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经验与见识的较量(二)

沼气,这即是赵弘润用来解决魏军缺少柴薪问题的办法。

早在赵弘润抵达这片土地,趁着夜色叫鄢陵军、商水军以及南门阳数万楚军筑建冰城的当夜,他便下令另外一拨士卒,在冰城内挖了几十个深坑,在夯实了深坑的内壁后,勒令军中士卒必须将排泄物倾倒在这些深坑内。

当时魏军并不能理解这些深坑的真正用途,以为是这位肃王殿下嫌他们不清洁,谁能想到,二十几日后,他们居然能依靠从这些深坑内产生的某种气体来煮饭、取暖。

因为这桩事,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兵将固然是对赵弘润愈加钦佩、愈加憧憬,而南门阳麾下数万降兵,也因为这桩事对赵弘润愈加的敬畏与恐惧。

为何是敬畏与恐惧?

因为为了方便收编楚民,鄢陵军与商水军兵将们没少在私底下传播种种让赵弘润头疼不已的谣言,有的说他是火神的使者,有的干脆说他是火神的化身,这让不明究竟的楚人,对赵弘润是愈发的敬畏。

毕竟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乃是楚国最负盛名的神祗,这两尊神祗在楚人心目中的地位,绝不亚于魏人心目中的天父地母。

对此,赵弘润很无奈,纵使是他也没有想到,因为他倾向于用火攻,并且多次使用火攻使敌军几近全军覆没的战果,使得麾下很多出身楚国的士卒,将他与楚国那位传说中掌控火焰的神祗扯上了关系。

偏偏他还不能否认——因为这则传言,越来越多的楚国降兵聚拢在他麾下,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赵弘润所率领的魏兵,果真是来拯救楚国之民的神祗使者,从而大大削弱了那些降兵们的逆反心理。

比如这一回,赵弘润利用沼气取代柴薪,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可是却让他麾下的魏兵,确切地说是出身楚国的原楚国士卒们,给他们造成了强烈的震撼。

因为在这些士卒们眼里,赵弘润好比是凭空点燃了火焰,这岂是人力所能达成?

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赵弘润总感觉麾下那些楚人出身的兵将们,他们看待他的目光有点怪怪的,仿佛是恨不得磕头跪拜。

这让赵弘润总算是领教了迷信的力量——自古以来,不乏有些人利用这一点招募士卒,实在是神鬼妖怪的怪谈深入人心。

『唉,回国之后,不晓得礼部那些礼官要治我一个什么样的罪……』

赵弘润心中暗叹。

不过想归想,若是能以此来打击巨阳县一带楚军的士气,赵弘润亦不会放过。

于是乎,他召来青鸦众与黑鸦众,吩咐这两股隐贼众在履行他们各自职责的同时,在楚军中传开谣言,大抵就是『魏军背后有神祗的支持』,『楚国熊氏一族施暴政,已被神明所弃』等等。

拜这所赐,眼下巨阳县一带的楚兵可谓是军心浮动、人心惶惶,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魏军没有柴薪,怎么能生火煮米。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头绪,于是便有不少楚军士卒将这则谣言认定为了事实,也开始相信,魏军是受到火神庇佑、并且此番前来解救楚国子民的神卒。

人,岂能与神祗相抗衡?

于是如此一来,巨阳县一带数路楚军的士气大幅度削减,甚至于,平日里提起魏军的时候,也隐隐有些谈虎色变的意思。

当然,这指的只是那些目不识丁的寻常士卒,对于寿陵君景舍这等饱读诗书的楚人而言,魏军的那则谣言,又岂能使他们的心神动摇?

但尴尬的是,纵使是寿陵君景舍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魏军究竟是利用什么办法生火煮米。

由于想不出一个有力的依据,因此,即便寿陵君景舍已下令严令禁止麾下军队传播那则关于魏公子姬润的谣言,但巨阳县一带的诸路楚军中,士卒们仍在私底下偷偷议论此事。

对此,寿陵君景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毕竟他总不能将那些议论此事的楚兵都杀了吧?这岂不是将这些楚兵往那位魏公子姬润那边推?

于是,他只是加强对麾下士卒的管制。

此时已是十一月的中旬,天气愈加寒冷。

因为天气的关系,楚军与魏军暂罢的战事,仿佛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哪怕是双方的斥候在雪原撞见,也只会扭过头装作没看到,然后自顾自继续巡视。

实在是天气太冷了,两军士卒都不乐意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发生什么冲突。

话说回来,楚军这边的状况还算是好的,因为巨阳君熊鲤这家伙太过于贪财怕死,因此,早早就打定主意死守巨阳县的他,早就在城内准备好了大量的粮食、柴薪。

唯一缺少的,就是分发给士卒们用来御寒的棉衣。

不过说来也是,即便楚国也盛产棉花,但巨阳君熊鲤也不会为了底层的士卒,就花费巨资收购、准备大量的棉衣,毕竟在楚国,士卒只不过是可消耗的战争道具而已。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楚军现阶段的战略显得保守许多,除了派出士卒去侦查冰城那一带的敌情外,几乎没有那支军队会冒着冰寒出城,皆躲在城内,或躲在军营里烤火取暖。

而魏军那边亦大致如此。

因为缺少木料的关系,赵弘润在冰城内利用泥石建造了许多泥屋作为兵帐,甚至于干脆在地下挖地窖让士卒们居住。

而同样的,棉衣对于魏军来说,也是非常紧缺的物资。

倒不是齐国小气吝啬,没有预先准备给士卒御寒的棉衣,一来是如今赵弘润麾下的军队,已远远超过了当初率军抵达时的五万五千人,早已暴增到了将近十五万;二来,这段期间天降大雪,使得道路被冰雪堵塞,运输不便,以至于从齐国运输至铚县的大批物资,至今仍在半途中。

不过话虽如此,就棉衣这方面,魏军这边的状况要比楚军好得多,至少那些外出巡逻的士卒,亦或是在冰城城墙上站岗放哨的士卒,好歹身上会有一件棉衣,而楚军那边,巨阳君熊鲤干脆是根本没有准备。

而在这段日子里,赵弘润也收到了五万川北弓骑与数千游马骑兵的消息,据青鸦众打探回来的消息显示,这两支魏国骑兵因为天气的关系,退守『新郪』,且他们前方还有一座由新阳君项培所防守的『新阳』,短期间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骑兵就是这样,不可否认他强大的杀伤力,但是受到天气与环境的影响也太厉害,似眼下这种天气,博西勒与游马麾下那五万余骑兵,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了。

待等到明年两三月开春,这支骑兵才能再次发挥他们应有的实力。

而这对于赵弘润来说,等同于暂时没有这支军队一般。

因为天晓得来年两三月的时候,这场仗会变成怎样一种境况?

“还是得主动出击!”

在次日的军议会上,赵弘润斩钉截铁地说道。

要知道,前段时间赵弘润固守冰城,那是因为沼气发酵尚不能供应城内士卒的日常所需,而如今,这方面的问题已解决,魏军算是真正意义上地在此地站稳了脚跟。

既然已站稳脚跟,赵弘润便希望更近一步,有所进展。

不得不说,以赵弘润此刻在军中的威望,好比是一言堂,他既然做出了决定,麾下的将领们自然遵从。

唯有晏墨委婉地提出了异议:天寒地冻,不利于交兵。

不可否认晏墨的建议很中肯,毕竟十几二十几日前,寿陵君景舍之所以放弃攻打冰城、果断选择撤兵,就是因为天气太过于寒冷,而眼下,气候更是接近深冬腊月,这个时候出兵,可不是什么睿智之举。

若强行攻打巨阳县,搞不好冰城十万魏军都得葬身在巨阳县城下。

当然,赵弘润不可能这般无知,他所说的要主动出击,攻打的并非巨阳,而是蔡溪。

毕竟据他所知,蔡溪县公蔡厚,率领三万县师支援巨阳,此刻就屯扎在冰城东南二十几里处的山隘。

因此赵弘润决定,派一支精兵翻过那片山丘,前去偷袭蔡溪。

可没想到的是,他派出去的精兵刚刚爬上那片山丘,就被早就驻扎在山丘上的楚军给发现了。

『看来景舍是早就防着我这一手啊……』

得知此事后,赵弘润想了想,非但没有下令那支精兵撤退,反而派出了援军。

十一月十六日,魏军攻打蔡溪县师的军营。

同日,寿陵君景舍直接派兵攻打冰城,却遭到了魏军的伏击,大败而回。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算准寿陵君景舍会派兵攻打他所在的冰城,亦想趁机进攻巨阳县,没料到寿陵君景舍亦在城外事先埋伏了一支军队。

当日,二人打了一个平手,很有默契地收兵罢战,毕竟二人都不是会打无谓战事的人。

十一月十八日,寿陵君景舍与房钟的项末取得了联系,故意将向房钟运粮的路线暴露在魏军眼皮底下,企图引诱魏军前来偷袭,好与率领一支精兵兵马出战的项末,前后夹击魏军。

魏军果然中计,晏墨部的魏兵在浍河南三十里处遭到了伏击。

然而,就当寿陵君景舍麾下大将毋狺配合项末追击晏墨部的途中,他俩却遭到了伍忌部的伏击。

见此,项末与毋狺果断撤退,可回来一瞧,好嘛,那百余车粮草,早已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魏军给烧了。

于是,项末只好带着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粮车,心怀郁闷地返回房钟。

该月,西路战场这边,可谓是陷入了僵持局面。

期间,赵弘润与景舍皆处心积虑想要扩大优势,只可惜皆没有什么进展。

十一月的西路战场,仿佛成了赵弘润与景舍发挥各自韬略的舞台,只可惜这二人,一个见识过人、洞察先机,一个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以至于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这样,西路战场迎来了腊月寒冬。

(本章完)

第734章 经验与见识的较量(三)

『PS:看书评貌似不少书友觉得沼气是个BUG,实际上嘛,在地下挖一个深点的池子,把稍微用水稀释的翔,加点河底、沼泽淤泥什么的放进去,然后封闭池盖,只留一根管道,一星期到一个月左右就能产气,根本不需要像某位书友说的阀门系统什么的。

土壤天然有着隔热保温的效用,只要注意封闭,室外与地池的温度能相差很多,如果温度还是不达标的话,可以另外通一根管子,以拉风箱的方式向地池内灌输热气,管道则可以用竹子代替,只要按时放气,并不会炸裂。因此谈不上是什么太高深的东西,勿要与现代技术管理下的沼气生产系统混淆,那是现代工艺,用土方法一样可以办到。』

————以下正文————

待时间进入腊月,西路战场这边,无论是魏军还是楚军,都仿佛是彻底歇菜了一般,几乎再也瞧不见有什么动静。

甚至于,巨阳县与冰城一带的雪原,也几乎瞧不见两军斥候的影子,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尽管赵弘润挺郁闷这场冰雪,毕竟这使得他进攻巨阳县的进程不得不推迟,但撇开这层因素不谈,他事实上非常喜欢似这等壮观的雪景。

这不,十二月初的一日,在一个冰阳高升、天气晴朗的日子里,赵弘润再次登上冰城内的一座冰塑的哨塔,眺望着冰城外那仿佛一望无垠的雪景。

期间,赵弘润与宗卫们碰到了正在巡逻的晏墨与南门阳。

“殿下似乎很喜欢雪景?”

南门阳好奇地问道,因为自从暂时中止对巨阳县的进攻以来,他已经不止一次注意到这位肃王殿下登高眺望冰城外的雪原。

“啊,本王以往甚少见到如此壮观的雪景。”

赵弘润随口应了一声,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当初他所出生时的江东,几乎已瞧不见似这等壮观的雪景。孩童时期每年冬季千等万等的积雪,有时仅仅只有半个手掌厚,甚至于有时干脆不下雪,亦或是夜晚降雪,早晨醒来积雪早已融化,连个雪人都堆不起来。

哪像此刻城外雪原上的积雪,足以没到成人男子的大胯,致使整片雪原白茫茫的一片,一望无垠,是何等的壮观。

“大魏冬季甚少降雪吗?”南门阳不解地望向宗卫长卫骄,却见后者亦是一脸困惑地耸了耸肩。

这也难怪,毕竟有时候自家殿下的才情,纵使是卫骄、吕牧等宗卫们也摸不透。

当然,相信此刻真正有心欣赏这份雪景的,恐怕也只有赵弘润一人,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楚人而言,雪并非是什么美丽的欣赏物,而是灾难,莫大的灾难。

比如晏墨,此刻他望向冰城外雪原的眼神,就微微显得有些失神。

这也难怪,毕竟晏墨的弟弟妹妹,当年就是在似这等天寒地冻的环境下因饥寒交迫而死的。

『这一场雪下来,不知楚西、楚东有多少平民饥冻而死……』

晏墨幽幽叹了口气。

而其余几位将军们也不知怎么着,一个个望着城外的雪景神游天外,颇有些魂不守舍的意思。

可能是他们想到了家人,无论是身在魏国还是依然身在楚国的家人。

这并不奇怪,毕竟对于军中兵将而言,要么不闲下来、日夜绷紧着神经,否则一旦闲下来,就难免会思念家人,从而对士气造成一定的影响,这是在所难免的。

“殿下?”

随着一声轻呼,商水军的伍忌亦带着几名亲兵来到了这边,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他刚刚巡视完麾下商水军士卒的状况。

“士卒们的状况如何?”回头望了一眼伍忌,赵弘润微笑着问道。

“取暖不成问题。”登上哨塔后,伍忌简单地汇报了他巡视的结果,随即笑着补充道:“就是有些太闲了,一个个都躲在兵舍(泥屋)里……”说着,他想了想,抱拳恳请道:“殿下,反正这月也不打仗了,不如将士卒们拉出来操练操练?”

“在这种鬼天气操练?”南门阳闻言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而对此,晏墨倒是显得见怪不怪,毕竟鄢陵军与商水军一样,皆是按照训练魏国步兵的要求训练的,而魏国步兵的训练,向来是风雨无阻,别说大雪纷飞,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该训练还是得训练,真以为魏国步兵的强悍是与生俱来的么?

念在同胞的份上,晏墨简单向南门阳介绍了一番魏国步兵的操练纲要,只听得南门阳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为何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前身明明只是当年暘城君熊拓进攻魏国时临时招募的农民兵,可如今的战斗力却可以力压楚国正军,原因就在于,这两支军队经受了严格的训练。

想到这里,南门阳笑着说道:“这倒是好,不如算我一个?”

听闻此言,晏墨与伍忌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南门阳,毕竟他们都知道,眼下南门阳手底下也掌着一支兵数不亚于鄢陵军与商水军的降兵,搞不好,眼前这位肃王殿下会给予南门阳自鄢陵军与商水军后的第三个军队番号。

“操练士卒?”听了麾下三位将军的对话,赵弘润轻笑着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对待忠心的部下,他可不是冷酷的人,既然明知麾下的兵将在这等寒冬已经足够苦了,又何必再给他们增添负累呢?

不过话说回来,不可否认伍忌的顾虑也有道理,毕竟让士卒们躲在兵舍里闲上一两个月,期间不曾打仗也不曾操练,待明年开春,魏军是否还能保持先前的水准,这可无法保证。

想了想,望着城外荒野积雪的赵弘润,忽然心中一动,嘴角亦挂起几丝笑意。

只见他点点头,说道:“好,操练!……不过,咱们换个方式操练。”

说着,他在几名将领们不解的目光下,伸手抓起一捧积雪,在手中捏成一个雪球,随即朝着城外用力丢了出去。

见此,宗卫卫骄、吕牧等人顿时心灵深意,脸上皆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色。

而此时,就见赵弘润转过身来,面带笑容地说道:“传令下去,城内魏军皆进行操演。”

半个时辰后,冰城内众多兵舍内的士卒,皆被各自的千人将、两千人将叫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些士卒们在听说是要操演后,那是怨声哀道,毕竟没有人乐意在这种天寒地冻的鬼天气下展开什么操练。

但当传令兵们扯着嗓子喊出了操演的具体项目后,士卒们那份哀怨便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兴奋之劲。

操演的地点,就设在冰城外的空旷雪原上,晏墨所率领的五千鄢陵军与伍忌所率领的五千商水军在城外各自站到队伍,而其余的士卒则挤在城内城外观瞧。

随着站在冰城城墙上的赵弘润一声令下,五千鄢陵军与五千商水军迅速地俯身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揉成雪球,朝着对面使劲丢了过去。

一时间,近万个雪球你来我往,砸向各自的目标,只见那五千鄢陵军或五千商水军辗转腾挪,一边躲避着“敌军”的雪球,一边迅速搓雪球反击,使得这场操演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他娘的,对面那个王八蛋,就盯着老子砸?”

“大眼六,老子就知道是你,有种你别躲!”

“啊哟,那个王八羔子……”

双方士卒们,有怒骂的,有挑衅的,尽管他们时不时地摔倒在地,或者被对面的雪球砸得浑身是雪,但这股热情,却愈发的高涨。

渐渐地,在城内城外观战的魏兵们亦手痒难耐,陆续加入了鄢陵军与商水军的阵营,甚至于到后来,就连南门阳麾下那新降的五万楚兵,亦不乏有人加入了这场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宿命之战。

相近十万的魏兵,在冰城外的雪原内奔跑,一个个玩地满头大汗,脑门热气直冒,再没有适才那样萎怏怏的样子。

随后,在赵弘润的指导下,这场雪球大战逐渐变得高端起来,两个阵营的魏军不再向起初那样混战,逐渐懂得筑雪墙、挖雪道。

见此,赵弘润遂吩咐宗卫们将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军旗请了出来,分别插在双方的阵地,并告诉双方魏兵,谁抢到对面的旗帜,谁就赢,奖励是攻陷巨阳县后多分一成的战利品。

听闻此言,鄢陵军阵营一方与商水军阵营一方的士卒们更加士气高涨,毕竟两者本来就是相互竞争的宿敌,再加上胜负还有奖励,一个个更加兴奋,哪里还会在意严寒。

只不过,无论是哪方阵营的魏兵,想要抢走对方的军旗可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期间,不乏有些莽撞冲动的士卒们从雪墙的掩护后冲出来,结果却被对方数以千计的雪球招呼,险些整个人都被淹没,最终只得一边吐着雪一边狼狈地逃回去。

这使得到后来,似晏墨、伍忌等将领,开始耍诈,开始运用策略,打地难舍难分。

“殿下高明……”

望着城外两方魏兵一个个士气高涨、浑身直冒热气,南门阳愈发地佩服身边这位年轻的肃王殿下。

仅略施小计,便鼓舞了军中士气,同时还起到了锻炼士卒的目的。

而待等到次日,根本不需要赵弘润组织,冰城内的魏兵们便纷纷走出城外,继续这场在昨日并未分出胜败的雪球大战。

然而今日,却有十几名来自巨阳县的楚军斥候远远地瞧见了这一幕。

“咦?魏军全军出动,莫非是要进攻我巨阳县?当速速回禀景舍大人……”

“等会,这魏军……在干嘛呢?”

呈现在这支楚军斥候眼前的,是动辄十万魏军的雪球大战,激烈程度,只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