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第805章 情谊变利益

第805章 情谊变利益

第六十二章情谊变利益

对于云彰引进两万五千名异族劳工的事情,云昭从来都没有说过云彰,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够自己领会其中的意义所在。

他总要学会长大,不能像自己一样,在一个幼小的身体里装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好。

河南的灾情彻底过去了。

剩下来的就是大规模的重建。

关中人对于重建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

仅仅是云昭就把关中重建了两遍,一次是洪灾,一次是地龙翻身。

云昭看的是河南重建的总纲,对于细节张国柱不跟他说,也没必要提。

原本只能拿出两千七百万银元的张国柱,这一次显得有些财大气粗,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亿的追加投资。

虽然这些钱是分三年才下拨的,数量依旧很大。

这就算是把丧事当喜事办了。

一个破旧的中原地,被洪水横扫了一遍之后,不出三年,一个经过严格规划的新中原就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云昭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在收买民心,让百姓们知晓自己的国家不但强大,富裕,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更不会只收税不干人事。

追加的一个亿的投资,不仅仅是要重建费用,还要对中原百姓的生存状态来一次彻底的改头换面,从关中淘汰的大量工坊,将会落户在中原,以后,这里不仅仅只有农业,工商业也将发展起来,最后达到辐射全国的目的。

看完总纲,云昭对张国柱他们这些人的能力再一次夸奖了一遍,就把监督这笔钱使用的工作交给了库藏跟监察部。

用印之后,这份总纲就被送去《蓝田日报》刊发。

报纸出来之后云昭瞅着报纸上自己的印鉴,不满的抖抖报纸,对张绣道:“不清楚。”

张绣摊摊手道:“这就没法子了,他们特意做了模糊处理,免得被骗子有机可乘。”

云昭愣了一下道:“有人用我的印鉴骗人?”

张绣道:“有的,出现了三宗,都被砍头了。”

“有人信?”

张绣瞅着皇帝道:“凭什么会没人信呢?”

云昭点点头道:‘确实该杀。”

“陛下,李定国将军建议重建赫图阿拉城,并且重新起名曰:镇远。”

云昭头都不抬的道:“不念书就是这个下场,我们要什么镇远城,难道说城池以北的地方不要了?告诉他,朕不要什么镇北只要望北!”

张绣笑道:“镇远二字寓意不足,不如望北,这就给他回信。”

“等等,云彰,云显今天去法部投案自首怎么样了?”

张绣愣了一下道:“自然是要先走手续。”

“走手续?”云昭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张绣等他解释。

张绣苦笑道:“獬豸能把二皇子怎么样呢,可是,又不能不理会,所以,只好走手续了,微臣估计,这个手续不走个三五年不算完,很有可能会走的没完没了。

这样,万一代表大会上有人提起来,他就能用正在办理的借口搪塞。

微臣看来,二皇子杀的是云氏家臣,而这个家臣也并非是没有取死之道,造不出一个大的民怨,在代表会上被人提起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最后一定会以过了追诉期而不了了之。”

云昭瞅着媚笑的张绣淡淡的道:“不能不了了之,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还需要将案子办成铁案!”

张绣呆滞了片刻道:“陛下,这有些欺负人。”

云昭道:“不欺负,我会命《蓝田日报》全程跟进!”

张绣叹口气,就匆匆的去找獬豸先生去了,这件事太棘手,从法理上来讲,云显明显是错的,从人情上来讲,云显的行为却是符合人们期望的,起码,在底层百姓看来这样的行为是对的。

按理说,法理之外才是人情,皇帝却明显的站在了人情一方,也就是说皇帝选择了百姓,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开始与蓝田王朝越来越严苛,越来越细致的由他制定的律法对抗。

所以,皇帝这一次做事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简单的想要了结此事。

这些年来,皇帝总共动用了六次赦免权,前三次都是大规模的赦免某一个特定的群体,可是后面的三次赦免的对象却非常的具体。

第一件便是庞姚氏杀夫案!

庞姚氏原本是徐州沛县庞氏的童养媳,自幼便生活在庞氏,年满十四之后就嫁给了庞升,庞升此人嗜酒,嗜赌,每每酒醉或者赌输之后就会把全部的脾性发在庞姚氏身上。

可怜庞姚氏为了两个年幼的子女,咬着牙强行忍耐,直到庞升赌输之后,将自家孩子也押上了赌桌,赌输之后回家强行要把六岁的长女给债主。

庞姚氏不从,死命与庞升抢夺孩子,却被庞升用棍子殴打的昏迷过去……闺女终究给了别人抵债。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一次庞姚氏在得知庞升把自己的儿子也输给了别人之后,又联合母亲将她欧打一顿,这一次,彻底的绝望了,在庞升喝醉酒睡着之后,用斧头剁死了庞升。

剁死了庞升之后,庞姚氏又把庞升的母亲一并杀死,然后就准备带着自己三岁的儿子逃跑,最后被官府捉住。

地方族老,以及慎刑司认为庞姚氏有预谋的连杀两人,虽然其情可悯,然连杀两人罪在不赦,遂判决庞姚氏秋后处决,孩子交付悯孤院抚养。

这个案子在沛县掀起了轩然大波,当地百姓纷纷上书慎刑司,请求对庞姚氏轻判。

庞姚氏的案子经过县,州,府三级核定之后维持原来的判决,将卷宗交付法部存档封存。

每年秋决之前,法部都会选择一些死囚的卷宗拿给云昭审核,云昭在看到庞姚氏的案子之后,第一时间就下达了赦免令。

不仅仅赦免了庞姚氏,还直接命令监察部查明庞姚氏女儿的下落,将孩子交付庞姚氏,将参赌的那群人全部发配西域军前效命十年。

设计赌赢庞升,拿到人家闺女的那个赌徒,更是直接没收全部家产补偿给了庞姚氏,并发配马六甲遇赦不赦。

就这一个案例,就足矣说明,云昭制定的律法虽然严苛,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更多的时候,这一次判决,就是云昭个人意志的体现。

云昭先是准许了慎刑司的判断标准,但是,他又用自己的意志打破了律法的约束,判断的过程中完全没有遵守律法,完全以自己的心情出发,从而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既然两次同样的案例,皇族用了同样粗暴的手段去解决,那就说明,皇帝对目前律法的执行是有意见的,律法需要进一步考虑到人性。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张绣甚至认为,这是云昭对百姓施恩的一种手段。

张绣离开法部之后,大门上悬挂着一头用独角挑着一面天平的獬豸的法部就彻底陷入了混乱状态。

只有云彰跟弟弟两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对这里的混乱不闻不问。

这件事应该在短时间内是处理不了的。

云彰就回到了蓝田县继续安静的处理自己的政务,而云显则回到了玉山大学堂跟着孔秀继续读书,哪里都不去,就等着法部唤他过去。

獬豸坚持了足足半个月,最后,他还是踏进了云昭的大书房,这让正在跟云昭讨论河南重建事宜的张国柱,韩陵山,钱少少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卢象升进门之后淡淡的道:“陛下的混账儿子罚钱一万赔给死者家属,禁足玉山大学堂半年,至于怎么说是我们法部的事情,陛下不得过问,这是我们最后的判决。

否则,就按照杀人处理,陛下再动用赦免权把你儿子捞出来。”

云昭笑道:“您是獬豸,又是最高大法官,您的审判我接受,不过,我皇家也有我们的说法,同样的,法部不得干涉。”

卢象升叹口气道:“法,就是法,是我们拿来维持国朝秩序用的,陛下不能总是这样抛出一个又一个的事件来让法部难堪。

另外,此次准许异族人在大明国土居住的政策老夫认为也有问题,不能是三十年,这个年限跟永久居留有什么区别?

别看奴隶现在使用起来很顺手,过些年之后,老夫敢肯定,这些人一定会成为大明的动乱之源。”

云昭淡淡的道:“怎么拿我儿子跟这件事情作交换呢?”

卢象升继续叹口气道:“看不习惯的总要说一声,等我年纪过了七十岁,你求我说话我都不会说了,好不容易活到高寿,少一天都不愿意。”

云昭道:“那就加强管理就是了。”

“管理哪里比得上事先预防?”

“那就预防!”

“好,这件差事法部接了。”

卢象升说罢看看张国柱,韩陵山,钱少少三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今天看老夫的笑话,来日有你们叫苦连天的时候。”

说罢,就背着手走了。

张国柱叹口气对韩陵山道:“看来一个亿的利益,触动了这个老家伙的心思。”

韩陵山道:“不插手,哪来的利益啊,老家伙这些年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钱少少笑道:“别的部门不停地发钱,发补贴,就法部冷冷清清的,这个老家伙麾下也有十来万人要张嘴吃饭呢。”

云昭笑而不语,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第二章

(本章完)

838.第806章 金钱其实就是砝码

第806章 金钱其实就是砝码

第六十三章金钱其实就是砝码

“律法是用来保护弱者不受强者欺负的一种保护装置。

尤其是在由一群强盗建立起来的蓝田大明更是如此!

在强盗们建立起来的政权中生活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权力万万不敢放松,更不可苟且,万万不可行六国贿强秦之举,今日割一城,明日让一地,这样做喂不饱云昭这头野猪,只会让他的胃口变得更大,最后化身猪刚鬣将这天下一口侵吞!

目前而言,是大明百姓最好的时间,也是最坏的时刻。

好的一面是,云昭过于自信,他认为自己过于强大,可以放一部分权力给百姓,并不能影响他的统治!同时,如今的大明刚刚渡过灾荒,到了百废待兴的时候,正是我辈子民努力奋发积极向上的时刻。

我们要从权贵手中取过属于我们的权力,并且牢牢地守住,然后再将这些权利具体化,实际化,成为一个坚实的实体存在,权力才能有效的保护我们的生活不被影响,我们的劳动成果不会被剥夺。

不好的一面便是如云昭预料的那样,皇权过于强大,想要在这样以为强权皇帝麾下拿到属于我们的权力,就需要我们万众一心,让皇帝看到我们的强大才成。

否则,以云昭这种枭雄心态,他不会给我们任何可以威胁到他的权力的权力。

团结,团结才是我们唯一能让云昭低头的法宝,除此之外我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

傅山那张被胡须围绕的嘴巴在不断地翕动着,一段又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从他的硕大的头颅中酝酿成熟之后,再从那张善于雄辩的嘴巴里喷吐出来,让座中的士子们听得心潮澎湃又如坐针毡。

一方面,天下人中,敢如此批驳云昭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堪称凤毛麟角,而傅山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一段时间里,皇帝与法部斗得如火如荼,最终以皇帝的胜利告终。

傅山已经从云昭这些细微的动作中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云昭准备收权!

这家伙夺了天下一次,买了一次,还准备在用手段把天下再收复一次。

第一次,他用强大的军队收复了大明,获得了大明的土地!

第二次,他用关中强大的经济实力,布恩天下,强行推行土地改革制度,算是将天下买下来了,这一次,他获得了最基础的执政基础,以及正义性。

这一次,看的出来,云昭还想从思想上收割一次大明,这一次如果让他获得了成功,云氏的江山就真的成了万世一系,不管到了任何时候,百姓们的脑袋上永远坐着一个皇帝,而且这个皇帝必定会姓云。

“獬豸名为獬豸,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皇族的忠狗,制定律法而不用,只会在云昭划定的圈子里的兜兜转转,他们已经腐朽了,已经被皇权浸染成了一块足以遮住天地光明的黑幕。

如果不能打破云昭制定的律法,那么,不论我们如何兜转,都像一头拉磨的老驴,一辈子休想走出这个驴圈,去感受驴圈外边的朗朗晴空。

“立法严而用意宽!”

这才是律法筹建之初的指导意见,我们不能只能律法的表象,要看到律法的实际意义,总体上来说,如果一部律法不能将所有人都囊括进来,这样的律法本身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所以,打破牢笼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律法才能真正起到约束所有人这个意义。

从而让律法真正的成为保护我们生命财产,生活的最坚实的一堵墙!

这堵墙应该帮我们挡住所有的不法侵害,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苦难,还要给我们所有人继续在光明下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的未来只能由我们来创造,我们的幸福也必将牢牢地握在我们的手中。

云昭说过——生而为人,我必将天生幸运,天生幸福,有吃饱穿暖的权力,当然,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对于这句话我无比的赞成,可是,你们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说这句话的云昭与现在的皇帝云昭根本就是两个人。

时局变了,什么都变了,当云昭从一个反抗者变成一个既得利益者之后,他变了,他背叛了他昔日的誓言,权力的温床让他变得腐朽,变得恶毒,也变得自私!

他不再是那个白衣飘飘指斥方遒激扬文字的云昭,他在后悔……他在蜕变……他在腐朽……”

傅山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正在教室外边扫落叶的云显也听得清清楚楚,当他听到这个混账正在贬斥父亲,这让他非常的愤怒。

可是,父亲曾经向天下人许诺过,刑罚不入课堂,这让他又没有了冲进去殴打傅山的理由。

孔秀躺在一张躺椅上,手里举着一个酒壶,双眼却看着白雪皑皑的玉山,看样子好像已经喝醉了。

云显丢掉扫把,来到师傅跟前道:“师傅,你不准备为你孔氏立一点功劳吗?”

孔秀转过头看着弟子道:“你是说要我去殴打正在口吐莲花的傅青主一顿?”

云显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父皇听说先生这样做了,一定会很喜欢。”

“你要我去拍你父皇的马屁?”

“天下人都拍我父皇的马屁,先生不是常说从众者最佳吗?”

孔秀摸着自己的脸皮牙疼一般的吸一口凉气道:“不成啊,你师傅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地步,再说了,傅青主使得一手好剑,你师傅要是因为拍你父皇马屁去殴打傅青主,胜利了还好说,要是失败了,那就惨了。”

“要不然让孔青师兄去?”云显明显的有些不甘心。

“不成,你孔青师兄刚刚任命了蒲城县令,半个月后就要走马上任,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怎么能干呢,要干也是我这种不要脸的人去干,小子,你可以自己上啊。”

云显想想傅青主的身手摇摇头道:“我打不过。”

孔秀笑道:“你有你那个便宜大伯送的武库呢,只要拿出武库中的任何一种利器,都能干掉傅青主,顺便把那些被他蛊惑的学生一起干掉。”

云显叹口气道:“师傅说的是,只要把一枚大号的撼天雷丢进教室,这个世界就会立刻安静下来。不过,我好像还不敢。”

孔秀笑道:“你看,这就是你父亲立下的规矩在起作用了,你有没有想过傅青主为何要在你面前说这些话呢?”

“可能是为了让我把这些话传达到我父亲的耳中。”

“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在以前算来是大逆不道的话传到你父亲耳中呢?”

云显不屑的道:“说不定是想要求官!”

“傅青主为人一向逍遥,这时候却主动求官,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以前弟子会认为他求官是为了为大明百姓服务,现在看起来似乎又不是。”

孔秀喝了一口酒道:“不做官,他说的任何话都是屁话,没有任何作用你明白吗?”

“他说的挺开心的。”

“你信不信,他这一番言论,离开了教室,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变革,可惜,教室里的学生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求官,所以,他这一番话终究只能落一个对牛弹琴的下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求官的原因。”

云显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扫落叶,该死的獬豸判决他在玉山大学堂里执役半年,这半年他就必须干苦力,还不能有半分怨言,否则,獬豸那个狗日的会延长刑罚期。

至于傅山在课堂上说的那一番话,云显打定了主意不理不睬,让他一番苦心付之东流,比什么惩罚都严重。

如今的大明,各种思潮纷杂,一些咒骂父亲的文章,父亲读过之后觉得很不错,会特意准许《蓝田日报》用粗大的字体刊登一下。

就现在而言,报纸不仅仅只有一份《蓝田日报》,虽然全国性质的报纸只有这一份,可是地方报纸,行业性报纸却非常的多,去年冉冉升起的报业明星便是《江南日报》,这份报纸的发起人便是——钱谦益!

这份报纸与略次于他的《南洋日报》正在努力的争夺读书人市场。

报纸多了,一种政策或者事件爆发之后,往往就会有好几种不同侧面的报道,让人们对政策或者事件了解的更加透彻。

一袋子红艳艳的宝石落在了孔秀的手中。

孔秀对于这些宝石的成色非常满意,抛一抛宝石袋子对一身粗布衣裳的云显道:“你以前不是总说那些美人们只看你孔青师兄不看你吗?

今天,我就带着你孔青师兄跟你,咱们师徒三人一起去长安城,让你好好看看,美色,金钱,权力之间的顺序排行。

书上得来终觉浅,实际看看,实际把握称量一下,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云显点点头,他对师傅的教学方式很是欢喜。

“师傅,看完这三种之后,我们还要看什么,称量什么呢?”

孔秀瞅着玉山雪峰低声道:“接下来,我们称量金钱与道德。”

“再然后呢?”

“金钱与理想!”

“再然后呢?”

“金钱与坚持。”

“为什么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这些事物呢?”

孔秀摸摸云显得脑袋道:“在铜臭的熏陶下,美好的事物总是不堪一击的。”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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