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秦可卿:我我好像要生了。

第1119章 秦可卿:我…我好像要生了。

一墙之隔的宁国府,此刻府中也收到了贾珩凯旋回京,府中自前堂至后院,恍若一股春风刮过,那宣示萧瑟秋天的枯树也飒飒作响,似在热烈欢庆一等国公的到来。

后院,轩敞、堂皇的厅堂被屏风隔断成一道道暖阁,身穿绫罗绸缎的嬷嬷和丫鬟垂手侍立,神情恭谨,嗽声不闻。

秦可卿坐在一方铺就着厚厚被褥的床榻上,以便累的时候,可以就势躺下,丽人那张艳丽如芙蓉的脸颊,不施粉黛,脸庞线条丰润略有一点儿婴儿肥,温婉、明丽的眉眼中流溢着欣喜。

尤三姐笑了笑,道:“秦姐姐,再让人去看看宫里人散了没有,这都过了晌儿这么久了。”

秦可卿嫣然一笑,柔声道:“许是宫中还留下夫君问话了。”

毕竟夫君也是那位至尊的女婿,说不得还要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

尤氏凝眸看向挺着大肚子的丽人,关切说道:“可卿,如果累的话,要不先去歇歇。”

“我这会儿不怎么累。”秦可卿抚着隆起的腹部,丰润明丽的玉颜上满是幸福、甜蜜的笑意。

今个儿是夫君凯旋的日子,她不累。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惊喜说道:“大奶奶,珩大爷回来了。”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众人面上皆是一喜。

“大爷回来了,我去迎迎。”尤三姐惊喜说道。

说着,就要起身前去。

而贾珩此刻在宫中与陈潇与宋皇后寒暄而罢,就出了宫殿,至于雅若的婚事,这会儿估计崇平帝已经下诏给内阁。

而就在这时,秦可卿刚要起身相迎,秀眉蹙了蹙,忽觉腹中微痛,花容失色,急声道:“我…我好像要生了。”

已经怀胎十月,原到了生产之日。

尤氏面色微变,轻轻应了一声,道:“快,快,快去找接生嬷嬷,厨房那边儿烧热水。”

原本接生嬷嬷就在府中随时待命,此刻没多大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一众丫鬟和妇人以及尤二姐、尤三姐,则搀扶着秦可卿前往厢房。

却说贾珩在坤宁宫中与魏王陈然说了一会话,就告辞离去。

因为喝了酒,也只能回去。

此刻,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扈从下,于宁荣街前下了马,刚刚将手中的缰绳扔给相迎而来的小厮,却见一个嬷嬷步伐匆匆地从回廊中跑过来,面上惊喜难言,道:“大爷,夫人要生了。”

贾珩闻言,面色微怔,心神一动,一路向后院小跑而去。

陈潇将马缰绳扔给仆人,玉容变了变,也连忙跟上。

此刻,后院之中,厢房外已经站满了丫鬟和嬷嬷,随时待命,而负责接生的几个嬷嬷全部进入里厢,为秦可卿接生。

贾珩连忙来到后院,正好碰到相迎的尤氏。

尤氏此刻一身浅褐色衣衫,头发挽成一个桃心髻,细而淡的秀眉之下,美眸莹润如水。

贾珩问道:“尤嫂子,可卿在里面怎么样?”

尤氏声音中带着几许急切,柔声道:“接生嬷嬷已经进去了,好几个,都一起帮着接生。”

贾珩心头微急,又问道:“有没有说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没有剖腹产,生孩子对女人而言,是一道鬼门关。

尤氏道:“大爷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这接生的嬷嬷接生了不少人了,也算是熟稔此道了。”

陈潇这时默默走到近前,看向那少年,清丽玉颜上现出关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相比江南晋阳长公主那边儿,高龄产妇生孩子要艰难一些,秦可卿这边儿无疑顺畅许多。

“啊,啊……”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原本在屋外来回踱步的贾珩心头松了一口气,目中见着担忧之色。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嬷嬷面带喜色,出了厅堂,笑道:“国公爷,母女平安,是个千金小姐。”

尤氏闻言,婉丽玉容微微变了变,眸光讶异,暗道,可卿怎么生了个女孩儿,这将来国公府的爵位怎么办?

或者,第二胎再生也是一样的。

贾珩面上却无丝毫遗憾之色,语气欣然道:“蔡婶,给嬷嬷们封上利是,前宅后院的丫鬟,也都赏双倍月例。”

原本在不远处站着的蔡婶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回返账房。

此刻,屋内的秦可卿静静躺在床榻上,头发披散,日光照耀下,那恍若芙蓉花瓣的脸蛋儿上丰润可人,光辉圣洁,如玉额头上渗透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只是,柔波潋滟的美眸中却有几许黯然之色流露。

怎么是个女孩啊?

她怎么生了个女孩儿呀?

就在这时,几个接生嬷嬷面上满是喜色,道:“大奶奶,女公子洗好了。”

秦可卿凝眸看向婴儿,只觉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次第传来,让丽人心头的失落挥之而去。

这是她的孩子,她和夫君的孩子。

此刻产房之外,贾珩听着里面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心头激动,说道:“我去看看。”

“大爷,产房为大凶之地……”那接生嬷嬷口中说着,正要伸手阻拦。

还未说完,却见那蟒服少年已经大步进入厢房,绕过屏风,挑起垂挂的珠帘。

秦可卿心有所感,抬眸看去,欣喜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这产房之地,为不吉之所,夫君怎么能过来?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秦可卿的纤纤素手紧紧握着,温声说道:“可卿,你辛苦了,我来看看你。”

“夫君,伱看看咱们的孩子。”秦可卿眸光莹润,轻声道。

贾珩转眸看着那正自哭泣不止的婴儿,顿时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前世今生,头一个女儿,心头感触莫名。

秦可卿玉颜微顿,弯弯秀眉之下,眸中满是甜蜜和欢喜,柔声说道:“夫君,你给咱们孩子取个名字吧。”

贾珩道:“我想想。”

“别取太贵的名字。”秦可卿轻笑了下,恍若一株楚楚动人的芙蓉花。

“诗经之中,有采薇采薇,薇亦作止,不若就叫贾薇,如何?”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秦可卿,笑道。

秦可卿美眸闪了闪,说道:“薇是野草之意,又有些太……”

贾珩轻笑道:“那唤作贾芙?可卿这脸蛋儿娇媚的如芙蓉一样,女儿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

说着,轻轻抚了抚丽人光滑细腻的脸蛋儿,触手有些婴儿肥。

郭靖的女儿就叫做郭芙,可别养成了骄纵性子。

“这个好一些。”秦可卿喃喃念着,忽而美眸一亮,丰艳动人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就叫贾芙好了。”

秦可卿脸上笑意浅浅,看向一旁让嬷嬷抱将过来的婴儿,道:“芙儿,让娘亲看看。”

那正自哭泣不停的贾芙,似乎感受到自家母亲的凑近,哭声顿停。

“夫君,芙儿也喜欢这般唤她呢。”秦可卿低声道。

许是刚刚生过孩子,丽人说不两句话就有些疲倦,眉眼之间见着恹恹之色。

贾珩亲了一口丽人光洁如玉的额头,温声说道:“可卿,你多歇息,这几天我都在家里,也好多陪陪你。”

可卿这边儿生了,那金陵那边儿的晋阳长公主应该早就生了,而甄晴与甄雪估计也差不多日子。

贾珩陪着秦可卿说了一会话儿,出了产房,然后向着书房而去。

陈潇放下手中的笺纸,清眸中满是讶异之色,问道:“怎么样?”

贾珩轻笑道:“母女平安。”

陈潇秀眉蹙了蹙,道:“没有因为女孩儿失落一些。”

“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贾珩轻笑了下,来到陈潇近前,将丽人拥在怀里,道:“将来你也给我生个女孩儿,还能教她武功。”

陈潇冷哼一声,轻轻挣了下,清声道:“金陵那边儿,咸宁给你的书信刚才让人递送过来了,母子平安,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贾珩:“……”

所以,晋阳也生了?而且还生了个儿子?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贾珩讶异问道。

“大概有半个月了,你还在班师回京路上,这书信她唯恐走漏消息,托了谨细人递送过来的,等到现在见你回来了,这才送到我手上。”陈潇解释说着,将手中一封书信递将过去。

贾珩拆阅开来,凝神而览。

其上叙说了晋阳长公主怀孕的事儿,提及中间的难产之事,让贾珩尽快料理神京诸事以后,即刻南下,陪伴正在坐月子的晋阳长公主。

贾珩将书信放下,心思复杂莫名,说道:“真是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晋阳给他生了个儿子,本就是高龄孕妇,的确是不容易。

陈潇冷笑一声,讥诮道:“只怕甄家妖妃这会儿也该生产了。”

贾珩只当未闻,说道:“现在也到不了南方探望,远不能及。”

可卿生了孩子,他也得多陪陪可卿才是。

陈潇从贾珩手里拿过笺纸,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信笺,仍道:“倒也不知她们两个是生男生女。”

如果那个甄晴生了男孩儿,再听说秦氏只生了女孩儿,只怕欣喜若狂,将来还要挟子自重,兴风作浪。

幸在长子已经确定。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忽而外间的丫鬟的声音传来,说道:“大爷,西府的鸳鸯姑娘过来寻大爷,说老太太请大爷过去呢。”

贾珩道:“我这就过去。”

旋即,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歇歇,我去西府叙叙话,一会儿回来。”

“那你去吧。”陈潇点了点头,目送那少年离去。

贾珩说着,举步出了书房,来到廊檐之下,抬眸望去,只见一个黑油辫子,身形高挑,生着鸭蛋脸,脸颊有几个小雀斑的少女,心头也有几许欣喜,轻声唤道:“鸳鸯,许久不见了。”

听到那魂牵梦萦的声音,鸳鸯娇躯微颤,眸中似有莹光波动,哽咽说道:“大爷。”

一晃几个月过去,他在西北打仗,她何尝不是牵肠挂肚的?

贾珩近前,一下子抱住那少女,少女发丝间的馨香以及说不出什么种类的香气,阵阵扑鼻,轻笑打趣说道:“金姨娘,见了夫君为何不唤?”

鸳鸯原本正处悲伤之时,闻言,嗔羞交加,说道:“大爷,别闹了,仔细让人瞧见了。”

这会儿,书房四周倒是没有丫鬟过来,只是走廊拐角两个丫鬟踮脚偷瞧。

贾珩问道:“鸳鸯,老太太这个时候唤我做什么?”

鸳鸯道:“就是问问朝中的事儿,还有听说珩大奶奶生了,让大爷过去问问,还说等会儿过来看看呢。”

贾珩笑了笑,说道:“走吧,一块儿过去。”

等闲暇之时再亲热不迟。

两人说着,然后一路向着荣国府荣庆堂而去。

荣国府,荣庆堂

厅堂之中

贾母正在与贾政叙话,脸上的欢喜还未褪去,好奇问道:“政儿,听说那南安家的,还有理国公家出征在外的也都回来了,宫里是怎么一说?”

邢夫人也都将目光投将而去。

可以说,当初南安太妃以及理国太夫人前来荣国府各种炫耀征西的功劳,不仅给贾母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让邢夫人、王夫人心头厌恶不胜。

薛姨妈暂且放下了心事,抬眸看向贾政,心头好奇。

相比贾家的蒸蒸日上,南安家还有柳家的遭遇,多少还是能让薛姨妈找回一些优越感的。

痛苦的根源是比较,那幸福的根源,同样是比较。

贾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老太太,柳芳今日实在是丢尽了开国武勋一脉的脸面,而南安王爷也因败军之罪被圣上厌恶,几人都已经被圣上打进诏狱,听候发落。”

因为今日是为诸将叙功,就没来得及处置几人,肯定要在之后的太庙献俘之后,再对严柳二人问罪。

贾母点了点头,问道:“那最终如何发落?”

贾政道:“最近几天应该会有消息,尤其是柳芳,有辱国体,丧师辱国,今日文武群臣口诛笔伐之声不绝,多半会被夺爵,至于南安郡王,倒有些不好说,郡王之爵世袭罔替,又为天子姻亲,倒不好说,等子钰回来,或许有确信。”

贾母唏嘘感慨道:“说来也是几年的老亲戚了,不想这般下场。”

邢夫人道:“老太太,你当人家是老亲戚,但人家只怕是将咱们看成仇人呢,老太太不知道,人家在家里将咱们恨成什么样子,问题他们没能耐,打了败仗,怎么能怪到咱们家头上?当初,老太太忘了,南安太妃领着理国公家的到府上兴师问罪,还要逼咱们贾家送女和亲。”

贾母叹了一口气,心头也响起了先前旧事。

就在众人相议之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声音欣喜说道:“老太太,珩大爷来了。”

正在议论着的贾母与贾政,闻言,心头不由一喜。

贾政已经站起身来,相迎了出去。

就连心不在焉听着的薛姨妈,也打起了精神,循声望向那门口方向。

等会儿,她在考虑要不要问问珩哥儿,宝丫头的婚事到底怎么算?

没多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形颀长、眉宇英气的少年,进入厅堂之中,迎着一众目光,面色一如往常的沉静。

只是落在薛姨妈、王夫人、邢夫人眼中,不知为何难免将其与一等国公联系在一起,都心头生了几分怯惧之意。

“见过老太太,老太太身子骨儿一向可好。”贾珩朝贾母行了一礼,恭谨说道。

贾母面带笑意,苍老声音中满是激动,连连道:“好,好,珩哥儿,快起来。”

眼前少年怎么也是一等国公,当年与老国公爷也是同样的爵位。

贾珩说道:“老太太,许久不见了。”

说着,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正襟危坐,丫鬟奉上香茗,红着脸蛋儿退下。

贾母笑道:“珩哥儿,这在西北出征,没少辛苦,看着都瘦了许多。”

贾珩道:“劳老太太惦念,也没有多么劳累,也是年轻,这些苦倒也不算什么。”

贾母笑道:“珩哥儿能有这般志气最好。”

贾珩看向一旁的贾政,道:“二老爷。”

贾政手捋颌下胡须,笑道:“子钰。”

薛姨妈看向不远处的少年,原本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这般倒有些是要的一样。

贾母道:“珩哥儿,我听说你媳妇儿生了?”

贾珩道:“嗯,生了个女儿。”

薛姨妈目光闪了闪,心头不由一喜。

刚才报信的可没说是男是女,原来是个女儿啊,这真是……

等她家宝丫头如果生个儿子,那岂不是……国公爵位是宝丫头的?

贾母怔了下,笑道:“女儿也好,第一胎不打紧,将来再生个大胖小子,宝玉和他兄长也不是头一胎。”

王夫人:“……”

老太太这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幸在没有人关注王夫人的神色变化。

除了贾政脸色有些不自然,瞥了一眼王夫人,见其王夫人脸色异样,心头也有些羞臊。

“刚才还和宝玉他老子说,南安严家还有柳家都回京了。”贾母问道。

贾珩道:“用人质换回来的,柳芳多半会夺爵赐死。”

柳芳如果不女装而返,或许还能保全一条性命,但如今丢了这么大的人,唯有一死才能谢罪天下。

贾母道:“那南安家呢?”

贾珩道:“葬送了数万京营精锐,郡王爵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可能会削成公爵。”

贾母叹了一口气,唏嘘道:“祖宗当年打下这份基业,多不容易,都让这些后世不肖子孙败光了。”

贾珩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贾母道:“珩哥儿,你这般下去…应该能封个郡王?”

此言一出,薛姨妈瞪大了眼睛,不错眼珠地看向那少年,唯恐错过一个字。

贾珩沉吟说道:“这个说不准,一切看时运、命数,不过如是平灭辽东,也差不多了。”

贾母笑了笑,连连道:“好。”

然后看向一旁的薛姨妈,道:“姨太太这回放心了吧。”

贾珩转而看向薛姨妈,问道:“姨妈,怎么了?”

心头也有一些猜测。

薛姨妈鼓起勇气说道:“珩哥儿,宝丫头她也这么大年纪了,我想着一直拖着也不是法子,原本想着趁这次赐婚,不想让珩哥儿作难了吧。”

贾珩对上薛姨妈那双期盼的眼神,说道:“姨妈见谅,这次也不好求婚,一来因刚刚与宗室女成婚未久,不好妄动,二来一等国公如今既封,后续晋爵之事已非一朝一夕,等再立功劳,再向宫里求婚,姨妈放心,薛妹妹的亲事,我上着心呢。”

先前他与崇平帝也算是摊牌了,什么爵位的事,不用担心封无可封,他会用来请封诰命。

某种程度上,也是韬光养晦。

薛姨妈闻言,心头只觉一股暖流涌起,欣喜说道:“珩哥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夫人在一旁听着,白净面皮跳了跳,心头却冷笑不止。

当初,这位珩大爷也是这般承诺她家大丫头的,但现在两三年过去,弄得什么?

(本章完)

第1120章 甄晴:她怎么能生了个女孩儿啊?!

荣国府,荣庆堂

王夫人看向那少年,脸上见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斟酌了言辞,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贾母目光慈祥几许,轻声细语地叮嘱道:“珩哥儿,你媳妇儿刚刚生了孩子,你也多陪陪她。”

贾珩点了点头,道:“老太太放心,这几天回来,多陪陪可卿的。”

他现在真是分身乏术,还有南方的晋阳母子,他也想去看看。

只能先等可卿这边儿料定一些,然后再前往南方了。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这两天,你抽空祭拜一下祖宗,毕竟是一等国公了,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高兴的不知给什么似的。”

说来,今年已经祭拜过好几次祖宗。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微动,应允下来。

贾政道:“子钰,有件事儿要和你说说。”

贾母笑道:“你们爷俩儿去商议商议。”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贾政前往梦坡斋的小书房。

两人分宾主落座。

贾珩诧异道:“二老爷唤我来。”

贾政道:“子钰可知前刑部侍郎岑惟山被圣上发配云南,永不收叙?”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岑惟山?”

此事,他并非不知,但具体细情,锦衣府并未禀告。

贾政道:“在子钰回返之前,取得对准噶尔大捷以后,这岑惟山在含元殿上大放厥词,行诛心之言,意欲挑拨子钰与圣上的关系,为圣上厌弃,而为圣上追毁出身以来所有文字,发配云南。”

说着,就将当日之事原原本本叙说一遍。

贾珩眉头皱了皱,低声道:“此人真是心怀叵测。”

分明是用类似“死谏”的方式来给天子心底种刺儿。

贾政道:“子钰,今日那岳讬又蛊惑人心。”

贾珩道:“二老爷放心,只要我得势一日,此等流言就不会消失,但也不用太过担忧。”

贾政道:“子钰心头有数就行,我也不知宫中是如何作想,但我等武勋之家,累受皇恩,纵粉身碎骨也不能全报。”

贾珩点了点头。

这一切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随着他干脆利落地打赢了西北之战,又开疆拓土,不管是天子还是朝中文臣,都会觉得刺眼。

非具人臣之能,只是对功高震主的另外一种说法。

现在还没有到风高浪急的时候,真要等打进盛京,灭亡女真,那时候才是汹涌暗流,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贾珩与贾政叙话而毕,没有多留,而是返回了宁国府,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换过一身衣裳,已经是傍晚时分,贾珩想了想,前往后宅,来到可卿所在的厢房之外。

外间正在打盹的宝珠,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笑意笼起,柔声道:“大爷,您来了。”

贾珩轻声说道:“夫人醒了没有?”

宝珠道:“大爷,夫人这会儿还在睡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孩子也在里厢,让奶嬷嬷伺候着呢。”瑞珠在一旁接话说道。

“我去看看。”贾珩轻声说着,随着瑞珠进入厢房。

只见奶嬷嬷正在哄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贾珩行至近前,挥手止住了奶嬷嬷的行礼,看向那婴儿,低声道:“我看看她。”

这是自己的闺女,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贾珩凝眸看向婴儿,巴掌大小的小脸胖乎乎的,还有嫩白肉乎的小手,可爱至极。

贾珩看了一会儿,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没有多待,起身离了厅堂,前往内书房。

陈潇这会儿刚刚午后过,坐在书案之后看书,少女没有再穿着飞鱼服,而是换上一身水绿色长裙,郁郁秀发挽成一个少女发髻,而柳叶细眉下,目光清冷依旧。

贾珩笑问道:“潇潇,怎么换上女儿身了。”

陈潇嗔白了贾珩一眼,说道:“想换就换了,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贾珩近前,拉过那少女的纤纤素手,拥在怀里,低声说道:“等这两天太庙献俘,还有慰问、抚恤阵亡将校以后,在京中待几天好好陪陪可卿她们,我想南下去看看。”

他也有些想晋阳娘俩儿了,他的第一个儿子,也不知怎么样。

陈潇道:“这段时间,南安郡王还有柳家应该要被问罪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关押在诏狱里,也就这几天,也是看宫里的意思。”

贾珩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拉过丽人,使其坐在自己的怀里,只觉一股清冷的薄荷清香浮动于鼻翼之间,温声道:“潇潇,可惜还是没有赐婚。”

本来当初回来之前,说的好好的,但没有想到横生枝节。

陈潇却不怎么在意,说道:“没什么的,早晚都是一样的。”

“你放心罢,将来肯定要八抬大轿娶你。”贾珩轻声说着,凑到丽人冰肌玉肤的脸蛋儿旁,轻轻亲了一口肌肤细嫩的脸颊。

陈潇道:“一回来就胡闹,弄我一脸口水。”

贾珩:“……”

口水不口水的,是能乱说的?

就在二人耳鬓厮磨之际,外间的嬷嬷说道:“大爷,雅若姑娘过来寻大爷有事儿。”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陈潇,温声说道:“我去见见雅若,估计她这边儿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去罢。”陈潇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微红,整理了下衣襟,沾满口水的雪梨惊鸿乍现。

贾珩整容敛色,举步出得书房,看向那身穿蓝白色武士劲装的少女,轻笑道:“雅若,你怎么来了?”

雅若看了一眼书房方向,柔声道:“珩大哥,没有打扰到你吧。”

贾珩笑道:“我正说要去找你呢。”

说着,近前,状其自然地拉过少女的素手,道:“咱们的婚事,我给宫里说了,赐婚的圣旨就在这两天了。”

其实,相比雅若的父亲是察哈尔蒙古的族长让崇平帝猜忌,还不如他京营节度指挥使更让崇平帝猜疑。

察哈尔蒙古的骑军,本身就不能长期宿卫京城。

雅若闻言,只觉一股强烈的惊喜砸中了自己,柔声道:“珩大哥,真的?”

贾珩道:“这两天,宫中间就会下旨了,封了你为虞国夫人。”

雅若闻言,黑葡萄的眼眸亮晶晶的,脸颊酡红如霞,柔声道:“珩大哥,你真好。”

少女激动地扑进贾珩怀里,秀丽玉颜上满是欣喜之色。

贾珩轻笑了下,抚着少女秀郁的发丝,柔声道:“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先在府中住下。”

雅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乖巧。

……

……

齐王府,书房之中

傍晚的晚霞早已褪去,夜色自苍穹压下,前厅后院早以挂上了灯笼。

齐王陈澄进入书房,脸色阴沉如铁,愤愤说道:“父皇让魏王进了军机处,就因为他押送粮秣去了前线,那本王也随着去了,谁能想到南安等人如此不济事?纵然不提南安,上次前往北疆迎战东虏,本王在北平府一线押运粮草,也是一心为公,不敢懈怠,如今军机处乏人,为何不让本王进入听政?”

进军机处行走,很容易让齐王陈澄联想到培养太子的前置动作。

窦荣眉头紧皱,劝说道:“王爷不必焦虑,我看圣上并无属意之心,只是还在磨砺、观察诸皇子的品行。”

齐王陈澄道:“那本王现在军机处也去不得,岂不是连被观察品行的资格都没有?”

窦荣想了想,轻声说道:“王爷,进军机处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再说仓场统辖天下粮秣囤积,王爷同样职责颇重。”

陈澄坐将下来,拿起茶盅“嘭”地放下,恼怒说道:“父皇这就是摆明了要立魏王了,他那个废物岳丈,可坑苦了孤。”

贾雨村眼眸转了转,宽慰说道:“王爷不必忧虑,圣上如今应无属意嗣子之心。”

许绍真道:“王爷再看看,想来圣上还有其他对应安排,先前升魏楚两藩署理部务,如果后续还抬王爷听政,那就说明圣上并无此意。”

“如果魏楚两人俱在,惟独就不栽培本王呢。”齐王绿豆大的小眼睛闪了闪,低声道。

他觉得离那个位置是越来越远了。

归根结底还是怨那卫国公贾珩,从当初的三河帮事发,他被削郡王,他可谓事事不顺。

然后跟着南安郡王,他兢兢业业,连身上的肉都掉了不少,回来一句抚慰之言都没有。

都怪那个贾珩小儿!

就在这时,外间的仆人在廊檐下,高声禀告道:“王爷,忠顺郡王和辅国将军来了。”

忠顺郡王陈泓,也是忠顺王的儿子,而忠顺王事涉皇陵一案被废为庶人,发配恭陵守陵,目前仍是苟延残喘,以图报仇。

至于辅国将军陈锐,则是忠顺王的二子。

说话之间,陈泓在嬷嬷的引领下,进入书房。

“兄长来的正好。”陈澄看向那中年,道:“兄长当有良策教我。”

陈泓道:“殿下所忧之事,我已知晓,还请放宽心,宫中眼下还无这番主张。”

说着,与其弟陈锐落座下来,这位曾经在东市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许是忠顺王府倒大霉,变得内敛了许多,面色也有了几许沉稳。

陈泓道:“殿下,圣上年事已高,又因先前青海一事而龙体不豫,如今想着培养嗣子,也是人之常情。”

陈澄心头一沉,冷声说道:“但如今只一个魏王,看来圣心早定了。”

陈泓提醒道:“殿下要明白,想要改换圣心已经是不能了。”

陈澄点了点头道:“兄长之言,我知道。”

陈泓道:“如今魏王因卫国公猖狂得志,殿下想要打击魏王,还是要首先扳倒卫国公才是。”

“贾珩此人兵事近乎无敌,想要扳倒,谈何容易?”陈澄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先行等待时机,他肯定会露出破绽。”陈泓低声说道:“那位说等时机一至,东宫之位,舍殿下这位皇长子其谁?”

事到如今,只能谋求行离间之计,再行兵变之道。

但京营为卫国公牢牢控制,想要取得胜算,也并不容易,需得好好绸缪一番才是。

齐王眸光冷闪,低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兵行险着了。”

父皇,都是你逼儿臣的。

……

……

金陵,江南甄宅

正是深秋时节,暮雨潇潇,而后宅宅院中,灯火明亮煌煌,橘黄明亮,映照着人影。

在贾珩回京的途中,甄晴与甄雪二人就到了生产之期,两人好巧不巧,竟是在同一天生产。

产房之内,一众嬷嬷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面上见着紧急和仓皇之色。

淡黄色帷幔以金钩束挂而起,身穿一袭宽大裙裳的丽人躺在床榻上,额头满是汗水,往日艳丽乃至有些刻薄的脸蛋儿苍白如纸,檀口微微张着,声音几乎“哎呦”不停,周围几个接生嬷嬷帮着接生,不停鼓励甄晴。

一墙之隔的隔壁厢房,同样有几个接生嬷嬷,围拢着甄雪接生。

嬷嬷喊道:“王妃,用力啊,快出来了。”

甄晴哼哼唧唧,不大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啊啊”的婴儿啼哭声,甄晴心头一松。

甄晴声音虚弱,问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王妃,是个小郡主。”那嬷嬷给婴儿洗着澡,轻声说道。

甄晴闻言,眉心一跳,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一颗芳心往下沉去。

这,天啊……

她怎么能生了个女孩儿啊?!

她这段时间不是挺爱吃酸的吗?为什么还生的是女孩儿?苍天为何如此苛待于她?

甄晴往日苦心谋划的一环,如今却不想是个女孩儿,将来如何操作?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同样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也将甄晴的心神一下子拉醒过来。

正要吩咐询问。

“王妃,北静王妃那边儿也生了,是个男孩儿。”这时,一个女官匆匆跑进厅堂中,兴高采烈说道。

甄晴闻言,脸色变幻了下,又是一阵烦躁。

妹妹生了男孩儿?妹妹怎么能生男孩儿?

那个混蛋为什么给妹妹男孩儿,给她的却是女孩儿?

混蛋啊,他是故意的吧?成心给她甄晴过不去!

就在丽人怨天怨地怨空气,负面情绪爆炸之时,忽而电光火石之间,丽人心底忽而生出一念,不行,她生的必须也得是男孩儿。

只有是男孩儿才能钳制住那人,才能在王爷那里宠爱不失。

换孩子!

此念一起,恍若野草迅速在心底滋生,甄晴看向一众嬷嬷。

如果决定换孩子,这些人等会儿就不能留了。

可怎么才能瞒过王爷?

“王妃,这还有一个呢。”就在一众嬷嬷命悬一线之时,接生嬷嬷忽而惊讶说道。

“王妃,还有一个。”其他的嬷嬷也惊喜说道:“双胞胎。”

甄晴闻言,恍若被欢喜砸中,只觉转忧为喜,心头暗骂,那个混蛋,生一个还不够,又给她一个?

难道是龙凤胎?

丽人顾不得胡思乱想,不由觉得肚子一疼,只得重新用力,幸在有过生产经验,一切都十分顺畅。

不大一会儿,丽人就觉得心神一松,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又一个体态较小一些的婴儿被生出来,哭泣不停。

声音响亮不已,带着新生命来到世界的欢喜。

“王妃,是个小王爷。”那嬷嬷语气惊喜,甚至已有些颤抖。

“还是龙凤胎。”一众嬷嬷笑了笑,纷纷道喜。

甄晴闻言,心底怨气一扫而空,芳心大喜过望,那明洁如玉的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汗珠,那张冷艳,刻薄的脸蛋儿上浮起繁盛笑意。

是男孩儿,是男孩儿!

老天没有亏待于她。

有了这个孩子,那个混蛋必须得帮她,还有王爷那边儿更是不能舍弃她甄家。

她生的是龙凤胎,那混蛋必须珍视于她。

而此刻,前院厅堂中焦急等候着的楚王,闻听甄晴已经生产了孩子,就向后院而去,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那嬷嬷面带喜色说道:“回禀王爷,王妃生了一儿一女的龙凤胎,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楚王闻言,面带惊喜,心底不由长松了一口气,俊朗、白皙的面容之上喜色浮起,大声说道:“好,赏,重重有赏!”

他又要当父亲了,还是龙凤胎,上天待他陈钦不薄啊。

随着楚王下令,身边随从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散发出去,一众嬷嬷脸上喜色流溢。

整个甄宅都笼罩在一股欢天喜地的气氛中,都在为甄晴生产而感到欣喜不已。

另一边儿,甄雪也回首看向一旁的婴儿,那张温婉、丰润的脸蛋儿上笑意盈盈,道:“乖。”

也不知是多少年的魂牵梦萦,终于让他生了个儿子,这是她跟子钰的孩子,也是她和子钰情谊的见证。

想起那人痴缠之时的种种胡闹场景,丽人柳叶细眉之下,柔润如水的美眸眸光盈盈,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子钰,他什么时候才能南下看看她们娘俩儿?她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甄雪温宁、婉丽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芳心之中已经充斥着甜蜜和欣喜。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一旁的嬷嬷和女官面色欣喜,恭贺道。

此刻,厢房之外在嬷嬷的搀扶下,等候着的水歆,娇小可爱的小脸,也不由现出欣喜之色,说道:“我有弟弟了。”

她在家里时候,不知听奶奶多少次骂娘亲,没有生弟弟。

以后,奶奶应该不会骂娘亲了吧。

不提甄晴与甄雪两姐妹生产,却说晋阳长公主府,后宅之中——

后院厢房之中,晋阳长公主坐在床榻上,抱着一个婴儿,那张娇艳如芙蓉花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和甜蜜。

“宝儿乖。”丽人轻轻抚了小家伙儿的脸蛋儿,轻笑说道。

正在沏茶的李婵月柳叶细眉之下,粲然星眸闪了闪,心头有些酸涩莫名。

娘亲有了自己的孩子。

只怕她的身世还另有隐情。

这时,身形高挑的咸宁公主手中拿着书信,近得前来,清声道:“姑姑,京中的飞鸽传书到了。”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问道:“怎么说?”

咸宁公主柔声道:“先生那边儿已经领京营大军班师回京,晋爵一等国公,先生那边儿也收到信笺了。”

晋阳长公主眉眼笼着明媚、欣喜,笑道:“那就好,他回京就好。”

班师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该过来看她和宝儿了。

丽人不由垂眸看向眉眼与贾珩有几分相似的婴儿。

真像,这鼻子和眼睛和子钰他小时候真像。

咸宁公主眸光古怪了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姑,还有一桩事儿,飞鸽传书上说,秦氏好像也诞下一女。”

晋阳长公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轻声说道:“她应该也到了生产……嗯,女儿?”

这是怎么一出?秦氏竟然生了个女儿?

那她的儿子…岂不是长子了?

咸宁公主清眸闪了闪,说道:“姑姑,秦氏的确生的是女儿。”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微怔了下,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这才头一胎,以后还有机会,女孩儿好呀,你瞧瞧婵月,多文静贴心的一个,男孩儿就是太过淘气了。”

李婵月:“……”

好端端地说她做什么?她又不是……

咸宁公主看向那芙蓉如面柳如眉的丽人,撇了撇嘴,暗道,你说是这么说,但真要是将男孩儿换成女孩儿,你多半也是八百个不愿意的。

咸宁公主轻声道:“先生估计还要几天才能过来,小孩儿还要满月,还有坐月子的事儿,一时也不好过来。”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他过来不过来都是一样,本宫这些年也差不多习惯一个人带孩子了。”

李婵月:“……”

娘亲也真是的,能不能别总是提她。

咸宁公主轻声道:“姑姑,这几天快进入冬天了,先生在京中也没什么事儿,应该会回来的。”

再不过来,她都打算亲自去一趟了。

晋阳长公主忽而叮嘱道:“你仔细再查查,我这边儿的事儿。别让走漏了风声。”

“姑姑放心吧,都处置好了。”咸宁公主轻声道。

晋阳长公主笑意盈盈地逗弄着自家孩子,说道:“宝儿,爹爹就快要过来看你了。”

婴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竟是哭了起来。

咸宁公主笑了笑,近前,轻轻捏了捏婴儿的脸蛋儿,说道:“不想见爹爹?”

“他还小,你别捏疼他了。”晋阳长公主嗔怪道。

咸宁公主:“……”

雅若被封韩国夫人写错了,因为前文已有韩国夫人,即冯太后的弟媳,所以前后文均修改为虞国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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