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往事

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李恒迅速转头看过去。

果然,一个久违了的黑色身影横穿马路来到了他身后。

她叫王润文。

大约二十六七岁,是他们204班的英语老师,高中时期留给学生们最深刻的印象有两点:

一个是,身材非常丰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贼有料,是许多青春期男生的梦中常客。

二个是她的口头禅。无数次在课堂上跟学生们互动说:下个月我要减肥了。

每次听到她说要减肥时,很多男生都在心里冒泡抗议:减什么肥啊,正好!正好!

事实证明,减肥的事她就说说而已,且说过就忘。

三年下来,她不曾瘦过,当然也没见长胖,一直维持老样子。

她对李恒很好,是那种没有来由的好。

从高一教他不到3个月开始,就单独给他开小灶补英语,去外地出差或旅游时,也偶尔会带辅导资料回来。

甚至于高二放月假时,已经发展到她时不时会喊李恒去家里吃饭。

这种过度的好,让大家羡慕不已的同时,却也让李恒陷入了苦恼。

由于英语在初中先天性不足,它是所有科目中的唯二短板。

呃.,这个短板是相对而言的,也不是说很差,差倒不差,像总分120分的语文每次都能考个96分左右,但多了也没有。

相较于杨应文、肖凤、陈汉杰、宋妤、王俊、麦穗和肖涵这些牛逼学霸,还是有些差距的。

要不是他的数学一直无解,几乎次次接近满分,可能要被这些人给甩好远了。

本来对这种好,乡下出身的他一开始只是有些本能的不适,但也没察觉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班上的刘业江在宿舍跟他开玩笑说:“李恒,英语老师现在是单身噢,如果你向她求婚的话,我们都觉得成功性很大。”

就是这么一句恶意的玩笑,却一下子击中了李恒的内心,让他感到十分别扭。

之所以说恶意。

是因为刘业江成绩很好,但天意弄人,次次要比李恒排名低,在班上总是被李恒压一头,时间长了就心生怨恨,总是鼓着劲要和他一争高下。

而除了成绩外,最让刘业江恼火的是,他听班上关系要好的女生说,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孙曼宁似乎暗恋着李恒。

这种种恩怨纠缠在一起,他直接把李恒当成了竞争对手,当成了情敌!

因为这句看似玩笑的玩笑,让李恒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英语老师的关系。其实不用别个说,他自己也觉得走太近了。

此前甚至多次出现过妄想症:老师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

虽然关系是清白的,但架不住那些眼红的人爱拿这事造谣说笑啊,一次两次还好,说多了他也要顾忌名声的啊。

毕竟他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少年,毕竟才十多岁,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面对一些流言蜚语时会显得无措,还是有些扛不住。

于是有一段时间他开始有意疏远王润文老师。

那期间但凡是英语课,他要么低头自习刷题,要么复习其他科目,有时候还会故意睡觉和讲小话,各种小手段花样百出,可就是不好好听课。

他的变化,王润文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说什么,直到有一次月考他英语只考了61分。

100分考61分!

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是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的概念!

别说班主任王琦老师急了,就连其他任课老师也跟着急眼了。

考完后,班主任王琦火速找到王润文了解情况,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李恒的英语成绩下滑那么多?

面对询问,王润文思虑许久,最后说:“我明天找他聊聊。”

由于数学太过拔尖的缘故,王琦向来对李恒看得很重,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立即表示:“我陪你一块。”

没想到王润文拒绝了,“用不到,我单独跟他谈谈心。”

两人这是第二次搭届了,已经合作了有好几年,彼此非常处得来,也非常信任。

当下王琦老师就说:“那行,你先跟他聊聊,要是有改变就好,没改变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那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记忆特别深刻。

当他做完早操回到教室上早自习时,英语老师先是不紧不慢地围绕教室转了一圈,督促大家背诵单词、句型和课文,接着从过道后面来到第七组第四排的李恒这里。

手指悄无声息地在他敞开的课本上点了点,用他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

“跟老师出来一下。”

见状,同桌孙曼宁关心问:“是不是因为成绩找你?”

李恒点点头:“应该是。”

孙曼宁放下笔问:“那你还敢单独和她相处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刚刚还迟疑不决的李恒反而不犹豫了,站起来说:“不用。”

他知道孙曼宁有这样的底气,因为一中校长就是他爸爸,亲血缘的那种。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李恒绕道后门来到了教室外面。

可能是怕他心里有顾忌,英语老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办公室等他,而就在大家都能透过窗户看到的走廊上。

王润文双手把着水泥栏杆望着下面的篮球场,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等了会。

等他心情平静一些时,她才开口:“其它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

李恒点头。

王润文问:“数学多少?”

李恒回答:“148。”

王润文又问:“哪道题错了?是最后一道大题吗?”

李恒摇了摇头:“不是,是第二道大题的最后答案写潦草了,阅卷老师错把5当成了8。”

闻言,王润文终于收回了操场上的视线,侧头看向他:“要是写工整就是满分?”

李恒不敢跟她对视,微微移开目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过了会,她又问:“你知道你自己这次全校排名多少吗?”

李恒低下头:“同桌去教务处看过了,告诉我了,29名。”

话到这,王润文看了看他的眼睛,尔后远眺天际问:“英语61,是故意的?”

李恒回答:“没有。”

王润文眉毛蹙了蹙:“你是不是恨我?”

不等他说话,她继续往下讲:“如果你不喜欢老师的教学方式,我可以向学校申请换个班级,让206班的英语老师来教你们。”

在他们这一届,有四个实验班,文理各两个。

文科是204和205。

理科是206和207。

李恒和张志勇在204班。

肖凤在205班。

杨应文和肖涵都在207班。

至于阳成,高二分班时,他的成绩没达标,遗憾去了普通文科班。

当然了,张志勇这货的成绩同样不到水准线,但人家关系硬啊。

听到这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李恒猛地抬起头,加大音量回答道:“老师,我这次是失误,下次一定能考好。”

同来之前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王润文愣了愣,扭头定定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回心转意,良久后,她笑了。

她欣慰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这次谈话过后,两人冰释前嫌。

英语老师没有计较他过去的小九九,李恒也没再顾忌外人的看法,走的那叫一个正,行得就是一个光明磊落。

甚至还用二姐小时候对付他的办法,随意找个借口激怒刘业江,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暴揍了一顿刘业江这个造谣根源。

在肖涵和杨应文眼里,他初一可是个混子啊,行事风格早就定了,对待敌人向来是不手软的、毒辣的,凳子腿都打断了。

一顿暴揍,刘业江去医院缝了11针。

而他屁事没有,学校在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后,教导主任只是给了他一个若有若无的口头警告。

ps:三月这书构架很大,前后琢磨了有半年之久,大纲细纲加起来有7万字。

这书我想走故事流,每个人物的出现都是跟后面故事核心串联的,希望大佬们给我多点耐心,也希望最后一本都市能写出自己想要的,写出大家满意的。

还有一个,大佬们都在抱怨更新少,我冤枉啊,真的每天都有超过4000字的。

要不这样吧,往后每天争取更5000字,再多没办法了。我们这样的小卡拉米没有流量曝光,新书期必须走推荐位,不然就扑街到姥姥家了,希望大家理解我这种小作者的苦衷。

上架后爆发!

(明天中午12点还一章。)

(本章完)

第26章 ,期待

“老师,新年好!”

见到王润文过来,原本松松垮垮坐着的李恒立马端正身子,亲切问候:“吃晚饭了没,要不一起吃点儿?”

别看张志勇这缺心眼怼天怼地,但对老师向来很是尊重,这不,整个人“嗖”地一声站起来了,拘束得紧。

对于张志勇的过激反应,王润文看得好笑,示意他先坐下,然后问李恒:“你请客?”

李恒心说我请个毛线呀,兜里的生活费连十块钱都不到,要是请了这个月还咋过?

喝西北风吗?

但碍于面子,他十分洒脱地说:“那是自然,就是蛋炒饭太过简陋,老师你不要嫌弃才好。”

随后不等老师开口,转头就喊老板再上一碗蛋炒饭。

“好嘞!请稍等,马上来。”老板开心地应声。

双方太过熟悉,王润文没客气,用手指头抹了抹凳子,感觉还算干净后,在李恒的右手边坐了下来。

她瞅瞅地上的行李,问:“都这个点了,你们才从家里过来?还有车?”

李恒回答说是,然后把路上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王润文抬起有手腕看看表,随口说:“今天下班了,已经没法报名了,要不你今晚去我那过夜?”

“噗嗤!”突兀听到这荒唐至极的话,张志勇嘴里的蛋炒饭吐得满地都是,心肝一颤一颤地,快哭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哟!

怎么让洒家听去了?

难道刘业江不是在造谣?说的是真的?

你们俩…你们俩…!

这货感觉自己知晓了天大秘密,回头肯定会被李恒给剁碎了喂狗。

见张志勇低头不敢看自己和李恒,心领神会的王润文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学校的房子,而是市区的老房子。

那边楼下过了个人,还不到30岁,你们两年轻,血气应该足,帮我去镇一镇。”

原来是迷信作怪!

表面镇静、内心同样紧张的李恒暗暗舒口气,刚才还在下意识喵喵饱满,胡思乱想:

怎么办?怎么办?

老师这样直白,自己是被迫从了?

还是撕破脸皮,奋起反抗,誓死不从?

李恒收敛心神问:“老师住在几楼?”

王润文说:“二楼,本来今晚打算在市区过夜的,可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房子里有些阴森,就来学校了。”

这是她的真实体验。

把电视声音调大都无法静心,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脑海中的邪念在不断地滋滋生长。

李恒本能地想问,为什么不让她家里人住进去镇一镇?

但下一秒想到老师的不幸遭遇,其父母离婚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李恒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有求于两人,王润文抢着付了蛋炒饭的钱,稍后三人在校门口乘坐公交车去了市区。

路不远,坐公交十三四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小区有点老旧,楼房普遍不高,最高也才四层。

李恒跟着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楼下搭了个棚子,外边有花圈和白色挽联,里面敲锣打鼓,还有和尚念经。

怪异的是,就是没有哭声。

经过棚子,上到二楼,才进门,他就忍不住问:“怎么死的?不是没过30吗?还设灵棚?”

在他们老家的习俗里,死者没过30的一般怨念深重,号称少阎王,不设道场,尸体骨灰都不许进屋,直接拉去坟场埋了。

英语老师叹息:“也是个可怜人,遭了无妄之灾,半夜从卷烟厂下班回来的路上被人误砍死的。”

李恒问:“那怎么没送去火化?”

英语老师回答:“已经火化了,灵棚里摆的是盒子。”

聊到这,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默契地没再提及。

换好鞋,摆好行李,从卫生间洗个手出来的李恒发现张志勇这货正盯着茶几上的相框一个劲猛瞧。

客厅里没发现英语老师的身影,他出声问:“老勇,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沉浸在相框世界中的张志勇吓了一跳,稍后急不可耐地向他招手,压低声音猥琐说:“快来看,好美!”

原以为这二货在说英语老师年轻的时候,等他接过相册一瞧,才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是一张两人毕业合照。

左边正是英语老师,一脸灿烂的笑容。

右边的女人同样在微笑,但只一眼,李恒就明白缺心眼刚才为什么失神了?

虽然穿的学士服,打扮也并不华丽,简简单单,可其身上的浓浓书卷气息隔着相框都能清晰扑鼻入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就在两人凑头欣赏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美不美?”

快嘴张志勇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美!美得冒泡泡,我都想娶来做媳妇了。”

等到说完,缺心眼扭头看到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双手无措地搓着,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伸手拿过李恒手里的相框,王润文对着相册里的人看了会,缅怀说:

“她叫余淑恒,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如今在一大学当老师。”

说完,她还不忘揶揄张志勇,“她很受欢迎的,家境也不错,你要想娶她的话,那得加油了,第一步就是考个好大学。”

张志勇被说的无地自容,心慌慌地跑卫生间去了,美其名曰上厕所,实则逃避。

听到门“砰”地一声关好,王润文转向李恒:“和陈子矜比,你觉得谁更漂亮?”

这明显在奚落人啊!

李恒白了眼,一屁股坐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不接话。

王润文把相册放回茶几上,好奇问:“陈子矜去京城了,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么?”

李恒还是没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润文似乎懂了,双手抱胸,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弃了你,是她的损失。

以你的外在条件,只要进入大学就犹如蛟龙入海,到时候能挑花了眼。”

李恒本欲辩解:老师你误会了。

可一想到上辈子陈家众人对自己的低眉冷眼态度,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太早,他在等!

等《活着》的消息!

都说先苦后甜嘛,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够苦了,他期待成名后的甜。

是人就有虚荣心,是人就追逐名利,是人就希望别人高看自己一等,纵使两世为人的他,也不能免俗这点。

心里估算下日子,《活着》已经寄出去好几天了,也快到杂志社了,

应该很快就会反馈消息。

思及此,他的内心莫名澎湃。

他清楚,自己压抑得太久了,来自村里的、来自陈家的、来自父母姐姐的、来自同学之间的,他都需要一个渠道释放情绪。

李恒对她说:“老师,过几天也许会有信件寄到你这里,或者有人打你电话找我,请帮我留意下,这个对我很重要。”

王润文听得一知半解,“什么信?什么电话?”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李恒不敢把话说太满,笑笑开口:“容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小会,王润文问:“是我学校住处的座机号码?”

李恒说是。

王润文爽利答应:“行,这段日子我注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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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更新满5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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