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夕阳无限好

哪怕大辽的优势在节节衰退,可也不能让耶律洪基从游猎的步伐中停下来。

南方的大宋只是感觉有些冷,可北方的大辽却已经冷的受不了了。

耶律洪基带着人在围猎。

这是入冬前的最后一次捕猎。

山林中那些吃的一身肥膘的兽类被驱赶了出来,然后骑兵驱赶绞杀。

耶律洪基连续射杀了一只虎、两头羊之后,满意的道:“晚饭朕要吃虎肉,烤来吃。”

边上有臣子建言道:“陛下, 虎肉腥膻,还粗糙,您不如……”

马鞭挥过,这名官员的脸上多了一道鞭痕。他惨哼一声,低下头道:“臣妄言了。”

耶律洪基冷漠的看着他,“朕要做什么……难道还得听你的摆布?”

“臣不敢。”官员浑身颤栗着。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 “朕在大辽就是龙,龙腾于九天之上。而虎乃山林之王,合该给朕进补!”

边上的官员们都附和了起来,一时间耶律洪基仿佛化身为神灵在世间的代言人,下一刻就要变成一条龙,跑云层里去撒泡尿。

在民间的传说中,下小雨是龙打喷嚏,大雨就是龙睡觉流口水,超大超大型的瓢泼大雨,那多半是龙在愤怒的嚎哭。

所以在耶律洪基发怒时,没人敢去触碰他的龙威。

“回去!”

终究性子被打扰了,耶律洪基带着人马回去。

晚上一顿烤虎肉吃的他浑身燥热,随后有侍从带着两个少女来了。

“陛下,这是附近部族里的处子。”

侍从把两个战战兢兢的少女推过去,“臣等去仔细挑选过了,没有体臭,也没有缺陷。”

耶律洪基看了这两个少女一眼,脑海里全是厮杀。

让人厌恶的宋人不断在挑衅大辽的威严, 该弄死他们!

朕该主动攻击!

大帐外, 侍卫们听着里面的惨哼,却没有一点惊讶。

大辽必将在朕的手中重振雄风!

啊!

帐篷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

三日后, 耶律洪基出现在了中京城。

“有何急事,非要让朕回来?”

留守的官员被当头喝问,急忙说道:“陛下,析津府那边的消息。”

耶律洪基冷冷的道:“看你失魂落魄的模样,定然就是坏消息。是了,沮丧的人总是会带来坏消息,等朕进了宫中之后再听。”

一路进宫,萧观音带着人来迎接。

她低着头,能看到白嫩的脖颈,以及一头乌发。

耶律洪基的目光越过她,盯住了后面的耶律浚。

“太子在想什么?”

这是耶律洪基近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提及这个儿子的地位,以前他一直称呼这个儿子为‘浚儿’

早在数年前,耶律洪基就册封了耶律浚为太子,那时的他雄心勃勃,觉得这个儿子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最好礼物。

耶律浚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但勤奋好学,而且箭术出色,颇有尚武之风。

这样的儿子让当时的耶律洪基很是欢喜,于是早早就册封他为太子。

时至今日,这对父子已经渐行渐远。

耶律浚颤抖了一下,说道:“臣并未想什么……”

萧观音干咳了一声,耶律浚改口道:“不,臣在想陛下远行辛苦。”

耶律洪基看了萧观音一眼,冷笑道:“你教的好儿子!”

他大步走了,留下萧观音母子呆立原地。

“娘娘,回去吧。”

侍女在劝,萧观音苦笑道:“许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是一个平凡的百姓,和自己的官人,和自己的孩子平凡的生活着。”

“娘娘慎言!”侍女看看左右,耶律洪基的人还在呢!

可萧观音却不管不顾的道:“权力之下,夫妻成为对手,父子成为敌人,这样的日子不是我想过的,真不是我想过的……只求他放过我们母子吧。”

侍女急了,就给耶律浚使眼色,让他劝一劝。

可耶律浚已经被耶律洪基的威严和冷漠给吓住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陛下召集人议事了。”

有人出来召唤群臣。

萧观音带着儿子缓缓回去,背影看着格外的孤独无助。

而在殿内,耶律洪基正在大发雷霆。

“析津府驻扎了数万大军,数万大军竟然不能抓住一个沈安,竟然任由他潜入皇城之中,还顺带点了一把火……那是朕的军队吗?不,那是一群羊!”

“谁的罪责?”他淡淡的问道。

有臣子出班说道:“陛下,当时有文官误杀了……几个武将,不过那些人没看好皇城,被沈安潜入。”

这是在推卸责任。

所以天下文官对武人的戒备和排斥都是一脉相承的。

耶律洪基冷笑道:“什么叫做误杀?他们拎着长刀也杀不了那些勇士!告诉朕是怎么回事!”

禀告的官员低着头,“陛下,当时皇城中起火,那些人就说是有军士监守自盗,随后纵火,就令人射杀了几名武将……”

“果然不出朕的所料!”耶律洪基问道:“后来可是发现了沈安的痕迹?”

他真的希望有谁能弄死沈安,当然,活擒最好,他会把活着的沈安丢进母熊的地盘,或是把他丢在狼群的外围,让他在狼群的围杀之下绝望。

“是,陛下英明。”

吹捧上官不只是中原的传统,这是升官发财的要诀,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沈安在宫中留了字。”

“什么字?羞辱朕的吗?他也只有这等偷鸡摸狗的本事了。”

耶律洪基很是不屑,只是想到皇城被烧就有些肉痛。

“是……沈安来此一游。”

耶律洪基有些意外,随即冷冷的道:“随后没有追杀吗?”

“他是趁乱逃了出去,随后析津府派出大军绞杀,数次都找到了他的痕迹,最后却追丢了。”

“一群蠢货!”耶律洪基疲惫的道:“来人。”

外面进来了一群侍卫,百官不禁畏惧的看了耶律洪基一眼。

“去析津府,把那些栽赃的文官全数拿来。”

这是必然的,众人心中不禁一松。

“析津府的武将全数重责三十,令他们备战。”

“是。”

侍卫们出去了,耶律洪基起身道:“沈安出现在析津府,必然是打探析津府的防御,也就是说,离宋人北上不远了,朕的判断,明年宋人必将大举进攻,为此各处都要戒备,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不过要提防宋人的奸计,咱们全数布防于南京道,若是宋人出西北呢?”

一个武将说道:“宋人自从夺取了西夏之后,频繁越境查探,臣以为,要提防宋军声东击西,直接攻打西京道。”

另一武将说道:“西京道一旦有失,上京道就在宋人的马蹄之下。而且他们随即可以夹击南京道,如此……大辽就艰难了。”

耶律洪基赞许的道:“正是如此。西京道不容有失,告诉大同府的那些蠢货,要盯紧了宋人,但凡有所发现,立即来报。”

“是。”

武将们轰然应诺,士气如虹,让耶律洪基很是满意。

可文官们却显得沉默了许多。

析津府(大宋称之为幽州)的那一次内讧,成功的让大辽文武之间的隔阂加深了不少。

耶律洪基心中微动。

若是以往的话,他会压下这些隔阂,用帝王的威严来让文武之间和睦。

可那是全盛时期的他。

现在的大辽成什么样了?

西夏被宋人攻占了,大辽在做什么?

束手无策。

这样的大辽如何能服众?

这样的帝王如何能服众?

而数次败给了宋军更是让人沮丧,于是军心士气都受到了影响。

大辽无敌于天下!

这是曾经的骄傲!

可现在这份骄傲却被宋人给击的粉碎,带来的严重后果就是辽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霸主地位。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耶律洪基的统治期内,让他的威信不断被削弱。

在这等情况下,他必须要有所作为。

比如说学宋人的皇帝玩制衡,在文武之间制造些可控的小矛盾,让他们没法形成合力,如此他的帝位才会稳固。

想到这里,耶律洪基淡淡的道:“析津府那边要多看看,盯着些。宋人……北伐的诱惑对于赵曙而言难以抵御,所以西京道要防御,但南京道才是最要紧的。”

他说着就笑了笑,“大辽的疆土太大,以至于要处处防御,哈哈哈哈!”

这话很是自恋,但群臣都出言附和。

随后各自散去,几个文官走在一起。

“以前的大辽疆土也这般大,为何不担心外敌入侵?”

“因为那时候的外敌……咱们直接说吧,那时候的宋人唯恐咱们的大军南下,哪里敢北顾?”

“如今宋人步步紧逼,记得以往析津府的驻军不算多,也不是去戒备宋人的,而是经常过去打草谷。如今却变了。”

“什么意思?”

一个官员冷笑道:“这个消息封锁了,但某知道。宋人的骑兵如今经常越境……”

“他们越境想做什么?”

那官员别过脸去,很艰难的道:“打草谷!”

“宋人竟然敢来咱们这边打草谷?”

“你说呢?”

众人呆立原地。

一个内侍在附近洒扫,他捶打着酸痛的后腰,突然指着天边赞道:“好美的夕阳!”

寂静被打破。

这些文官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有人叹道:“前唐李商隐有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大辽……和这夕阳真像。”

天边的夕阳无限壮美,但渐渐的,这些壮美被黑暗吞噬……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715章 勒索宰辅

“北伐什么最重要?

毋庸置疑,最重要的是军队。

正所谓当兵吃粮,立功受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当兵的饿肚子,哗变就在眼前。

立功不赏赐钱财,那就是有功不赏, 回头上了沙场,谁特么会为了这个大宋卖命?”

枢密院里,沈安正在冲着人喷口水。

那位官员先前说将士们该体谅朝中的言论才出来,就被沈安批驳的体无完肤。

那官员低着头,像是一个学生被先生呵斥般的无助。

没办法,沈安的喷力大进, 是在是扛不住了。

文彦博在这个时候想到的是包拯。

包拯的喷力号称大宋第一, 无人能敌。

沈安看样子也承袭了他的衣钵,以后难道会是一个铮臣?

随即他就微微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若是沈安变成一个铮臣,那他觉得自己就是比干在世,屈原重生。

“如此……安北你以为当如何?”趁着沈安停顿的空隙,文彦博就提出了问题,同时心中暗自叹息。

还是比不过包拯啊!

若是今日是包拯在这里,不可能会给他插话的机会。

看来沈安还是欠缺了不少火候。

这个发现让文彦博的心情大好,以至于笑的更加的慈祥了。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噗的一下就喷了出去。

众人不禁变色。

这是嫌弃我枢密院的茶叶吗?

“全是末!”

沈安头痛的道:“下次某来枢密院,就上水吧,茶就不吃了。”

没办法,他现在就好茶叶这一口,每天寻个时间在书房里泡一壶茶,把脑子清空,再出去时神清气爽。

文彦博莞尔道:“沈家有钱,下次要不你捐点给枢密院?”

“那涉及行贿。”

沈安一句话就把文彦博梗的没法说话了。

“粮食大宋不缺, 经过这几年的储存, 大军北上不会饿肚子。只是钱很麻烦。”

沈安长吁短叹的道:“官家的内藏库就别去打主意了……”

“为何?”有人说道:“以前每逢大事,内藏库总是能出些钱财。”

沈安看了这人一眼, “官家也有一宫的人要养活!”

那人大惭,起身道歉。

今日是枢密院探讨北伐相关事宜的一次议事,沈安是列席,但最终还是成了主持人。

“钱庄如何?”

这是文彦博思考了许久的结果。

“钱庄里的钱先挪用一下,回头再还回去。”

沈安看着文彦博,心中给他点了个赞。

这个主意实际上并不高明,但难就难在文彦博的敢想。

以后那些所谓的殖民,钱不够可不就是去借贷的吗。

只要有利益,什么不能借?

他摇头道:“钱庄是钱庄,若是五年后,文相,某敢在此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钱庄能挪出北伐差的钱财来。可现在不行……”

“为何?”

文彦博不懂这个。

沈安皱眉道:“纸钞发行数年,看似稳固了,可却不能动摇,必要时……文相,必要时甚至可以推延北伐的日子,也不能让纸钞毁掉。”

“纸钞会毁掉?”文彦博此刻深恨自己对这些了解的太少了些,竟然毫无主意。

“纸钞发出去多少是有数的,若是超发……至少得数百万贯吧?”

文彦博点头,这个数目是要要的。

沈安苦笑道:“如此纸钞必然贬值,若是遇到了战局不利,纸钞甚至会变成废纸!”

文彦博沉默着,良久说道:“多谢安北的剖析,老夫知道了。”

等沈安走后,有人说道:“相公,多发些纸钞,会导致纸钞变成废纸?下官觉着这话怕是有些危言耸听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一位上官履新后,就会打压前任的心腹,并提拔向自己靠拢的官员,这是惯例。

文彦博也不能免俗,刚才说话的官员就是他新近重用的心腹。

但他却皱眉道:“别的事也就罢了,钱庄之事何等的重要,沈安不会在这等事上哄骗老夫。军国大事,老夫信他!”

文彦博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众人肃然。

文彦博随即进宫求见。

这次政事堂去做陪客的是富弼。

两任枢密使聚头了,却相对沉默。

晚些见到赵曙后,文彦博把沈安的判断说了,“他先前说此战必然要打,只是怎么打却值得商榷,特别是不能前面打胜仗,后面又说断了钱财。”

赵曙有些郁郁,“钱财之事不是不能想办法……”

文彦博微微一笑,“官家,明年可以停一些花销。”

大宋每年都有固定的开支,停一部分,自然就有钱了。

这就是紧急时候的财政手段,此刻被文彦博提及,赵曙却摇头道:“所谓内外兼顾,不能前面北伐厮杀,后面国中焦头烂额。汉武雄才大略,对外堪称是千古一帝,可偏生国中一塌糊涂。朕对外自然不及他,可对内,朕希望百姓的日子能再好些,至少朕不想再看到溺婴!”

溺婴是大宋的特色,各种说法都有,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贫困导致的。

文彦博和富弼低头,“官家英明。”

可事情得解决啊!

沈安回到家中就安静了下来。

书房里,他已经在地图上研究了许久,边上的笔记做了许多。

他看似轻松,可最终还是紧张了。

这是北伐。

沈卞为此被近乎于流放般的赶去了雄州,最终失踪。

而他对北伐比所有人都急切。

大宋唯有夺回幽燕之地,如此才能有一个良好的战略态势。

没有这个战略态势,后续的革新就会分心!

北伐和新政,实则是相辅相成的。

所以北伐必须要成功!

他看着西京道那一块地方,阴阴一笑,“老耶啊老耶,你说你连自家老婆都忌惮,都想去弄死她,这样活着有趣?哎!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忌惮女人,而且还多疑!”

多疑了好啊!

沈安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西京道来个突袭吓唬你如何?”

他在家里玩地图推演,直至唐仁来了。

“沈龙图今日一见有出尘之姿,眉间更是有紫气萦绕,让下官景仰不已,可是有修炼秘籍吗?下官甘愿辞官,跟随您归隐邙山。”

唐仁一脸谄笑,丝毫不觉得紫气这个词犯忌讳。

这就是自己人。

沈安用手指头在眉间抹了一下,说道:“是炭笔的灰,至于归隐邙山,等北伐之后,某派你去打个前站,先去弄几间茅屋,再去开辟些耕地……”

“下官……”唐仁一脸纠结,“下官胆小,一个人不敢在坟堆里过日子。”

进了书房后,他说了来意,“今日官家召见下官,一起的还有三司的韩相公,以及各位宰辅。”

“说的是钱的事吧?”沈安把笔记收了起来,回身坐下。

“是,下官说了,钱庄不可动,至少目前不能动,否则纸钞会出问题。”

“对,超发纸钞对于目前的大宋而言过早了些。”沈安对于纸钞的发行量一直持保守态度,唯恐出现纰漏。

“北伐就算是失败了,某敢说下一次还能打,还能赢,可纸钞若是崩了,再想重塑信誉,那就是难上加难。”

这是沈安的态度,但唐仁发现他好像不着急,“您一直支持北伐,可此事……有人说您一点都不着急,可见是支持北伐是假,为自己谋取名声是真。”

沈安微笑道:“是旧党吧?”

“是。”唐仁觉得这是一次争斗,“旧党不少人反对在此时北伐,他们说要等府库更充盈一些时才好。”

“哪有十全十美的准备?”沈安不屑的道:“那些人惧怕的是北伐成功,到了那时,官家会成为大宋百年来最出色的帝王,威望之高……到了那时,官家挟势施行新政……”

他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那就是大势啊!大势一起,谁能阻挡!”

他仰头看着虚空,心中的欢喜压都压不住。

“那钱财如何筹措?”

唐仁也很欢喜,只是面对目前的财政情况却无计可施。

“事情不大。”

沈安很是从容的道:“某只是在等着某些蠢货往下跳罢了。”

唐仁问道:“您说的蠢货是指……”

“等着看吧。”

沈安笑的很是轻松。

“傻缺!”

外面传来了绿毛的声音。

“滚!”

沈安对这只贱鸟的耐心是越来越少了,若是可以,他准备在院子里挖个坑,直接把它给埋了。

他在家里耐心的等待着。

才过了两天,吕诲突然弹劾韩绛,说他虚言欺君。

韩绛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和吕诲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一时间杀的难分难解。

“杀呀!”

沈家的前院,包绶带着芋头在扮装武将。

两个小子穿着特制的小甲衣,举着特制的小木刀,在沈安的身边来回奔跑。

“外面很热闹。”

包拯看着红光满面的,“韩绛说三司保证能弄到北伐的钱财,可吕诲竟然探知了消息,说是三司压根就没法支付那么多钱,这是欺君。”

他见沈安一脸的无所谓,就问道:“你难道……你莫不是又在三司买通了谁吧?”

上次沈安买通了一个官员,直接挖坑埋人,政事堂的那几位事后都猜出来了。

“此等事有一不可有二。”

包拯很严肃,“不然犯忌讳。”

买通对手的身边人来挖坑很爽,但却不道德。

“绝对没有。”沈安不屑的道:“旧党一直在反对北伐,这次他们处心积虑弄到了消息,韩绛事后该清理自己的身边人了。”

包拯没好气的道:“他得等自己过了这一关再说,否则轮不到他清理人。”

“没问题。”

沈安吹个口哨,“您等着看好了,保证让他们好看。”

“吹什么东西?一点也不稳重。”

“呃……口哨啊!”

“什么口哨,老夫看你最近是闲极无聊了。”

包拯板着脸走了,包绶得了放风的机会,在沈家疯玩。

事态很快就越演越烈了。

旧党抓住了机会,对韩绛发动了总攻,一时间韩绛摇摇欲坠,朝中有希望的都在盯着三司使的位置使劲。

眼看着韩绛要下台了,旧党上下不禁欢喜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让人给韩绛带去一个口信。

“我家郎君说了愿意出手为韩相挡下此事,不过有个条件。”

庄老实从未想过自己此生竟然有勒索宰辅的机会,爽的那条腿一直在抖动。

韩绛骂道:“那个不要脸的,这等时候还想要老夫家里的字画?”

“韩相错了,我家郎君只是想请韩相事后每月去邙山书院教一节课。”

“此事简单,老夫答应了。”这是好事儿,韩绛当然不会拒绝。

“我家郎君……”庄老实看了韩绛一眼,“我家郎君还说,请您以后致仕了别急着回家,先去书院教一年的书。”

韩绛瞬间就大笑了起来。

“沈安北啊沈安北,你让邙山书院蛰伏数年,老夫说你这是改性子了,原来你只是在等待时机……”

韩绛若是去了邙山书院教书,哪怕只是一年,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力。

“宰辅担任教授,有趣。”韩绛点头道:“杂学对三司帮助良多,老夫深知,如此……老夫就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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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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