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第726章 远渡东洋的女人(二)

本以为会看到一群正在打牌者的惊愕眼神,或者飞速逃窜的鬼魅身影,但是出乎意料,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条长凳,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沉重的疑惑:人呢,难道刚才的喧嚣是幽灵们制造出来的?

与强哥二人踟躇了几秒,信步走了进去,一股浓浓的霉味直扑过来,不由得掩上口鼻,四下瞅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彼此瞅了瞅疑虑重重的脸,打算离开。

“嘻嘻,嘻嘻……”

刚转过身,耳畔突然听到一阵窃笑声,很清晰,是在这个房间无疑,心里登时一紧,忙扭头朝声音的来源处瞅去,发现是方桌的旁边,但此时那里并没有任何人或者东西!

“怎么了阿飞?”强哥一脸疑惑,冲愣神的我轻声询问。

“刚才听到了嬉笑声,就在桌子旁!”说着我指了指那里。

强哥轻轻迈步走了过去,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也用手在上方挥了挥,但是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随机对我反问:“你确定方才听到的嬉笑声在桌子旁边?”

我抿了下嘴,点点头:“确定,那声音比较阴柔,应该是个女人发出的,似乎正在窥视着我俩,掩着嘴巴偷笑。”

强哥摇了下头:“这次我非但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连声音也没有听见,看来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阿飞,你再好好地搜寻下,兴许能看到藏在房间里的他们。”

我闭上双眼,努力使自己呼吸匀称,心跳平稳,片刻之后缓缓睁了开,瞅向房间中央的那张方桌。

在强哥手里明亮的灯光下,发现那里围坐着四个打牌的人,都穿着粗布长衣,其中三个秃顶男人正在埋头理着自己的扑克牌,而另一个头发齐腰但凌乱,可能年轻的女人则抬头盯视着我,单是那张脸就把我吓了个半死。

确切地说应该是半张脸,因为除了鼓起的眼睛外,他的其它五官和脸皮全都不见了,被人自上而下削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光滑截面,以及若隐若现的白色颧骨。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把一个人的脸纵向切去,也太残忍了,不过看女人现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多少怨恨,而是充满了得意与阴森。

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三十二颗牙齿裸露着,牙龈是瘆人的黑色,皱巴巴的嘴角肉朝一侧勾起,邪笑着,目光中有着我难以捉摸的意思,我不敢保证她是否已经察觉,我可以看到她的样子,但是断截面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变,仍旧略带调侃地瞅着我。

这时候,其它三个低首理牌的男子也抬起了头,并且转过来瞅向我,与先前那被削了脸的女子一样,他们的脸上除了眼睛外,也被切割了去,满是平滑的暗红色结疤。

我有点愕然,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也许是这两步惊动了他们,让他们对我警觉起来,眼神中不再是轻松的调侃,而是紧张的提防,手里的扑克牌也全部放到了桌子上。

我瞥了一眼,发现那些纸牌似乎与常见的不一样,上面并不是花色和点数,而是一个个的人脸,男女老少、丑陋的漂亮的,无一例外全都有,并且他们的神情很不对劲,双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怨恨,似乎有着天大的委屈。

房间里的气氛这样僵持了一会,那四个被削了脸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站起了身,朝我和强哥这边走来,令我再次惊愕的是,他们的心脏竟然也没有了,胸膛的左侧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圆窟窿。

瞅了眼旁边的强哥,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走过来的四个人,忙拉着他朝后退却并小声提醒:“有四个被削了脸并且没有心脏的人,不对,应该是鬼魂走过来了,小心点!”

强哥忙从腰后抽出了匕首,警惕地望着着前方,虽然看不见那四个鬼魂,但是眼睛始终跟随着我,我瞅向哪里,他就跟向哪里。

片刻的功夫,那四个被削了脸的人,距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全都停住了脚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这我和强哥,似乎在琢磨、目测着什么。

“这两个人非常不错,应该算得上黑桃J和黑桃A了!”其中那个被削了脸的女人开了口,冲她的伙伴们兴奋起来。

那三个家伙纷纷点头赞同,不过随后相互之间有了些争吵,一个说:“我正好缺一张黑桃A,所以这个瘦削的小子应该属于我,这样我手里就能有一副好牌了!”

但是另一个人丝毫不谦让:“凭什么给你,明明你的牌数已经够了,我们俩才是缺少牌的人!”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同伴。

旁边那个家伙并不领情:“按说你也没有资格要,因为他才是我更需要的人,有了他,我的牌就能实现逆转,赢了你们所有人!”

“好了,别吵了!”女人厉声呵斥起来,随即抬起沾满干涸血渍的手,指了指我,“他是属于我的,因为从年龄来看,正适合我!”

她的话语引来一片嘘声,另外的那三个牌友,全都不屑地嘀咕起来,一些譬如下溅,骚`货,浪娘们之类的词汇也纷纷喷出,表达着对女人的不满,虽然如此,但看得出来,都多多少少有些惧怕她,片刻之后,纷纷放弃了我这个被预定的黑桃A,转而盯视向强哥,开始为了他而争论起来。

“谁会做你们的黑桃J,做梦去吧!”强哥严肃地驳斥道,看来他也能听到四个打牌鬼魂的声音了,不过仍旧看不见身影。

“别往那里瞧了,你是属于我的!”正瞅着一旁的强哥,身后突然响起女人阴柔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窜到了我的后面,并且用手揽住了我的腰,那张被削过的脸凑了过来,紧紧地贴在我的腮帮子上。

我一惊,也更恶心,忙去掰她的手臂,但是这女人死不放手,情急之下只能反手扬起黑刀,也不顾上残忍不残忍了,侧了下身子,冲着她的肚子狠狠扎去。

“噗滋——”

黑刀全部刺了进去,能明显感觉到穿透了她的身躯。

727.第727章 远渡东洋的女人(三)

“啊呀——”

身后那个脸被削平的女人惨叫一声,躯体也剧烈地颤抖了下,本以为这次她会松开揽住我的手臂,但不料,却将我搂得更紧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要知道黑刀可是连命魂都能斩杀的古器,难道这女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厉鬼?

还要再多思忖,但女人的脸已经凑了过来,距离我更加近了,几乎是黏在了一起!

望着女人这张被削平的脸,尤其是暗红色的光滑断截面,我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往喉咙里漾,这种耸人的面孔,一刻也不愿意多瞅,忙转过头去,同时手上用力,想要赶快把环在腰间的胳膊掰开,不过她的两条臂膊就像是钢筋般,硬硬得,怎么使劲都掰不动。

“想杀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知道为什么吗?我们并不是活人,也不是你们中土的厉鬼,而是幽灵!”被削了脸的女人得意地对我炫耀道。

“那有什么区别吗?”我眉头紧皱地追问。

“区别?你们中土的厉鬼,一般就是命魂,或者是命魂由于怨恨而发生的变异,但是幽灵却不同,他是人的一种意念,一般来说在人死后,都会慢慢消散,但是特殊情况下,意念就会慢慢具象化,被一些特殊的人看见,譬如说阴阳师!”女人对我解释起来,说完用特别的眼神瞅着我,目光中包含着狐疑的意思。

我深吸口气,大声回敬道:“不用看,我又不是阴阳师,快点放开我!”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特别的人,怎么能交臂失之!”说完将我抱得更紧,连呼吸都很费劲!

“放开阿飞!”强哥这时候大喝一声,就要跳过来救我,但是却被另外三个被削了脸的秃头抓住,挣脱不开,与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我虽然担忧强哥,但现在自身难保,只好暗暗祈祷他能战胜那三个幽灵。

正急得浑身冒汗,眼睛视野的角落里,突然瞥见有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在晃悠,心里顿时一个嘀咕,忙将脸侧过仔细瞅去,发现竟然是一把二寸有余的小匕首。

吃惊之余,却又发觉不对劲,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形状有些像匕首,但却不是,而是被削了脸女人嘴里伸出来的舌头,这种舌头从来没有见过,不但扁平细长,而且两侧锋利,乍看上去,与匕首无异。

此时,女人这条锋利的硬舌正朝我脸上靠近,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它触碰,还好的是,它暂时只是轻轻地划拉,并没有用锋利的侧刃,还有尖锐的顶端来伤害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它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哧溜——”

女人先是将舌头缩回了嘴里,继而对着我嬉笑起来:“呵呵,呵呵……,知道我这条舌头是干什么用的吗?”

这话提醒了我,令我的心猛烈一颤,就像冷不丁的被人用钢刺扎了一下,有点悚然,小声嘀咕起来:“难道……难道……”

“不错,就是用来将你的脸切割下来的!嘻嘻,嘻嘻……”女人说着又呵呵阴笑起来。

我吞了口唾沫,无暇去思考她舌头上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忙用力扭动起自己的身躯,打算赶紧挣脱开,实在不愿意让自己被一个丑陋的女人,用舌头舔的同时,把脸上的肉切割成她的那种样子。

抗争显得有些徒劳无功,女人匕首般的舌头重新伸了出来,在我腮帮子上拍打了两下,继而用锋利的尖端在肌肤上游离了一圈,随后朝下扎去。

一丝生生的疼,从脸颊传遍全身,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下,继而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嘴角滑下,我知道这是血,但还没有滴落,就被女人吸了上去,原来她锋利的舌尖里还有细孔!

看来她不仅要切割我的脸,还要吸食我的血,真是够残忍的!

眨眼的功夫,女人锋利的舌尖已经刺进我脸里半寸有余。我能够真真切切地聆听到,它在我骨头上“跐溜跐溜”汲取血浆的声音,腮帮子里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裂痛,继而变成了麻痛,此时才反应过来,她舌尖的细孔,不仅能用来吸收血液,还可以分泌麻醉物质。

我知道,现在不摆脱的话,待会等到全身被麻醉,没了反抗力气更加悲催,那可真成了待宰羔羊,于是积攒起全身的力量,扭动腰肢,让身体飞速转动,连带着将抱住我的女人也甩了起来,心说虽然不能摆脱你的束缚,但是将你转晕总有可能吧。

果然,几圈之后,身后女人的舌尖,对我脸颊里血液的吸食变得缓慢了些,呼吸也急促起来。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脚步传动的同时,朝房间中央的桌子靠近,等到位置恰当后,把身后的她重重地朝上面摔去!

“咔嚓——”

被削了脸的女人,连带着我一起,重重地砸在了木桌上,顿时木板碎裂,发出清脆响声,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还好,她在我下面,给我垫了背!

摔到地上后,女人环在我腰间的手变得松垮了些,趁此空当,我赶紧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位置可能是那个地方,因为感觉软软的,对于这种女人,也顾不上什么绅士不绅士了,狠狠击打了几下,蹲起身子转过来,双手握住黑刀一把拔出,趁热打铁抵在她的脖颈上用力一挥,给她来了一个抹喉!

“噗呲——”

血溅了起来,喷洒在我的脸上、身上,以及身旁的地上,将一切瞬间染浸的艳红。

我心说这下你该死了吧,却不料一切让我大跌眼镜,地上几乎已经是痉挛的女人,用手摁住脖颈上血流如柱的伤口,伸出了那条匕首般的舌头,吸食起自己的血液。

随后,更是一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对着我咧嘴呵呵笑了起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吗?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那把黑刀并不能斩杀我,真是不长记性!”

我深吸口气,大骂道:“小爷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八婆!”说完咬紧牙关,冲瘫坐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的女人,就是一通乱砍,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将她的躯体砍得血肉模糊,几近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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