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第372章 绝杀!

第372章 绝杀!

戴老板让张安平【候着】调教外甥的时候,上海这边,松室良孝正在享受大胜后的喜悦。

这份喜悦,是自1936年起,在沪日谍机关长从未享用过的喜悦!

日本人一直认为情报体系是他们最擅长的,打个最简单的例子——日本人拥有比中国更精准的中国的军事地图。

由此可见其对华情报工作的成功。

但引以为傲的情报体系,在上海,却是例外。

上海的日军特、情体系,自张世豪履任后就没有享受过胜利的喜悦!

自1936年10月起至今的25个多月的时间里,日本人在上海的谍战战场中,就没有过一次高光时刻!

多任特高课课长,要么背锅而死,要么自剖而亡,运气好点才能黯然去职。

至于上一任机关长藤田芳政,更是被介错了。

而因为上海治安而下台的警备司令官,更是足足两任!

就连在华日军的曾经大头目松井,都因为上海的中国特工,险些躺着回了日本。

25个多月的历程中,唯一的一次胜利,是不好拿出手的是冢本清司在租界成功刺杀张世豪。

之所以拿不出手,是因为这件事日本人从头到尾都不承认,且被耍的英国人因此释放了所有在押的中国特工,国民政府还借此机会将被关押的孤军营营救走了——但这的的确确是日本人在上海谍战战场上唯一的一次胜利。

现在,他松室良孝可以挺着胸膛说:

吾、松室良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划掉)无愧帝国之信任!

是他松室良孝,将中国在沪特工重创,揭开了触目惊心的“伤疤”!

是他松室良孝,取得了自1936年10月以来,在上海的首次对华特工的大胜!

是他松室良孝……

“报告!”

报告声打断了松室良孝的自嗨,让正处于高V潮的松室良孝不得不从这种极度嗨皮的状态中退出。

“进!”

秘书一脸焦急的进来,松室良孝的神色顿时不悦起来,心道:在这个足以载入历史的时刻……

“机关长,不好了,重庆那边来电,我们在渝的谍报组织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纳尼?

松室良孝勃然变色。

前一秒的他,还处在极度自嗨的高V潮中,下一秒,直接……萎了?

松室良孝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

秘书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铃就迫不及待的炸响了,松室良孝听着刺耳的铃声,收敛起愤怒的情绪,拿起电话:

“我是松室良孝。”

“机关长,我是冈本平次。”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冈本君,有事?”

“刚刚收到消息,我在重庆的情报组织,全没了。”

“纳尼?”松室良孝佯装震惊——其实不用佯装,他确实很震惊。

“机关长,重庆的谍网在我手里好好的!你接手以后……就出了这种事!”

冈本平次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重庆的谍网,是洋子留给我诀别的礼物,我希望机关长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冈本君,请节哀。”

松室良孝虽然憋屈的要命,但面对愤怒的冈本平次,他还得好言安慰:

“这件事我会认真调查的,一定不会让冈本君平白无故的受此损失!”

冈本平次没有作答便挂断了电话,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八嘎!”

挂断电话的松室良孝破口大骂,也不知道他这是骂冈本呢还是骂中国特工——反正都一样。

秘书战战兢兢的道:

“机关长,是不是出了内奸?”

松室良孝闭目思索,一阵沉吟后,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回答秘书的提问:

“应该是出在了佑銘这个环节。”

“军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么快便反应过来了!”

“幸好……那边在获取情报后第一时间将重要信息发来了,否则……哪有这般的大胜啊!”

……

松室良孝感慨万千的时候,张安平终于又见到了自家的表舅。

戴老板本打算继续晾张安平一阵的,但终究是好奇张安平怎么破坏孔家跟日本人交接烟土的事,所以“开恩”让张安平进来了。

“张区长真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戴老板阴阳怪气:“现在可是中统的座上宾,还得到了中统局长的倒履相迎——这待遇,我都没见过!”

“嘿,表舅,不至于吧?我这不是为了对付孔家吗?”

张安平赔笑——佑銘的这一茬,戴老板不提,他也是不会提的。

“呵!”

戴老板冷笑:

“对付孔家?对付孔家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让人看屁股吗?”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军统庙小,容不下张晓这尊菩萨!”

张安平继续赔笑:

“是我欠考虑了,我主要是气不过孔家对您无礼。”

戴老板深深的看了眼张安平,外甥这是绝口不提林楠笙情报组这茬?

但他忍不住!

张安平不提,那他提!必须要好好敲打一番!

“给我一个解释!”

张安平也没装糊涂,嘿笑着说道:“舅,我说我这是麻痹对手的减一加一,您信不?”

戴老板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安平,你倒是给我说出个花儿来!

“维新政府那边,现在的影响力已经降到了冰点,日本人对维新政府的这帮汉奸,基本上也是死心了,认为他们就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而这帮汉奸现在也是惊弓之鸟,一个个都不想做出头鸟被打。”

“他们基本上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大民会经过上次的重创后,日本人也看不上了,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日本人是有意将76号升格成为直属伪政府的特务委员会。”

张安平一本正经的说着理由——日本人有意将76号升格的消息是他编的,不过张安平有促进76号升格的打算。

嗯,也就是说,76号升格是他张某人的意思。

“这就是减一?那加一是什么意思?”

张安平咳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从重庆跑掉的日谍,八成都是我的人。”

戴老板:

“嗯?”

“嗯。”张安平弱弱的点头。

戴老板表示自己不想说话了。

他干特务这么久了,像张安平这样搞的,他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艰难的沉默了一阵后,戴老板问:

“日谍在渝的情报网,是你一手把持的?”

“没那么夸张,主要是顾慎言能干,兼并了多张日谍网络。”

“伱……你……”

戴老板“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早知道这样,他早拿日谍情报网刷功劳了!

不对!

他神色不善的看着张安平,这小子之前只是说把顾慎言派回来当双面间谍了,合着压根就没说实话啊!

想骂娘的戴老板话到嘴边生生忍住了,骂什么?以特工的角度来说,外甥的布局他妈是最合理的!

哼哼唧唧的了半天,戴老板说了一句酸溜溜的话:

“也就是我!你要是换个上峰,看谁能这么信任你!”

张安平赔笑:“本来就是局座您英明神武,换个人我顶多就是一匹能吃不能多干活的骡子。”

尽管知道这是马屁,但戴老板还是舒心道:

“哼,知道就好!”

甥舅两人都没提佑銘这一茬,更没提许忠义——这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孔家……现在差不多了吧?”

“您就跟中统吵架就行,剩下的不用管了。”

“好,我期待你的布局!”

戴老板深深的看了眼张安平。

……

中统跟军统“干”起来了。

原因自然是中统在侍从室打军统的小报告。

军统不干了,一口咬定佑銘是无辜的,佑銘不可能通日本人,一定是中统栽赃陷害。

两家吵的极凶,戴老板跟徐局长好几次险些在侍从室动手了。

侍从室这边觉得这件事不小,自然要派专员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也是被两家吵烦了所致。

孔家慌了,因为佑銘可是他家捣的鬼。

孔家买通了中统的人,想让佑銘永远的闭嘴——徐蒽赠在孔家人眼里是一条狗,他们没当回事,但能执掌中统的徐局长,又怎么真的可能只是一条狗?

于是,买通中统的人被带到了调查组跟前。

孔家懵了,这时候更着急了,孔老爷都不得不亲自出马,想要调查组这边将孔家隐去。

可这件事涉及到两个情报机构,孔家想要在调查组中走后门,再怎么悄摸也避不开“两统”,这件事果然被捅到了大队长跟前。

大队长这下觉得不对劲了,孔家这是要干吗?

孔家这是要干吗!

查!继续查!

这件事本就没多复杂,本就对孔家不满的佑銘在得知孔家欲杀人灭口后也没了替孔家守口如瓶的心思,调查组很快就查出了真相:

军统高层佑銘,确实出卖了军统,导致上海区一个情报网瘫痪、十几名价值极深的特工被捕。

当然,这份调查报告只是明面上的,调查组向侍从室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这份报告中就有佑銘被孔家利用获取军统情报的事实、佑銘莫名其妙被日谍密捕的猜想。

“娘希匹!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尽管侍从室(侍从室?我们敢生气吗?)很生气,娘希匹的骂了许久,但再三斟酌、考虑、权衡、思索、听耳边风以后,侍从室还是决定将板子轻轻的放下。

唯一的处罚是严令孔二魔王再不要参与港记公司的破事。

顺便申斥了戴老板一通,因为军统出了内贼嘛!

这番结果让徐局长心惊胆寒,让戴老板也懵了。

这就结束了?

他们知道侍从室会包庇孔家,可……可没想到会这样的包庇啊。

这么大的事,孔家居然毫发无伤——不,要说伤,他们伤了,损失了上千万的烟土!

但烟土……绝大多数都是收缴后“销毁”的!

对孔家来说,其实基本没损失。

一想到就此彻底得罪了孔家且孔家毫发无伤,两大情报组织的boss都慌了。

两人做出一致的决定:

找张安平!

可这时候,张安平“失踪了”。

惊得两人不由胡思乱想:

这小子难不成是跑路了?

我艹,这可咋整呐!

……

张安平当然没跑路。

孔家会毫发无伤,虽然出乎预料,但也在张安平的接受范围内——不让老百姓过年的侍从室,每逢过年可是要过一个大年的。

嗯,字面意思。

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子,要是不包庇的话孔家的话,那还真是奇怪了。

所以,这一手根本就不是张安平的绝杀。

绝杀,是让侍从室不得不处罚孔家——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让侍从室感受到棘手的压力。

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彻彻底底的点燃舆论。

……

日军在渝谍网遭受毁灭性打击,这件事在日本人这边有足够完美的解释,甚至日本人也没有处罚立了大功的顾慎言。

相反,在顾慎言历经千辛万苦返回了上海后,受到了松室良孝组织的盛大的欢迎。

但这不足以让冈本平次消除怒火——在渝的谍网,可是他的爱人南田洋子交给他的遗产。

你们损失的只是间谍网,他冈本平次损失的,可是爱人留给他的念想啊!

为了弥补冈本平次的损失,在顾慎言回来后,松室良孝拟组建维新政府直属的特务委员会,顾慎言以顾问的身份,参与了特务委员会的组建工作。

但这只是一方面,毕竟冈本平次这一次损失惨重。

他的功劳可是得到了日本人的疯狂称赞——若不是有冈本平次在渝的情报网,日本人又怎么能将上海军统这么一大块毒瘤挖出来?

挟大功的冈本平次,自然要狠狠的利用这一次盛名大收的机会,从而做到名利双收。

他的第一步操作便是大肆宣扬禁烟——手握着近千万烟土的冈本平次宣扬禁烟,这操作怎么看都格外的风骚不是?

日本人私下里嘀嘀咕咕,但面上却纷纷附和——反正他们又不是搞烟土的。

搞烟土的那些日本人,也不配跟冈本平次对话不是?

于是,在姜思安的操作下,中日禁烟委员会正式成立,而他也当仁不让的当了这个委员会的主席。

这是张安平授意的,为这个苦难的祖国能做些什么的机会,他都不会浪费。

而这么做的目的,也是让日本人、汉奸,在日后开烟馆的时候,多那么一丝丝的顾忌,让烟土在沦陷区,不会成为明目张胆的敛财品。

嗯,也有拉高烟土价格的原因——烟土价格高一丁点,起码能少几个国人遭祸害。

而在禁烟委员会成立的当天,冈本商会就跟全球贸易一同宣布:

在中国跟印度两地,兴建、成立两座亚洲最大的吗啡制造厂!

这一举动让无数人大跌眼镜——吗啡也好,还是吗啡的进化物海罗(洛)因也罢,在本世纪初到20年代期间,先后都遭到了列强的禁止跟管控,再也不是肆意可以流通的药物,在使用量基本饱和的情况下贸然入场,这不是人傻钱多、脑子进水、钱多的没地方烧吗?

还亚洲最大?

作死吧!

尽管不少人私下里议论纷纷,但表面上都进行了祝贺。

而冈本平次这时候也发动关系,让派遣军方面出面宣扬他禁烟造药的功绩,以此来宣扬、印证日本鬼子是来【帮助】中国的。

冈本平次既然愿意当冤大头,且派遣军也会成为镇痛类药物吗啡的受益群体,日军当然乐意以此为宣传点。

于是无数的日本人控制的报纸开始大肆宣扬。

【在恶魔的身体中长出的白色神药——冈本会社和全球贸易吗啡制造厂正式开工!】

【罪恶跟良善,因人而异!冈本会社、全球贸易祛除罪恶、造福伤患!】

【日中亲善,国民政府放任不管的鸦片,将在日中友善区销声匿迹!】

日本人既然要宣传,自然要找一些有用的爆点来吸引眼球,顺便通过对比来印证【日本人是来帮助中国人】这个无耻的借口——但偏偏国民政府的骚操作太多太多了,日本人随便就能找出无数条国民政府将百姓当做刍狗的证据。

在禁烟的这波宣传下,要找出国民政府祸害百姓的证据,实在是太容易了。

有日本记者,梳理了国民政府成立至今的“禁烟操作”后,大笔一挥便开始了曝国民政府底裤的行径。

从最早青帮阔绰时期的三鑫公司到国民政府的白手套大运公司,再到以禁烟为名却跟青帮合伙搞起了港记公司的孔家,全都被日本记者给曝出来了——孔家跟青帮合伙开港记公司的行为,自然被认定为国民政府的白手套。

就连军统都被日本记者给曝光借走私烟土大发其财。

在报道的最后,这名日本记者如此评论:

国民政府所谓的【六年禁烟运动】,实则是打着禁烟幌子进行官办经营烟土的无耻行径!

这句话,可是将国民政府自35年开启的【六年禁烟运动】的成果直接给否定了!

谁也想不到,张安平引爆舆论的杀招,居然会是从沦陷区这边开启——最关键的是这样杀招,除了唯一知情的戴老板,其他人,根本就联想不到张安平!

甚至想都不敢想!

这篇扒底裤的报道一出,在华的日本报纸便开始了纷纷转载,随着舆论的不断发酵,国统区这边的报社,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沦陷区这边的风向。

国统区这边的报纸,这段时间因为中统在上海的行动,正在重新吹捧【六年禁烟运动】呢,没想到该死的日本报纸居然敢否决禁烟运动——这不是打国民政府的脸吗?

怼他!

必须怼他!

必须怼死他们!

无数的笔杆子投入到了怼日本人偏颇报道的行列,一条一条的开始反驳。

但反驳必须是要经过调查的,而随着调查,有些真相也就慢慢的浮现了。

比方说港记公司跟孔家……

在报纸上反驳、痛批日本鬼子的文人们突然间发现,他妈的孔家居然真的在干伤天害理的营生——以多省禁烟为名,将收缴的鸦片以港记公司的名义秘密销售!

这下子,跟日本人吵的你来我往的文人们不干了,开始调转枪口痛批起了孔家。

舆论的风暴一旦成型,翻旧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于是,孔家的底裤就开始被人扒了。

孔二魔王在南京地界枪杀警察、跟龙公子当街枪战的事,自然重新上了民国版的热搜,而爆料的有心人,这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孔家最初还冷眼旁观,可随着舆论风暴的成型,他们不得不出来反驳,痛批报纸上的事都是子虚乌有、张冠李戴的事。

这一反驳,乱七八糟的证据又出现在了报纸上。

首先是港记公司中的某些人亲口的承认,紧接着便是各种实锤孔二魔王操控港记公司的证据——关键时候,日本人给出了一波神助攻。

日本人眼见国统区这边的舆论纷纷指向孔家,当然是要凑热闹。

他们主动曝光了被扣鸦片的事,特高课也不甘人后,这时候放出了一则劲爆消息:

孔家跟特高课就烟土事宜进行过秘密谈判,为了获取这些鸦片,孔家利用军统高层佑銘窃取军统上海区情报,最终让上海区遭受重创……

日本人在最后还义正辞严的表示,日本人不会任烟土外泄祸害中国人,这批烟土并没有移交给孔家,而是转交给了冈本会社——这也是冈本会社进军吗啡制造业的缘由。

老实说,日本人的这波神助攻是张安平没想到的,可这波神助攻的杀伤力,简直……简直没法说。

大队长本想将佑銘的事情压下去,可经过日本人这么一曝光,还压个毛线啊!

举国震怒!

偏偏这时候,一家名为“全球贸易”的美国公司,曝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国民政府在过去近两年的时间中,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从美国商人手里采购了上百万条二手步枪。

实际的交易价格兑换后相当于65——70法币。

但根据国民政府内部的采购清单显示,每条步枪的采购价是83到90法币。

而这一大笔军购的采购负责人,姓孔,名令侃。

本就被引爆的舆论,这下子更无法忍受了。

蛀虫,国之蛀虫!

无数的报纸给孔家戴上了这般的高帽。

在群情激愤的舆论下,本就保了孔家一次的侍从室,这一次也没心情保孔家了。

严查!

严查的次日就有了结果,孔老爷身上的各种官职,被一一拿掉,包括院长的头衔。

但也就是到此为止。

……

短短五天内的反转,让心惊胆战的徐局长跟戴老板目瞪口呆。

舆论引爆之初,他们不相信会波及到孔家,甚至相信孔家会将这件事压下去。

可来自沦陷区的助攻,却成为了绝杀的关键。

尽管没有让孔家彻底倒下去,但孔老爷的去职,也意味着孔家在政治层面失去了话语权,尽管他们依旧有耳旁风这个杀手锏,但相比政治上的话语权,仅仅耳旁风,两大情报机构自信是能扛下的。

毕竟,情报机构的首脑,是得到侍从室绝对信任。

“这小子,真狠!”

徐局长感慨:“没想到他真的斗倒了孔家!”

戴老板默默的收起了对猪鬃生意的觊觎——自家外甥,有点邪门啊!

“这小子,现在尾巴应该翘上天了吧?”

他猜错了,张安平的尾巴没有翘上天,反而……气炸了。

收到了一个情报的张某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孔家误我啊!”

(本章完)

384.第373章 半年前买来的火箭筒,击中了半

第373章 半年前买来的火箭筒,击中了半年后的自己

张安平一直想早点结束跟孔家的事——他记得汪某人是12月份离渝出走至越南河内,所以他必须在11月底之前结束跟孔家的龌龊,继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坑汪大业中。

但来自超时(guan)空(fang)管理局的神秘力量,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张安平的坑汪大计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拿下梅斯平跟日本人签订的条约作为实锤证据,限制汪出逃的可能。

为了完成这个环节的算计,在将梅斯平惊走香港后,张安平便秘密抓捕了一名梅斯平的贴身心腹,将其策反——这名心腹是监视梅斯平的关键,一旦梅斯平跟日本人签订了条约,张安平便会立刻安排人手窃取相关证据。

但他因为猪鬃的缘故,不得不来到重庆。

但梅斯平这条线,张安平并没有放松,而是特意交给了于秀凝。

在张安平看来,只要梅斯平有异动,通过暗子便能获知情报,有于秀凝盯着,这条线是不会出问题的。

可偏偏,出问题了!

梅斯平秘密自香港来到上海后,便在松室良孝的协助下,和日本本土的代表见面、谈判,在此期间,松室良孝派人将梅斯平保护起来,使其一直未能跟留在上海的心腹会面。

当他跟日方代表今井武夫等签署了《日华协议记录》、《日华协议记录谅解事项》两份文件后,他才跟留手在上海的心腹见面——期间他并没有透漏跟日方签署文件。

直到数日后,梅斯平跟松室良孝等商讨、制定汪某人出国计划的时候,心腹才发现了问题。

被张安平策反的心腹冒险查看了梅斯平隐藏的文件,发现了这两个卖国文件后,才赶紧行动,用早就准备好的偷拍设备拍到了文件内容,然后带胶卷紧急撤离。

但在这个环节却出问题了。

能带他撤离的只有于秀凝——当他赶到撤离点的时候,于秀凝却不在,只有一名于秀凝特意留下的特工候命。

于秀凝没有小觑老师特意交代的任务,因此在林楠笙组全军覆没的关头,都刻意在联络点安排了留守人员。

于秀凝交代的任务是和接头人一旦碰面就立刻将情报送出去。

但留守的特工却并没有意识到此人手中情报的重要性,或者说他对这份情报的重要性预估不足,在见到对方且没有联系到于秀凝以后,并没有启动优先级最高的交通线,而是选择带其离开联络点,赶往交通站。

(优先级最高的交通线保密等级极高,非必要关头不能启用,留守特工因为对方要求护送自己离开的缘故,没有、没敢启用优先级最高的交通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导致他们在抵达交通站前遭遇了日军的大检查,关键时候留守特工选择了吞下胶卷隐藏,可他护送的对象却被日本人发现并抓走了。

此时的交通站因为日军的大盘查,导致留守特工不敢进入,而于秀凝则因为日伪的通缉暂时隐藏了起来,留守特工无奈之下,只能找城外的忠救军。

这一找便耽搁了三天!

等他找到忠救军表明了身份后,这份情报才被紧急送来了重庆。

拿到情报的张安平,看着洗出来的照片却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愤怒的低吼:

“孔家误我啊!”

照片确确实实是拍到了梅斯平签署的两份卖国条约,可人证呢?!

人证呢!

没有人证,就凭这些照片上拍到的东西,能干吗?

这些东西,要是对付一个校级军官,这便是铁证。

但对付梅斯平,差远了,差太远了!

更别说用这个来扳汪某人了!

一句这是伪造的,便能让军统百口莫辩。

一句话,军统是很牛没错,但军统的牛逼,其实只是针对下层军官和普通人而言,一个孔二魔王就能让戴老板不得不用残酷的苦肉计——要不是张安平掀起舆论风暴最终精确命中孔家,戴老板的苦肉计都是白搭!

孔家说穿了只是搭上了大队长大船的皇亲国戚而已,而那位,可是真正最顶级的权力者啊!

这便是张安平后悔、愤怒、抓狂的缘由。

他真的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作者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并诚恳的向大家道歉——超时空管理局悬在头上,不敢放肆的嗨皮啊!)。

最让他揪心的是此时他还收到了另一个情报:

梅斯平回重庆了。

自己埋在梅斯平身边的线人被抓了,在对方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对方还回到了重庆——只有一个解释:

他回来就是要提供信息加速汪跑路!

在这种情况下,张安平别无选择,只能先去找戴老板汇报。

……

戴老板的心情很好,因为孔老爷下台了。

下台的孔老爷还是皇亲国戚没错,但他终究是因为种种罪名下台的,而不是大队长的通电下野——当然,他要是敢来个通电下野,那就威胁到侍从室的核心利益了。

也就是说,孔家对军统来说,已经没威胁了!

遥想十来天前,自己如条狗一样死等孔老爷,还被一个假小子指着鼻子喝骂,再想想现在,戴老板心情更畅快了。

以至于他大手一挥,给东北区批了些经费,又给上海区下令,通过渠道给南京区补充了几部电台。

就连武汉区几家对喷的事,他都没有把板子打下去,反而发了份电报,让他们向上海区学习,要精诚团结、共图党国伟业。

“风暴总会过去,等风暴过去,谁的船还能动,谁就能挣钱!”

戴老板嘀咕一句,想起了借孔家打压之际藏起来的烟土,又眉开眼笑中。

日本人装模作样的打击烟土,这可是他趁机大赚特赚的好机会!

正幻想日进斗金的时候,秘书进来了。

“老板,张区长来了。”

“这小子终于来了!哈哈,让他进——等等,我亲自去迎接!”

戴老板喜笑颜开的起身,瞅了眼自己的鞋,终究是没有像徐蒽赠那样不顾颜面的装模作样。

他还没走到门口,一脸平静的张安平却已经踏入了办公室。

“我们的功臣来了——拉着个脸,这是要表达你小子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状态吗?”

“坐坐坐,今日个我亲自为你倒茶——想喝什么?”

戴老板喜气洋洋,浑身上下透漏着我很嗨皮四个字。

张安平平静的道:

“后悔药。”

戴老板一愣,秘书见状已经识趣的离开,并且还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出事了?”

戴老板身上自带的“我很嗨皮”四个字,现在就剩下三个:

我……很……皮……

张安平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照片掏了出来,递给了戴老板。

戴老板接过一看,身上的文字又去一个,再一看,得,好心情全没了。

他麻木的翻着照片,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继而沉重。

即便是一个没有政治嗅觉的人,也能意识到这些照片上文字内容所代表的的含义。

再想想梅斯平身后的周佛亥,周佛亥身后的汪某人,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许久后,戴老板停止了麻木的翻阅,沙哑着嗓子问:

“你……一直在盯着?”

张安平闭目,沉重的点头后叹息着说:

“可惜我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戴老板深呼吸一口气后,道:“人证在哪?”

他问的人证,自然是获取了这份情报的人证——也就是梅斯平身边的心腹。

“没能跑出来。”

戴老板闻言失望,如果有人证,他倒是可以去侍从室汇报了,可没有人证,光拿这照片过去,怎么回报?

“局座,梅斯平回重庆了!”张安平咬牙道:“要不,我们密捕梅斯平吧!”

“只要撬开了他的嘴,他后面的周佛亥就跑不了!”

“不行!”戴老板断然拒绝——梅斯平本身的官衔就不小,且他在汪系也有极高的身份,密捕梅斯平,一定会引发汪系的强烈反弹。

汪系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是国民政府政治版图中的庞然大物,强如孔家,面对整个汪系的时候,也只是大海中的一片孤礁!

更遑论他了!

“他已经知道密谈条约泄露!”张安平急声说道:

“但他又秘密返回重庆,一定是别有所图!”

“局座,说不准他就是让汪某人跑路的!”

“汪某人一旦叛逃,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安平急眼了。

但戴老板却不信——他不信汪某人会叛逃!

“他叛逃干吗?他何必叛逃?!”戴老板反问。

戴老板惊的是这两份条约所代表的意义:

即国民政府中一股庞大的政治力量,在举国抗战的时候,选择了最软弱的方式——这也就是历史上上演最多的主和主战之争。

叛逃?

戴老板不信!

他认为这份卖国协定,应该是汪系用来向大队长发射的子弹——在主战主和之争中的子弹。

叛逃?

绝对不可能!

张安平一时间语塞,在这个时代,在汪某人没有从重庆离开飞到越南河内发表艳电前,谁能说汪某人会叛逃?

他深呼一口气,道:“局座,这些照片您想怎么处理?”

戴老板沉吟许久后,道:

“去侍从室!”

尽管没有了人证,但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将情报送上去——这是他作为大队长耳目的职责。

“伱陪我去!”

“是!”

张安平长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要有机会见到大队长,他就有可能说服对方早做准备——起码不能等到汪某人跑路以后再急匆匆做反应不是?

一想到汪某人叛逃产生的恶劣影响,张安平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耻辱,耻辱!

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耻辱啊!

堂堂军统上校,上海区的实际负责人,军统王牌,居然……居然眼睁睁的让梅斯平跟日本人签了卖国协定!

一直恼火自己、恨自己无能的张安平搭乘着戴老板的汽车,自局本部驶出,前往侍从室。

才出了军统便衣的警戒范围,张安平的浑身汗毛就倒竖了起来,致命的示警感让他的呼吸都停顿了。

危险!

危险!

危险!

此时此刻,张安平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出声示警——戴老板专业的司机,一定会在危险爆发前做出最及时的应对。

只要及时撤入便衣的警戒范围,安全便足矣保证了!

但电光石火间,张安平做出了一个决定。

让危险……降临吧!

危险会来自哪里,此时的他已有猜测——汪系此时绝对不会想着掐断情报,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日本人的谍网,在【中统之夜】中,在张安平的指挥下被中统扫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人潜伏都来不及,怎么会干这种事?

更何况此时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协助汪的叛逃!

所以,只有一家人有这个能力跟“闲心”。

孔家!

孔二魔王!

只有孔二魔王,才不会就此认输,才会以刺杀作为发泄的方式。

【但是……这完全可以是汪系狗急跳墙所为!】

张安平发狠,决定将这顶帽子扣到汪系身上,加深大队长对这件事的重视。

才做决定,一辆卡车便从右边的路口横冲出来,司机见状本能的踩下了刹车。

下一秒,有人自车斗中露头——他扛着一根怪异的管状物。

张安平的脸都白了!

脑海中自动响起游戏中的配音:

RPG!

在对方扣动扳机发射火箭弹的同时,张安平拉开了车门,拉着戴老板就往外冲。

火箭弹拖着尾焰冲向了近在咫尺的防弹汽车;

张安平拉着戴老板从车上下来了;

火箭弹击中了防弹汽车,剧烈的爆炸在转瞬间就发生了;

来不及再跑的张安平,将戴老板死死的摁在身下,用身体挡住了肆虐的碎片。

【卧槽尼玛,火箭筒是老子花钱弄来的啊!】

张安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后,意识便被要被黑暗所吞没。

强撑着一口气,张安平在戴老板耳边道:

“汪……”

话没说完,黑暗彻底将他的意识吞没。

(全书……完。)

……

(皮了一下,勿怪。)

孔家。

“失意人”孔二魔王正一反常态的逗弄着鱼缸中的金龙鱼,不远处,则是把玩着茶壶晒着太阳的孔老爷。

孔老爷终于忍不住出声:

“令伟,要不你还是不要在我眼前晃了。”

孔二魔王呵呵一笑:“偏不。”

“要不你去找你小姨——总之,你别祸害我的鱼了行不?”

“就不!”

“你到底要干啥子!”孔老爷怒道:“你今天在我跟前晃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在等一个好消息,一个给你出一口恶气的好消息!”

“恶气?那你把你舅收拾一顿去!”

孔老爷想起了自己下台后小舅子的冷嘲热讽跟大宴宾客,又生气了。

孔二魔王直接呵笑,正要跟孔老爷嚷嚷两句,期待中的电话铃响了。

她快步走到电话跟前。

“二小姐,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孔二魔王眉开眼笑。

“把人……做了,懂?”

“明白。”

“完事去香港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懂?”

“小的明白。”

挂断电话,孔二魔王高兴的哼起了小曲。

孔老爷却听到了孔二说的“把人做了”,此时一脸寒意的走过来:

“你又作甚了?你姨夫给你的禁令你忘了吗?”

“没做什么,”孔二大笑起来,紧接着在孔老爷耳边低语:

“我给你出了一口恶气!爹,你该笑笑了!”

孔老爷只觉得眼前一黑,强忍着惊恐,他问:“你做了甚?”

“戴春风,应该是没了。爹,舒服了吧!”

孔老爷一个激灵,差点摔倒在地上。

戴春风……没了?

他惊恐的看着孔二魔王:“你派人杀了他?”

“对!”

此时的孔二异常的开心——孔家的倒台,她不认为是军统所为,但这件事是因为军统而起!

每当想起这个,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这口恶气终于出了!

她也不管孔老爷如何,兴冲冲的走到鱼缸前,看着鱼缸中悠哉的金龙鱼,突然伸手进去,逮到了一条后将其拿了出来,看金龙鱼在自己手上疯狂的挣扎,孔二呵笑一声,狠狠的将金龙鱼砸在了地上。

“我孔家,是你这条狗可以欺辱的吗?”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孔二一脚踩在了金龙鱼的身上,浑身的酣畅淋漓。

一口气终于吊上来的孔老爷这时候终于出声了:

“作孽呦!”

“爹!”

“我不是你爹!”

孔老爷愤怒的大喊,紧接着他就缓和语气——自家的这魔王性子他太清楚了,不好好跟她说话,她理都不理。

“令伟,听爹的,赶紧收拾东西,爹让人送你去、去……”

“去美国!”

“你赶紧收拾东西去美国!”

孔老爷急疯了,他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疯狂。

“爹,不就是一条狗吗?”孔二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而且我已经让人把杀手做了!”

“不会查到我的!”

“我的傻闺女啊,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听爹的话,赶紧走——你难道想在牢里坐几年吗?”

孔二一惊:“有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啊!你快走!等你小姨夫消了气,你小姨再替你说些话,你再回来!”

“快收拾东西!马上!”

看父亲这般紧张,孔二这也才紧张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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