彩娜眼睛都在发亮。

“虽然我知道我今天不应该向你毛遂自荐,因为我今天是主持人,但我还是想要说,我也是一名演员。”彩娜笑着说,“我在泰国也是很当红的。”

陆严河点头,说:“我知道,彩娜小姐,你在我们中国也很红,很多人都很喜欢你。”

他并非在恭维彩娜。

彩娜在中国确实是少有的几个有知名度的泰国演员了。

她有点像另一个时空被中国粉丝称为“小水”的那位泰国女演员,因为《初恋这件小事》走红。彩娜也是因为一部泰国的青春爱情电影在亚洲走红的。不过,她的国际之路也比较坎坷,虽然在泰国靠着一系列泰剧而稳住了自己的人气,却始终没有再拿出另一部红遍亚洲的作品了。

采访嘛,虽然彩娜是主持人,陆严河是被采访的对象。但这种场合,商业互吹一下,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彩娜的眼睛都在发光,用双手轻轻捂着自己很羞涩的笑容,“真的吗?我在中国也有很多粉丝吗?”

“当然。”陆严河点头。

彩娜:“真希望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演你编剧的作品,更希望能够跟你一起演戏。”

对彩娜而言,陆严河现在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和地位,远远不是出道更早的彩娜能比肩的了。她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比较低,一直在捧着陆严河。

陆严河其实还挺喜欢彩娜的。她跟很多女演员不一样,她身上竟然有一种邻家女孩的美。这种特质在演艺圈太少见了。即使是被他从素人状态中找出来的章若之,也没有这种邻家感。

或许,在《鱿鱼游戏》里加一个泰国女性的角色?

反正在《鱿鱼游戏》这样的世界观下,出现一个外国人不会有任何突兀,就像第一季那个印度小哥一样。

陆严河笑着说:“一定有机会的。”

-

陆严河真的很想看看《鱿鱼游戏》在Maxine平台上到底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又能不能复刻原版在全球的成功。

在Maxine这样一个流媒体平台的好处,就是随时可以看到它的数据。

不用等。

这部剧到底有多少人观看,又有多少人感兴趣,都量化成了前台的一个个数字。

上线一个小时,《鱿鱼游戏》的点播用户数量(观看时长超过2分钟)就突破了一百万。

而这个时候,《鱿鱼游戏》在社交媒体上的影响力才慢慢地扩散开来。

第一批观众在看了第一集之后,已经习惯在网络上分享一切的他们,都纷纷地发布了他们对这部剧的观感。

而除了观众,陆严河还有一批对他非常关注的媒体从业者和影评人们。

陆严河其他的作品可能都要先在中国内地上线一段时间后,才会到海外去,还不一定是全球范围同时上,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可能因为发行商的不同,有时间上的差别。

但是《鱿鱼游戏》是在Maxine上,全球同一时间上线。

这让大家能够同时看到这部剧。

陆严河到底写了一部什么样的剧?

-

《鱿鱼游戏》被各国媒体报道的情况,打破了很多人的预期。

包括Maxine自己都没有想到,这部剧的媒体曝光会这么大。

为什么说任何一部戏都需要热度?

因为影视剧发展了这么多年,各大公司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名气再大,粉丝再多,黏度再高,也远远不及路人盘大。

在这样一个时代,追星的人永远没有不追星的人多。

只不过,因为大部分的人不太发声,所以让很多人错以为数据能代表一切。

多少票房血扑的电影,砸穿锅底的大戏?可是,尽管如此,也必须承认,没有哪部戏在可以用到明星的情况下,不去用明星。因为这不是一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任何一个作品,都需要先被看见,才有可能被更多人看见。

你想做一朵空谷幽兰,等着人去发现——

那可能等到你这朵空谷幽兰都凋谢了,也没有人走到你面前来。

所以,热度,意味着被更多人知道、更多人看到的机会,意味着它能覆盖更大范围的路人盘,让这部作品的观众基数变大。

媒体,从本质上来说,对一部影视剧而言,是一样的道理。

它影响着一部影视剧的热度。

无论多少人骂影评人收钱说话,或者是没几个人在意,或者是讽刺类似于“现在还有几个人看那些媒体杂志啊”的话,对于从事这一行的人都知道,影评人和媒体杂志的直接受众也许很少,可是在网络这样一个人传人的大背景下,这些能够发起一个讨论话题的人,能够掀起的力量有多大。

你喜欢的,你骂的,你讽刺的,你看不上的……你在这个时代看到的每一个东西,其实都是由一个个人做出来的。

网络上的话题也是如此。你以为你不看那些媒体杂志了,问题是,那些关于影视剧的讨论,话题也好,观点也好,它们中有多少真的是自然生成,而不是来自于那些传统媒体杂志圈的呢?

《鱿鱼游戏》在社交媒体上掀起的第一波声势,来自于第一拨观众和媒体圈。

世界上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几个评分网站,媒体评分在上线一天后,纷纷开分,全部都拿到了好评居多的评价。

有媒体评价说这部剧剧情线简单,也没有太多的思考价值,跟《胭脂扣》这样的作品比起来,有点肤浅,甚至都不像《六人行》那样能够在年轻人群体中产生巨大的共鸣。

但是,有更多的媒体则是单纯就观看效果评价“好看、刺激、爽”。

你走过一家饭店,可能只是就这么走过了。但你走过一家饭店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家饭店被XXX评价很美味”,也许你就会驻足,走进去尝一尝了。

媒体评论起的就是这么一个作用。

而去过的人多了,如果都说好吃,那它就从一家专业人士口中的“好吃”,变成了口口相传的“好吃”。

《鱿鱼游戏》就是这么一层层地火起来的。

-

求月票,推荐老书《我一夜之间成为了丑闻女主角》。

因为一直在写《择日走红》,一个故事写到这么多字数以后,常常陷入一种疲惫和自我重复的焦虑,但又无法解决。所以,为了调剂一下码字的心情,就顺手写了一个故事开头,本来是在公众号随便连载一下的(不影响《择日走红》更新的前提下),叫《他想成为掌管恋爱的神》。

结果大概是《黑神话:悟空》大火的关系,今天突然起点搞了个神话征文——呃,我的那个故事好死不活地就挨着点边了,让我有点蠢蠢欲动,要不要投一下稿。

大家不妨去看看喽,也想听听你们的建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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