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心脏

云谷也试着模仿景旸的操作,全程只用『硬』与尼特罗会长比试。

尼特罗必须对着他的『硬』来进行攻防,还不能使用范围太大的招数,否则波及到云谷零防御的躯干,非死即伤。

老头倒是不恼。

到他这年纪,这实力境界,小辈们能给他乏味许多年的无敌生活带来一些挑战性和难度,他实在高兴还来不及呢。

结果云谷自己不顶用。

使用『硬』的速度比之前的景旸慢了一拍。

在攻防回合之间,在拳脚不同位置以『流』调用气,切换『硬』的集中点,也没有景旸顺畅。

云谷总念量超过景旸,他的『硬』在强度上自然也更高。

但是在快速的攻防转换过程中,使用『硬』的速度越来越慢,切换得越来越迟滞……集中力、注意力的超负荷,加剧了战斗时念气的消耗。如果说景旸与尼特罗用同样的战术比试时,每秒钟消耗只有5气的话,那么云谷就至少每秒钟消耗10气,远高过他用习惯的风格正常战斗时的损耗。

这自然没法比。

景旸在星标的『流星如风』半托管下,一念兴起所至,念气便自觉地聚集,根本不需要付出过多的注意力。

无想,无不想。

拿龙珠超的概念来代入,几乎有种自在极意功的韵味。

云谷则是强化系,没有这种自我操作的手段,随着战斗的进行,心力不支,出现一丝丝的破绽迟疑后,便被眼光毒辣的尼特罗抓住机会——看准了云谷身上的气略有停顿,并未及时在拳脚某处汇集成『硬』,便立刻出招,隔空点出一指。

瞬移般的铁指,与那日的“天空大师”的放出系招数十分相似。

云谷已经错失机会,心知再来不及“君子欺之以方”,只得撑起念气在身前防御,却仍然被这一指点飞出场外。

砰!

云谷跌坐在地,望着肿了两圈的手臂,若非自己修为尚可,还是皮糙肉厚的强化系,会长这一指下来,自己怕是双臂俱断了。

尼特罗心情不错地宣布今后三五天,都有这样的比试。

云谷被小师弟哈特扶起,心道:「会长是为了景旸吧!景旸毕竟是自己累躺下的,并非被会长找出破解之法,正面击溃……」

剩余的几个武斗家接连上阵,都想复现镇元子的做法,在尼特罗面前留个好印象,表现表现。

结果无一例外,画虎不行反类犬,被尼特罗随手拿捏。

被尼特罗随手拿捏,这倒没什么,但如此一来,众人顿时深知自己与镇元子的差距——连云谷的表现都大大不如,何况那坚持了足足一小时,直到筋疲力尽方才自个累倒的镇元子?而这就叫人很是受挫了。

盖璐看着会长在场中玩耍,扭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碧尤。

小滴扶着景旸远去,碧尤就走在其旁,一起往酒店而去……

……

趁着躺在小滴腿窝里休息的空档,景旸心念一动,将意识投射附身到大洋彼岸另一侧的星标上。

之前离开时,他给武二的星标留了指令,因此能够感应到其存在,随时都能进行操作。

指令操作的感应不算强烈,还隔着一片海洋,真正的天各一方,景旸仍然能成功连接武二的星标……就连景旸自己都得承认,这确实很离谱。

啪嗒啪嗒,脚步声涌入耳中。前方是飞梭的树林景色,两侧余光中树木飞退。

显然,武二这边正在按照星标的指令,每天奔跑10公里减肥。

景旸累得不行,减速踱步,轰隆倚倒在路旁树下。这时他才发现,虎背上骑着一个惨白幽灵似的男孩,正是小白。

小白没有重量,因此这样陪着武二减肥。

“呼哧……呼哧……”

“景武二”吐着老虎舌头喘气,区区几公里跑步就累成这个样子,景旸上一次体会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修行念能力后,跑步这种事,如今在他看来就基本等同于走路,如果愿意,他可以从早跑到晚,这点体力损耗,还及不上他身体的自动回复。

小白眨眨眼看他。

“吼吼……”景旸张口欲言,口中却只能发出老虎的低吼声。

无奈之下,他抬起虎爪,指了指树林之外的游乐园方向。小白会意,领着他去了树林深处。

景旸不禁感到好奇。

小白之前与武二出现在游乐园的高塔办公室,估摸着不是从游乐园正门大摇大摆进入。那么就是从地下墓室的密道?

可那就需要武二先进入真武王的那座地下墓室。而墓室的入口,需要激发念力才能通过……

到了留有神字的石头前,小白突然化身四翼骨龙,叼起大胖老虎,如同叼着一只肥白家猫,朝着神字一撞,便一同在原地消失。

「还整挺好!」

“景武二”抖了抖一身虎皮肥肉,走在并无多少变化的真武王空墓里,与小白一同进入密道,没过多久来到阿兰崔尔的高塔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有阿兰崔尔安排人日常准备的各种玩具供小白消遣,这会儿再看,许多玩具已经留下很多被虎爪撕破的痕迹,看来这半年来没少遭到武二的祸害。

小白骑在一个圆滚滚的毛绒球上,好奇地看着变了气质的“武二”,胖老虎的脸上露出生动的沉思之色。

「虽说拜托云谷带话,用这里游乐园卖的假宝珠勾引比司吉过来,可就算一切顺利,比司吉真的被钓到岛上,然后呢?」

比司吉是二星级的宝石猎人,这样的地位,可比惨月虎这什么濒危动物还要稀有珍贵,弄到武二的领养权想必问题不大。

大的问题在于,假如比司吉来了幽魂岛,又要怎么忽悠她领养武二,并带给自己呢?

景旸不得不沉思,肥肥的两条老虎前足交叉,舒服地趴了下来。

「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不得已的时候,那就只能启动最终手段了。」

景旸脑筋转了几圈,压箱底的能拿来与比司吉交易的,看来也只能是——贪婪之岛。

贪婪之岛上有叫做蓝色星球的宝石!

景旸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稀有,但从漫画剧情来看,至少比司吉本人确实是很想要这东西的,否则也不会特意进入贪婪之岛一趟。

光靠一个情报就钓到比司吉帮忙显然不太现实,比司吉作为二星级宝石猎人,此时此刻,未必就不知道蓝色星球的下落。

难点在于蓝色星球的位置。贪婪之岛。

贪婪之岛,只能用同名的特殊游戏才能进入其中,除此之外的登岛结果,景旸和小滴几个月前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当年总共就发行了一百套,如今极为稀有,亿金难求。

自己看到漫画,倒是知道那个叫巴特拉的大富豪搜集了不少套贪婪之岛……

左手贪婪之岛,右手蓝色星球,这样可确保万无一失,估计能成功钓到比司吉帮忙。

就是过程有点麻烦……

如果穿越之初碰见的就是比司吉而非银达,那该多好?以自己这“天纵之资”,比司吉还不得当场见猎心喜,都不用自己开口请求,她就会自己忍不住地上手调教,不将自己这块璞玉雕琢成灿烂的宝石誓不罢休……

景旸忍不住笑了笑。

在办公室里晃了一圈,找到一叠白纸,虎尾卷住一瓶钢笔墨水。

锵!

他弹出锋利的虎爪,随手一划,悄然削去墨水瓶盖。

落爪蘸了蘸墨水。

景旸试着在武二身上使用『流星如风』,尝试了半天,才勉勉强强画出一幅自己印象中的比司吉大概的模样。

当然,是公主裙小女孩的造型。

自己只见过漫画二次元版的比司吉,为了避免武二认错,景旸画了单马尾、双马尾以及盘发、散发不同造型的比司吉的画。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武二,好好记住。」景旸在脑海里对惨月虎的意识叮嘱道,「以后没事就多在游乐园附近溜达,看到这个样子的女孩,就用爪子扎破皮肤激活星标的自愈功能,提醒我上号。」

「吼……」脑海深处传来虎吼。

「记住,这女孩感觉起来,越不好惹,就越是真的。」景旸又补充道,免得武二逮着个看起来相似的女孩就通知自己。

野生动物都有很强的直觉,在判断目标有没有威胁性上,可比人类要敏锐多了。而比司吉逛街的时候肯定不会进入『绝』。

至于比司吉的本相,那个JOJO画风的筋肉高个的造型,景旸并没有多此一举地画出来。

无论怎么想,爱美的比阿姨逛街的时候,都不可能顶着那套皮肤满大街溜达,那样的话她还怎么跟人卖萌装可爱呢……

……

仙水山这边,酒店房间沙发,景旸枕着小滴并坐的双腿,问道:“好了吗?”

双线程处理事情,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没呢。”

他头顶另一边,坐着的是碧尤。兔女郎随口说,她一只手越过景旸的脸,按住他的胸口,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绿色如代码的念气,从她手臂上流淌而下,顺着按在景旸胸口的指尖进入景旸的心脏,如一张代码编织的袋子,将景旸的心脏兜住。

限定版、收缩型的『圆』。

“好了吗?”景旸又问,抬眼就能看到碧尤纤细的白胳膊,而越过白胳膊,上面就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滴。

“没呢。”碧尤像个老中医,手掌在景旸胸口按来按去,时不时皱眉,“催什么催,小心我收费!”

别皱眉啊!

怪吓人的……

小滴揉了揉景旸两侧太阳穴,景旸索性闭目养神。

最终,碧尤老中医的诊断结果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心脏里的,确实是某种近似念的东西。”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景旸睁开眼。

啪叽,碧尤一巴掌按在他脸上,“说是念,是我只能用这个来形容。我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念。至少有三四种不同的成分纠缠在一起……”

兔女郎一只手捏住景旸想说话的嘴巴两侧脸颊挤了挤,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皱着眉观察屏幕上部分混乱部分清楚的解析结果。

“生死……怨念……”

她自言自语,“为什么既有治愈性的特征,也有类似死后之念的部分?治愈性的部分,可以解释你小子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死后之念的部分呢?喂,镇元子,你的心脏是被什么死去之人的念缠上,或者改造过吗?”

景旸被捏着嘴,说不出声,不禁翻了个白眼。

碧尤松开手。

景旸道:“差不多吧。心脏变成这个样子,是在我母亲去世之后的事情了。”

碧尤看了过来。

“但那时候我还没有觉醒念。”景旸说,“我可不知道她是不是念能力者。普通人也能留下死后之念吗?”

“当然。”碧尤像看笨蛋一样,“念能力者不都是从普通人来的吗?”

“反过来也一样,”兔女郎说,“就算是念能力者,就一定能留下死后之念吗?念能力者里头,心智、毅力、勇气、执念……不如普通人的多得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是普通人,或许只是因为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碰到合适的引导者,来开启自身的念罢了。”

小滴好奇道:“我听说普通人里也有自己觉醒念能力的。”

碧尤道:“那样的人潜在的资质本就高于常人,即便是接受引导按部就班地学习,逐步去掌握念,照样可以跻身一流。”

“能自行觉醒念能力,哪怕只是自行摸索到气的存在的,无一不是难得的人才。”她看着景旸说,“我想,以伱的情况,在心脏出现变化后,就已经算是这样的一类人了吧。”

景旸坐起身体,揉了揉脸颊,笑道:“就算如此,我这也算是被人开念的情况吧,哪里算什么自行觉醒?”

“除非你那时就已经知道了念能力的存在。”

碧尤说,“否则就算是被人打了打通精孔,在一无所知时自主控制住流逝的气,勉勉强强也能算是自行觉醒的范畴。”

她指了指脑袋,“在念的领域里,意识,潜意识,认知……任何一点不同,都有巨大的差别。知道,与不知道,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情况。别忘了,概念这个词里,就有念的存在。”

「那我肯定不算自行觉醒的人才了。谁叫哥们上辈子就看过猎人漫画呢?」景旸心道,可转念一想,自己刚穿过来时压根不知道这里是猎人世界,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使用念气与能力操控了野狼为己所用……

(本章完)

第144章 倒吸一口凉气

碧尤老中医问诊结束,小手一挥,那台笔记本电脑化作一团念气消散。

她是具现化系,不像操作系那样忌讳被人得知自己的念能力系别,只要具现化物品的具体能力情报有所隐藏,就不担心什么。更何况景旸二人早就知道她是具现化系能力者。以及,她的实力,多年的修行下来,可不会仅仅只有这么一种念能力。

碧尤起身打算告辞。

“就这?这就走了?”

景旸吐槽问道,“这不是来了跟没来一样,你这连病情都没给病人交代清楚啊!”

碧尤顶着个兔耳朵头箍,单手支腰道:“病人自己都没有将病情全部说明,医生的医术再怎么高明,又能怎么样呢?”

景旸眨眨眼。

小滴也眨眨眼。确实,景旸虽然说自己怀疑心脏寄宿着异常的念,担心将来会有不忍言之隐患,但却并没有告诉这个女人有关死气的事情。

“好吧,兔医生,我交代。”

景旸举起双手,“在我周围大约1公里范围内,一旦有人死亡,就会有特殊的念,被我称之为死气的东西,不受控制地袭入我的心脏……”

啪!

碧尤具现化出笔记本电脑,在景旸头顶敲了一下。

“我不是医生。更别叫我兔医生。”

她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似的又顺势在沙发上靠坐了下来,重新掀开笔记本电脑敲了一阵。

望着屏幕上的解析数据,她恍然自语道:“死气……原来这一块是这个意思。”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是吧?景旸虚眼瞧了瞧这位兔女郎,真就贯彻到底的技术宅女呗?

碧尤整天电脑手机不离手,搞得景旸差点把她当成是黑客猎人,忘记她其实是古文书猎人了……

也对,她的能力可以解析事物,这些杂乱无序的解析结果,虽然未必很古,却大多是极难解读的文书。

登仙水山时第一次偶遇这位,她就是在山窟里调查神字。念能力注入而成的神秘文字,还有比这玩意儿更符合她的实力与兴趣的吗?景旸有理由怀疑,猎人协会内有关神字的研究,想必一定是有这位兔女郎的身影。

兴趣志向与念能力相辅相成,互为因果,对一个念能力者来说,大概是最佳的状态。

正如漫画里比司吉教导小杰奇犽时所言,念能力的开发,遵循第一反应的直觉是很重要的。

小滴又眨了眨眼。

景旸还是没有将秘密和盘托出。他虽然将死气的事情讲了,却并没有提及死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他的身体就会忍无可忍似的催化生长的事情。

碧尤继续看了会儿解析数据,头也不抬地对景旸竖起一根食指,说道:“①,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猎人协会总部,找十二支的‘戌’绮多,她是疑难杂症猎人,有我目前解析出的资料,应该能帮你清理心脏内的问题……”

“二呢?”景旸问。

兔女郎竖起第二根手指,“②,用我的能力对伱进行全身无死角的扫描解析。”

景旸道:“①先等以后再说,先说说②。”

如果要去猎人协会总部的话,那去都去了,不顺便参加一个猎人测试拿个正经执照,多不合适?

既然如果去就是要顺便参加测试拿执照,那就得到今年末明年初的时间段了。

这还有小半年时间,早着呢。

碧尤道:“按照你心脏中寄宿的念的复杂程度,恐怕至少要一周以上才能得出清晰的结果,而这结果也未必会令你满意。”

“你都说有至少三四种成分混杂在一起了,那确实是够复杂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但我并不想这么做。”

“你看哪天有空……嗯?”景旸一下子顿住,试着问道,“因为这是付费服务?”

碧尤再一次散去笔记本电脑,拍拍手起身离开沙发,“因为我不想扫描你全身。”

她看了看景旸,“你是操作系吧?操作系的能力一旦被人知道,可就被动了。”

“嗐!”

景旸大度地一摆手,“我喜欢被动。”

碧尤翻了个白眼,坐在茶几上,抱着双臂道:“我说的是我会被动。”

隔空点了点景旸和自己,她说:“平白无故地知道了你的能力的情报,总觉得会欠你个人情似的,我才不要。”

“你给我把心脏问题查清楚不就两清了。”

“谁知道能不能查清楚?”

“那我付钱总行了吧?”景旸说,“别看我这样啊,我可好歹是在天空竞技场从1楼刷到200楼的,还是有那么几个小钱的。”

碧尤奇怪道:“以你的实力,可以直接跳层打入200楼,这有什么稀奇。”

景旸提醒道:“谁跳层了?我说的是从1楼打到200楼……”

这不就是占便宜捞钱吗?碧尤的死鱼眼对上景旸的死鱼眼。

碧尤翘起腿,回到刚才的问题,说道:“我不是民间猎人,我不接受私底下的任务。”

她弹了下指甲,“除非你向协会总部申请,经过审核后下达给我,否则,我才不干呢。”

说得好听,根本就是你这宅女能不动弹,那就懒得动弹吧?

景旸心中吐槽,大概也只有尼特罗这尊大神,才能指挥得动如此宅女。

猎人协会十二支,除了老鼠和金猪,可都是尼特罗的铁粉。

“总之,你有空的话,就去猎人总部一趟。”

碧尤这次是真的要走,“绮多跟我不同,就你的这种复杂情况,就像浑身散发着肉香的大骨头,喜欢疑难杂症的绮多自己就会忍不住扑上来了。”

“你有必要说得这么损吗?”景旸一头黑线,“虽然她在十二支里确实是‘戌狗’的位置……”

“再见。”

碧尤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兔耳朵发饰一晃一晃地离开了酒店房间,转角时心道:「景旸……他就是银达半年前查了半天的人啊。」

半年前,银达离开幽魂岛后,曾特意在协会内的资料库里查找过景旸的资料,结果一无所获。

他原本想找精通电脑技术的碧尤帮忙,考虑到二人在协会内的派别主张对立,这才放弃。

银达自己是很快放弃了,但他留下的痕迹,却被高强度网上冲浪的碧尤在无意中发现——反复查询资料库内的正式猎人的名单,这种异常举动可很难不引起她的注意。

原本碧尤也只是一扫而过,看过就算,可当她顺手用各种方法搜查了一下景旸这个名字后,却一无所获,这就比较奇怪了。

假名?

银达会用这个名字在协会内的资料库里查询,那么证明这个叫景旸的人在银达面前时的身份是职业猎人,甚至拿出过猎人执照。

碧尤当初脑子在思索的时候,手上已经顺便将银达的搜查记录里,查询次数最多的一个条目列了出来。

猎人执照上并没有个人资料或者标记,当然也并不精准地对标每个职业猎人的个人身份。

但每一期的猎人执照都有当期猎人测试的序列号,尾数即测试的期数。

那么银达着重调查的期数,显然就是他在那个自称景旸的“职业猎人”拿出的猎人执照上标记的测试序号。

碧尤手一滑,已经在资料库里调出了这一期通过猎人测试的全部名单。

碧尤手又一滑,已经打了个电话给咕噜可——猎人协会十二支,大体可以分为重视平衡的保守稳健派,自由主义的不问政事派,以及推进改革的激进派。“酉鸡”的咕噜可,与“卯兔”的碧尤都属于激进阵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原本就不错。

猎人协会有什么需要全体猎人集结的大事,一直都是由咕噜可负责通知到位。

碧尤随口一打听,在排查的这一期猎人名单里减去几人,筛选出了已故的三名猎人。

三人中只有一个强化系猎人,是在近期失去了联络。

碧尤小手一敲键盘,调出了这个强化系猎人最后一次执行的任务——是一个保镖护卫的任务。雇主的身份保密。

显示是保密而已。

碧尤很快将其破解,发现竟与卡金王国的灰郭肉王族有关,似乎是某个王妃私下里发出的任务……

很快这个王妃本人引起了碧尤的注意。

因为网络上有关这个王妃的记录和资料,有被人为清理、屏蔽的迹象,常规的手段很难再查到,就连去年王妃麻雀飞入灰郭肉王宫的婚礼新闻,网络流传的她与纳斯比国王的合照都被删个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私下发布任务找了猎人协会的猎人当保镖,然后现在她已经人间蒸发,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卡金官方尽力消除……

电梯门打开,空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零星几个在交流经验的武斗家。

碧尤走出酒店,心道:「景旸让银达看到的猎人执照,就是给那位王妃当保镖的猎人死后丢失的那一张?那么景旸的真实身份……」

联想到这两天在仙水山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天空大师格罗=灰郭肉留下的念兽走投无路之下寄宿在了景旸的身上,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与那王妃有关?」

「看景旸的年纪,肯定不是情人。那么,他是那王妃的私生子?」

「而他心脏中的诡异死念,是王妃死后留下的?」

「这就跟他所说的心脏变成这个样子是在母亲去世之后的事情对得上了……」

「唯一难以解释的就只剩下,为什么一个母亲死后留下的执念,会给自己孩子的身体留下如此难以预料的隐患了。」

「难道是因为生前的遭遇,让她后悔,甚至怨恨起这个孩子……可死后之念,除非是生前施加,在死后因执念而强化、固化的例子,才会有相对复杂的机制;濒死之际临时迸发而残留的念,往往‘目的’都很纯粹,机制并不会太过复杂……」

「景旸心脏的念却混乱又复杂,非常不稳定,既不像是他母亲生前给他施加死后得到强化的,也不像是濒死时执念迸发形成的……」

「反倒更像是多种不可复制的因素在极难复现的巧合中碰撞临时凑成了这么一个结果。」

走在路上,碧尤不知不觉化作死鱼眼,“啊,一不小心就顺着分析了下去,感觉在打白工……”

她抬手具现化出手机,还是网上冲浪比较放松。

……

「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酒店房间里,景旸盘腿在沙发上沉吟,「兔医生既然说我心脏的念,成分过于复杂,至少有三四种……哪来的三四种?我那干娘临死前的执念,还有呢,婴儿本身的求生欲?还有呢?哥们我穿越而来时附带的……某种能量?」

经典的随着穿越而来的神秘而未知的能量,入乡随俗之后化作了奇特的念,东拼西凑之下最终变成现在这个鬼东西,附着在了哥们的心脏里?

既然与穿越这种吊事有关,估摸着不会随随便便反噬,弄死自己这个穿越者吧?

景旸咂咂嘴,摸了摸心口。

另一只微凉的小手按在他的手上。

景旸抬眼,与小滴视线碰上,眼镜片后淡紫色的双瞳静静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

景旸安慰道,“最迟今年……哦,明年初,1月份,咱们猎人协会总部走一趟。”

“一起拿个猎人执照,顺便把这病给瞧了,怎么样?”他笑着问。

“嗯。”小滴点点头。

“来,抱抱。”景旸张开双臂,“现在我真能算病人了吧?”

小滴张开双手,“我抱你吧。”

景旸理解了她的逻辑——既然你是病人,那就该我关心你,所以是我抱你安慰你才对吧?

景旸一笑,盘腿在沙发上,揽住小滴的大腿,靠了上去,侧头贴在小滴的平坦的腹部。

头顶沉甸甸的……

……

次日,同样的早晨接近7点,同样的后山练功场,同样的一批武斗家们再度集结。

众人三两成群,窃窃私语,等着尼特罗刷出来。

景旸心情不错,昨天尝试了一番,念量的增长比起平时有显著的进步——看来在『坚』的修行中,有『倒影』的念气补充,强行延长了『坚』的时长后,确实有助于修行。等于说原本只是受苦五个多小时,结果无辜地变成受苦六小时,自然有所补偿。

「如果专门找个能帮人恢复念气,甚至念能力就是将念气注给别人的……或许也能大大提升修行的效率!」

景旸如此想着,尼特罗不知何时来到练功场,还是昨日的那身简练打扮,笑呵呵地捏着毛笔倒钩似的胡须,景旸总觉得老头笑得很奸诈。

当景旸上场时他知道了原因。

一身背心,宽松长裤,裤腿束紧的尼特罗,踢掉脚上的木屐,对景旸招了招手,“来,今天再试试。”

老头满脸微笑,更吓人的是,他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气。

他进入了『绝』?

还是说……

景旸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今天逃不掉一顿暴揍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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