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我们要和气(为新盟主‘Avera’贺

“沈安太缺德了。”

第二天的皇城前,宰辅们聚集在一起,韩琦低声道:“那个官员当众反戈一击,文彦博他们丢人显眼不说,气势也低沉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是沈安做的?”包拯不满的道:“那孩子老夫知道, 最是纯良不过了。”

韩琦气得笑了起来,“希仁你就庇护着他吧,什么纯良,他若是纯良,老夫就是君子!”

“你难道不是君子?”包拯觉得韩琦能有这个认知很难得。

“老夫当然不是君子。”韩琦提高了嗓门,瞥了边上的文彦博一眼,“真正的君子那只有范文正。不过老夫也不是小人。”

这时候老冤家富弼捧哏了一下,“为何?”

“因为老夫从不说自己是君子!”

韩琦这话听着有些歧义,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旋即就明白了。

“沈安那句话老夫很是赞同,缺啥补啥。不是君子却想装作君子,于是最喜吹捧自己是君子。真正的君子如范文正,他何时吹嘘自己是君子了?”

这话打击面太广了,堪称是地图炮般的横扫皇城前。

那些窃窃私语都停下来了,无数人默默看着韩琦。

这是惹众怒了,一般人马上会闭嘴……可韩琦是谁?

他大笑一声,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是君子你们就坦荡荡,别沉默看着老夫,有本事就来喷,没本事就学小人闭嘴。

尼玛!

这个老匹夫,真的有胆量啊!

富弼都摇头叹息,显然是被韩琦的自杀式攻击给震住了。

“沈安来了。”

咳咳!

马上就传来了不少咳嗽声,仿佛来的是寒冷的北风。

“都好啊!”

沈安啃着羊肉馒头来了, 顺带打个招呼。

文彦博见他和没事人似的, 就微笑道:“这般晚?”

旁人这么问不打紧,文彦博这么问,就要小心是否有陷阱。

这是大家的共识。

你该如何回答?

最好的答案就是‘路上堵住了’。汴梁繁华,大清早也会堵马。

沈安笑眯眯的道:“是啊!”

边上为他想了无数答案的官员们都被梗了一下。

是啊!

这个答案如何?

很文春雨式的答案。

进可攻退可守,关键是还气人。

是啊!

哥就来晚了,你要怎地?

妙哉!

韩琦不禁赞道:“说得好!”

文彦博笑了笑,“年轻人,要勤奋。”

这话含义颇深,隐藏着一层意思:年轻人,别夜夜笙歌,那样没好处。

“多谢文相教诲。”沈安拱手,笑道:“某常闻老人要少欲,如此方能长寿,敢问文相可对?”

韩琦捧着肚腩,突然就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在笑。

包拯骂道:“这个缺德的小子!”

老年人少欲,所以你文彦博在羡慕我沈安能夜夜笙歌?

这里算得上是老人的臣子不少,一家伙被这番话给弄的想吐血。

文彦博点头道:“清心寡欲,可心静,你可体悟一番。”

老文信佛,所以他说这话沈安是信的,于是正色道:“多谢文相指点。”

这小子还是明事理的。

文彦博微微颔首。至于昨日和今日的口舌交锋,他并未放在心上。

所谓党争,那必然是延绵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朝夕的胜负算的了什么?

他很是大度的笑了笑。

沈安过去,韩琦讥讽道;“沈安你可是要出家?若是想去,老夫送你度牒。”

度牒就是大宋的出家许可证,没这个东西你就是野和尚。

沈安拱手,一本正经的道:“只要大宋还有对手,某的热血就冷不了。”

这话有批驳文彦博清心寡欲之嫌。

韩琦笑道:“为宰辅者,为君理阴阳,每日事务不断,哪里能清心寡欲。”

这是追杀。

老文,你这个清心寡欲要不得啊!

和尚可以清心寡欲,你是宰辅,你清心寡欲不是渎职吗?

文彦博默然,大抵是不屑辩驳这个。

他信佛,曾经见到真正的高僧大德,被震撼过,从此后虔心修炼心性,后来更是活到了九十余岁。

掖门开了,众人鱼贯而入。

稍后的小朝会上,文彦博提及了水军操练的情况,以及战船打造的情况。

“战船打造得力,此事还多亏了沈安当年弄来的那些大食工匠。”

文彦博很是雅量高致的夸赞了沈安,话锋一转,说道:“陛下,臣前日在船厂外面遇到个大食人,说是有些海外之事,想借此谋身,臣不懂海外之事,所以令人看住了他……”

这是大事!

这两日新党旧党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可文彦博依旧以公事为重,该夸赞沈安就夸赞沈安,该以国事为重就以国事为重,这让他重新赢得了赵曙的好感。

这一手……

韩琦等人不禁暗自佩服。

这就是不动声色,春风化雨般的就把劣势一步步的拉了回来。

老文,果然了得!

赵曙看向韩琦。

“陛下,大食人最近很是平静,市舶司那边,大食商人依旧往来不息,并未有异常。”韩琦自然也不会为了政争而耽误正事。

赵曙点头,“稍后……”

他目光转动,看向了沈安。

沈安依旧靠在木柱子上,看着分明就是在打盹……

嗯?

赵曙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去时,确定沈安正在睡觉。

“咳咳!”

他干咳两声。

韩琦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不禁都乐了。

当朝打盹,不像话!

包拯怒了,“还不醒来!”

沈安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后看着精神百倍,“陛下,臣刚才在想事,想的太入神了些。”

“哦!”赵曙觉得这厮不要脸到了极点,“你在想何事?”

若是沈安说不出个道道来,今日赵曙就会给他个教训。

“臣在想这不年不节的,这高丽使者还留在汴梁是什么意思。”

“你说说。”高丽使者韩金在汴梁许久了,整日不是去枢密院就是去政事堂外面蹲着,笑眯眯的,你也不好出手驱赶。

至于食宿,大宋再刻薄也得包下来,也就是说,韩金如今就像是来汴梁的免费游客。

沈安整理了一下思路,“臣听闻耶律洪基在四处搜刮,积蓄粮草兵器,他们也向高丽那边伸了手,据闻高丽人拒绝了,就和拒绝大宋一样的干脆……”

“呵呵!”这是韩琦。

“呵呵!”这是曾公亮。

“上次水军在高丽登陆,一战击溃高丽人,让高丽人选边站,他们拒绝了。如今他们再次拒绝辽人,可见是还想在两只鸡蛋上舞蹈,臣以为,他们这是在做梦。”

沈安不屑的道:“当宋辽决出胜负之后,高丽人要为自己的首鼠两端付出代价。”

文彦博说道:“高丽人无害,丢在那里当做是藩属的典范也不错。无需喊打喊杀,没得让藩属畏惧。”

“文相,藩属畏惧是好事还是坏事?”沈安觉得这种思路没错,但对于见识过历史上无数翻脸案例的他来说,国与国之间从未有过长久的互信。

“以威压制,必然不长久。”文彦博摇摇头,觉得年轻人士气如虹是好事,可太过急切却会坏事。

沈安笑了笑,“下官有个办法能长久。”

“什么办法?”

这个连赵曙等人都很有兴趣。

沈安笑了笑,文彦博觉得这个微笑有些狰狞。

“把高丽变成大宋的一个地方,自然就长长久久了。”

殿内很是安静,陈忠珩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宰辅们竟然脸红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宰辅们不说脸皮厚如泰山,但也比皇城的城墙厚多了,为啥会脸红。

韩琦还呼吸急促了……就像是没开过荤的少年第一次见到美人。

“很多年前……”

韩琦艰难的开口道:“百年前,大宋开国,彼时中原板荡,小国林立,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并未有任何妥协,打!把不是大宋的地方打下来。从此那些地方都变成了大宋的疆土,直至今日。

百年后,臣听了沈安这番话,不禁热血沸腾。是啊!若是能把高丽变成大宋的地方,那自然就长长久久了。”

“咳咳!”

文彦博干咳两声,可没人搭理他。

赵曙压住心中的激荡,说道:“此事……”

他是什么态度,这个对以后的对外攻伐政策有着极大的指导意义。

韩琦在看着他,文彦博也在看着他。

赵曙想了许多。

无数过往从脑海里闪过。

“要和气。”

文彦博低头,韩琦在笑……

要和气,何为和气?

和气生财!

和气……拎着大棍子也是和气。

在这个话题上,若是赵曙反对,他只需说此事不妥即可。可他说了一句暧昧的要和气,这就是默许。

“诸卿散了吧。”

赵曙摆摆手,然后猛地想起一件事,就说道:“沈安去见见那个大食人……文卿此事做的好,只是对外之事,还是沈安更有把握些。”

文彦博莞尔道:“是。”

他哪里需要官家来安抚,不过既然官家温言抚慰,就说明他对自己的观感颇好,这就是一个利好消息。

出了大殿之后,韩琦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官家开口了,要和气,沈安,你来说说何为和气。”

沈安严肃的道:“和气就是……拎着根棍子,答应了大宋的要求就给糖吃,不答应就抽打,这就是和气。”

宰辅们相对一视,都笑了起来。

汉唐时的宰辅们灭国就和吃饭喝水般的随意,到了大宋时,因为国势不彰,这才造就了一帮子窝里横。

可没有谁天生就是窝囊废,只要给了机会,这些宰辅们吃肉比谁都凶。

沈安笑着往下走,脑海中全是那些地方……

高丽,倭国……

我们要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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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46章 我的可人儿

沈安和文彦博走在了一起。

“那人叫做蒲顺,看着还温顺,不过老夫以为这世间就没有几个温顺的,你可小心。”

“是。”

两人看似毫无芥蒂,在到了枢密院前时,文彦博突然止步问道:“你为何热衷于战阵?许多时候老夫觉着该休养生息了, 可你却不断在鼓动对外开战,为何?”

他问的很认真。

沈安也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道:“为了子孙后代不被异族的马蹄践踏,能抬头做人。”

文彦博愕然,等沈安走了之后,不禁叹道:“大宋这般国势,谁能践踏了咱们的子孙后代?抬头做人……如今老夫就在昂首挺胸。”

沈安一路去了暗香。

“安北……”

王天德的喊声大的能惊飞宣德门城头上那几只整日只知道吃的肥鸟, 也惊动了正在这里购买女性用品的一些贵妇人。

时至今日,暗香早已成为了汴梁顶级女性用品的生产商,每年推出的托奶等物就是这些贵妇人率先使用,随后风行大江南北,据闻连辽国的贵妇人们都以能使用暗香的东西为荣。

王天德是用这种办法来让汴梁人知道自己和沈安的关系,沈安并无异议,只是随后那些贵妇人出来之后,他就有些头痛了。

“沈龙图,那石头记的后续呢?可还有?”

“我追了几年,可宝玉和黛玉依旧没个结果。黛玉可是没爹没娘,你这么压着她良心不痛吗?”

“宝钗才好,宝钗落落大方,做宝玉的娘子再好不过了,能应酬,识大体,这样的媳妇哪找去?”

“哎哎哎!我说……我的湘云呢?我的湘云娇憨,做针线比她们都强, 更是老太太的娘家人, 这不是上好的姻缘吗?”

“呸!湘云哪里能配宝玉?那就和个野丫头似的,我的宝玉这般……如芝兰玉树,怎能娶她?”

“还是宝钗好!”

“对,我也觉得宝钗好。”

瞬间宝钗就占据了上风。

妇人们得意洋洋,却发现沈安趁机准备进去,有人问道:“沈龙图,你觉着宝钗可好?”

沈安想了想,“宝钗是不错……”

“我就说嘛,你们看看,连沈龙图这个作者都支持宝钗,我宝钗定然会嫁给宝玉!”

“我就看好宝钗,咦!沈龙图好似喜欢丰腴的女子,那宝钗正是如此,莫不是为自己写的?”

“哈哈哈哈!”

一群老娘们在肆无忌惮的取笑沈安,引得路人纷纷瞩目。

卧槽!

这群娘们真是无法无天了啊!

沈安不禁恶向胆边生,微笑道:“其实吧,宝钗……她乃是商人女,而宝玉却是国公府的衙内,更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贵妇人们瞬间傻眼了。

“是啊!宝钗是商人女,那什么紫薇舍人不过是杜撰的官职,看她兄弟的模样,分明就和一个泼皮差不多……哎!”

一群贵妇人唏嘘着,很是难过。

她们家里不差钱,可无聊啊!

无聊了怎么办?这年月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于是她们只能看看书,聚拢在一起说说八卦什么的。

可宝玉和宝钗的八卦就这么被沈安给拆散了,让她们很无助,更觉得有些空虚寂寞冷。

沈安笑眯眯的,刚转身准备进去,好似想到了些什么,就再度回头说道:“那贾政只是个工部主事,他头上有袭爵的大哥贾赦,贾赦也有贾琏这个长子在,袭爵也轮不到他贾政。也就是说,宝玉只是个工部主事的儿子……”

如果说揭开宝钗的身份是下眼药,那么揭开宝玉的身份就是下毒……

唰!

瞬间无数带着尖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沈安忍着爆笑的冲动进去了,后面马上就传来了贵妇人们的叫骂。

“缺德的沈安,这是存心让咱们堵心呢!”

“完了,我今夜定然会梦见宝玉低泣。我的可人儿……”

卧槽!

听到可人儿这个对宝玉的称呼,沈安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去之后,一个大食男子正在等候。

王天德走到左前方,介绍道:“安北,此人就是大食人蒲顺。”

沈安依旧在微笑着,仿佛还在想着刚才坑了那些贵妇人一把的事儿。

“蒲顺?”

他坐在上首,蒲顺深谙大宋规矩,就准备坐在下首。

王天德沉声道:“沈龙图的面前哪有你的座?”

蒲顺的屁股刚碰到凳子,听到这话后,就如同是屁股下面是个被压紧的弹簧,一下就蹦了起来。

“小人失礼了。”

沈安淡淡的道:“说吧。”

蒲顺偷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狡黠之色,“外敌如今在大食渐渐被消磨,大食稳住了局势,正在展开反击……而这需要大宋的支持。”

“需要大宋什么支持?”沈安看着像是在思索。

蒲顺越发的恭谨了,“听闻大宋有犀利的火器,大食希望能得到火器,如此……”

“你等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沈安微笑道:“大食人经商的本事很厉害,那么……为了国家,你们愿意支付什么代价?”

大食商人在世界各地奔走,堪称是这个时代的海上马车夫。

蒲顺低眉顺眼的道:“大食可以提供最新式战船的打造方法。”

说完他又偷瞥了沈安一眼,见他还在沉思,眼中就多了喜色。

王天德觉得这人不对,感觉不真诚。

生意人有一种本能,他们能在见到一个人之后,通过有限的言行交流,判断出对方的大致秉性来。

蒲顺看着很是温顺,可王天德却觉着这个温顺太假。

他想提醒一下沈安。

可沈安在沉思。

“咳咳!”

他干咳了两声。

沈安回神,问道:“拜占庭可出来了?”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但大名鼎鼎的拜占庭还是有所了解。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蛋。

“沈龙图……”

蒲顺的腿在打颤。

呵呵!

这个棒槌!

沈安想笑,却忍住了。

他眯眼,淡淡的道:“来大宋行骗可有趣?”

他这个依旧是试探。

大食帝国眼下如何,他只知道被外敌入侵,好像丢掉了半壁江山。

王天德不知道他是在诈,就狞笑道:“竟然来大宋行骗?你怕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这里就算是弄死几个外藩使者,只要安北丢一些功劳,那就是白死!来人!”

外面冲进来两个膘肥体壮的伙计,其中一个还袒胸露乳,露出了中间沟里的一撮胸毛,让沈安不禁有些怀疑王天德的取向。

难道老王喜欢这种自带胸毛的?

“员外!”

一个伙计喊了员外,另一个伙计却高喊道:“请沈龙图吩咐!”

这个小伙有前途啊!

看到另一个伙计肠子悔青的模样,沈安淡淡的道:“要和气!”

若是参加过先前小朝会的人见到沈安此刻的模样,定然会告诉蒲顺,有多远逃多远。

蒲顺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他颤声道:“沈龙图,小人……小人……”

沈安无语望天,“大食人再蠢,也不会派一个手足无措的人来做使者,哪怕只是暗中来出使,也不至于……你这个……丢尽了大食人的脸面,文彦博若是知道自己被你骗了,你此生休想走出汴梁半步,不,你此生只能在汴梁城外的乱坟岗变成骸骨……”

“沈龙图,小人真是使者啊!这里有文书!”

蒲顺伸手在怀里掏啊掏,刚才觉得自己失分的王天德直接扑了上去。

噗!

王天德这一下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下就把蒲顺压倒在在地。

沈安见蒲顺后脑勺重重的敲在地上,不禁眯了一下眼睛。

“晕倒了。”

王天德这一下扑的太狠,蒲顺直接不堪承受,嗝儿一声就晕了过去。

“某看看。”王天德在他的怀里摸索了一下,真的摸出了一张羊皮卷。

卧槽!

沈安看着那上面的陌生文字,“老王,你杀了大食使者。”

“安北,你莫吓我?”王天德爬起来,又俯身下去,伸手试试蒲顺的鼻息,“没事,好着呢!”

他把羊皮卷递给了沈安,一脸崇敬的道:“安北,你学究天人,这大食文字定然是懂的吧?”

“是啊!”沈安看了一眼,很是无奈的道;“某认识它们,它们却不认识某。”

王天德听他说的有趣,不禁捧腹。

“找人来。”

沈安看着羊皮卷上的印鉴,冷笑道:“既然是使者,为何不现身?偏生说自己有大食的机密禀告,可见此中有鬼。”

“安北你眼神好,定然是如此。”王天德叹道:“记得上次去青楼,那女妓说自己没来月信,可偏生不许点灯……这便是有诈!”

这个老不修!

稍后有郎中来了,沈安问道:“某刚把他摔傻了,你可有办法?”

郎中比较年轻,左边脸上有个巴掌印,他嘟囔道:“都让你说了,某还说什么?”

咦!

还还是个脾气不好的!

沈安笑道:“如此你出手就是了。”

郎中诊脉,然后粗鲁的把蒲顺的脑袋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就一个大包,死不了。”

这是病人啊!

沈安见他拿出针灸盒,那银针竟然不消毒,就这么扎进了蒲顺的脑袋上。

这样的操作在后世绝对会引发轰动,可那郎中却面色如常,王天德更是一脸欣赏之色,大有和这个年轻郎中拜把子的意思。

这个要出人命啊!

沈安鸡皮疙瘩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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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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