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城主府的老哥们

“冯老,这就是您说的徐小受不见了?”

付殷红望着不远处面对着墙角束着手,良久身子一抖的徐小受,俏脸闪过一丝羞红。

冯老失去跟踪目标的第一时间,便是返回了付行的身旁。

但是付行此刻根本脱不开身,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的妹妹叫上人跟过去。

毕竟,在场对徐小受知根知底的不多,晓得他真正破坏力的,总计也只有两个!

说实话,付殷红是极不愿意过来再度面对徐小受的。

但她也怕这家伙真的失踪了之后,再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于是乎,急匆匆赶到此地,却是发现冯老口中不翼而飞的徐小受,竟然在墙角……

撒尿?

“受到怀疑,被动值,+2。”

冯马同样没想到,徐小受一个转眼消失不见,再一个回身的功夫,竟然回来了。

“眼花了?”

不带揉着老花眼,徐小受已经一个哆嗦之后回过神来。

他一边从元府灵池取水净手,一边回头。

紧接着,便像是突然发现身后有人一般,眼眸瞪大,有些惊讶。

“呀,小红侄女,你怎的来了?”

付殷红美目一紧,牙齿瞬间咬得咯嘣响。

这,就是为何不肯过来的原因。

徐小受继续道:“那谁呢,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美女王座呢,还有,你们不是一起去搜寻那爆破犯了吗?”

“寻到了么?”

付殷红心道我看不止爆破犯是你,连那偷盗者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但是第六感对面前这个“叔叔”显然是无用的,她咬着后槽牙说道:“柳护法还在找,我累了。”

“噢噢,累了好呀,累了就休息,不能勉强自己,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身子重要。”

徐小受甩着手上水渍,再用袖袍互相擦了擦,迈步上前。

“这位是?”

他看向老者。

“冯老,我父亲的好友,算是城主府的客卿。”付殷红解释道。

冯马眸色古怪地在二人身上来回兜转,他不晓得为什么徐小受称呼自己的同辈,还是城主府的小公主,竟然用上了“小红侄女”。

这是什么年轻人之间的爱称吗?

终究是我老了呀……

“冯马。”

他摇着头叹笑一声,补充道。

了解了二人关系后,冯马便仔细打量着徐小受。

这小子,方才见过他战斗,除开那些个自负和傲娇,说实话,相貌不凡,气质绝伦,确实还是挺般配的。

冯马越看越是满意,付止有这么个女婿,想必待得他出关之时,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哪知徐小受听闻这冯马是付止的好友,当即爽朗大笑,接着一巴掌便是拍上了冯马肩膀。

“原来是冯老哥呀,久仰久仰,我跟付兄也是往年交来着,兄弟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

冯马:???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可怕力度,他震惊地低头看着。

这小子,真的将手搭上来了?

我去,这青年辈,疯了不成,他哪里来的勇气,敢和自己称兄道弟?

真以为他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些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先天?

付殷红深深闭上了双目。

果然。

预想中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明明自己说的话已经够少了,为什么这徐小受还是能抓得这么深呢?

自己刚才的介绍,就应该只有一个名字啊!

冯马看着付殷红扶额,心里头有些不详的预感。

“你……方才所说的付兄,忘年交?”

“指的是哪个?”他问道。

“还能有谁?”

徐小受收手大笑:“自然是付行……他老爹,付止咯!”

冯马当即脚步一个趔趄。

付止?

听到前面的话,他还有些惊怒的,毕竟如果是付行,徐小受这随手一搭,未免也太目无尊长了。

可付止这个名字一出,有前面的付行作比对,徐小受不可能是口误。

“你识得付城主?”

冯马完全不信。

付止作为一个失踪人口,足足好几年没出世过了。

连自家子女都不曾见到的人,徐小受怎么可能会认识?

要说是失踪之前认识的,那他冯马,也不可能不知道啊!

徐小受一个挑眉,有些意外的望向付殷红。

“小侄女,你老爹……那事,还没人知道?”

他指的,便是付止已然出关之事。

付殷红白眼一嗔,她也懒得和徐小受计较这称呼之事了,反正这家伙注定不可能放下。

“没有。”

“付行也不知道?”徐小受问。

“不知,懒得说。”

“这就难怪了……”

徐小受呢喃着,说起来,他确实也没在宴客厅再度见到付止。

这家伙,莫不成太久没面世,不敢出来面见世人了?

不对,他好像说要去洗漱一番。

徐小受一愣。

洗漱……需要这么久?

冯马看着二人言不达意的交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喜色。

“难道……”

“先回去吧!”

徐小受不是一个多嘴之人,或许付止这中年老男人,说不得还会些浪漫,想要制造些惊喜呢。

他领着头走去,身后二人不敢迟疑,只能紧紧跟上。

徐小受唉声叹气:“怎么感觉跟防贼似的,我又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憋不住,正巧赶上找不到厕所罢了。”

他回头看着付殷红,感慨道:“你家真大。”

付殷红“哼”了一声,没敢接话。

鬼才信你。

说不得晚出来一点,这面墙都要被你给熔了。

徐小受见这侄女一个人生闷气,也不恼,转头对着冯马说道:“话说冯老哥,你和付兄关系如何呢?”

冯马嘴角一抽,他也不知道徐小受是不是给自己安排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但付殷红都不反驳的话,万一这家伙真和付止相识?

还是给点面子吧!

“关系不错,从小打到大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作为城主府小付城主身边的透明人,今天竟然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称兄道弟?

这世道是怎么了?

徐小受哇一声,大喜道:“从小打到大,那定然是关系极好啊。”

“话说你这样的身份,竟然就在城主府做一个客卿?”

“付止那小子,也太随意了吧,我今后给你说说,兄弟可不能这样子用来使唤的。”徐小受满脸不忿。

“付止那小子……”

付殷红选择性地屏蔽了自己的听觉。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可能要忍不住动手了。

回去的路还长,忍住!

冯马听得呆若木鸡,他愣是缓了好一阵,才勉强将徐小受的位置给端到了同等高度。

唇齿一磕,哪怕感觉有些格格不入,冯马还是出声道:“也不算使唤吧……客卿,其实也不像,算半个自由人。”

他往付殷红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求救,但是付殷红根本不搭理,脚步加快,一下子越过二人。

可恶……

徐小受露出所有所思的神色。

“这样还好,我就知道付兄是个良心人。”

他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着,冯马显然不是个多言之人,一路上基本就是他在问话,而冯马言简意赅地答。

终于,觉得和冯老哥交情完全搭上了的徐小受,很随意地展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么,像老哥这样的客卿,还是兄弟级别的,城主府还多么?”

“毕竟除了你之外,我就只认识一个袁兄,还是要多了解一些的好。”

屏蔽了听觉的付殷红完全没想到徐小受已经将话题引入了歪路,她要是还能听到,估摸着很快能摸出徐小受想要探听城主府实力的意图。

但冯马不一样。

一路的叽叽歪歪,他已经麻木了,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袁兄”,神情都恍惚了一下。

“袁老?”

“你认识袁三刀老前辈?”

老前辈?

徐小受心头一个咯噔,这老头来历这么大?

连冯马都要称呼一句老前辈?

那自己岂不是攀错了关系?

毕竟自己,也仅仅只认识一个人名……

徐小受没有慌,冷静道:“也不算认识,这不是有付兄搭线吗,仅仅一些交情罢了。”

他立马扯开了话题,“所以呢,城主府其他几个老哥,还有谁呢?”

冯马没想到徐小受连袁三刀都认识,袁老成名,可比他要久得多了。

本来心头就麻木,这一震之下,他更加是半点怀疑都没有了。

“城主府能算你老哥的,其实也不多了。”

冯马笑着说道:“以你的关系,两个护法虽说也称呼付止为老大,但实际关系还是下属级别。”

“这两个你可以忽略,主要还是那几个老家伙吧。”

几个……

徐小受心头啧啧,不露声色道:“谁呢?”

“祁老二,东方兄,舒骨舒老幺,还有一对紫印老鸳鸯吧……”

冯马目中有着回忆之色:“都是老圣宫之人了,这几个家伙,别说你了,连我都许久不见,啧啧,想当年……”

他仿若一下子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徐小受后面的内容却是半点没听进去了。

乖乖。

这一个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号,但能被冯马以这种口气念出来,必然是王座无疑啊。

连他都许久不见的话,会不会其中有的,已经突破成斩道了?

徐小受心头发凉。

他细细数了一下,方才五个,加上冯马是六,再加上双护法和付止本人。

九大王座起步,没有封顶!

我嘞个去!

这城主府,快要不输给天桑灵宫了啊!

徐小受突然就对自己的暗中谋划失去了些信心。

他卡着冯马话语空隙,引导着方向问道:“那这些个老哥是真的都不出世了?比付止闭关几年还夸张的那种?”

“呵。”

“出世?”

冯马嗤笑一声:“按这几个的尿性,恐怕天桑郡炸了他们都不一定会出世,届时白窟开启,若是出了乱子,你可能才有机会见到这些个老哥。”

“也就我还性子喜俗了一些,还肯出来走动走动。”

徐小受心口大石头落定。

这我就放心了。

既然是叫不醒的梦中人,存在与否,关系也就不大了。

现在还需要防备的,也就是面前这老哥,还有那双护法,以及付止本人。

如若再有什么意外的话,可能守夜算一个……

徐小受心里头琢磨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宴客厅的门口。

付殷红重新打开了灵觉,没好气提醒道:“付行说了,你之后要想离开宴客厅,必须带上我!”

“哦?”

徐小受适时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待会儿我多喝些酒,上厕所一定叫你!”

“有空一起拉……蹲坑。”

付殷红:“……”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她一扭头,直接闪身离开,一句都不愿多说了。

冯马看着含笑。

这小两口赌气的画面,还挺好看。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

如若付止已经认了徐小受当兄弟的话,那这女婿又何从当得?

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他一时怔住,徐小受附耳过来,便轻声抛了个雷。

“老哥,我也不瞒你,其实付止那小子,已经出关了,现在在哪儿你应该知道。”

“去看看他吧,他也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了。”

说罢,徐小受便是迈步离开。

冯马在身后怔住,哪怕先前早有意识,但真的被告知了这个消息,他还是有些吃惊。

付止,真的出来了?

望着眼前这一道门槛,冯马一时不知道是迈进去好,还是离开为妙。

他看着徐小受乖乖坐回座位,再看了眼高台上付行和付殷红二人,忽然觉得应该是尘埃落定了。

“付止……这小子,竟然还会‘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冯马突然笑了。

实话实说,最后,他确实还是被这句话给打动了。

“暂且离开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

他收回迈开半步的脚,转身便是消失不见。

……

“哟,回来啦?”

木子汐瘪着嘴,阴阳怪气说道。

徐小受“感知”的注意力从门口冯马消失的方位收回,嘴角噙上一缕笑意。

他看向面前这姑娘,有些好笑道:“咋了,现在不都没人敢过来搭讪了么?难不成又怪我了?”

木子汐:“……”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徐小受目光眺向高台。

这个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显然众人为了这剩余的白窟名额都拼了。

而在底下,已经站着有好几个精疲力竭,浑身淌血,但是眸中又有着兴奋光芒的年轻男女。

“这应该便是拿到白窟名额的家伙了吧?”

徐小受喃喃道。

“不错,他们都好厉害,有几个都已经突破宗师了。”

木子汐注视着战斗,说道:“但先前竟然也都没有人出来挑战你,真是奇怪。”

徐小受心道他们肯出来才怪。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一样有“元气满满”,且大部分招式,要么就是不花费灵元的被动技,要么就是纯粹的剑意之招的。

十场的车轮战下来,能撑住的,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牛人!

自己没能参与进去,但想来这些个家伙,应该都是在各自郡城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徐小受这么一瞥,看到的那八位获胜者中的,便有五个是天象境。

如此年纪,便能步入宗师境界,已然是极为可怕了。

而剩下那些个没有宗师修为,却还能拿下名额的……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狠人。

看着战斗,徐小受心头又有些发痒了,他突然一个站起,就要往高台的方向走去。

“徐小受,你干嘛?”木子汐一惊。

“干嘛?”

徐小受嘿嘿一笑:“别人不敢挑战我,但规则可没说我不能挑战别人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人便是警觉侧目。

好有道理!

这货,还打算上台?

“受到怀疑,被动值,+23。”

就在这时,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个白衣盔甲护卫,似乎生怕走慢一步,就要赶不上徐小受的速度似的。

“留步。”

护卫拿着一张纸便是走了过来,“徐小受对吧?”

“是我,怎的?”徐小受一愣。

“抱歉,您应该是无法上台挑战了。”

护卫歉然说道,继而将手上纸张抖了抖。

“这是新制定的规则,不瞒您说,全是针对您的。”

“其中第四项第五条,便是拿到了‘无人可挡’徽章的青年辈,不能在同道比试中,上前挑战。”

徐小受完全怔住,木子汐一脸吃瓜的表情,差点就笑出了声。

一侧的老人纷纷眼神玩味起来。

这操作骚得很呐。

竟然有针对一个人而制定的规则?

“谁定的?”徐小受脸色一黑。

“小付城主,也就是付行。”

护卫头一低:“小付城主说了,您有什么异议的话,尽管去找他,他全部都会视而不见的。”

徐小受:“……”

发起诅咒……

好家伙,这是跟谁学的坏主意?

被我发现了,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先前见面,怎的看不出付行这家伙,是如此腹黑呢!

他有些头疼地接过纸张,满满一大页,其上也是密密麻麻都是阵纹,为了防止被人暴力破坏。

真要扯,徐小受自然不可能被这东西难住。

但……

算了。

“那什么‘无人可挡’徽章呢?我的没有拿到?”

徐小受沉着脸伸手。

护卫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块紫玉雕制的灵玉徽章,一把放到了徐小受摊开的手上。

“小付城主说了,这是特意为您临时赶工而制的,里头的防护灵阵也很厉害,希望您喜欢。”

徐小受:“……”

好家伙,好付行!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坑叔叔了是吧!

你给我等着……

“得。”

“我明白了。”

徐小受苦着脸重新坐下,护卫当即抱拳告辞。

“又被限制了?”

木子汐调笑着说道:“这次可是从头到脚给你框柱了,动都不能动的那种。”

咚!

徐小受一个指关节便是扣在了小姑娘脑袋上,敲得其马尾直晃。

“小丫头闭嘴。”

“你要敢上擂台给拿下五个名额,哥哥任你嘲讽。”

木子汐琼鼻一皱,立马捂着脑门蔫了。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1……”

……

炼灵道的比试很快落下帷幕。

徐小受独自一人拿下五个名额之后,其余二十名额根本不够分。

有些个郡城甚至拼死拼活,几大家族的子弟都上了个遍,可依旧在最后的关键几轮被人给截杀了。

而像天桑城这类大城,哪怕四大巨头和城主府无人出战,其余势力加起来,也拿到了足足六个名额之多。

城池差距,可见一斑。

最引起徐小受注意的,还是一个熟人。

屈情儿。

这姑娘应该是来自多金商行的天之骄女了。

年轻看着比自己还小,发育确实惊人,先前战斗已经呈现出了天象境巅峰的境界。

这单靠修为,便碾压了在场所有青年辈天才呀。

“厉害!”

徐小受也不知道这种人有没有暗地里的大背景。

但要只是单纯一个多金商行的话,类似背景,在场诸多天才,几乎都有。

说到底,能在如此年纪修炼到这等地步,还有实打实战力的。

除了努力,别无他法!

“敬佩。”

徐小受感觉要换自己来,肯定就不行了。

他这个人太懒了,连修炼都要靠被动呼吸,每天真正心无旁骛修炼的时间,估摸着也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了。

……

“炼灵道比试,就此结束。”

付行在高台上主持着流程,他看着在场跃跃欲试的剑修,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冷反热,没有迟疑,当即宣布。

“剑道比试,现在开始,规则,和先前一样!”

所有人顷刻哗然。

在座的剑修,就不仅仅只是天桑郡的天才了。

可以说,真正会为了白窟远道而来的,必然是有着几分剑意的剑客。

而能来、敢来此地的,更加无一不是自信之辈。

这些人可能不屑于炼灵师的战斗,或者只专注于剑修之间的切磋,亦或是渴望纯粹剑意的火花交碰……

总之,在东域剑神天,比绚丽多姿炼灵道战斗更让人向往的,只有一种。

那就是剑道!

“来了!”

酒席之间,随着付行一言落下,已经站起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年纪或大或小,但显然都没有达到中老年无法参战的地步。

而能在酒席中坐着,不是去高台下围观的,显然也只有从外地来,并且是身后有着大背景,得到城主府重视的贵客。

“开始了开始了,大师兄,二师兄,你觉着是小师弟我上去拿五个名额,你们再上去。”

“还是一起拿呢?”

“反正有三座高台。”

无剑客顾青三目中火热,出声问道。

他艳羡徐小受彼时风姿,已经多时。

那日在客栈中的一番切磋,今日看来,三人也都知道被这家伙骗了。

就连那剑念,基本都确凿无误的,便是徐小受所拥有!

可恨彼时竟然真的眼瞎一般,没能看出来……

但此刻不是多想这些之时,回到剑道比试。

战斗还没开始,顾青三就已经将这场争斗的二十个白窟名额给定下了。

徐小受拿五个,大师兄、二师兄各五个,自己五个。

完美!

“大师兄,你觉着呢?”顾青二同样看向老大。

抱剑客顾青一哪怕是坐着,怀中灰朴之剑依旧没有离开胸怀。

他瞥了一眼在座的其他剑修,果然,没有一个能入目的。

“白窟名额重要吗?”

视线聚焦到徐小受已经腾起的身子,顾青一轻笑道:“真正的剑道切磋,才是我等剑修应该向往之道!”

“管他个什么顺序,只要徐小受敢上,你们一个个轮番去挑战!”

“能把他斩下高台,我教你们‘大佛斩’!”

(本章完)

第419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半

“受到注视,被动值,+3。”

徐小受伸了个懒腰,忽然被不远处那三道直勾勾的目光给盯得发怵。

不待回眸,众多立在高台之下的年轻人也是纷纷侧目。

“受到注视,被动值,+686。”

“受到注视,被动值,+433。”

可以说,目前唯一展露过剑宗境界的,便是在上一场战斗中大展了神威的徐小受。

而炼灵道和剑道之间的比试,可没有规定说只能参加其中一个。

于是乎,所有人的注意力焦点,自然便是落到了徐小受身上。

这个大魔王……

他是要上,还是不上?

如果要上,那么,自己这些个喽啰,能抗得下几击呢?

按照先前那一式万物皆剑的攻击强度,还是会变幻角度,连裁判都不一定拦得下来的那种……

在场能挡下的,恐怕屈指可数!

所以,是要直接认输,还是让这家伙继续到高台上站个半炷香的时间?

可半炷香……

那是五个白窟名额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所有人心头发恨,差点用目光把徐小受给生生撕开。

这太可恶了吧,怎么会有人可以全能到哪怕城主府为了他单独制定了一个规则,还似乎无法阻止这家伙前进的脚步?

“受到诅咒,被动值,+499。”

“受到敬畏,被动值,+676。”

“受到厌恶,被动值,+1420。”

“……”

信息栏突然间快速刷屏起来,且一次比一次增值更快。

徐小受有些错愕,随即看到这些个家伙憎恶的眼神,哑然失笑。

这被动系统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只要自己先前的威望到了,哪怕此刻是伸个懒腰,也能疯狂挖掘到一大部分被动值。

他伸完懒腰,看着众人犹豫和等待的眼神,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扭起了屁股。

“受到诅咒,被动值,+1121。”

“受到腹诽,被动值,+686。”

“徐小受,他们都在等你。”木子汐受不了这种目光了。

哪怕她在一旁得到的只是极小部分的溅射伤害,依旧有些抗不住。

真不知道这徐小受到底是多厚的脸皮,才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做出扭完屁股拉拉筋的动作。

反正木子汐顶不住,她也在催促了。

“急什么?”

徐小受嘴一撇,“英雄都要最后登场的,我怎么可以这么快就上场?”

木子汐无语道:“但是你不上场,他们可能不放心……”

“这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身为炼灵师,身为一名剑修,如果连我徐小受都要害怕到这个程度,那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徐小受摊摊手。

这一言却是狠狠的拉了一大波伤害。

“受到愤恨,被动值,+323。”

几乎同一时间,在场便是响彻了好几十声铿锵剑鸣。

一些个剑修完全忍不住了,当场拔剑而出。

他们剑修,不同于炼灵师,有着宁折不屈、不畏艰阻的信念,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嘲讽?

而当看到徐小受那因为听到出鞘剑而变得亢奋的目光,这些拔剑的剑修,尽皆不约而同顺着剑势抖着剑花,然后收剑归鞘。

“坐的久了,这剑,也是需要出来透透气呢。”

“不错不错,我的剑也需要透气,再藏下去,恐怕都要生锈了。”

“是的是的,若不出来晃一圈,恐怕待会儿杀人,都要生疏了呢!”

徐小受:“……”

这些个家伙,是认真的吗?

方才拔剑的气势哪里去了?

怎的自己一言之下,全部都给缩了回去?

徐小受呆愣在了原地,场中同时也便静止了下来。

空气中多了尴尬的味道,不是一丝,相反,十分浓重。

付行脸色都黑了。

这徐小受是真的有毒吧!

为什么他出现的地方,总会出现这等怪事?

明明往年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仅仅站起来伸个懒腰,便是将所有人震得不敢上台?

这……

他叹了口气,突然道:“徐小受。”

“嗯?”

徐小受回望,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又有了什么新的指示。

“你给我上台,先上去,让别人挑战。”付行无奈地挥着手。

“为什么?”

徐小受怒了。

他不上台是有原因的。

从一开始那三剑客的灼灼目光,便在告诉他自己上台之后,准没好事。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啊。

那个没有剑的家伙,都有着宗师剑意。

他的两个师兄,人手名剑一把,实力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

自己现在上去,绝对是要被轮、轮翻进攻致死啊!

既然规则已经限定了自己只能拿到五个名额,为何要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等这三剑客都拿到名额,也被限制上场之后自己再上,它不香吗?

张太楹还等着自己留力气揍他呢,不可浪费!

咚一声,徐小受一屁股坐下。

“我觉得不行。”

付行却眸子一瞪:“我付行觉得行,你赶紧给我上去,不然所有人都等着!”

“我说了,这是他们的事,弱者才等,强者都已经早早出头了!”

徐小受丝毫不慌。

付行气得发抖,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完全不配合啊!

不过,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他轻声哼笑,缓缓道:“现在容不得你不行了,看一下你手上的规则表吧,最后一项,已经给你定下了。”

徐小受一愣,抄过桌子上的规则表,一眼扫过。

“本规则表由城主府定制,一切解释权归付行,付行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不答应,将回收白窟名额!”

徐小受一下子被气乐了。

“好你个付行!”

他差点从戒指里抽出一双拖鞋拍过去。

强行忍下这个冲动后,徐小受手一抖,纸张突然扑扑作响。

下一秒,便是化作了灰烬。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我竟然忘了我是火属性的炼灵师。”

“最近上火,老是操纵不住心头的杀意呢。”

付行:“……”

“受到诅咒,被动值,+1。”

旁观的所有人都是被吓到了,单人规则表的事情,早在徐小受前去撒尿之时,就被付行给强行宣布了。

所以,众人都是知道有这条规则的。

可是现在,徐小受竟然当着付行的面,给烧了?

“这家伙,太刚了吧,他说的杀意,莫不成指的是杀付行?”

“呵呵,真期待最后挑战赛的时候的时候,付行能和这徐小受大干一场,那绝对是精彩。”

“城主府的万能之子,对上新晋的无解大黑马……”

“啧啧,腻害!换了我,决计不敢如此挑衅城主府的。”

“受到敬佩,被动值,+865。”

“受到担忧,被动值,+56。”

“受到爱慕,被动值,+2。”

“……”

付行看着徐小受直接焚烬了规则表,只沉默了一会,待得这小子眸中得意之色快要溢露而出之时,终于将手伸入了怀中。

“徐小受,我就知道……”

他说着,手又摸出了一张崭新的规则表。

“此表一式两份,你我各一张,都是经过宣布生效了的。”

“如果你还想要……”

扑扑。

徐小受突然眸子一瞪,众人只觉空气瞬间焦灼。

下一秒,付行手上的纸张化作灰烬,继而连灰烬都半点不剩。

“?”

“卧槽,这是什么灵技?”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以人都被惊到了。

方才一闪而逝,却充斥了整个空间的焦灼气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间的霸道。

而这种霸道的火焰,竟然还能通过眼神,直接给传递到人的身躯上?

众人想到了之前徐小受的“五指纹种之术”……

敢情这玩意儿,不需要贴身,也能直接将人给点燃?

“我的妈,这徐小受,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方才笔试,是放了多少水……”

明明是剑道比试前夕,所有人却突然被徐小受的炼灵道给再惊了一下。

付行气抖冷,他压住狂扯的嘴角,蓦然再度冷笑。

“果然如此……”

说罢,他一拍手,身后便是有护卫端上了一个箱子。

一开,里头密密麻麻的,还是规则表。

徐小受:???

他是真有些惊了,这付行,是犯抽了么,至于这么针对?

付行呵呵笑着,接着之前被打断的话说道:“如果你还想烧,尽管随意,城主府还有存货。”

“好你个付行,你个我记住!”

徐小受伸出两个手指在空中敲了敲,其上突然飙升出了剑意。

付行一下子便虚了。

“受哥,哥,别这样。”

他立马传音道:“给个面子,您现在不上场,我也很难办啊,要是大家一直拖,那这晚宴估计要吃到明天去了。”

徐小受哼哼出声,也就罢辽。

眼珠子一转,飞身而起。

他再度立在了高空,俯瞰众人。

“受到诅咒,被动值,+565。”

徐小受:???

我还没说话呢,怎的又诅咒我?

没有理会众人,他继续说道:“要我第一个上场也行,反正你们都是等。”

“但参加剑道,不外乎就是切磋剑意,我先前说话,固然有刺激的成分在,但有一言却是不虚。”

“剑道,如若大家都不敢出剑的话,要何剑道?”

这下众人安静了。

徐小受此言说得在理。

哪怕是守夜,也是大点其头。

剑者,勇往直前,不怠也!

“因此……”

徐小受见着众人都同意自己的观点,这才语重心长道:

“为了刺激大家勇敢挑战,我建议,如果待会儿真的十轮战斗,还不能将我拿下,那就给我来十个白窟名额吧!”

“俗话说的好,弱水三千,只取一半。”

“我徐小受也不贪,一切都是为了天桑郡的英杰,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

众人:???

片刻之前,在座的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徐小受带来的感悟中,心道十分有理。

但当这家伙的狼子野心展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自己是真的蠢到家了啊!

明明哪怕是脑子进水,都不可能想到徐小受会为了大家好的呀!

“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半?不是只饮一瓢吗?我佛了,这徐小受还真敢大开口!”

“天不生我徐小受,贪道万古如长夜。”

“受到诅咒,被动值,+565。”

“受到嫌弃,被动值,+1323。”

“受到爱慕,被动值,+2。”

“……”

徐小受笑盈盈看向付行,这家伙脸色已经快可以滴出墨水了。

“如何?”他问道。

场下所有人都痴呆了,有的突然笑出了声。

“这徐小受也是疯了啊,付行叫他一声受哥,那是人家有教养,有态度,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付行就算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也不可能会答应。”

“说的对,徐小受,滚出城主府!”

有人趁乱便是在人群中喊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他还以为混乱之下,徐小受不可能发觉。

哪知徐小受直接一眼便是锁定了他。

“感知”之下,怎么可能会有人躲得了徐小受的视线?

只轻轻一瞥,那人竟然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啧啧。”

徐小受摇头叹息,也不苛责,转头看向付行,在这家伙即将拒绝之际,再度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虚空敲了敲。

“你好好考虑一下。”

付行:“……”

徐小受!

我看你是在报复我!

看着这家伙的剑指,付行突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得好,天桑郡的英杰,需要站起来,剑修,更加不能如此软弱!”

付行豁然精神一振,慨声道:所有人,挑战徐小受,只要能赢,也能拿下十个名额!”

在场之人顿时惊霍。

“这……”

“卧槽,付行脑子真被驴给踢了?这怎么可以答应?”

“十个名额呐!”

“谁干得过这徐小受?”

连守夜都是有些惊异地望着付行,和别人关注点不同。

他在意的是在这种众人期许的目光下,尤其是场中还有老人,显然作为一个年轻人,付行不可能会答应这种条件!

但结果恰恰相反,付行竟然挑战了规则?

“好小子……”

“这家伙,也是一个可期之辈!”守夜顿时高看了几分。

……

“不可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本来白窟名额就不多,剑道还只能给出二十名额。

若是徐小受直接要去了一半,往后的家伙,还打什么?

“徐小受,你凭什么能拿十个名额,我不服。”

徐小受当即眼神瞥过。

“大家也都不服!”

那人立马补充道。

“服?”

徐小受没有以力压人,他向来以理服人。

“你似乎是听错了,付行说的是,谁能赢了徐小受,便能拿下十个名额。”

“我和你们一样,也想赢他,也还是需要连赢十场。”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比赛啊,何来不服?”

他一顿,继续道:

“再者,不服,不服好啊!”

“不服,不就达到了我徐小受试图鼓励广大天桑郡剑修崛起的目的了么?”

“剑道,就是需要这种不服的精神,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徐小受不是在问其他人,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剑。

这是一把九品巅峰的灵剑,它有着一个古朴的黑色剑鞘。

仿若是许久不曾闻嗅到元府外界的空气,“藏苦”一出便是兴奋得雀跃呻吟。

一道嘹亮的剑鸣声,直接压过了在场所有的叽叽喳喳。

在座剑修,全部惊艳。

“这是……”

“九品灵剑?”

“可是九品灵剑,怎的会有这般清晰的灵性,这简直要比……”

众多剑修同时将目光侧移,落到了不远处酒桌的三剑客身上。

这般灵性,完全超脱了普通灵剑的范畴,简直就要比得上名剑了吧!

无剑客顾青三同样被惊到了。

他愣了一下,目中露出了狂热。

“好剑!”

“徐小受,你的剑……好剑!”

“大师兄,二师兄,这剑,有成名剑之资!”

这一次回眸望去,顾青三话语中不再是往日的询问,而是充满了肯定的味道。

顾青二同样被徐小受的剑给震撼到了。

如此卑微的等级,竟然有如此的灵性。

可想而知,面前这家伙,养剑的时候,究竟是花了多少心思!

“我同样小师弟的看法,此剑定然不凡,若得上好蕴剑之法……”

“嗯?”

“不对!”

“外界,怎的也还有人会养剑?”

只要是剑修,都知道名剑的传说。

自然也知道众多名剑,同样是跟随着往日里的传奇人物,一步步成长,最终被蕴养而成的。

但养剑之法,除了常人理解的朝夕相伴,外界基本没有捷径。

而如若是常规的朝昔相伴,定然无法在徐小受这等年纪下,养出如此具有灵性的剑。

顾青一摸着怀中震颤的古朴之剑。

他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一股作为名剑之首看到如此灵性之剑的喜悦,也同样感悟到了那一份试图征战的火热。

轻轻摇头,顾青一却否定了两个师弟的想法。

“剑是好剑,但有成名剑之资的剑,大陆上多了去了。”

“名剑,却只有二十一把。”

顾青一没有继续说道,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观点。

守夜有些惊叹。

这三个家伙同样也是他重点关注的存在。

但这为首的师兄此言一出,俨然和他那两个师弟拉开了差距。

“这小子,眼界很高啊……”

守夜视线落在了那灰朴之剑上,能清晰感受到外人完全察觉不到的,被封印在里头的凛然邪气。

“越莲·孤寒矣……”

他眸子一眯,再度落到了九剑客身后。

他的背后剑轮之中,插着九把剑,中间的那把,通体鲜红如血,深谙不详。

“绝色妖姬……”

守夜轻敲桌子,思索片刻。

“所以,是‘葬剑冢’赶来的吗?”

“这也太远了吧!”

“不过,如果是‘有四剑’的话,确实值得……”

……

一剑出而千人惊,霜寒动而厅洲冷。

徐小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特意关注过“藏苦”了。

但在最近偶有闲暇便修炼《观剑典》的原因下,这剑,似乎真的要蜕变了。

可能是因为太过亲近的缘故,当众人对“藏苦”发出了惊叹之后,他也才意识到这家伙已经截然不同。

“快要八品了……”

“这《观剑典》未免也太恐怖了,那邋遢大叔,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这样养下去,真的有可能成为名剑啊!”

徐小受没有多思,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拿剑,是为了赚取被动值的。

“你不服?”

徐小受看向了先前发言之人。

“我服。”

那人怂了,他怕徐小受再次来个飞拽,把他扯到高台上去。

徐小受眼珠子一瞪:“不,你不服!”

先前说话者此刻已然追悔莫及了。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就真的藏不住,要当这出头鸟。

“对,我不服。”他哀弱的声音,让人听而生怜。

徐小受满意的点头:“诸位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剑,等级不高,区区八品。”

所有人嘴角一扯。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1。”

“但是!”

徐小受话锋一转:“我的剑道,太强了!”

“强到了我已经没法子去操控的地步,诸位,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所有人看着徐小受拿剑腾空,恨不得直接扑上空将之扯下来叠罗汉压死。

但没人敢动,只能听此人继续哔哔。

“我的剑,是会杀人的。”

徐小受袖袍一甩,面色突然冷峻下来。

场中一下子感觉杀意肃起,萧风游走,一时入秋。

这种肃杀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徐小受便是随手打破。

“为了防止你们被杀,我只能尽力遏制住我的剑,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你觉得不服?”

徐小受再度看向那已经瘫倒之人,压抑着声音道:“不服就对了。”

“我也不服。”

“我特么打个架,还要防止你们被我杀了,我憋得有多辛苦?”

“你们说,我要是赢了这十轮,值不值得拿到十个白窟名额?”

徐小受“啪”一声一拍大腿。

“值啊!”

木子汐沉默着低下了脑袋。

付行下嘴唇哆嗦,脖子都抻长了些。

就连守夜,都是徐小受的发言给震撼到无以复加。

所有人都傻眼了。

鬼知道这家伙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还是在纠结这十个名额之事?

在场的,还有谁敢反抗不成?

明明本来已经放下了名额之事,徐小受这么一扯,所有人看着他在空中那副沉痛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

“这家伙,也太欠扁了吧!”

“我特么憋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今夜你们不要拦我,一起上,把这家伙活活搞虚脱,给搞死!”

“十轮?十轮又怎样,十轮不行,那就二十轮!”

“不就二十个白窟名额?我不信这徐小受还能给全拿了!”

“我挑战你!”

呀,我来晚了,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搁了,还忘了发

求票安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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