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陈潇:扛得住吗?

神京,宁国府

贾珩转身回来,重新来到厢房之中。

而陈潇白了一眼贾珩,清冷声音之中带着一抹讥诮之色,说道:“扛得住吗?”

贾珩:“……”

这叫什么话?他怎么可能扛不住?扛不住也得扛,不然后宅就要出问题。

陈潇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拍了拍那蟒服少年的肩头,柳叶秀眉之下的清眸现出关切之色,说道:“好了,我陪你一同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但如果不安抚宫里的那位,只怕他会后院着火,毕竟那位给他生了一双龙凤胎,许久不见,不定念叨的跟什么似的。

再说,如果真的有那一步,宫里那边儿没准还是一道后手,能够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他通风报信?

当然,这也不一定。

贾珩说完,倒也不多言其他,柔声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后院看看三妹妹。”

探春的婚事,或许也到了解决之时,始终拖着,终究不是法子,需要再给一颗定心丸。

“去吧。”陈潇玉容清冷如霜,点了点头。

立在原地,心头想起往日种种。

纵然他不是废太子遗嗣,她也会扶保他成为一代圣皇。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

大观园,秋爽斋——

此刻,罩着绿色窗纱的碧纱橱暖阁中,探春一袭粉橙色底子五彩菊花草虫刺绣对襟马甲,下着粉橙色五彩菊花草虫刺绣马面裙,葱郁秀发之间别着一根流苏珠钗,流苏随之向下摇动不停。

这位贾家三小姐,已经表现出原著所言的“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动人神采。

此刻,探春手里握着一根羊毫毛笔,正在对着桃红笺纸,提笔书写,随着毛笔笔走龙蛇。

行楷小字如流水泻出,在笺纸上现出,可见字体骨架秀立,娟秀英气。

而少女那双略有几许粗的秀眉,则是微微蹙起,目光远望之时,眸中现出几许怅然若失。

而借着窗外投映而下的一缕日光照耀,可见桃花图案的笺纸上,一个个“珩”字,在其上若隐若现。

这段时间,母亲一再提起她的亲事,还有姨娘。

侍书快步而行,柔声道:“姑娘,姨娘来了。”

就在这时,渐渐从外间传来不间断的的争吵声。

而后,赵姨娘正在带着小吉祥等丫鬟,浩浩荡荡地来到秋爽斋,正在与翠墨争吵不休。

“我们姑娘午睡了。”翠墨玉颊两侧微微泛起红晕,气呼呼地说道。

“我看她就是避着我。”赵姨娘眉眼一横,眉眼之间煞气隐隐,那张秀丽脸上就有些气恼之色,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我肠子里爬出来,我还能害了她不成,不把婚事及早定下,难道和大姑娘一样?”

而后,就是传来翠墨与赵姨娘的声音。

探春一时间心烦意乱,将手中的桃红笺纸胡乱揉成一团,然后气呼呼地出了厢房,来到廊檐下,一眼就看见掐着腰的赵姨娘。

“姨娘不在自家房里好好享福,过来我这边儿做什么?”探春气质英媚的玉容上,隐藏着翻涌而起的怒气。

赵姨娘说道:“哎呦,你们听听,现在都喊我姨娘了。”

探春晶莹玉容清冷如霜,娇斥说道:“礼法不可废。”

“也没见伱兄弟讲什么礼法。”赵姨娘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一句话就将探春给噎了回去。

这就是在说她不讲亲情?

赵姨娘柔声说道:“我好好和你说的一门亲事,你非不听,再这样就拖成老姑娘了。”

探春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不知姨娘能说的什么亲?我一个公侯庶女小姐如何能嫁给那等贩夫走卒?”

先前,其实赵姨娘就说了一门亲事,就是舅舅赵国基给他提的一门亲,主要是京营的一位将校,不知怎么地,七拐八拐地找到了舅舅赵国基的府上,当然给赵家送了不少绢帛财物。

赵姨娘细秀而翠丽的眉头之下,目光见着恼意,柔声道:“什么贩夫走卒?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出身,在京营担任三品武官儿,也不算辱没了你。”

因为贾珩的权势,京营不知多少兵将攀附无门,想要通过联姻等方式,攀附上贾府的门楣。

“咱们家,就算是一等武侯未必不想攀附,何况是一个三品武官?”探春那光洁如玉的额头,秀丽如黛的英眉之下,冷意弥漫,好似能够冻死人一般。

赵姨娘轻哼一声,道:“你非要听宝玉她娘的话,她能给你找什么好亲事,她自家女儿的婚事都耽搁了,可是愁的眉毛都白了。”

探春闻言,实在不喜听这话,说道:“姨娘,这种幸灾乐祸的话,还是少说,我们是亲姐妹,大姐姐待我犹如母女。”

赵姨娘冷笑道:“待你如母女,你是她生的?你还不是我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现在想扑棱棱飞了。”

“不知好歹。”

一通几乎如潮水般的指责,一下子就劈头盖脸地淹没了探春。

探春脸色逐渐惨白一片,似乎在赵姨娘的语言攻势下,渐渐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翠墨说话之间,快步进入厅堂,声音中带着几许喜色,说道:“大爷来了。”

此言一出,正在气恼不已的赵姨娘,恍若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胸口略有几许起伏,而耳垂上悬挂的翡翠耳环,正在轻轻摇曳不停。

探春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珩哥哥来了?”

不大一会儿,从一架玻璃云母屏风之后走出一个气质英武的蟒服少年,快步进入厢房,笑了笑道:“刚刚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着,抬眸看向一旁的赵姨娘,道:“姨太太不在屋里纳福,到三妹妹这边儿做什么?”

探春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还能有什么?现在过来催婚来了。”

赵姨娘面上现出一抹慌乱之色,连忙解释说道:“探丫头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定一门亲事了。”

贾珩问道:“此事不该是老爷操心吗?如何让姨太太操心了?”

“我不是过来关心关心探丫头。”赵姨娘此刻仍有些畏惧几许,不过见那往日威严深重的贾族族长,此刻和颜悦色几许,倒是壮着胆子。

贾珩皱了皱眉,道:“姨娘能够知道几个好媒茬儿?还能提什么好亲?”

赵姨娘闻听此言,却有些讷讷不敢应。

以如今贾珩的权势,这位丽人如何敢造次?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此事就这般算了,姨娘回去吧,三妹妹的婚事,自由我来做主。”

“可……”

“嗯?”贾珩眉头微凝,清眸之中,目光锐利如剑地看向那赵姨娘,却无疑让赵姨娘吓了一跳。

毕竟是宰辅重臣,自带威严,那股恍若尸山血海的血气,几乎让赵姨娘心头打了一个突儿。

“那我回去了。”赵姨娘声音纤纤细弱了几许,向着远处快步而去,几乎是逃也一般,向着庭院而去。

贾珩这时,转而看向正自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一脸委屈之色的探春,说道:“三妹妹,怎么了?”

探春抬起明亮剔透的眸子,莹润微微,说道:“珩大哥,打算给我订哪一门亲事?”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柔声说道:“三妹妹忘记了?当初允诺过三妹妹的,由三妹妹做主自己的婚事。”

探春闻言,心头一颤,显然为贾珩还能记得自己的话语,有些感动莫名。

一时间,鼻头就是一酸。

他那般心智卓群,难道不知道她的心思?

贾珩说话之间,伸手轻轻拉过探春的纤纤柔荑,道:“好端端的,三妹妹怎么说着说着,还眼含泪光了?”

探春被那少年握着手,英丽秀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清眸目光盈盈如水,问道:“珩哥哥,这二年都不曾来我的秋爽斋了?”

贾珩愣怔了下,容色微顿,问道:“这都有二年了吗?”

他真的不记得了,或许真的有二年没有来到这边儿了。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这两年,一直在外间打仗,倒是没怎么来寻三妹妹了。”

探春英眉之下,剪水明瞳当中渐渐现出一抹欣然,柔声道:“是啊,这二年,珩哥哥一直外建功立业,回来以后,爵位倒是一天比一天高。”

从当初在荣庆堂执剑而鸣的少年,如今成为权势滔天,威名赫赫的国公。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三妹妹也大了,原来的小姑娘,现在也长大了,也该嫁人了。”

探春英气眉头之下,那双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珩哥哥,我不嫁人了。”

贾珩看向探春,柔声道:“不嫁人就不嫁了,府上以后养你一辈子。”

探春闻听此言,芳心中却渐渐涌起一股失落之意,道:“珩哥哥。”

原来只是养她一辈子。

贾珩这时,一下子拥住探春的丰腴娇躯,来到一张漆木长条条案之后,旋即,在太师椅上落座下来。

“侍书,去准备一些茶水,我润润嗓子。”贾珩随口说着,然后拿起漆木桌子上的一张笺纸,看向其上的文字。

探春此刻已经反应过来,柔声说道:“珩哥哥,别看。”

贾珩却速度飞快,伸手拿起一张笺纸,开始凝神阅览起来。

那少女正要抢夺,却不由“趔趄”一下,只是“哎呦”声中,一下子倒在贾珩怀中。

得,她真是没脸见人。

犹如写暗恋别人的日记,被当事人发现,这如何是好?

贾珩点了点头,讶异说道:“珩?”

探春只觉差不多都要社死,珩,这岂不是暴露了她的心意?

但也不知为何,探春只觉得真的事到临头,似乎心里也没有那般慌张。

甚至还期待摊牌之后,那人会如何反应?

在这种的复杂心绪中,似是感受到那少年默然半天,贾珩抬眸看向探春,说道:“你好端端的,写我的名字做什么?”

探春清丽玉颜酡红如醺,齐如编贝的樱颗贝齿轻轻咬着粉唇,将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转过一旁,说道:“我写着玩呢,练字呢。”

贾珩点了点头,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说着,又拿起一个个蜷缩的纸团,看着上面书写的黑字,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都是珩?得住一个字练呢?”

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呢。

探春此刻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渐渐羞红如霞,分明已经彤彤如火,恍若十里桃花。

贾珩放下手里卷成一起的纸团,似笑非笑地看向探春,柔声说道:“真是大了啊,少女怀春呢。”

倒有一股我家幼女初长成的感觉。

探春:“……”

脑子“轰”了一下,只觉娇躯发烫,几乎不能为之呼吸。

珩哥哥果然知道?

贾珩点了点头,又盯着那容颜秀丽的少女,说道:“想找个我这样的?那我在京中帮你留意留意?”

探春:“???”

她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说此刻的少女,晶莹剔透的芳心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可以说,完全被老司机拿捏了。

贾珩又看向那神色黯然的少女,凑近在少女耳畔,柔声说道:“三妹妹是想嫁给我?”

探春:“……”

这他怎么直接都说出来了?怎么可以说出来的呢?

少女一下子被说中心事,顿时僵立在原地,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上见着一抹欣然。

贾珩剑眉皱了皱,清冷眸子之中现出一抹古怪,道:“哦,原来不想啊。”

真就是喜欢他?

他其实早就知道。

探春忽而就觉芳心一慌,柳眉之下,那双明眸莹莹如水,连连说道:“想,想。”

情不自禁说完,那一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已然羞红成霞,彤彤如火。

天啊,她怎么能当着珩哥哥的面说这些呢?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但我们同族一姓,你如何嫁给我?”

探春:“……”

刚要说话,却娇躯一颤。

分明是那少年,已经将少女青春靓丽的娇躯一下子拥在怀里,嗅闻着那葱郁发丝的馨香。

探春闻听此言,清丽玉颊羞红如霞,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微微一动,柔声道:“珩哥哥,我…我也不知怎么办。”

此刻,感受到那少年的温热气息扑打在自己后颈上,少女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泛起酡红丰润红霞,嫣然明媚,俏丽动人。

贾珩说道:“那我想想办法?”

探春贝齿咬着樱唇,道:“不如…我出家算了。”

贾珩轻声道:“学你大姐姐?”

倒不愧是亲姐妹,这策略都一样一样的。

探春琼鼻鼻翼之下,腻哼一声,正要抬眸,却见那少年一下子凑近自家唇瓣,一下子噙了下来。

这……

珩哥哥这是亲她了吗?

探春轻轻“嘤咛”了一下,不大一会儿,少女原本因为害羞而渐渐僵硬的娇躯,则是一下子迅速软将起来,宛如一摊烂泥,最后似是歪倒在少年怀里,任由那少年轻薄着自己。

贾珩轻轻搂住那少女的削肩,打量着那一张英丽、娇媚如花的脸蛋儿,柔声道:“怎么样?”

真是从小看着长大,其实还是有些不好下手的。

探春斜飞入鬓的英眉之下,明眸莹莹而闪,凝睇而望那少年,呢喃道:“珩哥哥……”

少女几乎是看着贾珩一步步从寒微少年,走到这一步。

贾珩道:“你别嫁人了,只是或许一辈子不能娶你,你愿意吗?”

探春英侠之气弥漫的粗眉之下,那双粲然而闪的目光中,渐渐现出一抹坚定,柔声道:“珩哥哥,我愿意。”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那三妹妹就不嫁了,以后跟着我好了。”

探春“嗯”了一声,旋即将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听着那少年坚强有力的心跳,少女芳心之中,满是甜蜜不胜。

两人依偎了一阵,随着青春靓丽的气息在少年怀中肆意绽放。

探春容色微顿,诧异道:“珩哥哥,你身上的腰牌咯到我了。”

贾珩心头好笑,说道:“哦,三妹妹,好像不是腰牌吧。”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性启蒙教育的确缺失的厉害,当然也是探春担心。

探春则是下意识伸手去捉了一下,忽而就觉得自己的手,被那人烫了一下,一张英丽、娇憨的脸蛋儿“腾”地羞红一片,顿时觉得心头悸动莫名。

那是……

贾珩柔声道:“三妹妹,你这可真是长大了。”

探春青春活力的娇躯轻轻一颤,就觉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电流涌遍了身心,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明媚如霞,颤声道:“珩哥哥啊~”

珩哥哥怎么能这般欺负她呢?

贾珩柔声道:“好了,我就是看看,不欺负你了。”

探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显然一副任君摆布的样子。

贾珩却没有继续相逗,好东西自然要一口一口品尝,而不是囫囵吞枣。

说话间,缓缓起得身来,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探春,柔声说道:“我这两天,还要忙着京营的事儿,实在没有空暇陪着你。”

探春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扬起,顾盼神飞的英眉之下,粲然明眸中恍若莹莹波光闪烁,痴痴之意充斥,柔声说道:“珩哥哥,我去你那边儿帮你吧。”

可以说,少女正是刚刚得了情郎喜欢,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探春,柔声道:“你就在府上吧。”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探春,柔声道:“我去栖迟院看看兰妹妹和溪儿妹妹。”

探春点了点头,柔声道:“我也跟着珩哥哥一块儿去。”

贾珩捏了捏那粉嫩莹白肌肤的脸蛋儿,粲然而闪的眸子中现出一抹好笑之意,说道:“我和她们两个亲热,你跟过去干嘛?”

不得不说,探春眉眼娇憨无比,脸上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英侠之气。

探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说道:“那珩哥哥……唔~”

少女还未说完,却见那蟒服少年已然凑近而来,又是印在自家粉润微微的唇瓣上,恣睢而侵略地掠夺着青春芳华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然后大步离了秋爽斋,向着栖迟院而去。

探春脸蛋儿羞红地立在原地,目光莹莹如水,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本章完)

第1397章 贾珩:你们这怎么一个个给约好了一

大观园,秋爽斋

正是阳春三月,春风和煦,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姑娘。”

这会儿,侍书行至近前,凝眸看向那呆立原地,痴痴而望的探春,说道:“姑娘,人这会儿都走远了。”

探春:“……”

她能不知道走远了吗?还用你提醒?

探春娇媚、明艳的脸蛋儿上,绮丽红晕犹在,轻轻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吩咐道:“去给我倒一杯茶来。”

这会儿,嘴里干渴干渴的,珩哥哥真是的,刚才都要将她的口水吃完了。

也是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少女又是英侠、明媚的心性,这会儿虽有羞涩、欢喜,但倒也不至于精神恍惚。

探春渐渐抚平繁乱的思绪,转过螓首而来,看向漆木条案上的笺纸,道:“将那些笺纸都先收起来。”

她只要一个珩哥哥的承诺就好了,否则,纵是真的终身不嫁,也不知道旁人珍惜不珍惜。

侍书和翠墨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就转身过去收拾。

大观园,栖迟院

厢房正厅,珠帘垂挂,一架竹木基座的锦绣屏风上描绘着松石、白鹤,三足六耳的兽头熏笼之中,正散发出几缕难以言说的香气,让人宁神定意。

甄兰一袭兰色衣裙,娴静而坐,伊人青丝如瀑的秀发,似是绾起一个端丽的妇人发髻,而那双狭长、清冽的明眸,随着年龄见长,无疑像极了楚王妃甄晴。

一旁的甄溪凝眸看向自家姐姐,语气幽幽说道:“珩大哥在外面许久了,还不见回来呢。”

甄兰轻笑了下,道:“陪着那些明媒正娶的正室,都要用上几天,轮到我们,早着呢。”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似是现出悠悠思念,柔声道:“是呀,谁让咱们是妾室呢。”

雅若一袭蒙古族的服饰,看着英姿飒爽,一手托起略有几许粉腻的腮帮,说道:“那我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啊。”

甄兰:“……”

炫耀是吧?当着瘸子别说短话。

贾珩此刻沿着一条红瓦绿栏的绵长回廊行着,心头也正自回味着方才探春青春靓丽的气息。

探春真是长大了,已具备原著中“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英丽气韵。

正自心思不定之间,贾珩已然举步来到栖迟院,刚刚迈过一道门槛儿,就听到厢房之中,三个小姑娘的叙话声音传来,伫立片刻,就是听了一小会儿。

贾珩进入厢房,笑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听到贾珩的声音,这时,雅若芳心欣喜莫名,迅速起得身来,向着那少年扑去。

“珩大哥。”雅若快行几步,如一阵浮动香气的旋风般,一下子投进贾珩怀里。

贾珩顺势搂住雅若的肩头,垂眸看向那苹果圆脸红润如霞的少女,笑道:“雅若,这段时间想了我没有?”

雅若扬起秀发如瀑的螓首,痴痴而望,喃喃说道:“想啊。”

说着,主动上前,一下子搂住贾珩的脖子,凑近而去。

草原女子对情感的表达往往炽烈,一言不合就啃在一起。

贾珩轻轻扶住雅若的肩头,感受着迥然不同于方才探春的粗野和热情。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声腻哼,贾珩看向雅若脸上的嫣然红晕,问道:“雅若,许久不见了,今个儿怎么没去后宅骑马射箭了?”

雅若抱怨道:“天天玩那些,也腻了啊。”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雅若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问道:“所以呢?”

雅若略有几许英气、娇憨的眉头之下,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中见着炽热的情欲,说道:“想骑珩哥哥。”

贾珩:“……”

小丫头真是不得了,想要什么就会说什么。

他现在的感觉也大差不差,对女色的渴望其实已经少了许多,反而功业之心愈发炽烈,想要谋求更大的权势。

当然,女色这东西,也是调味品。

贾珩说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甄兰与甄溪,对上一双或锐利、或柔润的目光。

贾珩行至近前,凝眸看向那甄兰,伸手握住那纤细、白嫩的柔荑,道:“兰妹妹。”

甄兰翠丽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明眸,似是涌动着思念之色,柔声道:“珩大哥回来了。”

贾珩目中似是蕴藏着笑意,说道:“是啊,看看我们家两个妾室。”

甄兰:“……”

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是玫红爬满,红若烟霞,明媚动人。

她就猜刚刚,她和妹妹的话,让珩大哥听见了。

这是在点她和妹妹吗?不要向他奢想名分?

甄溪那双秀丽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灵动如水的清眸,眸光似是闪烁着思念,纤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身形娇小玲珑的甄溪,说道:“溪儿,你也这边儿来。”

甄溪起得身来,一下子拥入贾珩怀里,将秀美螓首,轻轻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中。

雅若看向贾珩抱着甄兰与甄溪,一如苹果圆脸丰润的脸蛋儿,玫红红霞团团,恍若黑葡萄的大眼睛,目光带着期待和希冀,说道:“珩大哥,我呢?”

刚刚还和她亲昵,现在又不亲着他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嗯,真是抱不下了。”

雅若这会儿却从贾珩身后,一下子抱住了贾珩的腰身,将那丰腻嘟嘟的脸蛋儿一下子贴合在贾珩的后背。

贾珩一时间颇有些无语,说道:“好了,雅若妹妹,咱们别在一起胡乱抱着了,我问问伱们一些事儿。”

雅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兰溪两人,来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这会儿,甄溪提着茶壶,给贾珩倒着热水,那双灵气如溪的眸子中,见着关切,说道:“珩大哥,这次在家里呆多久啊?”

而一旁的甄兰,则是绕到贾珩身后,开始轻轻捏着贾珩的两侧肩头。

“不好说,可能一个月。”贾珩微微闭着眼眸,接过甄兰递来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

这才是男人三妻四妾的真正好处。

否则,只是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倒也没有多少趣味,这种简单的伺候,也是一种享受。

甄兰清声问道:“珩大哥这次用兵,是要一举平灭辽东吗?”

贾珩语气中生出感慨,道:“五年积蓄国力,要在这一战,挥师北上,尽数扫灭辽东鞑寇。”

甄兰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见着痴痴之色,柔声说道:“珩大哥分了水陆两路,我看朝鲜那边儿又是一路,这一战,女真国内三路被夹攻,势必首尾不能顾。”

贾珩点了点头,道:“不过,女真方面也会出现同等反制。”

甄兰目光闪了闪,讶异问道:“什么反制?”

贾珩轻轻拥住甄兰肩头,道:“西北准噶尔,藏地和硕特,彼等都是女真鞑子的盟友,最近西北和藏地,应该会有蒙古人寇边的紧急军情传来。”

甄兰点了点云髻秀丽的螓首,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言之凿凿的蟒服少年,问道:“珩大哥打算如何应对?”

贾珩道:“西北与藏地皆有应对之兵马,不会影响我大汉平灭辽东。”

甄兰柔声道:“那就好,只是国战一打起来,多半旷日持久了。”

贾珩道:“是啊,不过也不一定,许是节节而胜也未可知。”

其实,在保持大胜的基础上,他并不想这场国战太过顺利结束,最好让崇平帝的身子骨儿,渐渐拖至油尽灯枯才好。

不过,也不能拖的太久,否则天子驾崩,肯定影响大军征辽。

贾珩剑眉之下的目光恍惚了下,然后转而看向甄兰,道:“兰妹妹,好了,咱不说这些了,许久不见了,一回来就说这些。”

甄兰“嗯”了一声。

雅若道:“是啊,珩大哥,一回来就说这些。”

珩大哥等会儿还要和她闹着呢。

然后,贾珩轻轻抚住甄兰的肩头,凑到那两瓣莹润的唇瓣,轻轻攫取那丝丝缕缕的甘美气息。

甄兰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玉容上,玫红团团的气韵散开,两只纤纤素手抓住那蟒服少年的衣襟。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甄兰丫鬟知画的禀告声音:“大爷,楚王府来了女官,递送了请柬至府上。”

贾珩心下就略有所悟,道:“让人将请柬递送过来。”

丫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

甄兰问道:“大姐姐送来一封请柬,是要邀请珩大哥前往府上做客?”

贾珩心头有些无奈,道:“是啊,除了这些事儿,还能有什么?”

甄晴现在有了孩子,已是有些恃宠而骄。

贾珩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绣墩处,正自愣怔原地的甄溪,柔声说道:“溪儿妹妹,过来,这边儿坐。”

甄溪点了点头,然后,落座在贾珩的怀里,还未定下身来,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了自家粉润微微的唇瓣,而后一下子噙住自家唇瓣,而后恣睢地掠夺馥郁芬芳。

这边厢,与兰溪姐妹亲昵了一会儿。

这会儿,正好丫鬟进入厅堂,手中拿着一封请柬。

贾珩拆阅而罢,旋即,迎着一旁甄兰的好奇目光,说道:“兰妹妹,明天,楚王府设宴,邀请我与你和溪儿妹妹,一同过去。”

明天显然要去大慈恩寺,只能等晚上一天才能过去。

甄兰柔声道:“那我和溪儿妹妹去一趟,只是,现在正值东宫争储,珩大哥去楚王府,会不会落人闲话?”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现在还没到那个忌讳的份上,再说满神京城中的人,谁不知道,我从来都是两不相帮的。”

因为,贾珩是帝婿,还真有这个两不相帮的底气。

“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出发。”贾珩剑眉之下,中止了话题,柔声说道。

甄兰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柔声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一同到里厢坐坐。”

说话之间,一左一右拉过甄兰与甄溪的素手。

而雅若挑了挑英气的粗眉,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囔囔道:“珩大哥,我才是明媒正娶的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两只手,只能牵住两个,雅若妹妹一同。”

雅若这会儿又是从身后抱着贾珩的腰肢,理直气壮道:“那我抱着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你这明媒正娶的,也不知道对我唤一声夫君。”

其实他有时候也喜欢雅若这直肠子。

雅若闻听此言,娇憨一笑,那张清丽玉颊羞红如霞,道:“夫君。”

贾珩而后,一下子拥住甄兰的娇躯,轻声说道:“兰妹妹。”

甄兰此刻将柔软、丰腴的娇躯依偎在贾珩怀里,而后,贾珩噙住丽人那娇小玲珑的耳垂。

甄兰此刻感受到耳畔的湿热,娇躯微颤几许,而那一双莹润如水的美眸中,似有朦胧烟雨,密如珠帘。

而后,就觉衣襟身前传来阵阵异样,正是那少年不停作怪的手。

贾珩掌指之间就觉丰软柔腻不停,说道:“雅若和溪儿妹妹过来伺候着。”

雅若脱口而出道:“好。”

贾珩:“……”

答应的这般干脆,这分明是期待已久。

而甄溪则是琼鼻鼻翼轻轻“嗯”了一声,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而那双灵气如溪的明眸莹莹如水。

而后两人窸窸窣窣地凑到那蟒服少年的衣襟之前,两张脸蛋儿香肌玉肤,吹弹可破。

而这边厢,随着贾珩俯首在衣襟的雪堆里,甄兰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酡红如醺,娇躯轻颤,秀直、白皙的琼鼻之下腻哼连连。

而此刻,窗外的金红日光透过窗棂,投映在一张漆木条案上,笔架上的一根根羊毫毛笔,在桃红笺纸上投映下凌乱阴影。

贾珩垂眸看向甄溪与雅若两个人,眉头时蹙时舒,而脸上也有几许舒爽之意。

过了一会儿,只见甄溪和雅若凑到那少年近前,说道:“珩大哥,我们……”

贾珩从脂粉雪堆里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兰儿先来。”

雅若:“???”

真是她们两个为别人白忙活。

贾珩此刻,轻轻捏了捏雅若宛如苹果一般弹软白皙的脸蛋儿,柔声道:“这个是按着年岁来的。”

雅若轻轻嘟了嘟莹润微微的粉唇,那张丰润如霞的脸蛋儿,渐渐浮起两朵红晕,柔声道:“那等会儿珩大哥多和……”

说到最后,饶是以雅若这等草原女子的大胆心性,此刻也有几许害羞。

贾珩则是截断雅若的话头,说道:“嗯,一会儿多和你闹闹。”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容色微顿,道:“那等我过去了一会儿。”

贾珩柔声道:“你是正室,最好也让着她们两个一些。”

而后,只见甄兰那张明丽、白皙的脸蛋儿,分明羞红如霞,彤彤如火,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明眸,更是沁润着丝丝缕缕的妩媚绮韵。

此刻,云髻上的金钗步摇流苏随风摇动,而那张略有几许幽艳、清丽的脸蛋儿,已是汗津津的,绮霞云散。

贾珩问道:“近来,兰妹妹现在可有什么消息不成。”

此刻,甄兰妍丽玉颜酡红如醺,声音中略有几许起伏不定,说道:“因为年初宫里龙体欠安,京中科道御史就上书,请议立东宫嗣子,但宫中传旨不允。”

贾珩听着甄兰所言,面色微顿,看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甄溪与雅若,道:“好了。”

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是阳关三叠。

……

……

不知不觉,此刻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十里春风吹动着庭院中的梧桐树,翠绿而秀的枝叶,随风婆娑起舞,洒下一片荫凉。

贾珩轻轻揽住甄兰和甄溪的香肩,而此刻雅若似也策马奔腾,鬓角垂下的一缕秀发随风轻轻飘扬。

贾珩此刻有些好笑地看向雅若,柔声道:“雅若,这应该差不多了吧?”

真是小姑娘,一下子得住好东西,就比较贪吃。

雅若这会儿轻哼一声,然后娇躯趴伏在贾珩胸膛上,那两道英眉之下,明眸恍若蒙上一层朦胧烟雨。

贾珩面色微微一顿,柔声道:“雅若。”

雅若那张秀丽玉颊两侧已是羞红如霞,鬓角已是汗意津津,一绺青丝秀发贴合在贾珩的脸上,声音软糯、娇媚:“珩大哥,我饿了。”

贾珩温声道:“好了,等会儿咱们歇一会儿,就去吃个饭。”

这会儿,甄兰秀丽玉颊羞红如霞,美眸莹莹如水,说道:“珩大哥这次用兵,定然能够旗开得胜,但青史之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可不察啊。”

贾珩轻轻捉着甄溪衣襟之前的丰盈,少女随着年龄渐长,也有几许大人的模样,柔声道:“兰儿妹妹想说什么。”

甄兰问道:“珩大哥,自己的想法呢?”

贾珩默然片刻,道:“急流勇退,韬光养晦。”

甄兰眉眼明丽,娇俏道:“可珩大哥的性情,不像是这种委屈求全的人。”

贾珩不由失笑,道:“是啊,我也没有什么法子,兰妹妹觉得,我又该如何是好?”

甄兰容色微顿,压低了声音,说道:“珩大哥还是不可……坐以待毙。”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低声道:“兰妹妹,先别说这些了。”

而后甄兰“嗯”了一声,也不多言,三人腻歪了大约有一会儿。

贾珩从不远处拿起一套黑红织线的蟒服,则在自己身上迅速穿将起来,抬眸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窗外已是日头西斜,团团霞光在天穹若隐若现,犹如锦缎,绚丽难言。

贾珩这会儿,倒也觉得神清气爽,容色微顿,然后唤着几个丫鬟,开始准备晚饭和热水。

贾珩此刻一袭蜀锦织绣锦袍,坐在一张漆木的条案,招呼着不远处的兰溪姐妹以及雅若,落座下来,柔声道:“过来吃饭了。”

甄兰玉容酡红如醺,粉唇莹润微微,轻轻应了一声,拖着绵软如蚕的娇躯,然后落座在一方漆木条案之畔,那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此刻愈发像着甄晴。

这会儿,甄溪也与雅若快步而来,两人同样脸蛋儿羞红如霞,眉梢眼角都蒙上一层妩媚清韵。

雅若那张丰丽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娇憨道:“珩大哥,你多吃点儿牦牛肉。”

草原上说,吃牦牛肉能够补益血气。

贾珩笑了笑道:“好了,那我吃点儿牛肉。”

甄溪这会儿拿起筷子给贾珩夹了一些韭菜,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红润晚霞,让原是清丽、娇媚的小姑娘脸蛋儿,无疑多了几许娇艳。

“珩大哥,你多吃一些这个。”

甄溪声音怯怯柔柔说道。

贾珩笑了笑,诧异道:“你们这怎么一个个给约好了一样?”

难道他刚才表现不大好?让几个小姑娘生出警惕心。

可明明他表现挺好的?雅若都骑马了骑了半个多时辰。

甄兰娇俏道:“珩大哥回来以后,就不停折腾,纵然是铁打的,也顶不住啊。”

贾珩笑意不减,说道:“兰妹妹说的是。”

然后不和别人折腾,留存着宝贵的精力,全部留给栖迟院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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