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保姆上庭,反驳证人梁灿光?(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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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的交锋,以控辩双方互有胜负结束。

控方的第一位证人,即是任氏影业的首席执行官丁总,他提出了两个数字。

4000万和613亿,尤其是后面那个数字,不仅震撼了法庭,也动摇了陪审团对朱天颖的看法。

但辩方随后反击,用了第三个数字0,反驳了控方的指控。

这个数字,同样改变了风向,也挽回了不少陪审员对被告的看法。

控方要抨击朱天颖为了钱,可能杀害任新伟,侧重点是钱,是杀人动机。

辩方就反驳,如果朱天颖死亡,那么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侧重点是命,是被告反击的最根本理由。

双方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但控方却知道,刚才第一击,没有起到决定性的效果。

“不错的反击!”

张伟眼神微眯,也清楚了对手的水准。

蒋凤珍不愧是十大行之一黑足的初级合伙人,并且旁边还有个黑足新晋的高级合伙人胡耀德在。

这二人虽然场外手段卑鄙了一些,但本身也是有点水平的,能做出这样的反击,只能说对得起合伙人的名号。

法庭上。

“控方,还需要传唤新的证人吗?”

倪秋萍可不管双方的交锋是否激烈,现在第一个控方证人的交叉质询结束了,她指向催促你们继续。

“控方传唤第二位证人上庭作证!”

随着谭莹莹起身宣布,第二位证人也进入法庭,走上证人席。

这次是一位中年妇女,身材略微发福,看上四十多岁,双手有些老茧。

“证人,请告诉大家,你的身份!”

“我姓徐,是任先生别墅的工作日保姆!”

“工作室保姆,那你的工作时间是?”

“我每周上班5天,从周一到周五,每天早9点到岗,下午4点打扫完卫生后就会离开!”

“就是说,徐阿姨你每个礼拜,都会和死者以及朱小姐相处5个白天了?”

“是的。”

“那你做这份工作,已经做了多久?”

“自从任先生买了那套别墅之后,他就一直雇我工作,其实我已经为任先生的两位妻子服务过,现在正好是第10年了。”

徐阿姨说完,还朝着被告朱天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可惜,朱天颖对于徐阿姨的问候,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么请问徐阿姨,在你与任先生还有朱小姐朝夕相处中,你发现他们二人的关系?”

“其实吧,对于朱小姐还有前面那位夫人,她们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被任先生看中是因为什么。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没有一个漂亮的闺女,我都要把她介绍给任先生认识了。”

徐阿姨倒是丝毫不介意众人的看法,摆了摆手道:“真的,任先生对自己的老婆还是挺好的,不说朱小姐,就说前一任,当时那也是新婚蜜月,甜甜蜜蜜,夫妻双方生活的不要太幸福。”

“咳咳!”

谭莹莹连忙打断,再说下去,法官可能要出言警告了。

“就是说,死者任新伟其实对两位夫人都不错?”

“当然了,任先生出手那么阔气,夫人想要什么,他几乎都会买给她们,任先生这么有钱,也不会在乎是多买一条还是两条珠宝首饰。而且啊,任先生不出差的时候,几乎都在别墅里办公,哪像隔壁那几栋,同样是有钱人,人家太太天天在家,但丈夫却一年到头不见人。”

“嗯,谢谢证人的回答!”

谭莹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既然任新伟先生对夫人不错,那么被告朱小姐呢,她对任先生又是什么态度?”

“朱小姐啊!”

徐阿姨看了被告席一眼,回忆道:“一开始吧,感觉他们双方都挺好的,任先生非常喜欢朱小姐,什么事都宠着她,几乎可以说有求必应。”

“朱小姐也对任先生的礼物很喜欢,头两年他们可以说是天天腻味在一起?”

“头两年?”

“是啊。”

徐阿姨又看了被告席一眼,然后道:“从第三年开始,我能够感觉都朱小姐变了,变得有些爱发脾气,没事还喜欢摔东西,偶尔还会一个人在房子里飙脏话,骂人。”

“说真的,一个女孩子家家,没事就喜欢骂人,这样很不合适……”

“反对!”

见真人这么说,蒋凤珍当即反对,“这是传闻证据!”

“咳咳!”

控方席上,张伟咳嗽了一声,同时打了一个捏拳的手势。

“法官大人,证人作为别墅的保姆,只是对工作时的所见所闻进行如实陈述,控方认为这不属于传闻证据范畴!”

倪秋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反对无效,证人可以继续陈述。”

蒋凤珍眉头一皱,但也只能坐下。

谭莹莹继续提问:“你是说,从第三年开始,被告的性格,就逐渐变得恶劣起来了?”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第三年后,我感觉朱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然后第四年开始啊……”

徐阿姨说到此,犹豫了一下后,才缓缓启齿:“从第四年开始啊,朱小姐就和任先生偶有矛盾,有时候他们还会为了一些小事而争执,但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们吵架的频率?”

“一开始一个月吵一次,后来几个礼拜吵一次,再后来一个礼拜吵几次,第四年最后她们有时候天天都要吵。”

“一直持续到今年吗?”

“那倒没有!”

徐阿姨摇了摇头,回忆道:“第四年他们吵架挺频繁的,但是到了今年,他们又不吵架了,我还以为他们都看开和好了呢。”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因为任先生住在家里的时间少了,所以他们不吵架了。”

徐阿姨笑了笑。

你要吵架,起码要两个人斗嘴不是。

家里就剩一个人了,你说你还怎么吵?

“那么徐阿姨,如果不吵架的话,被告朱小姐一个人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什么呢?”

“朱小姐她……”

徐阿姨又看了一眼朱天颖,这一次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徐阿姨,我知道你有些话不想说,但你现在坐在证人席上,法庭可是在等你的回应!”

见谭莹莹都这么说了,徐阿姨无奈叹了一口气,“其实吧,从过年那段时间开始,我就觉得朱小姐有些不正常,她好像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是有人?”谭莹莹眨了眨眼,单纯的她好似听不懂。

徐阿姨叹了一口气,坦白道:“唉,就是我们老话说的偷汉子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老公不在家,结果你去偷汉子?

这话题劲爆了啊!

全场的目光,全都从证人席上移开,转向辩方席。

他们都要看看,这个朱天颖对于这样的指控,到底有什么反应。

可惜,朱天颖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指控一样,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也不做出任何回应。

“反对!”

被告不说话,但蒋凤珍可不会。

“法官大人,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传闻证据了吧,证人这是在主观推测,她在污蔑我当事人的清白?”

“咳咳!”

控方席上,张伟又一次“发声”,并且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谭莹莹立马会意,就在倪法官要开口之前,率先提问:“徐阿姨,你说被告在外面偷汉子,请问你有证据吗?”

这一手,自然是阻止了倪法官的反对,她也同样好奇,控方证人是否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那么她就会裁定,证人所言皆为不实指控。

但如果有证据,她正好就不用开口了。

“当然有啦!”

徐阿姨立马提高了嗓音,“我啊,不止一次在房子里看到朱小姐和那个情夫在一起,他们一直都在二楼的那个房间里,大白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请问徐阿姨,你看到了情夫的长相吗?”

“看到了,那小伙子看着挺壮实的!”

谭莹莹立马走到控方席,从张伟手中取出一张照片。

“请问,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就是他!”

随着徐阿姨指证,谭莹莹将照片的副本递向了审判席。

“照片中的这位,是本市一家中药理疗机构养心堂的大师兄梁灿光!”

谭莹莹道出照片中男子的身份后,向书记员说道:“请书记员记录,证人指证被告朱天颖出轨,情夫姓名为梁灿光!”

“反对,指控不实!”

就在此时,蒋凤珍站了起来。

她必须要站起来发声,因为一旦控方坐实了朱天颖出轨,那么法庭的风向将彻底变动。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出轨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再可怜也没用。

而且一旦证实了出轨,就算朱天颖能够摆脱谋杀指控,但对于后续继承任氏影业这件事,也将会增加难度。

所以就算是为了以后,他们黑足也要帮朱天颖摆脱谋杀和出轨的一切指控。

“辩方,你们提出的反对理由,居然是这一项,也就是说你们有证据能够证明证人所言不实?”

“当然,法官大人,辩方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据这一点!”

见蒋凤珍这么说,倪法官又看向了谭莹莹。

谭莹莹此刻却看向了控方席上的张伟。

就见后者动作轻微的摆了摆手,这个手势是“静观其变”的意思。

谭莹莹心中有数,转身望向审判席,“法官大人,对于辩方的质疑,控方不发表意见!”

“辩方,你们的证据呢?”倪法官再次看向辩方。

控方都不反对了,那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反证这一点啊。

“法官大人,其实要证明这是否是污蔑也很简单,只要让梁灿光上庭自证就可以了!”

“那么梁灿光呢,我记得在证人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是的,但可惜他在控方的证人名单上!”

倪秋萍又看向了谭莹莹,“控方,你们怎么说?”

谭莹莹回头,张伟立即摇了摇手指,她也立马会意。

“法官大人,控方没有意见!”

“那好,本庭宣布,传唤梁灿光为反驳证人,上庭作证!”

就在全场注视下,梁灿光作为证人,走上了法庭。

看着坐在证人席上的梁灿光,谭莹莹率先发问:“梁灿光,请你告诉大家,你的身份。”

“我是养心堂黄师傅门下大弟子,堂内的同门都喊我大师兄。”

“那么请问梁灿光,你和被告朱天颖是什么关系呢?”

“朱小姐是我们养心堂的客户,我负责帮她调理身体,并且指导她修身健体,学习一些基础武术。”

听到他的回答,谭莹莹并不意外。

但控方席上的张伟,眼眸却突然闪烁了一下。

“学习武术?”

他闭目沉思,开始思索一件事。

养心堂有中医调理的服务,证明堂内弟子大多都精通医术,而梁灿光作为大师兄,本身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一般人都强。

虽然他遇到了某个憨憨,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这位来指导朱天颖的话,应该也会传授一些真本事。

也就是说,朱天颖并非表现出的那般柔弱,甚至她还拥有一定的自保手段了!

张伟好似捕捉到了什么,视线望向了法庭上。

他不是本案的控方律师,不能提问。

此刻,谭莹莹已经询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梁灿光,请问你是否和朱天颖发生了超友谊关系,并且成为她的情夫,与她多次在四周任新伟的别墅内偷情!”

“我……”梁灿光被这么问,一时间语怵。

他看向辩方席,就见蒋凤珍和胡耀德,同时摇了摇头。

而张伟,也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他却并不意外。

“我没有,我和朱小姐只有服务关系,她是我的客户,我是负责指导她的师傅,仅此而已!”

“梁灿光,你知道你在重案组的询问期间,留下了口供吧,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的情况……”

“法官大人,当时在重案组期间,证人梁灿光受到了暴力对待,他的证词都是在武力胁迫下完成的,属于违法证供!”

就在梁灿光不知如何回应时,蒋凤珍却站了起来。

同时,胡耀德更是面露冷笑。

“这一次看你怎么死,用违法证供的话,你也要受到牵连!”

这一招不可谓是不毒,武协调查科作为执法机构,本身虽然有执法权,但却不能伤及平民,更加不能动用武力胁迫证人做出违心供词。

这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而当时梁灿光录口供时,身上有多处伤痕,哪怕他说出了实情,胡耀德也可以用武力胁迫来作为反驳理由。

如此的话,一旦违法证供坐实了,甚至本次诉讼也可能变成无效审判。

胡耀德已经忍不住要看张伟慌张的神色了。

但他看向控方席时,却看到张伟一脸淡然,甚至还朝他笑了。

“什么情况,你小子就不怕法官将这次庭审宣布无效吗?”

他懵逼了,张伟的反应怎么不对啊,不符合他的预期啊?

“哼,愚蠢,你以为我没猜到这一手吗,我张伟早就防着你这招了?”

张伟冷笑一声,朝谭莹莹眼神示意了一下。

后者会意,在倪法官开口之前,抢话道:“法官大人,鉴于证人对调查科的指控,我方请求让调查科当时负责缉拿梁灿光的干员上庭与其对峙,来自证清白!”

“法庭批准!”

倪秋萍当然不会反对,因为违法证供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一个不好可能会影响庭审有效性,必须要郑重处理。

很快,调查科重案1组的林若男率队员们来到了法庭上。

同时,夏千月也从听证席走了出来。

法庭上,多出了好几位调查科干员。

“梁灿光,既然你说自己是被武力胁迫,那么请你告诉我们,当时是谁对你动的手,你又是怎么受的伤?”

“我是被她打的!”

梁灿光当然指出了那个袭击他的人,正是夏千月。

“这……”

但他刚指认完,全场都哑然了。

因为他指证的,既不是看起来带头的林若男,也不是其他人高马大的重案组组员,而是一个娇滴滴的丫头。

“梁灿光,除了这一位之外,还有人袭击你吗?”

“没有了,打我的人只有她!”

见梁灿光一动不动的指着夏千月,法庭上不少人笑了。

你说你指谁不好,指一个女人,而且一看就是个新人。

她有战斗力吗?

你在开玩笑吧?

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说不定我们随便派个人打她一拳头,她都会“嘤嘤嘤”哭很久哦。

“夏小姐,证人指认你袭击了他,说你暴力执法,那我先问一句,你加入重案组多久了?”

“我加入重案组半年左右,现在还是实习生。”

“那你之前?”

“我之前在外勤实习,其实我才从学校毕业不到一年呢……”

“哦,毕业不到一年,还是个新人!”

谭莹莹立马重复了一遍。

现场,看向梁灿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丫的人高马大的,结果说自己被一个小丫头揍了,谁信你啊!

“证人,你说你被这位重案组的夏千月干员殴打,并且导致全身多出受伤,那我问你,你习武多久了呢?”

“我从小跟着师傅,习武十多年了。”

“习武十多年,结果还打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干员?”

“我……”

梁灿光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各位,我真的被她打了,她战斗力很强的,一拳就把我揍飞了,真的啊!”

“法官大人,控方认为证人梁灿光的指控纯属污蔑,他为了隐瞒自己与被告偷情一事,所以选择当庭撒谎!”

“法官大人,我没有啊,我真的被那个女人揍了啊,她是怪物,她的力气大得离谱,她……”

“够了!”

倪秋萍已经受不了梁灿光了,这货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么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少力量。

你丫常年学武,身高马大的,居然还被一个小丫头打败,你丢不丢人?

反正倪秋萍是不可能相信梁灿光了,她认为后者所说的一切都是借口。

你丫的敢当庭说谎,你完蛋了!

(本章完)

第210章 诱导性提问,梁灿光交代

“重案组的各位,你们都下去吧!”

随着倪秋萍挥手打发,林若男等人都离开了法庭。

唯有夏千月留在了听证席前面,坐在肖百合的隔壁专座。

全场的目光,也从这位“娇小瘦弱”的重案组实习生的身上收回。

不过他们看向证人席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善了。

好你个梁灿光,这是真会找借口,指谁不好,居然指一个弱女子。

你丫的摆明了是说谎!

同样的,倪秋萍也很不高兴。

这梁灿光当真是不给自己面子,当着法庭的面还“乱指证”。

作为法官,岂能忍他?

咚!

一阵敲锤之下,倪法官当庭宣布:“证人梁灿光,本庭认为你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作伪证可能!现在本庭宣布,将你定为控方的「敌意证人」!”

这句话,听证席倒是没多大反应。

但控方席,却有两人变了脸色。

“糟糕了,这蠢蛋指认谁不好,非要指认一个一看就没战斗力的实习干员,这不是给法官发飙的机会!”

胡耀德脸色剧变,因为一旦将梁灿光定为敌意证人,那么对庭审的影响,将是非常恐怖的。

同样的,听证席前。

“肖百合,什么是敌意证人呀?”

夏千月可不懂庭审上的那些事,自然要询问身边的专业人士。

“憨憨果然是憨憨,连这个都不懂!”

肖百合翻了翻白眼,但看到后者求知欲爆棚的眼神后,还是忍不住。

“敌意证人,就是指证言对提问方不利,所以允许提问方使用诱导性发言的证人!”

“什么是诱导性发言?”

好家伙,没完了是吧?

肖百合已经有些受不了身边人的愚蠢了,她又不是法学老师,没责任给身边人科普这些。

“你瞪大眼睛,看着法庭上,莹莹接下来会问出很多诱导性提问,就算她不会,张伟也会告诉她怎么做!”

“哦,知道啦!”

夏千月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了位置上,不吱声了。

但这也让肖百合一阵无语,她心中嘀咕,一般人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个蠢货的。

她都有些同情张伟了,对方的忍耐力也是够可以的。

同样的,法庭上。

随着法官宣布将梁灿光定为敌意证人。

现在张伟就在和谭莹莹沟通中。

因为现在,他们可以对梁灿光提出诱导性问题,而辩方不能反对。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听懂了没?”

“嗯嗯,懂了!”

见谭莹莹点头,张伟挥了挥手,让其可以自由发挥了。

“法官大人,控方准备就绪!”

“那就麻溜的,等你们半天了!”

倪秋萍挥了挥手,示意庭审继续。

谭莹莹走到证人席前,不过这一次,她看向梁灿光的目光,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双眼中,多了一丝怜悯,一丝同情……

“咳咳,梁灿光先生,那么我要开始提问了……”

就在梁灿光的注视下,谭莹莹终于发问。

“请问,你和被告朱天颖,是否发生了关系,你们是否做过了?”

这问题一出口,全场愕然。

卧槽!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吗?

这是不是不合适啊?

你就没有前戏吗,一开始就这么直接,单刀直入?

哪怕是男女约会,不也要吃个饭、拉个手、看个电影什么的,然后再去酒店旅馆……

你上来就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步骤,直接问papapa,这是否有些……

不过这个提问,也足够吸引注意力。

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梁灿光身上。

后者被这么多人盯着,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辩方席,可惜只看到了胡耀德和蒋凤珍冰冷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一句,可谭莹莹立马挡在了他和辩方席的中间。

这一招也是张伟传授的,利用法庭上的合理行动,阻挡证人与辩方的视线接触,可以阻断一些对方的手段。

“梁灿光,你还没有回答问题呢?”

“你到底有没有和被告朱天颖发生关系,你们到底有没有睡过觉?”

谭莹莹挡在证人席前,配合上质问的语气,倒是产生了一丝压迫感。

“我……”

梁灿光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辩方席。

朱天颖虽然面无表情,但双手五指紧握,显然心中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蒋凤珍想要起身,提出异议,但却被胡耀德眼神制止了

“没用的,你现在提出反对也没用,这就是敌意证人的弊端,那检控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充满诱导性,你还没办法阻止!”

因为他知道,提出反对也没用。

蒋凤珍作为初级合伙人,如何不知这一点。

但她却忍不下这口气,因为自己居然被一个一看就是新人的检控给拿捏住了。

庭上,提问还在继续。

“我没有,我没有和被告发生关系,我没有……”

梁灿光居然否认了,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但他依旧否认。

“梁灿光,你知道作伪证的代价吗,你知道在法庭上说谎,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和被告朱天颖在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发生过关系,你是否在死者任新伟不在别墅的日子内,多次来到别墅与被告偷情?”

“我……”

“如果你说谎,并且被鉴证组发现证据,能够指认你说谎,那么你将被判监禁10年!”

谭莹莹此时此刻,说话居然硬气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就算承认了这件事,也不需要去坐牢;因为你和一个有夫之妇偷情,并不会触犯任何刑事法律,最多就是被旁人指指点点,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而已。”

“但如果你当庭说谎,那可是10年牢饭,你自己想一想,这样做是否值得?”

梁灿光的眼神顿时慌乱了起来,他想看辩方席,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同样的,辩方席的蒋凤珍几次想要起身,可最后都没有行动起来。

“梁灿光,我们控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够坦白。”

“不然你知道的,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只要是你做过的事,就不可能不留下证据,如果让鉴证科在现场真找到了一些痕迹的话,你到时候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了。”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和被告朱天颖发生过关系,是否和她在别墅内偷情,是否……”

“我交代,我坦白,我确实和她做了!”

在谭莹莹的步步紧逼下,梁灿光终于是扛不住压力,心理防线崩溃,选择了交代。

“对,我是和朱天颖偷情了,我们不仅在二楼的房间,还有浴室、卫生间、厨房、甚至是一楼的客厅、办公室,只要是那栋别墅里,就没有我们没试过的地方……”

“每次保姆走了之后,我们就……我们就……”

梁灿光彻底交代了,甚至捅出了一个大料。

“哇哦,厉害了呀!”

控方席上,张伟面露笑意。

证人的这个回答,他非常满意。

有了这份证人的证词,起码对于继承权这一块,他也有了可以借题发挥的点。

听证席上,丁总也笑了。

这下子,法庭上的那个女人就有麻烦了,对方居然在婚内出轨,做出对不起任董的事。

那么依靠婚前协议还有道德方面的约束,对方要继承任氏影业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陪审席上,陪审员们看向朱天颖的目光,也全都变了。

好家伙!

亏得他们来法庭前,听了不知道多少围观群众的口号声,还以为被告真的无辜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居然背着老公出轨,而且做的这么过分,这怕是偷情了不下几十次吧!

过分,太过分了!

12位陪审员,几乎都对控方席的被告充满着敌视。

但张伟知道,这一招还没有彻底杀死对方的反击念头。

“咳咳……”

张伟又咳嗽了一下,并且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辩方席。

谭莹莹立即会意,这是要让自己封死对方的反击策略。

“请问证人,既然你承认你与被告偷情,那么请你告诉大家,你们一开始是谁先勾引谁的?我怕等会辩方发言提问时,会污蔑是你勾引或者说强迫被告发生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都是她勾引我的!”

梁灿光指着辩方席上的朱天颖,忍不住道:“第一次就是她主动,我还记得那天的细节呢,她作为客户第一次来我们养心堂,当时师傅在一众弟子中挑中了我,让作为大师兄的我负责带她,那天……”

法庭现场,梁灿光开始讲述起了“小故事”,全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5分钟后……

“……所以啊,前面几次,都是她主动勾引的我,并且每次我们完事之后,她都会向我诉苦,说她老公如何如何虐待她,如何如何殴打她,我听着也难受,也同情她。她还说从我这里找到了温暖,和我在一起,她很快乐呢!”

“感谢证人的证词,我相信辩方听了你的证词之后,应该也不会颠倒是非来污蔑你了。”

谭莹莹对于梁灿光的证词,当然是十分满意,甚至还在张伟的示意下diss了辩方一句。

“法官大人,针对反驳证人梁灿光,控方没有其他问题了!”

谭莹莹收获满满,结束了提问。

不过当她回到控方席之上,却看到张伟的脸色并不好看。

“张伟,你怎么了?”

“你应该打断的,在朱天颖向梁灿光‘自曝家丑’的时候,你应该打断他,让辩方捕捉不到那个点!”

“哪个点?”

“你段位太低,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了,因为胡耀德应该不是傻子,他肯定会发现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张伟摇了摇头,已经不打算和谭莹莹解释了。

反正解释也没用,辩方还是会当庭指出来。

控方席上。

朱天颖十分面色难看。

她如何看不出来,庭审的优势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蒋律师,胡律师,你们难道不想想办法,任由这帮人诋毁我,污蔑我,用那种让我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朱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接下来就让我……”

蒋凤珍刚要承诺写什么,但胡耀德却比她先一步站了起来。

“胡律师,你……”

“别废话,让我来!”

胡耀德丢下一句话,人已经走到了证人席前。

“证人,你说每一次出轨,都是我方当事人勾引你的?”

“对,要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可能……”

“真的吗?”

胡耀德冷笑一声,指了指辩方席上,“在我看来,这种事都是男女双方自愿的,你要是真不想做的话,完全可以拒绝啊!”

“这……”

梁灿光也无语了,这送上门的好事,为什么要拒绝呢?

“你不否认,就表明你其实也对这种事不排斥吧?”

“这……我不能否认,事实也是你说的那样。”

见梁灿光不否认,胡耀德也没有继续提问,而是走到了陪审席前面。

他看着12位陪审员,抬手一指辩方席上的朱天颖,大声问道:“虽然我当事人出轨在先,这一点我们也不想否认,但各位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出轨呢?”

此时此刻,陪审团们都在想一件事,辩方律师你够了啊,出轨还有理由了?

“各位陪审员,还有法庭上的大家,不知道你们刚才听到了一件事没有?”

控方席上,张伟暗道一声果然。

胡耀德果真把握到了那一点,这也是谭莹莹没有打断的后果。

“你们应该都听到证人上一轮的证词了吧,他说了什么,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吧?”

所有人都在想,梁灿光刚才说什么了?

“证人指证我的当事人与其发生关系,但我的当事人也告诉证人,与对方发生关系是因为死者任新伟打了她!”

全场都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这事。

“证人,请问你与我的当事人发生关系时,是否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些伤痕?”

“你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有印象!”梁灿光点了点头。

“那么我的当事人是否告诉了你,她来养心堂的目的?”

“她说了,好像是因为丈夫一直胁迫她,还家暴了她,所以她才来我们养心堂调理。”

“那么我的当事人……”

胡耀德开始连番提问,而围绕的点,都是关于任新伟家暴朱天颖的事。

控方席上。

张伟又一次用手肘碰了碰谭莹莹,后者立马反应过来。

“反对,传闻证据,同时辩方律师在引导证人推测!”

“公诉人,下一次请你自己反应快一点,我都等你很久了!”

倪法官瞪了谭莹莹一点,颇有些警告意味。

接着,她有对法庭上的胡耀德警告道:“控方反对有效,辩方律师请不要提问这些无端猜测的问题,死者是否家暴了被告,除非你方能够提供决定性证据,否则本庭概不受理!”

“抱歉,倪法官,我收回刚才的话!”

胡耀德连忙道歉,态度倒是很不错。

“证人,那我换一个说法,当你第一次与我的当事人发生关系时,是否是因为她受了伤,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你动了同情之心?”

“这……”梁灿光回忆了一下后,忍不住点头。

“好像是的……她还说和我在一起,有安全感……”

“那么就是说,就算我们不能判定是任新伟家暴了我的当事人,她也在什么地方受了伤,所以需要一个男人来慰藉?”

“对,她身上一直有伤,大部分都是擦伤和跌打伤,一定是被人打了,要不是我们养心堂精通中医的话,可能都会留下一些疤痕呢。”

“多谢你的回答,我没有问题了!”

见梁灿光的提问很符合自己的目的,胡耀德终于忍不住笑了。

而因为他的一连串提问,陪审团看向朱天颖的目光,也从刚才的敌意满满,变得有些许同情。

他们觉得,这女人好像出轨也情有可原啊。

因为她长期遭受家暴,所以才和养心堂的大师兄勾搭上,后者能够给她缺少的安全感。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安全感,并且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那确实非常值得同情。

胡耀德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终于是笑着走回辩方席。

“谢谢你,胡律师!”

朱天颖也察觉到了法庭风向终于改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胡耀德表示感谢。

一旁的蒋凤珍也是如此,心道胡耀德不愧是被老板看中的人,否则为什么他能晋升高级合伙人呢。

张伟也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变化,但他却不想搭理这些。

“小谭,乘着证人没走,你赶紧替我追问一句!”

他立马吩咐谭莹莹,让后者准备。

庭上。

既然控辩双方对苏灿光的提问都结束了,那么他也可以离开。

“证人,你可以……”

“法官大人,控方要追加提问!”

但就在倪秋萍准备让证人离席时,谭莹莹却在张伟的授意下,又一次起身。

“请问证人,你说你在师傅的授意下,负责帮被告调理身体,同时你还是被告的老师,请问你都教了被告什么?”

“哦,这个啊,我教了她一些中医调理的知识,还有我们养心堂的基本防身术,以及一些……”

对于这一点,苏灿光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教授朱天颖的知识都透露了出来。

“感谢证人的回答,控方也没有问题了。”

直到此时,苏灿光才终于离开了证人席,并且离开了法庭。

“控方,之前的证人徐女士,你们是否还要继续传唤?”

“不用了,法官大人!”

既然都证明朱天颖出轨了,那么继续传唤徐阿姨也没有意义。

“辩方呢?”

“我方也放弃交叉质询徐阿姨!”

“明白了!”

倪秋萍心中有数,当庭敲锤宣布:

“既然控辩双方都这么有默契,那么本庭宣布,今天的庭审结束!”

法官宣布后,又看了一下日程表哦,“周四下午2点继续开庭,希望你们双方都不要给我迟到了!”

法庭正式解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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