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红绫进化了?

药膏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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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幽寒神色疑惑,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

「不用擦了,你把红绳解开,本宫自然就没事了。」

「是。」

陈墨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在娇躯上摸索着。

玉幽寒身子抖了一下,玉颊泛起一丝血色,嗔恼道:「你乱摸什么呢?」

陈墨一脸无辜道:「卑职在找绳结啊,不然怎么解开……奇怪,这回咋没看到绳头呢?」

他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活结,整条红绳好像首尾相连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玉幽寒见状也紧张了起来。

「不可能,前几次都有的,你再好好找找……」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有点没底。

她早就已经发现,这红绳每次捆绑的方式都不一样,有时是蝴蝶结,有时是八字结,而且位置也不尽相同……万一这次真的没有扣子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就要这么一直被捆着?!

陈墨手指捋着红绳,一寸寸的掠过肌肤。

玉幽寒呼吸越发急促,白皙肌肤透着淡淡粉晕,顺着修长脖颈爬上锁骨,进而蔓延全身……

但她这次却没有出声阻止,而是紧咬着嘴唇硬撑着。

最终在大腿根部的环跳穴附近,陈墨动作停顿下来,手指轻捻了一下,有一丝粗粝的触感。

只见那一截红绳中间略微凸起,就像将两端烧熔后黏结在一起。

「可是这要如何分开?」

陈墨用力扯了扯,发现牢不可分,哪怕用刀气也无法割断。

「难道得用火烧才行?」

他催动陨星离火,指尖绽放银色火苗,试探性的灼烧着熔结点。

果不其然,绳结处开始缓慢消融,但与此同时,红绳也迅速收紧,深深陷入雪腻腿肉中,修长美腿被勒出清晰凹痕。

「唔……」

玉幽寒身子绷紧,一声闷哼从檀口中逸出。

「等一下……好烫……」

不知为何,明明陈墨将火力控制的极好,并没有触及她分毫,但滚烫灼热的感觉依然沿着红绳传遍全身。

玉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浑身香汗淋漓,打湿的紫色鸢尾裙紧紧贴在身上,透过轻薄的纱料,甚至能看到里面黑色小衣和那一抹白皙……

见娘娘有些难受,陈墨只能暂时停手。

结果刚刚烧熔的部分迅速合拢,很快便恢复如初。

「娘娘,看来你只能忍忍了,必须得一口气烧断才行。」

「你、你先让本宫缓缓……」

玉幽寒酥胸起伏,有气无力的说道。

陈墨见状也没有急于一时,起身靠在床头,让她依偎在自己身旁,将一缕元炁缓缓渡了过去。

两人的道力本就同源,在陈墨的安抚下,玉幽寒的呼吸逐渐缓和了下来。

「本宫真是要被你折磨死了……」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你在养心宫那般捉弄本宫,不就是看本宫说了皇后几句心疼了吗?枉本宫那么担心你,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

或许是因为道力被封印,娘娘身上少了几分凌厉和威严,感觉就像是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

陈墨轻轻勾了勾柔荑,摇头道:「娘娘误会了,卑职只是不想看娘娘和皇后发生冲突,毕竟娘娘的大计未成,可是冒不得任何风险。」

玉幽寒闻言沉默片刻,说道:「你觉得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按照那「梦境」之中的预言,她最终起势失败,被多方围剿,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虽然她从不信命,但陈墨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预言的真实性。

陈墨直接了当道:「希望渺茫。」

如今朝中两党斗争看似如火如荼,实则不过是小打小闹,三司六部的那些老家伙全都没有下场,吏、户、兵、刑等实权部门被他们牢牢握在手中。

哪怕前段时间贵妃党得势,也没有真正动摇六部的根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更何况如今储君已立、青宫定鼎,再加上皇后摄政、把持朝纲,凭藉着皇贵妃的身份,想要登上那九五金阶,说是难如登天也毫不为过。

玉幽寒斜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希望渺茫,你还跟着本宫?就不怕跟着本宫一起陪葬?」

「当然怕。」陈墨坦然道:「于乱世谋大业,恰似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卑职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玉幽寒撇过螓首,淡淡道:「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皇后对你如此青睐,日后仕途自会畅通无阻,没必要跟本宫冒这个险……」

「卑职还没说完呢。」

陈墨语气认真道:「卑职怕死,但更怕失去娘娘,不管娘娘想做什么,卑职永远都会陪在娘娘身边。」

望着那双好似星子般深邃的双眸,玉幽寒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冷哼道:「谁要你陪了,本宫才不稀罕呢。」

陈墨笑着说道:「卑职稀罕娘娘就够了。」

「又在胡说八道……」

玉幽寒啐了一声,耳根有些发烫。

陈墨对娘娘的傲娇已经习以为常了。

至于造反这事,无论最后成不成,他都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提前睡服了皇后殿下,怎么不至于九族消消乐,到时候娘娘还是娘娘,只要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玉幽寒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只有四品,境界还是太低,起码也得踏入天人境,才勉强算是上得了台面,若是能入一品的话……」

说到这,她语气微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艳丽了几分。

陈墨眨眨眼睛,问道:「如果成就天人一品,就能入娘娘的眼儿了?」

玉幽寒颔首道:「差不多吧……」

「整个大元的宗师也没有多少,一品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对卑职来说简直就是遥遥无期啊……」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玉幽寒见状黛眉皱起,沉声道:「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陪在本宫身边,这就开始打起退堂鼓了?那你的承诺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卑职倒不是打退堂鼓……」

陈墨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凑到耳边轻声道:「卑职只是想让娘娘给点动力而已。」

玉幽寒嗓子动了动,「你想要什么动力?」

话音刚落,却见陈墨手掌沿着腰身曲线不断下滑。

而红绫此时也传来阵阵悸动,玉幽寒身子陡然绷紧,语气有些急促道:「等、等一下,就算你想胡来,也得先给本宫把绳子解开啊。」

陈墨笑眯眯道:「没关系,捆着也可以……」

玉幽寒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墨指尖掠过光滑肌肤,话锋一转道:「卑职给娘娘讲个故事吧。」

「突然又要讲什么故事……」玉幽寒被他绕的有些晕乎乎的。

陈墨自顾自的说道:

「从前有个国家名叫齐国,而田忌是齐国的一位大将。」

「有一次,他和齐王约定进行一场赛马比赛。两人将各自的马分为上、中、下三等,比赛的时候,上等马对上等马,中等马对中等马,下等马对下等马。」

「由于齐王每个等级的马都比田忌的马强一些,所以比赛了几次,田忌都以失败告终。」

「娘娘觉得,田忌应该如何才能取胜?」

玉幽寒听后琢磨片刻,沉吟道:「在两人都不更换马匹的前提下,只要调整一下出场顺序即可,先用下等马对上等马,再用上等马对中等马,最后用中等马对下等马。」

「如此一来,三局之中,便可稳胜两局。」

陈墨击掌赞叹道:「不愧是娘娘,果然思维敏捷,这么快就想出了关键所在。」

玉幽寒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将本宫比成田忌,将皇后比成齐王,想要以此来说明,即便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也能以小博大,通过调整战术来获得优势?」

陈墨摇头道:「娘娘想多了,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嗯?」玉幽寒疑惑道:「难道还另有深意,本宫没听出来?」

陈墨望着那红润唇瓣,说道:「卑职想说的是……我是上等马,请给我田忌吧。」

(O_o)??

过了好一会,玉幽寒才回过味来,脸蛋霎时通红滚烫,一双青碧眸子愠恼的瞪着他。

「本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居然……居然还打着这种鬼主意!」

「信不信本宫马上送去净身房把你给剁了?!」

此前无论是跤还是挊,她倒也都还能接受,结果这狗奴才却得寸进尺,想要……那种事情未免也太荒唐了!

陈墨见娘娘是真生气了,也不敢插嘴,讪笑道:「卑职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娘娘莫要动怒……」

「开玩笑?」

「本宫看你就是色胆包天!」

玉幽寒银牙紧咬。

这家伙当着皇后的面都敢捏她屁屁,如今趁着她被红绫捆住,修为尽失,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而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摆布……

想到这,玉幽寒难免有些心慌,勉强控制好情绪,说道:「你先把这绳子弄开,万一等会有人来了怎么办?」

「遵命。」

陈墨坐起身来,开始老老实实的烧绳。

随着银色火焰不断灼烧,绳结在高温下缓慢变形,纤维一根根熔断。

而玉幽寒的反应也越发剧烈,强烈的悸动伴随着灼热气息,好似火山之中喷涌而出的岩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

「还、还没好么?」玉幽寒声音颤抖,眼神有些迷离。

陈墨说道:「快了,麻烦娘娘再忍耐一下。」

「娘娘,你……」

「不准看!」

玉幽寒掀起被子盖在身上,羞愤欲绝道:「还不赶紧出去!」

「是!」

陈墨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起身离开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玉幽寒俏脸如朝霞般艳丽,蒙着水雾的青碧眸子好似倒映在湖中的一汪明月。

「真是要死了……」

……

……

「没想到……」

陈墨不禁摇头感叹。

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毫无阻碍的亲眼目睹……

「虽然没能田忌,但能看到……也值了啊!」

「陈大人?」

陈墨刚刚走出内殿,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许清仪正朝这边走来。

「许司正。」陈墨颔首问候。

许清仪来到近前,仔细打量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蹙眉道:「陈大人,你怎么会和楚珩打起来?」

这次还不是普通的殴斗,根据她打探到的消息,陈墨可是下了死手,险些将楚珩打的神形俱灭!若不是王府管家来的及时,楚珩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和楚珩梁子早就结下了,他三番两次对我下杀手,已有取死之道……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陈墨淡淡道。

许清仪眉头皱紧,「楚珩为何针对你?是因为周家案?」

「差不多吧。」

陈墨并没有解释太多。

许清仪眼神冷了几分,摇头道:「再怎么说,楚珩也是裕王世子,身份显赫,地位尊崇,陈大人此举实在是有些欠考虑了……」

陈墨本以为她是要埋怨自己惹了麻烦,却听许清仪继续说道:「对付这种人,不动则矣,动则必诛……你应该知会我一声,提前埋伏,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就算宗师都来不及搭救,保管让楚珩命丧当场。」

「还是说,陈大人把我当外人?」

「……」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墨一时无言。

差点忘了,这位可是被称为「白无常」、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许司正,论杀心比起娘娘也轻不到哪去……别说世子了,发起疯来怕是连裕王都敢砍!

只不过在自己面前一直很好欺负的样子……

「行,下次再有这种事,肯定叫上许司正。」陈墨说道。

「一言为定。」许清仪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记得我给你的灵玉,遇到危险的话将真元注入其中,只要在皇城范围内我都能有所感应。」

「好。」

「嗯……」

这时,许清仪鼻翼微动,凑到近前嗅了嗅,有些奇怪道:「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娘娘的味道?」

陈墨表情微僵,「有、有吗?」

许清仪一本正经道:「娘娘就喜欢用桂花味的花露,我已经不止一次闻到过了,肯定不会弄错的。」

「……」

陈墨嘴角扯了扯。

不愧是娘娘的贴身女官,鼻子和娘娘一样好使……

「咳咳,可能是娘娘方才喷香水的时候,洒了一点在我身上吧……」

「我猜也是如此,看来娘娘还挺能喷的。」

许清仪也没有多想,询问道:「那娘娘接下来作何安排?」

陈墨摊手道:「这还要看裕王府和朝臣的反应,保险起见,我可能要在宫里住上几天了。」

「真的?」

许清仪眼睛微微一亮,神色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便又掩饰了下去。

「陈大人现在是要去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准备在宫里四处转转……」

看着她那略显期待的样子,陈墨试探性的说道:「许司正若是有空的话,不如一起?」

许清仪略显矜持的点点头,「嗯,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内廷乱逛也不太好,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

……

两人走出寒霄宫,沿着宫道并肩而行。

许清仪背着双手,螓首低垂,眼睛盯着脚尖,迟疑片刻,出声道:

「陈大人……」

「怎么了?」

「上次我给你的茶叶,你可有送给陈夫人?」

「……」

陈墨有些尴尬道:「我昨天没有回府,还没见到我娘呢。」

昨天他在教坊司先和姬怜星打了一架,随后又压枝入水,紧接着又给楚珩电疗……忙的不亦乐乎,早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不过你放心,东西我肯定会送到,并且把许司正想要走后门的心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我娘。」陈墨认真道。

前半句,许清仪听了还在点头,听到后面脸蛋「唰」的一下红透,跺脚道:「谁、谁要走后门了!我警告你,你可不准跟陈夫人胡说八道!」

「别紧张,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漫无目的的前行。

不知不觉来到了内廷东路,经过苍震门的时候,却听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

「小陈……」

陈墨擡眼看去,只见一个男孩从门后探出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望着他。

「太子殿下?」

「嘘,小点声。」

太子左右张望了一番,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说话。」

两人走到近前。

只见太子穿着一身朱红色常服,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着蟒纹,绷着小脸,负手而立,还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样子。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许清仪躬身行礼。

「免礼。」

太子瞥了陈墨一眼,有些不满道:「说好了在这见面,怎么现在才过来?你可知道本宫等了你多久?」

陈墨这才恍然响起,上次帮太子捡皮球后,两人确实约定了在此见面来着。

本以为只是小孩子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还真把这事给放在了心上……

许清仪有些诧异的看了陈墨一眼。

陈大人好像和太子很熟的样子?

陈墨拱手道:「卑职俗务缠身,还望殿下恕罪……」

「行了,这种话本宫都听腻了。」太子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说道:「不过既然你能来,倒也还算守信,本宫也言出必行,说了给你赏赐就一定要给。」

「你不是喜欢美人吗?」

「等会这临庆宫的宫女你随便挑,千万别跟我客气。」

「……」

陈墨苦笑道:「不必了,卑职就是随口一说……」

「怎么,宫女你还看不上了?」太子胳膊抱在胸前,手指捏着下巴,擡眼打量了一下许清仪,「那个谁,你是干什么的?」

许清仪垂首道:「回殿下,奴婢许清仪,宫中司正。」

「司正?好像比宫女强点,长相也还不错。」太子小手一挥,说道:「那么好,就是你了,本宫把你赏给陈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女人了。」

陈墨:?

许清仪:?

「不过本宫还有个要求……」

太子凑到陈墨跟前,垫着脚尖,眼巴巴的问道:「上次你说玩美人和玩皮球不冲突,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你现在玩玩她的皮球给本宫看看?」

陈墨:「……」

许清仪:「……」

第226章 娘娘:刚出门就被偷家了?

(O_O)?

许清仪神色不解。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没有皮球啊?」

「……」

你有,而且目测还不小……

陈墨清清嗓子道:「我就是随便说说,殿下别当真……」

太子皱眉道:「所以,你是在欺骗本宫喽?」

「卑职不敢。」陈墨摇头道:「但是这东西只能私下玩,否则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太子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这就和本宫的皮球一样,玩的太狠的话会容易爆炸?」

陈墨嘴角扯了扯,「差不多吧……」

「好吧。」

太子见状也没有强求,说道:「反正本宫已经把她赏赐给你了,那你就回去慢慢玩吧,等以后有机会,你再给本宫好好演示一番。」

陈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子对球类运动有着很深的执念……

许清仪脸蛋泛起绯红,急忙说道:「殿下,奴婢是宫中女官,陈大人是外臣,这不符合宫中规矩……」

「规矩?」

「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太子从袖中取出了一张黄纸,递给陈墨,「教令已经拟好了,本宫会和内务府打招呼,从今天开始,这个许司正就是你的女人了……如果你要是想要赐婚的话,本宫也可以去找父王说说。」

赐、赐婚?

许清仪脸颊更红了,好像火烧一样滚烫。

陈墨将黄纸展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陈墨救球有功,特赐宫娥一名(自选)。」

落款处还盖着「皇太子玺」字样的红色章子。

「可是殿下……」

许清仪还想说些什么,陈墨悄悄给她打了个眼色,随即拱手道:「谢殿下赏赐。」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无妨,我听范司闺说,你还是宫中侍卫将领,没事的话可以多来找我玩……咳咳,汇报工作。」

然后他又取出一枚玉质令牌,质地通透晶莹,上面刻有栩栩如生的四爪龙纹。

「本宫出来不太方便,拿着这枚令牌,你就能来临庆宫找本宫了。」

陈墨愣了愣神。

这是东宫令吧?这种东西也能随便送人?

「殿下,这不合适吧?」

「给你就拿着,这玩意我还有好几块呢。」

太子不由分说,直接把令牌塞到了他手里。

陈墨刚要推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身穿淡蓝色宫服的女官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

「什么叫偷偷,本宫是光明正大的出来。」太子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说道。

女官垂首道:「陛下有令,让你不能离开苍震门,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父皇的命令是命令,本宫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太子小脸气鼓鼓的,愠怒道:「本宫又不是小孩子了,整天待在宫里,憋都快要憋死了!」

女官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将太子抱了起来。

「殿下还是先跟奴婢回去吧。」

「放开本宫!」

太子蹬着小短腿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陈大人,又见面了,哦?许司正也在?」这时,女官方才擡眼看向两人,颔首问候。

「范司闺。」许清仪回礼道。

「你们这是……」

「恰好路过此地,偶遇太子殿下,便多聊了几句。」

「原来如此。」

范司闺没有多说什么,再度行礼后,便抱着太子进入了苍震门中。

「陈墨,记得要来找本宫!」太子趴在范司闺肩头,朝着陈墨高声喊道。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墨有些好奇道:「许司正,你认识这位女官?」

「范思锦,东宫司闺,负责照顾太子的饮食起居,平时很少接触,只是在廷议上有过一面之缘。」许清仪回答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许清仪作为宫正司司正,是正六品官职,而司闺则是从六品。

按照职级来说的话,她还比范思锦高出了半级,但事实上,作为太子的贴身内官,范思锦在宫中地位很高,即便是宫正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这个范司闺的修为好像还不低。」陈墨沉吟道。

虽然他没有用破妄金瞳查看,但也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

「这很正常。」许清仪说道:「宫正司和尚宫局的女官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天赋大多不差,入宫后会统一进行培养,实力大都不可小觑。」

「这也是皇后殿下的安排。」

陈墨闻言微微挑眉。

明明宫中戒备森严,却还要培养这么多女官……对于贵妃娘娘来说,显然没有任何意义,那皇后殿下是为了防谁?

「许司正,对太子殿下了解多少?」陈墨出声问道。

「太子殿下很少会离开临庆宫,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

「不过……」

许清仪话语微顿,「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去哪?」陈墨道。

许清仪想了想,说道:「陈大人跟我来吧。」

……

……

范思锦抱着太子进入苍震门,穿过迭山理水,朝着不远处的奢华宫銮走去。

「殿下,您这次又擅自离开临庆宫,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奴婢免不了要吃顿板子。」范思锦轻声说道。

太子撅着小嘴道:「本宫自己要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父皇要是罚你,本宫就去找他说理……不过本宫好久都没见到父皇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身体如何……」

说到这,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和忧虑。

范思锦沉默片刻,说道:「陛下受命于天,龙章凤质,自有上苍护佑,殿下不必担心。」

「真的?」

太子毕竟是小孩子,一哄就好,笑逐颜开道:「本宫觉得也是如此,父皇可是真龙之躯,肯定不会有事的。」

范思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询问道:「殿下和那位陈大人很熟络?」

「也没有啦,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太子咬着手指,说道:「不过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那种诚……诚……」

「诚惶诚恐?」范思锦补充道。

「没错。」太子点点头,说道:「他没有那种诚惶诚恐的感觉,而且说话也有趣,比那些一言不合就下跪的宫人有意思多了。」

看着太子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范思锦抿了抿嘴唇,略微迟疑,道:「奴婢倒不是想阻拦殿下交朋友,但是也得注意分寸,毕竟您是东宫储君,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本……」

太子撇了撇小嘴,冷哼道:「可这储君又不是本宫想当的,要不然让父皇再生一个得了……」

「殿下莫要妄言!」

范思锦急忙打断道:「这要是被闾太师听到,您又得受罚了!」

听到「闾太师」这三个字,太子打了个哆嗦,脸蛋上浮现一抹惊慌。

「范司闺,本宫和你最好了,你不会向太师告密的吧?」

「奴婢当然不会,但殿下也要注意言辞,毕竟这宫里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范思锦意有所指的说道。

「本宫知道了……」

太子乖乖的应了一声。

「对了,殿下还没跟奴婢说,你和陈大人都聊了些什么?」范思锦随口问道。

「聊得可多了,要不是陈墨,本宫还不知道这世上竟有比皮球更好玩的东西。」太子一脸兴奋道。

范思锦有些好奇,「哦?那是何物?」

太子一本正经道:「美人。」

范思锦:「……」

太子从她怀中跳了下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道:「范司闺,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让本宫玩玩你的皮球好不好?」

范思锦脸色发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墨他,到底跟您聊了些什么东西?!」

……

……

「许司正,咱们这是要去哪?」

陈墨跟在许清仪身后,来到了腋庭之中。

这里坐落着成片的低矮房屋,屋舍俨然,与内廷通过小径相连,偶尔还能看到匆匆行过的宫人,纷纷对陈墨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走入宫舍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白墙青瓦,静谧清幽。

穿过庭院,推开房门。

许清仪侧身说道:「陈大人,请进吧。」

陈墨擡腿走了进去,只见房间面积不大,干净整洁,陈设也非常简单,除了床榻、桌椅和一具衣柜以外再无他物。

「这是许司正的卧房?」

「没错。」

许清仪关上房门,说道:「这里设有屏蔽法阵,是娘娘的手笔,任何人都感知不到房间内的情况。」

她作为玉贵妃的心腹,很多事务都要亲自经手,所以隐私性必须要得到保障。

陈墨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感慨道:「你这房间还真够简单的,感觉好像清心寡欲的修士一样。」

「高堂素壁,无舒卷之劳,明窗净几,有坐卧之安。」许清仪淡淡道:「东西太过繁杂会扰乱心智,只有保持心境澄明,才能更好的为娘娘办事。」

「许司正的心境我不及也。」

陈墨问道:「不过我一个外臣,来你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许清仪表情略显不自然,低声道:「陈大人都在养心宫和寒霄宫睡过觉了,来这宫舍之中又算得了什么?」

陈墨:「……」

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许清仪坐在了陈墨对面,犹豫片刻,询问道:「方才太子殿下说要把我赏赐给你,你为何拦着不让我说话?」

陈墨耸耸肩,说道:「太子明显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只能顺毛捋,如果再多说几句的话,怕是真要给咱俩赐婚了。」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陈墨大概摸清了这位太子的脾气。

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也没什么架子,不过内心十分敏感,若是拒绝他的「好意」,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太子也只是小孩子心性,随口一说而已,不用太当回事。」陈墨宽慰道:「反正这令旨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用,别人自然也会不知道……」

许清仪轻咬着嘴唇。

虽然太子的旨意看似玩笑,但上面盖着玺印,代表的就是东宫意志。

这意味着陈墨可以随时要求她做任何事情……

「以前他都敢轻薄于我,现在有了太子撑腰,还不是为所欲为?」

许清仪眼前已经浮现出,陈墨一手举着教令,另一只手啪啪的打她屁股,嘴里还嚷嚷着「本大人奉旨泡妞,屁屁撅高点」的画面了……

「许司正,你脸色为何那么红?」陈墨好奇道。

许清仪恍然回神,嗓子动了动,低声道:「没什么,这屋子里好像有点热……对了,太子说的玩皮球到底是什么意思?」

「……」

陈墨默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清仪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颊陡然涨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

「原、原来是这个皮球?!」

「你也太离谱了,居然和太子聊这种东西?!」

陈墨无奈的摊手道:「当时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放在心里了啊。」

许清仪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我警告你,可不准打什么歪注意!」

「……」

陈墨哭笑不得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不然呢?」许清仪反问道。

「……那没事了。」

陈墨尴尬的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关于太子,你到底了解多少?」

聊回正事,许清仪勉强稳住心神,说道:「我是和娘娘一同入宫的,那时太子才刚出生不久,有一次内务交接,我正好撞见长公主气势汹汹的闯入干极宫,嘴里还骂着『天理不容,枉为人父』……」

「长公主?」

陈墨想到了锦书此前说过的话。

徐皇后去世之后,长公主不远万里从南疆赶回京都,和皇帝大吵了一架……

「她是想要为徐皇后讨个公道?」

许清仪微微一愣,「陈大人知道此事?」

陈墨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听其他人提起,不过长公主敢和皇帝叫板,胆子确实也太大了点……」

许清仪摇头道:「何止是叫板,长公主当时可是动手了的。」

陈墨皱眉道:「动手?」

「虽然当时宫门紧闭,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我能清晰感受到长公主的杀气,整座干极宫都在颤动,甚至就连天影卫都被惊动了。」许清仪语出惊人。

听到这话,陈墨神色诧异,「难道长公主还要造反不成?」

「谁造反,长公主都不可能造反。」许清仪话语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长公主的目的,是想把太子……当时应该还得叫皇子,带出宫去,只不过最后没能成功。」

陈墨闻言陷入沉思。

如果说徐皇后的死有蹊跷,长公主为此鸣不平,他倒也能够理解。

可是带走太子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如今太子都已经六岁了,却几乎没有离开过临庆宫,这种过度保护,难道也是因为长公主?

「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不过很显然,长公主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她还刻意在天武场留了一道龙气,目的到底是……」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清仪,你在屋里吗?」

许清仪黛眉微蹙,起身过去,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外面站着的是宫正司的另一名司正。

「什么事?」许清仪问道。

因为她用身体挡着,那名女官并没有看到房间里的陈墨,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她,笑着说道:「上次你不是要添置几件小衣吗?正好内务府那边刚送到,我就帮你带过来了。」

「你看看衣服对不对,有两条丝袜,两件抹胸,还有一条丁字裤,全都是从锦绣坊采买来的。」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喜欢穿丁字裤?不觉得勒的慌……」

「咳咳!」

许清仪咳嗽了两声,打断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那名女官左右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籍,低声道:「这是万卷楼新出的《深宫怨》修订版,不仅更新了图集,还增添了两篇外传,里面可是有陈大人和许姑娘的全新姿势哦~」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本书,就托人帮你一并给带回来了。」

「……」

许清仪默默将书籍接过,然后「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女官望着紧闭的门扉,神色有些茫然。

「什么态度……」

……

……

房间内气氛安静。

许清仪怀里抱着包裹和书籍,螓首低垂,不敢去看陈墨。

陈墨目光打量着她,笑眯眯道:「许司正居然还有这种爱好?上次我送你丁字裤之后,你还咬了我一口……没想到现在还穿上瘾了?」

「谁、谁上瘾了?」

许清仪眼神飘忽,嗫嚅道:「是那人搞错了,这丁字裤不是我要的。」

「那书呢?难道也是搞错了?」

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深宫怨,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反正肯定不是什幺正经书……本以为许司正清心寡欲,没想到……」

「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许清仪脸色更红了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墨自顾自的说道:「而且那书里男女主的姓氏都和咱俩一样,许司正,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邪念吧?」

许清仪啐了一声,「休要胡说,我才没有呢!倒是你,总是喜欢欺负我,简直是坏透了!」

陈墨理直气壮道:「那我怎么不欺负别人呢?许司正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许清仪神色羞恼,刚要发火,却见陈墨老神在在的从袖中取出那张黄纸。

「小许,不准顶嘴,否则家法伺候。」

「……」

「衣服脱了,看看皮球。」

「?」

「嘶,开玩笑的,你别咬人啊!」

「唔唔唔!」

……

……

严府。

后院内堂中,六部几名权臣齐聚一堂。

一身紫色锦服的严沛之坐在首位,手肘压在扶手上,手指撑着额头,眸光深邃,听着下方众人议论纷纷。

「严大人,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把握住了,绝对能给陈家致命一击!」刑部郎中康乐晨出声说道。

「没错。」旁边的礼部侍郎冯瑾玉手指捋着胡须,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令郎之前也在教坊司被陈墨砍成重伤,只不过最后不了了之……这次又对世子下杀手,在场上百人亲眼目睹,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他这次还能脱身?」

「贵妃党最近太猖狂了,其中尤以陈家为甚!」

「这回必须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从周家案开始,那群言官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咬住不放,每次上朝都要大做文章,偏偏他们却又无可奈何,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严沛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出声问道:「世子那边的情况如何?」

冯瑾玉摇头道:「说来也奇怪,裕王府至今闭门谢客,没有一点消息传出,也不知世子是死是活……」

严沛之手指敲击着扶手,沉吟道:「这事恐怕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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