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飞在余列身前的白光,赫然就是他从奎木狼手中夺取到的“鸟箓”。

此符箓中蕴含着白巢道师的丹成法力,且封印有对方的神通,虽然施展起来,肯定是比不过白巢本人的,但是用来对付寻常的丹成中人,比如那潜州道宫中的灰骨老贼,当是妥妥的够格了,甚至有能够将对方当场斩杀。

这并非是余列在妄想,而是灰骨本人当年重伤,如今虽然数十年过去,但是并不一定就疗养好了,且其丹成的品级,余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几品,但肯定不是上品金丹。

还有余列现在手中的这鸟箓,其内所蕴含的法力,可是比在奎木狼手中时,更加的强横!

原因无他,余列有白巢的肉身在手,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在用化灵池清除鸟箓中的烙印,也是在用白巢的肉身温养此物。

回过神来,余列看着盘旋不定的白光,口中轻轻吐声:

“定!”

他盯着恢复成印玺模样的鸟箓,发现其色泽和从前的青玉色相比,纯白了很多,现在瞧上去犹如凝脂一般,温润至极。

他将手指触碰上去,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此物中,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威力。

呲呲!

余列的手指变化,生出鳞甲,然后微微动用鸟箓,只见一点白丝闪烁而过,其轻易的就洞穿了他的手掌,宛如捅破一层窗户纸那般简单。

这让余列瞳孔微缩,心惊到:

“好生锋锐的法术,难怪当初白巢一使神通,原本还可以和它抗衡的龙船道师,蛟龙身躯都一下子被切割成数段。若非龙船道师的神通涉及血肉之变,当真可就危险了。”

好好的把玩了片刻,余列心间的惊疑尽去,只剩下欣喜:

“鬼奴没了、龙船道师不在了,但木兄专程为我送来了此物,此番回归道城,无忧无虑矣。”

他大笑一声,一道传音落入鸦八的耳中,令之不必再耽搁,且再快点、再快点!

枭!

鸦八得令,口中发出一声唳叫,猛地震动翅膀,朝着潜州道城所在直扑而去。

………………

潜州道城中,这几日。

余凤高在获得灰骨道师的青睐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要去寻觅被紫烛子庇佑的洛森两人麻烦,而是谨慎的先由小到大,召开宴席、呼朋唤友,持着骨甲行走四方。

结果真如灰骨所言,持有其骨甲符令的他,虽未筑基,但是在城中宫中的地位,堪比筑基道士!

这几日,在余凤高的宴席上,许多鬼神、道士,都或亲自、或遣人的送过来了一些礼品,从前得罪过他的几个道宫弟子,甚至膝行着进入堂中,伏地大拜,比面见道士时都要惶恐。

彼辈高呼:“弟,拜见余兄!”

“恭喜余兄拜师灰骨道长,仆无以为贺,愿听从余兄差遣,莫敢不从!”

毕竟道宫弟子们都深知,得罪了宫中道士不一定身死,但是得罪了此等不阴不阳的小人,一时不慎就可能被压迫致死。

特别是余凤高现在奉的,不是道士法令,而是道师法令!

目前的潜州道宫,除去天外和紫山上的两个闭关存在,就只剩下灰骨在统领着潜宫。

于是余凤高的宅邸,一时间就成了潜州道宫最为热闹的地方,每日间往来的道人鬼神,都快要将他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只是余凤高骤登高位,他对宫中真正掌权的道士们不甚了解。

他并不知道,这几日以来,没有一个上位道士或开府道士,遣人来恭贺他,并且恰好的,所有的这些上位或开府道士,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关,近期足不出户。

这一日。

余凤高盘坐在静室当中,他袒胸露乳,服药修行,头上一阵白雾升起,浑身赤红,宛如火炉一般。

在他的身旁,还有两个妙龄的女子在辅佐着他服药,一个以红舌调和药物,一个手捧冰雪,随时帮助他擦拭全身,缓解石散炙热。

这些女子都是近几日,三个宾客一起送给他的,一共有三人,个个都是娇艳欲滴、笑生百媚,且还都是道吏境界。

此三人还恰好是一套组合器物,分别唤作美人盂、白玉杯、肛狗。

前两者,余凤高身为余家族长之子,虽然是小地方出身,但自幼就衣食无忧,倒也知晓一些权贵们的恶癖。

其中白玉杯者,就是令人以口舌温酒,乃是青楼坊间的一种玩法,又唤作“皮儿杯”,不甚出奇。

美人盂者,稍微有点惊奇,乃是以美人作为痰盂,随侍左右,最受那些年老或肺腑受创之人喜爱。朱家当初也有人豢养过“美人痰盂”,但并非道人,只是凡人。

至于最后一物,则是余凤高以前闻所未闻的了,其用处正如其名,以舔舐为用。

根据那送礼之人的说法,此物之妙,胜过草纸、棉布、丝绸万倍,乃是花费大价钱,特意为他所准备的。

乍一听闻时,余凤高下意识的眉头微皱,并且细思片刻后,心间愠怒升起,还以为对方是故意的讥讽于他。

毕竟修道中人在步入道徒境界之后,肉身就超凡脱俗,少污秽,又有灵药丹丸服用,少食五谷,一个月都不见得出恭一次。有些家族中人,还日日都是进食灵物,肠道毫无污秽,压根就不需要所谓的“肛狗”服侍。

以此物送给他,莫不是在讥讽他是泥腿子出身,免不了五谷轮回之恶臭?

但是当那人瞧见他面色微变后,当即附耳到跟前,低声的道了一句“大小出恭皆可”之后。

余凤高的面色虽然更加不喜,但沉吟片刻后,他并没将来人轰出堂去,还是将这礼物收了下来。

这几日,他令三女作为器物,辅助饮食起居,果真是发现了大妙处,仅仅数日的享受,让他感觉从前几十年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特别是那最后的“肛狗”一物,此物虽然不便于见人,被他命令藏在暗室中,但确实是让他方便不少。

毕竟修道中人,虽然少了五谷轮回之不便,但一日未达到餐风饮露的境界,便免不了饮水排尿,而以他现在的身体,进行这种事情总是让他感觉不便。

忽然,静室外有扣门声响起。

余凤高幽幽的睁眼,他环顾着身旁的两个女子,目中意味深长的道:

“可惜可惜,尔等虽是道吏,但都并非道宫弟子也。”

他这话,让那两个道吏境界的女修听见后,立刻都将腰部弯得更低,谦卑至极,面上还流露出了惶恐、唯恐被主人丢弃嫌弃的小表情。

如此模样,让余凤高的面容扭曲,感觉极为赏心悦目。

今日之享受,便是他长期以来一直为之而努力的啊!

此等道吏中人,即便只是末位,侥幸晋升,但是放在潜水郡,已经是足以自立门户,盘踞一方的存在。可在这潜州道城中,却只能伏低做小,毫无尊严的活着。

想当初,他余凤高初入道城,便是明了这种情况,知晓不入道宫,要么活的像牛马、要么活的像猪狗。

可笑当年他一心一意的考取道宫,结果那贱人却因为他仅仅失败了一次,就暗中流露不愉。

结果后来这贱人,还不是以色侍人,卖身给他那堂弟,方便自个拜入了道宫中?

如今明明受着他堂弟的好处,每每在宫中遇见,却更加的漠视于他!

余凤高额间的那片骨甲闪烁,他脑中妒火中烧,曾经的种种事情,全都清晰的浮现。

他一挥袖袍,喝声道:

“进来。”

立刻的,静室门户开启,外面宴席中热闹的声音传入,一个道宫弟子身份的道人,也低头快步走了进来,面上露出难色。

余凤高已经将脸上的扭曲神色收起,只是淡淡的问:

“见你面色,此行应当是不顺利,是被那两人否了,她们连我宴席都不肯来?”

那道宫弟子当即回答:“正是。”

顿了顿后,那人补充道:“凤高兄亲笔书写的请柬,那两女还直接搅碎,扔了出来。”

余凤高沉默片刻,摆了摆手,道:“你且出去,顺便将这三只母狗也牵出去”

那弟子行礼,当即打手势,示意伺候余凤高的三个女修都跟着出门。

结果他们刚转身,便又听见身后传来冷哼:

“我说的是,牵出去!”

那三个女修,特别是刚从暗室中走出的女修,被其他几人看了一眼,眼神当即微颤,但脸上还是露出千娇百媚之色,听话至极的匍匐在地,爬出了静室。

余凤高一直目送着几人离去,方才一挥袖袍,关闭了静室大门。

他面色阴沉的起身,赤身踱步在床榻上,口中自语:

“世间何止只有母狗,公狗者更是不知凡几!”

他依稀记得,当年朱家那老变态豢养的美人盂,就并非是女子,而是男子,且青楼坊间,男儿以色侍人者更是不在少数。

而他余凤高虽然不在青楼,不是美人盂,但又何异于彼辈?

簌簌声响起。

余凤高站在静室中,忽然解衣宽带,从身下取出了一方香囊状的吊坠。

他将此吊坠挂在梁上,仰头看着,面色前所未有的扭曲。

“余列啊余列,当年汝等既然弄死了那朱崂子的肉身,为何不将他的阴神也灭杀!?

可恨我大好一男儿,为了博取那老狗的信任和宽恕,竟只能屈身事贼,自证清白,以至于我余家的香火血脉断绝。”

“恨恨恨!”余凤高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仅怨恨那老狗逼他守寡,坏了他的经络根器,更恨余列等人办事没办妥当,否则他如今绝不会沦落到如此情况。

余凤高望着悬挂在梁上的香囊,面色狰狞:

“好在苦心人,天不负!如今我终于走上高位,拜师灰骨,拥有了筑基之机。即便是那老狗,它肉身失去,前路断绝,只是一个废物,如何比得过我?”

“哈哈哈哈!”静室中,余凤高额间的骨甲闪烁,他狞笑着:

“今后我不仅要筑基,我还要结丹,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汝等拿走我的东西,便要让汝等加倍还回来。”

话音落下。

他披衣而起,轰然的洞开静室大门。

只见其身形闪烁,出现在了堂中,立刻的调遣人马,以巡视山门的借口,浩浩荡荡的往道宫另一侧的宅邸扑去……

抱歉,晚了,本章被办了一下。今天还有。

(本章完)

第501章 去年今日此门中

不多时,坐落在深坑当中的潜州道城,就出现在余列的眼中。

余列猛地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的打量潜州道城的全貌,目中顿时感觉无比的新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且自由的窥视道城,以往在城中时,从未有过眼下的机会。

因为高度和距离的缘故,潜州道城在余列的眼中,也和潜水郡一般,像是一只蛤蟆趴在地上,顶多是其城墙高耸,地盘大,身形比潜郡那只蛤蟆大上很多而已。

“终于回城了。”

余列注视良久之后,他收回了目光,一掐法诀,他和鸦八的气息就都是收敛,变得仅仅是个道吏。

如今没有了酒虫,余列的敛息手段大跌,但是用来瞒过六品以下道人,那是绰绰有余的了。

至于入城时的龙气探查,他身上还有巡查司的权限在身,只要潜州道城并不是处在战时的戒严状态,便无须担忧会惊动到旁人。

于是他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成功的混入了潜州道城之中。

只不过在入城的时候,余列不经意的瞥看入城关隘,敏锐的察觉到了道城是外表风平浪静,但是内里,实则有不少人已经在静候着他。

因为往日只有七品鬼神看守的关隘,换成了六品鬼神,且其余鬼神们也都是并未偷懒,瞧上去兢兢业业的很。

况且眼下距离朱崂子被宰,已经是过去了数日,若是潜州道城还没有得到消息,余列是绝对不信的。

只不过潜州道城再是外松内紧,和他余列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经意的瞥了瞥那高悬在道城上空的紫气,发现其规模大小,都和他当初离城时一样,好似数十年间固定在了道城的上空。

“虽然未能传出结丹的喜讯,但是直到现在,整个潜州道城都还是被紫烛师尊掌控在手。”

余列面上流露出微笑,又摸了摸衣袖。

头上有紫烛子在,袖子当中有鸟箓在。

即便现在那白巢杀过来,他也不用惧怕。若是白巢没有正当的理由,甚至都不用紫烛子出手,满城的潜宫道士,以及那灰骨,都得站出来给他站台。

嘎嘎嘎!

鸦八在回到潜州道城之后,这厮也是欣喜雀跃。

这几十年来,它先是跟随余列长期的窝在白巢中,混成了一个宅鸟,后来又是因为偷吃腾蛇骨髓,被迫沉睡了二十年,睡得它骨头都要痒死了。

如今回到潜州道城中,鸦八顿觉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想它鸦爷当初,可是这潜城当中送货的一把好手,只是三十年快过去了,不知城中的那些相好兄弟们,还记得它鸦爷否?

鸦八叫唤着,连忙就让余列快点坐上来,驮着他飞入山门中,然后它自个就要去城中的四处潇洒快活。

不过余列从道城繁多的人群中收回目光,狠狠的敲了敲鸦八的脑袋,低喝道:“且先打听消息,没得我允许之前,好好在我身旁待着!”

说罢,他纵身跳上了鸦八。

鸦八蔫蔫的应了一声,无甚气力的在道城中腾飞起来,且按照余列的要求,并没有飞上高层,而是厮混在寻常道人的高度。

饶是它心情不佳,收敛了实力,可如今筑基境界的鸦八,奔行在道城中,依旧是快如闪电,三下五除二的就能将左右坐骑甩到身后。

余列随之窜上窜下的,身子也颠簸不已。

这一幕自然是吓不到他,但是却让他想到了当初刚入城时,余凤高所骑乘的那只公鸡灵宠——大红。

当年亦是如此蹦跶,只可惜如今再次抵达潜州道城,堂兄不便相见,大红更是早就葬身在余凤高和那朱家女的腹中,已不知多少年矣。

很快,余列便抵达了潜州的道宫山门所在,他轻车熟路的绕开行人最多的道路,蹑手蹑脚般,来到了自己当初的宅院所在。

如今回归道城,如何打听消息最方便,那自然是找洛森和苗姆两人打听了。

落到宅院跟前,余列看着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的木门,心间还有些犹豫。

他暗想着:“这么多年过去,有紫烛师尊的照料,若是没有大变,她俩应当早就已经步入七品了,不知是否还住在此地?”

心中虽然犹豫,但是余列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迟疑,他踏步上前,周身一阵白雾笼罩,遮掩自身,然后伸手敲了敲院门。

其并没有用道箓直接开启门户,免得有鬼神提前在附近安插了眼线,道箓一用,对方就能明确的知道他已经抵达城中。此刻能稍微拖延一番,便拖延一番。

令余列欣喜的是,他并没有等多久,几息不到,院门就打开,并且传出了让他极其耳熟的声音:

“又来?咱们这往常一年也瞧不见几个人登门拜访,这几日倒是来的挺频繁的。姐姐你用不着出门,我且来教训那人!”

此等泼辣的言语,一听就是苗姆,然后又有洛森的声音响起:

“妹妹别急,且探查一番,莫要误会了旁人。”

余列立刻就感觉到,两道神识往他的身上扫视而来,让他心中微喜。

他立刻就要出声唤两人开门,结果两人的神识在一触碰到他周身的腾蛇之雾后,就受惊般的缩回了房中,且院落阵法闪烁。

当即的,两道轻喝声,就传入了余列的耳中,并有器物从院落中嗖嗖飞出,一张张符咒,一根竹篙般的东西飞出,当头就要朝着余列打来。

“呔!遮遮掩掩的,果真来者不善。”

“好生诡异的法术,我等明明目中有人,神识中却并无阁下的身影。”

余列瞧此一幕,顿时微挑眉毛意识到应是近期有人来骚扰两女,自己贸然登门,便被当做了登徒子或敌人。

他没有吱声,而是忽然间捏了捏肩膀上的鸦八。

嘎的!鸦八口中发出痛叫声。

院落中洛森和苗姆两人,手段顿时就停在半空中,符咒和魂器上的灵光大闪,然后院门轰然洞开。

两道身影闪烁着,争相就出现在了门口,隔着阵法,惊喜的望着余列:

“是小鸦的声音,阁下是何人?”

她们期待的看着周身云雾蒸腾的余列,面色激动的绯红。

而余列修身长立,站在门口,他轻轻一拂动袖袍,云雾便退去,露出了他几十年未变的容颜。

余列打了个稽首,笑吟吟的道:

“二位道友,许久未见,甚好?”

对面两女瞧见余列的模样,听着他的声音,一时都是目光恍惚,神情怔怔,仿佛骤然间就回到了三十年前。

数息之后,余列摇头失笑,道:“二位何不撤去阵法,请贫道进去坐坐?”

“唔!”两女这才惊醒过来,双双都笨拙的掐动法诀,将阵法敞开,口中欣喜的叫到:

“郎、郎君回来了。”、“列哥儿,你回来了!”

她们此刻双双都绽放出了笑容,一左一右,侍立在旁边,邀请余列入内。

余列负着手,欣然的踱步入内,并四顾的打量着院落。

一入院子中,他就敏锐的发现和从前相比,这一处小院的灵气浓郁了数倍,且阵法方面,也不再是从前他置办的简陋阵法,而变成了灵光更加浓郁的六品阵法,当是连筑基道士的窥视也能轻易隔绝。

幸好他刚才没有冒冒失失的强行入院,否则的话,恐怕他就得出丑一番,真被当做恶客痛殴。

一株株灵植的清香,也在小小的院落中飘荡,沁人心脾,还夹杂着丝丝的药材香气。

余列环顾四周,除去屋子跟前的那一方小小的池塘之外,以及那一栋木屋之外,整个院子的布置都已和他印象中的大不一样。

但是莫名的,他一入此地,闻着水气和药材香气,浓浓的熟悉感就涌上心头。

余列虽是以客人身份进来的,可他一路走着,两女都缀在他的身后,反倒变成了客人,怯怯的不敢言语。

直到他盘膝坐在了池塘边上,其从前最爱盘坐的一块石头上,伸手相邀,两女方才走上前,近距离的互看。

三人相顾无言,还是余列打破了安静,笑道:

“多年未见,二位是在辨认我是真是假?”

洛森和苗姆双双噗呲一笑,她们身子靠近,终于陪着坐到了余列的身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言语起来。

从小屋的布置,讲到了丹药铺子的经营,又讲到了两人这些年在宫中的修炼种种……并时不时的回忆过往,濯足拨弄池水。

许久之后,三人数十年未见的隔阂,才去掉了大半。

余列坐在池塘边,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刚刚入住这方小小院落时的日子。

当时三人便是眼下的情景,欢笑之中各自都带有拘谨,院子里充满了一股朝日蓬勃,苦尽甘来般的气氛。

如今红颜尚在,院落中还培植了数颗常年开放的桃花,美轮美奂,更胜过以往。

只是余列看着陪坐在自己身旁的两女,还是发现了无情岁月的流逝痕迹。

院中的池塘如镜面。

只见他面容清秀,容貌一如既往的,如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机勃勃。鸦八站在他的肩膀上,也是依旧显得臭屁。

唯有洛森和苗姆两女,她们虽然都艳丽如初,但是无论身形还是眉目,早已是轻熟丰腴,再不复当年的稚嫩和青春。

欢笑中,两女不觉有异样,余列却猛然就从熟悉感中脱离而出,怔怔暗想到:

“终归是物是人非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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