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超能力者VS堕落猎魔人1

我是庄成。

我并不是个无法忍耐独处的人,但是在不得已处于长时间封闭、并且不知道是否能够回归文明社会的状态下,纵使是我也无法以日常心态进行思考。

这间地下室的线索太少了,也没有多少能够帮助我产生正向联想的物件。没过多久,我的脑子里就像是在播放宇宙天文纪录片一样陷入了漫无目的的流浪。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就和那些上厕所又没有带手机,只好去思考生命的意义和宇宙的终焉的无聊人士一样。也不是我不想好好推理如何离开此地,谁叫我现在是在上厕所。

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当我像个被冲刷到海滩上的鱼一样仰躺在地板上,企图从混凝土天花板的纹理之中找出某些启示的时候,一道思维的火花骤然在我的意识之中闪亮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反复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线索,推敲自己刚刚得到的灵感。

我好像知道洞穴消失和出现的规律了。

洞穴的消失和洞穴的出现,很可能遵循的是同一套规则。一开始我还以为“光是知道洞穴为何消失是不行的”,那是我弄错了。孔探员和猎魔人女子或许以为洞穴的成因是在仪式法阵之外,但是不对,答案就是“仪式法阵”。

孔探员曾经提到过,那个仪式法阵的目的是“打开某些与现实时空重叠的异空间”,而之所以被他判定为失败品,是由于“缺失了最后部分法术符号”。

我不大清楚法术符号具体是什么原理,但是既然洞穴会出现,应该意味着仪式法阵缺失的法术符号在某些意外之下被补足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补足了仪式法阵缺失的法术符号?

我此刻怀疑的对象,是那个黑色毛绒地毯。

严格地说,是黑色毛绒地毯上的字母图案。

并不是说那些字母就等同于法术符号,但是或许构成字母的部分线条正好符合了法术符号的要求。同时,我也有着足以佐证这条推理的情况证据。

好好回忆一下洞穴每次出现和消失的情况,每当我和长安做过一轮把黑色毛绒地毯盖上和打开的动作,洞穴的状态就会在出现和消失之间转换。

今天上午我和长安打开了地毯,洞穴出现;然后我们盖上了地毯,又在孔探员面前将其打开,洞穴消失;之后下午孔探员在独自检查房间时随手盖上地毯,而我在夜晚独自前来时将其打开,洞穴出现。

同样的情况在前天晚上,长安首次目击到洞穴的时候也有出现过。他在第一次打开地毯之后发现洞穴并且报警,然后在警察的面前将其“再次掀开”——对,他在跟我叙述的时候明确提到了“再次掀开”——意味着他在警察到来前盖上过地毯。

为什么他会在中间盖上地毯?因为他害怕。今天他和我一起的时候说过,他担心洞穴之下会不会还藏着什么脏东西,所以他前天晚上就选择了先把木头盖子和地毯一起封上。

在这一系列情况之中,黑色毛绒地毯就像是起到了“开关”的作用,所有的变化都与其直接关联。

我这个推理正确吗?是不是可以就这么确定了?

不对,等等,等等……我还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那就是为什么在我进入洞穴之后,洞穴的出入口会消失。

如果说只有经历过盖上黑色毛绒地毯这个动作,洞穴的状态才会出现变化,那么我进入之后的洞穴就不应该自己消失。

除非……除非在我进入洞穴之后,有个“身份不明的人士”潜入了十五楼房间,出手封闭了洞穴。

我确实一直都有在监控周围,但是现在的我惟独无法监控洞穴外的现实世界。而且洞穴是在我被黑色玉石拉入幻境的期间消失的,那就更加无法观测到洞穴之外是否有人了。

而且这个推理还有另外一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那就是和我一开始所做的坏预想一样,洞穴的开启和关闭果然只能在洞穴之外进行,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我真的穷途末路了。

不行,我还没有战斗到最后,就这么举手投降的话实在是太丑陋了。既然是向往着超越现实的冒险,就不应该如此简单就坐以待毙。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挣扎到底,这才符合我的美学。

那么应该如何挣扎才好呢?我所在的位置和外面的仪式法阵甚至不在同一个时空……慢着,孔探员之前提及过,这里的异空间应该是与现实时空重叠的。既然是重叠,那就无法简单视为“不在一起”。

换而言之,如果我在天花板上画下黑色毛绒地毯的字母图案,是否也能够与外面的仪式法阵相重叠?

还是有点问题,首先,天花板的表面和地板的表面并不完全在一个平面……但是黑色毛绒地毯上的图案也和地板上的仪式法阵并不完全在一个平面,如果说那边是行得通的,我这边或许也可以尝试。虽说两边的偏差程度大不相同,这块楼板的厚度是多少厘米来着……

不管了,想得再多都不如实践一回,先试试看!

我举起右手,指头对准了天花板上,洞穴出入口原本所在的位置。随后火焰乍然凭空出现,宛如一条条细蛇在空气之中高速游走,攀爬到了天花板的表面。

黑色毛绒地毯的字母图案,拼起来就是“地毯”的意思,这个我记得很清楚。然后是字体的式样和大小……我一边回忆,一边改变火蛇的姿势,最后调整到了符合记忆的模样。

完成作业之后,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忐忑地观察起了天花板。

毫无变化。

我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样还是不可以吗?果然是因为不在一个时空,还是因为楼板太厚了,两个平面的偏差程度过了头?

或者是因为不应该用火焰描绘图案?仪式法阵是用血液绘制的,或许我也应该用血液……但是黑色毛绒地毯的字母也不是血液吧,难不成是因为那块脏地毯作为凶杀现场物件,里面浸入了血液污渍……

我仰着脑袋观察,同时到处移动,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自己拼凑起来的火焰字母。毕竟搞不好是我把单词给拼错了。

用这种姿势到处乱走容易把脑袋弄晕,我没过多久也有点难受,把脑袋低下来,闭上眼睛休息了两秒钟。

而当我重新打开眼睛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混凝土材质的阶梯。

愣怔片刻后,我的目光沿着阶梯往上移动,只见在阶梯尽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浅褐色的木头盖子。

洞穴的出入口再次出现了!-

为什么我在用火焰描绘字母图案之后,出入口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件事情我也是在事后才有了一个不知真伪的推论。

这个推论说起来也有些哭笑不得,一开始我是站在洞穴的正下方,混凝土阶梯后来也是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就像是经营战略游戏里新建筑物的位置不可以与其他目标重叠一样,说不定是因为我把阶梯的位置给占据了,所以阶梯和出入口都不方便及时显现出来。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意外,我在目视到出入口之后立刻行动,沿着阶梯来到了木头盖子前,然后直接将其顶开,回到了十五楼房间的地板上。

终于回归到现实世界了。

我环顾周围,长长地松了口气。

同时,我隐约地感受到,之前在洞穴之下,面对孤独和死亡的时候浮现出来的,近乎于开悟一样的心境,此刻正在缓缓地退潮。

那种开悟的心境一定是在特殊情景下才会出现的特殊心境,死里逃生的我是无法继续拥有的。但是,我想,那道心境一定在我的心中留下了特别的痕迹。

现在的我与没有进入洞穴的我,已经是截然不同的自我了。

我反刍着自己的感想,然后回头看向了身后。

务虚的问题先放到一边,先来看看现实的问题吧。

在顶开木头盖子的过程中,我并未感受到理应盖在上面的黑色毛绒地毯。而在出来之后,我也看到了地毯依旧如故地堆放在旁边。这意味着,当我身处于洞穴之下期间,并未出现过进入十五楼房间把地毯盖上的“身份不明的人士”。

既然我的做法令我成功脱身,那就意味着我对于洞穴出现消失规律的推理是正确的。但是如果没有“身份不明的人士”,又要如何解释之前洞穴的出入口会消失?

我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回头看向了洞穴入口。

这个洞穴,这间地下室……我以为自己是把它给弄明白了,其实未知的事情还有很多。

别的不说,我其实还不知道从地下室里获得的黑色玉石到底是个什么物件,之前看到的雾气幻境以及三道影子又是怎么回事。

下面还隐藏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要不……我再下去一趟?

虽然刚刚死里逃生就想着回头是有些不妥,但是这个洞穴到了明天就会被消灭,现在不完成探索的话,以后大概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原本我是真有这个想法,但是旋即,另外一个异常令我暂时放下了这个打算。

我设置在现实世界的所有“萤火虫”都已经消失了。不用说,这是之前我在地下室里与其断开连接的缘故。而最大的问题则是,现在的我失去了对于麻早的监控。

这下我就待不住了。

麻早时不时就提出要离我而去,如果我只是短时间失去对于她的监控状态还可以接受,大不了快去快回,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但是现在我长时间失去对于她的监控状态,事情的性质就要另当别论。万一她在此期间真的离去,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有可能就是麻早的扫把星体质让我得以与怪异事件邂逅,我还不至于连“一顿饱”和“顿顿饱”都分不清楚。

我也没有办法一边探索地下室,一边派出“萤火虫”前往家里,只能先放下这边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对着仪式法阵和黑色毛绒地毯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了照片和视频。说不定以后我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复刻这个法阵。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离开十五楼房间,一路走出了这栋住宅楼。

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我终于升起了“重见天日”的感受。

然而还没有走出多远,在我视野的前方,一道奇形怪状的阴影以诡异的方式浮现出来,拦截住了我的去路。

(本章完)

第24章 超能力者VS堕落猎魔人2

小区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乌云遮挡住了月光,使得周围陷入更深的黑暗。路灯像是即将损坏一样神经质地提供着闪烁光亮,忽然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微风吹过绿化带,树木和灌木丛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这种仿佛预示一样的情景下,一道黑暗,比起夜色更加浓墨重彩的黑暗,从灌木丛之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道非常诡异的阴影。初看之下,我以为那是污秽的积水,想要绕行。但阴影就像是有着生命一样移动着,把我拦截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即站定了步伐。

这是什么?

由于先前经历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我的意识暂时没有脱离面对怪异的心境。换成是之前的我一定会大感震惊吧,而现在即使看到了这么怪异的画面,我也只是有些意外。现在的我,无论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变化都可以接受。

这道来历不明的阴影肯定是来找我的,而变化显然不可能到此为止。从那令人联想到积水的阴影里,突然伸出来了一条无比粗壮的手臂。就像是从湖水里挣扎上岸一样,手臂紧接着就落下,撑住了旁边的地面。光是这个动作居然就把混凝土地面拍得粉碎,手掌整只深陷其中。

这条手臂的主人随后就把之后的身体部位从地里拔了出来,头颅、另一条手臂、躯干、右腿、左腿……来者很快就展露出了自己恐怖的全身。

这是一头仿佛从油画里面走出来的,长着黑色山羊头的恶魔。接近三米的裸露身躯拦截在我的前路上,简直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赤红色的皮肤和肌肉好像蕴含着无比强烈的愤怒一样血脉偾张。

恶魔像是羊一样的面部看上去无比狰狞。说起羊,很多人或许会联想到温顺的白色绵羊,但是在羊这种动物里面也存在着面相丑陋恐怖的成年大马士革山羊,眼前这头恶魔就是如此。而且它的口部没有嘴唇,牙齿和牙龈都直接暴露在外,更是显得嗜血残忍。

“庄成。”它发出了宛如剐蹭黑板表面一样尖锐嘶哑的嗓音。

我情不自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头恐怖的怪物身上。

“你知道我的名字?”

光是从登场方式来看,就能明白这绝对不是穿着皮套、吓唬路人的恶作剧演员。

而恶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动着像羊一样前突的嘴巴,以不符合狰狞外貌的冰冷语气跟我说话:“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取我性命……”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它的全身,“比起那种事情,你是什么生物?看你能够说人话,应该是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你这样的异种族,在其他地方也有吗?你的种族是叫什么名字,主要栖息在什么地方?”

我很清楚自己在这种时候问这些话显得不合时宜,但我确实对于这种非人的智慧生命很感兴趣。继十五楼房间的洞穴之后,又是这种妖魔鬼怪出现,未知而又魔幻的冒险似乎正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与此同时,我也不是毫无戒备。这头怪物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杀我的,却在堂堂正正地现身之后先向我搭起了话。是打算让我死个明白吗,还是故意站在明处吸引我的注意力呢。我把左手背到了身后,悄无声息地点亮了一只“萤火虫”。

借助“萤火虫”,我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感知周围。而此刻,我感知到了它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我面前的理由。只见在我后方的十多米外,有一道阴影正在缓缓地接近我,就像是企图偷袭猎物的毒蛇。

用心观察可以发现,那道阴影与恶魔的脚底板有着黑色的影子细线连接。借助夜色的掩护,人类的肉眼不可能捕捉到。

比起勉强那具巨大的身躯搞偷袭,倒不如声东击西……这就是它的策略吗?

为什么对付我一个“普通人”还需要使用这种小心翼翼的策略,它知道我是超能力者?

那道阴影会突然变成尖刺把我贯穿吗?还是说会化为沼泽,把我拖入其他的空间里?亦或是呈现出更加怪诞的变化?

我期待着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展开,并且在心中拟定届时的反击手段。别看我这样,我姑且还是有着不小的危机感。先不论我的实力强弱,怪异之物带来的危险可能是无视强弱的。十五楼房间的洞穴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但是比起危机感,此刻在我心里更加浓重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高涨情绪。或许接下来我就要与未知的敌人展开你死我活的战斗了,这种事情在过去的人生里从未有过,也是我一直都心驰神往的戏码。

而面对我的问题,恶魔似乎有些愣怔,然后问了一句:“你……不怕死吗?”

“你打算怎么杀我?”我对于那道阴影故作不知,同时好奇询问,“退一步说,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以前有在哪里见过吗?”

闻言,恶魔竟发出了无比怨恨的声音:“或许你已经彻底抛到脑后了,但我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在两年前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你能不能再说得详细一些?”我大惑不解,“我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对你做过什么事情?”

我可不记得自己在过去对着哪个非人之物做过招致如此恨意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

我更加愿意相信它是为了十五楼房间的事情而来的,而从概率的角度出发也可以佐证这个想法。

过去我未曾见过的怪异之物,今天居然同时见到了两个。一个是之前的“洞穴”,一个是眼前的“恶魔”。如果说它们是互不相干的巧合,那就实在太牵强了。先假设它们之间存在着关联才更加合乎情理。

洞穴、仪式法阵、堕落猎魔人……白天得到的线索像是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样在我的心中浮现。我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怀疑——这头口吐人言的“恶魔”,真的是非人种族吗?

它会不会其实是个人类,进一步说,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堕落猎魔人变身而成的?又或者是堕落猎魔人召唤出来的怪物手下?

而说到“两年前”,那时候我做过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就是曾经根据外省的儿童失踪案和民俗传说的线索,协助官方势力排除了当地某个封建迷信势力。难不成这头恶魔想说自己就是那个教主,或者是其相关人员?

但是我记得那个教主好像是因为信用破产而被信众给烧死了,总不能是他下地狱之后转生成恶魔开启第二人生了吧。而且我在那起事件里面也没有把自己的超能力当面暴露给任何人过。

这头恶魔提到的“两年前”八成是个烟雾弹,目的是为了误导我的思路。

“死到临头还那么多问题!看来你归根结底也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差别,是个被和平生活麻痹到不知死活的蠢材。”恶魔发出了难听的嘲笑,“到此为止了,你将会连自己为什么会输掉都不知道……”

它一边说话,一边压低重心,声音陡然变得巨大:“——就死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它便以恐怖的势头向我冲刺了过来。但是在知道它算盘的前提下,这个准备动作过长的冲刺就有些露骨了。它显然是希望我的注意力能够集中在它身上,才会如此煞有其事。真正的杀招还是阴影的背后偷袭。

当对方发动攻势之际,那道平面的阴影居然化为了立体的利刃,从后方向我急速突刺过来。

我把藏在身后的左手向前展露出来,而在指尖上停留的“萤火虫”则蓦然膨胀。

“萤火虫”本质上是我召唤的小火苗。而此刻,我往这个小火苗里添加了额外的精神力量作为燃料。就像是往火盆里倒入了大量的汽油一样,“萤火虫”顷刻间化为了火球。

火球旋即就爆裂开来,灼热耀眼的焰流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同时袭向了前方的恶魔和后方的阴影。过度炫目的光芒足以使得普通目击者陷入暴盲的状态。

好在这里没有恶魔和我以外的目击者,而我本人并没有被火焰和强光所伤害。无论是火焰自身,还是火焰散发出来的光和热,本质上都是我的精神力量所化。因此除非我打算自己伤害自己,这股力量就不会对我本人造成任何影响。

似乎是料算到我会反击,一见形势有变,恶魔就马上警觉地后跳撤退,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火势的范围。

而后方向我袭击的阴影则是瞬间匍匐回了地上,旋即在我脚部左边跳起,从火势未能照顾到的死角处再度化为利刃向我急速突刺。虽然是阴影,但是强光似乎无法将其驱散,真是神奇的技能。在冒出这种感慨之余,我立即侧身躲避。

其实原本以这一突刺的速度,我是不可能躲开的。只是由于我提前发现,而对面显然也没计算到我早已发现了这一击,居然真的叫我侥幸躲开了。

虽然就这么吃下这一击也无关紧要就是了。

“——原来是火焰能力!”

恶魔并没有被强光刺瞎双眼,它落到了路灯旁边的地面上,然后发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声:“你完蛋了,庄成……下一击就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它伸手握住路灯,居然将其直接从地里拔出,然后向我猛地投射过来。

要知道它投射的可不是标枪,而是整座沉重的路灯,投射出来的速度居然跟运动员投射标枪别无二致。这已经不是对人兵器,而是攻城兵器了,视觉效果吓人到就连我都反射性地再次躲避。

而我抬起来的脚都还没有来得及落地,路灯也是刚刚从我的脸颊旁边擦过去,恶魔居然就已经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冲刺到了我的身前。

与此同时,它的双臂还变化了形态,从血肉手臂变化为了像是螳螂一样的白骨刀刃,移动速度更是不知道比起刚才的攻击快出了多少。

从这个前后反差的表现来看,刚才它应该仅仅是在戒备我未知的力量,才会以声东击西的策略为重;而现在它则是完全确定了自己的胜利,毫无保留地宣泄出了自己的力量。

它残忍的面孔在我的视野里放大,而我就这么注视着它。

然后,我的目光点燃了它的身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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