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师尊苏醒,终极境降临,季青与终极

天问城,城主府深处,归墟峰。

“季师弟。”

见到季青归来,在此等候的陈元与霜缳迎了上来。

两人经过短暂调息,伤势虽未痊愈,但气色已好了许多。

季青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城主府最核心、也是最为幽静隐秘的禁区。

那里是师尊天问城主沉眠之地。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层层禁制与空间。

看到那道曾经伟岸如山,为他遮风挡雨,如今却沉寂无声的身影。

沉默片刻,季青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想去看看师尊。”

他顿了顿,迎着陈元与霜缳骤然凝重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想试一试……能否将师尊唤醒。”

“唤醒师尊?”

陈元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师弟,师尊沉眠乃是因当年为你抗下宇宙海反噬,本源受创极重,非寻常手段可愈。且其沉眠状态玄奥,冒然惊扰,恐有……”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天问城主沉眠前曾留有只言片语,此番沉睡乃是疗伤与规避某种天道反噬的特殊状态,需直至纪元终结方有苏醒之机。

强行唤醒,风险未知。

季青的目光依旧平静:“我知道。但时空秘境浩瀚,我曾见得诸多奇物,或对修复本源、滋养神魂有奇效。不试一试,我心难安。”

他的话语很轻,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师尊因他而伤,陷入漫长沉眠。

如今他自诩已有些许能力,更从时空秘境带回不少在宇宙海堪称绝世奇珍的宝物,岂能坐视不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必须尝试。

陈元与霜缳对视一眼,他们又何尝不希望师尊早日苏醒?

只是以往无能为力罢了。

如今季青归来,实力深不可测,更携时空秘境重宝……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思忖再三,陈元重重点头,咬牙道:“好!那就……试一试!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停下!”

霜缳也道:“师弟,我们为你护法。”

“有劳师兄师姐。”

季青不再多言,当先一步,朝着城主府最深处行去。

陈元与霜缳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层层古朴玄奥的禁制与回廊,最终来到一座完全由混沌色奇异晶石构筑的寂静大殿之中。

大殿中央,一方古朴的玉台上,天问城主静静平躺。

他面容依旧,仿佛只是沉睡,周身却无半分生命气息流转。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心灵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证明着他并非彻底死去。

看着这道曾经如山岳般庇护自己、此刻却沉寂无声的身影,季青心中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眼神重新变得恒定而专注。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一件件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属性磅礴生机的宝物,自他袖中浮现,悬浮于玉台周围。

有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凤凰虚影飞舞的“涅槃血晶”。

有碧绿欲滴、散发出无尽生命精气的“万载青木心”。

有通体乳白、能温养修复神魂本源的“养魂玉髓”。

更有一些来自时空秘境、宇宙海闻所未闻的奇异矿石、灵液……

季青如同最耐心的医者,开始逐一尝试。

他将“涅槃血晶”的精粹血气缓缓引渡向天问城主身躯。

那血气没入其体表便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更换“万载青木心”,浩瀚生命精气涌入。

天问城主身躯依旧沉寂,那一丝心灵波动也未曾增强。

“养魂玉髓”的温润魂力流淌而过,同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一件件在宇宙海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神奇。

季青面色不变,继续尝试。

同时取出大量时空之晶,以其精纯的时空本源之力作为“媒介”或“催化剂”,配合各种宝物。

当尝试到一枚来自某次时空塔奖励的通体银灰色,表面有奇异螺旋纹路,名为“时空源核碎片”的奇异晶石。

并辅以海量时空之晶一同激发。

突然,异变陡生!

“嗡!”

那枚“时空源核碎片”骤然亮起微光,与周围磅礴的时空之晶能量产生共鸣。

一缕极其精纯、仿佛蕴含时空诞生之初奥秘的奇异能量。

混合着时空之晶的温和本源,缓缓渗透进天问城主沉寂的身躯。

下一刻!

天问城主身躯微微一震!

虽然极其轻微,但季青、陈元、霜缳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更重要的是,那一丝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心灵波动,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

猛地……变得清晰、有力了一丝!

并且,还在持续增强!

“有效!”

季青眼中精光爆闪,心中大定!

看来,师尊的伤势与沉眠状态,与时空本源、或者说某种更高层次的“源力”亏空或紊乱有关!

寻常补充生命、神魂的宝物无用。

但这涉及时空本质的“源核碎片”与海量时空之晶,恰好对症!

他不再犹豫,立刻加大力度。

心念催动之下,“时空源核碎片”光芒更盛。

如同一个核心,疯狂吸纳着周围堆砌如山的时空之晶。

“哗啦啦……”

海量的时空之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普通顽石。

其中精纯的时空本源被抽取出来,经由“源核碎片”转化提纯。

化为一股股银灰色的、充满古老生机与修复之力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天问城主体内。

随着这磅礴而特殊的能量注入,天问城主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那一丝心灵波动,如同星星之火,开始燎原,变得愈发澎湃、活跃!

其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躯体,也开始有微光流转。

干涸的经脉与本源仿佛久旱逢甘霖,发出饥渴的“吮吸”声。

一股深藏于躯体最深处、原本已近乎枯竭的……恐怖气息。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开始缓缓……复苏!

“轰隆隆……”

这股气息的复苏,仿佛触动了宇宙海某根无形的弦。

天问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象骤然变幻!

风云汇聚,雷霆隐现。

虚空中自发衍生出种种混沌初开、大道显化的瑰丽异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凌驾于寻常始境之上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天问城。

并迅速朝着更远处的宇宙海扩散!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宇宙海各处,一些与世隔绝、常人难以寻觅的绝地、秘境之中。

一尊尊仿佛与宇宙同化、气息浩瀚的伟岸存在,几乎同时从深层次的入定或沉睡中被惊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天问城!

“这股气息……古老、熟悉……是天问?”

“怎么可能?纪元未终,大劫未至,他怎会提前苏醒?”

“其气息复苏之兆剧烈,不似自然醒转……有外力干涉!”

“天问城……发生了何事?”

一道道蕴含着惊讶、疑惑、探究的强大意志,在宇宙海无形层面悄然碰撞、交流。

随即,没有过多犹豫。

“嗡!”

“嗡!”

“嗡!”

一道道身影,或是直接从闭关之地消失。

或是自虚无中凝聚。

或是驾驭着法宝,撕开层层空间,朝着天问城方向穿梭而去!

……

城主府深处。

季青心无旁骛,依旧在持续引导着“时空源核碎片”与海量时空之晶的能量,灌注进入天问城主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那沉寂的本源正在被迅速滋养、修复。

那股属于终极境的恐怖气势,正如同解冻的江河,奔流之势越来越猛,复苏的速度越来越快!

陈元与霜缳在一旁紧张地护法。

感应到师尊气息的快速恢复,脸上既有激动,也有担忧。

如此动静,恐怕已惊动了宇宙海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果然!

就在天问城主气息复苏达到某个临界点,即将引起更大范围天地共鸣的刹那。

“嗡!”

大殿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仿佛与整片宇宙海星空共鸣的伟岸身影。

如同从水幕中走出,相继显化于大殿上方的虚空之中!

他们的身形或清晰或模糊,或被神光笼罩,或与道相合。

气息或炽烈如阳,或深邃如渊,或古老沧桑,或凌厉霸道……

但无一例外,皆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终极威严!

终极境!

而且不止一尊!

他们的目光瞬间穿透了大殿,齐齐落在了玉台之上的天问城主身上。

更牢牢锁定了正在施法的季青!

被如此多道终极境的视线聚焦,即便以季青恒定之心灵,也感到周身一紧。

仿佛有无形枷锁加身。

但他面色不变,手中动作未停。

只是缓缓抬起头,迎向那一道道高踞虚空、如同神祇俯瞰众生般的目光。

他的目光平静,与那些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威严的视线碰撞。

“终极境……”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更加暴烈、更加霸道、带着明显怒意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降临!

虚空被蛮横地撕裂。

一道通体笼罩在暗金色火焰中、体型远比寻常生灵庞大的狰狞身影,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天问城主沉眠玉台的正上方!

其一双威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下方的季青。

“季青!你究竟对天问……干了什么?”

季青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虚空。

那里,一道又一道巍峨伟岸的身影,静静矗立。

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与整片宇宙海呼吸相共。

曾几何时,在他眼中,这些身影模糊而遥远,被无尽的规则迷雾与位面伟力所笼罩,难以窥见真容。

可如今……

他看得很清楚了。

每一尊,都是宇宙海的巅峰——终极境。

他们的生命本质,细细感应之下,与一阶神无异。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乃至每一次呼吸,周身都萦绕着浩瀚无边的宇宙海位面之力。

仿佛他们本身,就是宇宙海意志的延伸。

这是一种近乎“身合宇宙海”的奇异状态。

正因如此,这些终极境的存在,其实际威能、其调动力量的规模,早已远远超越了寻常的一阶神。

达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层次。

此刻,面对足足好几位终极境的无声注视与隐隐散发的位面压迫。

季青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重新落在身前依旧沉睡的天问城主身上,语气淡然地开口道:“诸位没看到么?”

“我在唤醒师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一位终极境的感知中响起。

“唤醒天问?你一个区区……”

率先响起的,是魔渊之主那低沉而浑厚,带着惯有漠然的声音。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

戛然而止。

虚空之中,那道笼罩在深邃黑暗与血色魔光中的庞大身影,似乎微微前倾。

他那仿佛由无尽魔渊凝聚而成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落在了季青的身上。

之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气息微弱的天问城主身上。

季青的出现,虽引人注意,但并未被他们真正重视。

直到此刻。

魔渊之主的“眼眸”深处,幽暗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你……”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褪去了那俯瞰众生的漠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不虚的惊疑。

“你是……二阶神?”

最后三个字,他吐得很慢。

仿佛每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似乎难以确信的意味。

他不仅看出了季青生命层次的跃迁。

更准确地叫出了“二阶神”这个称谓。

显然,这位魔渊之主,对时空秘境并非一无所知。

季青眉头微微一动,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了然。

是了。

这些终极境,某种意义上已与宇宙海部分相合。

宇宙海内发生的诸多大事,恐怕都很难完全瞒过他们的感知。

至于他们为何不曾进入时空秘境……

其中必有缘由,或许牵扯甚大,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对。”

季青没有否认,坦然承认。

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

“嗡!”

刹那间,虚空中那一道道原本只是带着审视、好奇,甚至些许漠然的目光。

骤然变得无比灼热、锐利,乃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道道视线,落在季青身上,似乎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二阶神!

这个宇宙海中,绝大多数修士连听都未曾听过的境界。

但这些站在宇宙海最巅峰的终极境们,又岂会不知?

他们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里,并非没有感知过二阶神。

曾经,也有来自“时空秘境”的存在,以二阶神之姿,来到过宇宙海。

双方也隐隐有些接触。

但彼此戒备,相互忌惮,互不侵扰。

那是一种基于对等力量层次的微妙平衡。

而如今,天问城主这位失踪数百年的弟子。

竟然不声不响地,成为了他们需要以全新目光看待的……同等层次的存在!

从生命本质上说,二阶神已完成二次跃迁,凌驾于一阶神之上。

而他们终极境,虽战力滔天,借助宇宙海之力甚至能压制寻常二阶神。

但生命本质,却依旧停留在一阶神的范畴。

某种意义上,眼前的季青,在生命层次上,已然超越了在场的所有终极境!

这如何不让他们心神剧震?

魔渊之主周身翻腾的魔光与黑暗微微凝滞,不再言语。

其余几位终极境伟岸身影散发出的无形压迫,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不再带有丝毫阻拦之意。

默许了。

季青不再理会虚空中的目光。

他转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挥手间,海量的时空之晶如同璀璨的星河洪流,自他袖中倾泻而出,涌入天问城主的身躯。

更有种种在宇宙海堪称绝世奇珍,甚至在时空秘境也价值不菲的生命宝物,被他毫不吝啬地取出。

化作精纯磅礴的生机道韵,滋养着天问城主沉寂的意志与受损的根源。

那“挥霍”的姿态,仿佛他抛洒的不是足以让终极境都心动的珍宝,而是随处可见的沙石。

终于……

“嗡……”

天问城主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躯体,轻轻一震。

笼罩其身的朦胧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股浩瀚、深邃、与宇宙海紧密相连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星辰,缓缓苏醒。

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

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宇宙生灭,大道轮转的轨迹一闪而逝。

“师尊!”

“您终于醒了!”

一直紧张守候在旁的陈元与霜缳,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呼喊出声,眼眶微微发红。

天问城主的目光,最先落定的,并非虚空中的老友们,也不是激动的弟子。

而是站在他身前,青袍依旧,气息却已渊深如海、迥然不同的季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了然。

虽然陷入沉睡,与宇宙海意志对抗反噬,但他身为终极境,意识依旧与宇宙海部分相合。

对于宇宙海这些年来发生的剧变,对于季青的离去、归来,乃至那震撼人心的二阶神气息……他并非全然无知。

“季青……”

天问城主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些许沙哑,却依旧温和而充满力量。

“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时空之晶光华与宝物气息。

随即摇了摇头:“时空之晶珍贵,这些生命本源亦非寻常,收起来吧,莫要如此耗费。”

季青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师尊不必在意。”

“在时空秘境,这时空之晶……予取予求,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底气。

在宇宙海视若瑰宝、连许多始境都难得一见的时空之晶。

在他口中,仿佛真的成了可以随意堆砌的寻常之物。

此言一出,不仅陈元、霜缳瞠目,连刚刚苏醒的天问城主,眼底也掠过一丝惊异。

而虚空中,那一道道伟岸身影,再次泛起微不可察的波动。

“天问。”

魔渊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恢复了之前的低沉,但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还真醒了。”

随着话音,那笼罩在魔光中的身影向前一步,真正显化而出。

紧接着,另外几处虚空也泛起涟漪。

一道周身缭绕无尽星辉,仿佛由无数星系漩涡构成的身影。

一尊通体翠绿,生机磅礴如太古森林的巍峨存在。

一位赤发飞扬,脚下流淌着灼热岩浆长河的雄伟巨人。

总共四位终极境,相继现身,来到了天问城主身旁。

他们的形态各异,气息或幽深、或浩瀚、或生机勃勃、或暴烈炽热。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与宇宙海紧密相连的宏大韵味。

“原本以为,你强行与宇宙海意志对抗,遭其反噬,神魂受创,至少要沉睡到这个纪元终结之时,才有望缓慢恢复……”

那星辉身影开口,声音如同亿万星辰的低语。

“没想到,竟提前苏醒。”

翠绿身影接口,目光扫过季青,语气中带着惊叹,“如此海量的时空之晶,还有这些连我等都需费心搜集的生命本源宝物……想不苏醒都难。”

赤发巨人的目光则灼灼地盯着季青,毫不掩饰其中的惊叹与羡慕:“天问,你当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不仅踏入了时空秘境,竟还成就了二阶神……”

“二阶神……”

另外三位终极境也低声感叹,眼神复杂。

他们毕生追求,最大的成就与期望,也不过是培养出同样达到终极境的弟子罢了。

那已是宇宙海内,一条路的极致辉煌。

可季青,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更加广阔的道路。

二阶神!

那是他们隐约知晓,却从未真正触及的领域。

是一条生命本质得以升华,前途无可限量的通天大道!

与他们选择的、与宇宙海深度绑定,虽得无边伟力却也受限颇多的“终极境”之路相比。

高下立判!

羡慕,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哈哈哈……”

天问城主闻言,苍老而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季青,越看越是满意。

“老夫也没想到,季青居然闯出了如此天地……二阶神,好,好啊!”

他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自豪。

“师尊。”

季青待天问城主笑声稍歇,开口道,“此处非详谈之地。”

天问城主立刻会意,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四位终极境老友。

“诸位道友,若无事,不妨随老夫往天问大殿一叙?想来,诸位对时空秘境,对季青的此番经历,也有诸多疑问吧。”

“正有此意。”

“同去。”

四位终极境自然没有异议。

今日之事,无论是天问提前苏醒,还是季青成就二阶神归来,都足以震动整个宇宙海格局。

他们需要了解,需要交流。

下一刻,众人身影模糊。

时空变换。

已然置身于一座巍峨、古朴、弥漫着浩瀚道韵的宏伟殿堂之中。

天问大殿!

大殿上首,并排设着两张主位。

天问城主自然而然地落座于左。

而季青,则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神色平静地坐在了右侧主位。

与他的师尊,宇宙海巅峰存在之一的天问城主,平起平坐。

下方两侧,四位终极境存在依次落座。

更下方些的位置,霜缳与陈元也恭敬地坐着,有幸旁听。

天问城主默许了他们的在场。

因为接下来,在这座大殿中将要谈论的,或许是关乎宇宙海最深层的秘密。

更是关乎时空秘境,关乎纪元兴衰,乃至关乎在场所有终极境未来道途的绝密之事。

能聆听此等秘辛,对霜缳与陈元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唯有淡淡的威压与玄妙道韵流转。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位青袍身影之上。

大殿内的寂静,终于还是被季青平静的声音打破。

他目光扫过天问城主与魔渊之主,沉声问道:“师尊,魔渊之主,还有诸位道友……听方才言语,你们似乎对‘时空秘境’,并非一无所知?”

问题直指核心。

天问城主与魔渊之主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其余几位终极境,气息也微微波动。

沉默片刻。

魔渊之主那笼罩在幽暗中的庞大身躯,缓缓开口回答道:“不错。吾等……知晓。”

他承认得很干脆。

但这承认背后,似乎并无多少欣喜,反而透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季青眼神微动,继续问道:“既已知晓,那诸位……为何不曾进入时空秘境?”

这才是关键。

若终极境能自由进入时空秘境,以其能调动部分宇宙海伟力的恐怖实力。

在时空秘境中恐怕都能占据一席之地,许多事或许早已不同。

“非不愿,实不能也。”

这次开口的是天问城主,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季青,你以为我们未曾尝试过么?”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殿宇,回到了某个久远的年代。

“很久以前,当我们隐约感知到似乎有‘时空长河’存在,知晓‘时空秘境’后,便不止一次联手探寻。”

“吾等终极境,虽受限于宇宙海,但联起手来,足以撼动宇宙海。我们曾多次深入‘时空坟场’最危险的区域,几乎将那片混乱的时空翻了个遍……”

天问城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无力。

“但是,没有。”

“无论我们如何搜寻,如何感应,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催动宇宙海位面之力进行大范围‘扫描’……都找不到你所言的‘时空长河’,更遑论其深处的‘时空秘境’。”

魔渊之主接口,声音冷硬:“那条河,那片秘境,仿佛只存在于传说,或者……只对特定的人开放。它就在那里,但我们,看不见,摸不着,进不去。”

季青缓缓颔首。

果然。

和他之前的猜测一致。

找到时空长河,进入时空秘境,并非实力强横就能做到。

这更像是一种……筛选。

一种冥冥中,基于某种未知标准的“缘分”。

至于这标准究竟是什么,是灵魂特质?

是因果牵连?

还是某种连终极境都无法理解的规则偏好?

无人知晓。

“其实,我们也曾退而求其次。”

那周身星辉流转的终极境存在缓缓开口:“派遣过一些我们认为天赋、心性俱佳的后辈或下属,携带特殊信物,进入时空坟场深处寻找机缘,希冀他们能成为那个‘有缘人’,找到时空秘境,建立联系。”

翠绿身影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可惜,要么一无所获,悻悻而归。要么……便是一去不回,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赤发巨人嗡声道:“如今看来,那些一去不回的,多半是侥幸找到了时空长河,进入了时空秘境。但正如你所言,未成二阶,无法打破秘境壁垒归来。他们被困在了那里,自然无法向我们复命。”

几位终极境存在的话语,拼凑出了一个漫长而无奈的真相。

他们站在宇宙海的巅峰,却困守于此。

眼睁睁看着一条可能更广阔的道路就在“时空坟场”,却始终找不到那扇“门”。

季青,就是那个意外推开“门”,并且走了出去,又回来的人。

“这么说……”

季青若有所思,“宇宙海中偶尔出现的一阶神,甚至可能存在的二阶神踪迹,诸位都曾接触或感知过?”

“不错。”

天问城主肯定道,“虽不频繁,但漫长岁月里,总有些许‘异类’气息掠过宇宙海边缘,或短暂停留。彼此气息交感,互相戒备,互不侵扰,已成默契。”

季青追问道:“那诸位可曾想过,在宇宙海内,推广这一阶神乃至二阶神的修行体系?”

这个问题,让几位终极境都沉默了。

片刻后,天问城主缓缓摇头,语气沉重:“难,难如登天。”

“一阶神,需以己心衍化真实宇宙雏形,更需完成第一次生命跃迁,对资源、对悟性、对机缘的要求,高得可怕。宇宙海虽浩瀚,但适合的资源并非无穷无尽,尤其是涉及生命本质跃迁的核心之物,更是稀缺。”

“此乃其一。”

魔渊之主冷冷补充:“其二,即便耗费巨大代价,培养出少数一阶神,然后呢?二阶神之路,更是渺茫。在宇宙海,我们根本无法提供二阶神所需的‘环境’与‘资源’。这条路,在宇宙海……是断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阻碍。

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时空秘境”的筛选。

他们无法与时空秘境建立稳定联系,无法互通有无。

无法获得那个世界的资源来完善这条道路。

至于那些能自由出入的二阶神“过客”……

双方更多的是忌惮与疏离。

那些二阶神,要么是独来独往、对宇宙海毫无兴趣的古灵。

他们的亲人、朋友、羁绊,早就在一次次纪元大劫中化为尘土。

宇宙海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处偶尔路过的“古迹”。

要么,便是心向更广阔天地的求道者。

宇宙海在他们眼中,更像是束缚生命的“牢笼”。

此地的终极境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困守囚笼、自得其乐却无望超脱的“可怜虫”罢了。

交流?合作?推广体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这般格局。

宇宙海是宇宙海,时空秘境是时空秘境。

两套体系,两个“世界”,彼此知晓,却近乎隔绝。

季青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因为他不仅在短短数百年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就了二阶神——这打破了所有已知的记录。

更关键的是,他的根在宇宙海,他在这里有师尊,有同门,有牵挂,有羁绊。

他和那些冷漠的过客古灵,和那些一心只想冲向时空源界的求道者,都不同。

他是桥梁。

“季青……”

天问城主的声音将季青从思绪中拉回。

这位老城主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关于那时空秘境……其中详情,可否……与我等透露一二?”

他的语气很谨慎,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并非单纯的好奇。

而是困守此地无尽岁月的巅峰存在,对“时空秘境”的渴望与探寻。

季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师尊何须如此客气?即便您不问,弟子也会将所知尽数告知。”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开始娓娓道来。

从时空秘境的基本格局——各大势力分布、资源构成、修行体系等等。

到核心建筑“时空塔”的挑战规则、档位划分及其意义。

再到“古灵”这一特殊群体的存在、其与普通修士的微妙关系。

以及时空秘境作为“中转站”,连接无数异位面,修士们通过时空令征战、争夺机缘的残酷与精彩。

最后,更是提到了时空塔深处的“时空传送大阵”。

以及那汇聚了无数位面顶尖强者的最终之地——“时空源界”的存在。

在那里,三阶神乃至更强的存在,都可能出现。

季青的描述,平静而详尽,仿佛在展开一幅波澜壮阔、层次分明的浩瀚画卷。

大殿内,落针可闻。

唯有他清朗的声音回荡。

天问城主、魔渊之主,以及其他三位终极境,都听得无比专注。

他们的脸上,时而露出惊叹,时而浮现震撼,时而陷入深思。

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那是对广阔天地的向往,是对自身道路的重新审视,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

他们自诩为宇宙海的主宰,坐拥位面伟力,近乎无所不能。

可如今听来,他们的世界,他们的成就。

在那无穷位面、无尽强者的时空源界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局限?

坐井观天。

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浮现在他们心头。

“时空源界……三阶神……更强的存在……”

魔渊之主低声重复着,周身的黑暗微微起伏。

良久,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叹息中,有向往,有遗憾,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季青看着几位终极境前辈的神情,心中明了。

他忽然开口道:“其实,诸位若真想进入时空秘境,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灼热无比。

“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季青的声音很平静,却如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带终极境进入时空秘境?

若是成功,这将是打破亿万年格局的壮举!

然而,天问城主眼中的光芒刚刚亮起,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缓缓摇了摇头。

“季青,你的心意,为师明白。”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但……我们与宇宙海位面深度相合,几乎融为一体。冥冥之中,我们有种清晰的感知——若我们不放弃‘终极境’的身份与力量,剥离与宇宙海的这种紧密联系,恐怕……根本无法通过那时空壁垒,踏入时空秘境。”

“即便有你这样的二阶神引领、庇护,规则层面似乎也不允许。”

季青眉头微蹙,仔细感应了一下几位终极境身上那种与宇宙海浑然一体的独特道韵,缓缓点头。

的确,他们的“存在状态”太特殊了,仿佛已经成了宇宙海规则的一部分。

时空秘境作为相对独立的“小世界”,其壁垒很可能排斥这种高度绑定的“异物”。

魔渊之主发出一声冷哼,带着自嘲:“放弃终极境?谈何容易!”

“并非舍不得这份力量与权柄。而是这条道,我们走了太久,浸染太深。‘放弃’本身,就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噬,甚至直接导致陨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就算成功放弃,剥离出来,我们也只是普通的一阶神。进入时空秘境那等弱肉强食、天才云集之地,从头开始打拼……”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他们早已习惯了站在巅峰,俯瞰众生。

要让这样一群存在,放下一切荣耀与力量,以“萌新”的姿态。

去一个完全陌生、竞争残酷的环境里。

与无数年轻天才争夺资源,苦苦攀爬那渺茫的二阶神之路……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更是对道心、对自我认知的彻底颠覆。

其难度,不亚于让他们再经历一次生死蜕变。

一时间,大殿内气氛有些凝滞。

几位终极境存在眼神闪烁,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这条看似出现的“新路”,实则布满荆棘,甚至可能是绝路。

然而,就在这时。

坐在下首,一直恭敬聆听的霜缳与陈元。

两人眼中却陡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激动。

他们没有终极境的束缚!

他们没有与宇宙海深度融合的负担!

他们对师尊和师弟描述的那个浩瀚、精彩、充满无限可能的时空秘境,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天问城主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自己这两位弟子身上。

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他心中欣慰,也做出了决定。

“季青。”

天问城主看向季青,语气郑重。

“你返回时空秘境时,便将霜缳与陈元……一并带去吧。”

“师尊!”

霜缳与陈元忍不住出声,既有激动,也有对师尊的不舍。

天问城主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你们的道,不应困守于此。去吧,去更广阔的天地,追寻你们的机缘。只望你们谨记师门训诫,守望相助,莫要坠了天问城的名头。”

随即,他又看向季青,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季青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对着天问城主郑重一礼。

“师尊放心。只要霜缳师姐与陈元师兄愿意,弟子必定护他们周全,引他们入门。时空秘境虽大,亦有弟子一席之地,足以庇护同门。”

他的承诺,斩钉截铁。

天问城主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与宽慰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有季青这句话,他再无牵挂。

大殿内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对了。”

魔渊之主低沉的声音再度打破了大殿内的平静。

他那笼罩在幽暗中的目光转向季青。

“你……接下来是要前往那时空源界?”

问题直截了当,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意味。

“不错。”

季青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清晰而坚定。

“待宇宙海诸事稍作安排,理顺头绪,我便会动身前往时空源界。”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透露出早已深思熟虑的决断。

他不可能长久驻足于时空秘境,更不会困守于宇宙海。

“好……好啊……时空源界……”

天问城主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苍老的面容上皱纹舒展开来,眼中光彩流转,满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感慨。

自己的弟子,已然走到了一个他只能仰望的地步。

就在这时,魔渊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归墟尊者,在下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为之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魔渊之主,随即又转向季青。

魔渊之主语气重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他的话语略微一顿,仿佛在斟酌用词:“让我等亲眼见识一番,真正的二阶神……实力究竟如何?”

话音落下。

整座天问大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

落针可闻。

一道道终极境的伟岸气息,都仿佛在这一刻屏息。

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交汇在季青身上。

好奇、探究、审视、乃至一丝隐晦的战意,在无声地流淌。

他们知道二阶神的存在,感知过那种迥异的气息。

甚至基于宇宙海位面之力,内心并不真正畏惧。

但“知道”与“亲眼见证”、“亲身感受”是两回事。

从未有终极境,真正与一位二阶神交手过。

那传说中的生命层次跃迁者。

其实力究竟如何?

魔渊之主的请求,与其说是他个人的好奇。

不如说是道出了在场所有终极境心中,潜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一份渴望。

一份对“另一条路”的直观衡量。

坐在下首的陈元与霜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嘴唇翕动。

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这里的气氛太沉重了。

终极境的意志,二阶神的存在。

他们能感受到那无声目光中蕴含的分量。

担忧是真,但此刻,确实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天问城主眉头微蹙,看向魔渊之主,随即又转向季青,带着维护之意的说道:“季青,切磋之事,不必勉强。你若……”

“师尊。”

季青轻轻打断了天问城主的话。

他缓缓摇头,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略带歉然的平静。

“非是弟子不愿。”

他的目光扫过魔渊之主,又掠过其他几位气息隐隐波动的终极境,语气淡然,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只是……怕一时失手,伤了魔渊道友。”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瞒师尊与诸位道友,弟子在时空秘境所成就的二阶神体,根基略有些不同。于时空秘境时,已有斩杀寻常二阶神之能。”

“轰!”

寥寥数语,却如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这座古老的大殿中炸响!

“斩杀……二阶神?”

那周身星辉流转的终极境,体表的星光骤然一乱。

翠绿身影周围磅礴的生机道韵,明显凝滞了一瞬。

赤发巨人脚下虚幻的岩浆长河,甚至发出了“嗤”的一声轻响,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

天问城主瞳孔微微收缩,尽管他对自己这个弟子评价已经极高。

但听到“斩杀二阶神”这几个字,心脏仍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魔渊之主笼罩的黑暗更是剧烈翻滚,显示出其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斩杀!

不是击败,是彻底灭杀一尊同层次的生命跃迁者!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季青的实力,在二阶神中,也绝对属于顶尖、恐怖的那一列!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基于“新晋二阶神”的预估!

“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魔渊之主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中带着一种释然,更有一股被彻底点燃的炽热战意。

“归墟尊者此言,反倒让本座更加期待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尊者不必有任何顾虑!在这宇宙海,我等终极境与位面相合,只要宇宙海不毁,位面本源不枯,我等便近乎不灭!”

“即便尊者神通盖世,能斩灭本座这具身躯,也不过损耗些本源与时间,重新凝聚一具罢了,无伤根本。”

“本座所求,绝非生死相搏,只是想真切体会,一尊能斩杀同阶的二阶神尊者,其锋芒……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他的话语坦荡,目标明确。

目光灼灼,如同两团深不见底的魔渊之火,牢牢锁定季青。

话已至此,几乎是将所有顾虑与台阶都铺平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季青。

等待着他的最终答复。

季青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期待、或凝重、或复杂的终极境面孔。

最后,定格在魔渊之主那战意升腾的幽暗身影之上。

他其实……也想看看。

看看这些称霸宇宙海无数纪元,身合位面,执掌伟力的终极境。

其真正实战之威,究竟如何。

与时空秘境那些手段诡异、天赋各异的“妖孽”相比,又有何不同?

“好。”

季青唇齿轻启,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平静,却带着无可动摇的应允。

“季师弟,千万小心!”

陈元与霜缳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眼中满是关切。

季青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天问城主见状,心中虽仍有隐忧,但也知此战已不可避免,且双方皆有分寸。

他沉声道:“季青,放手施展即可。魔渊道友自有分寸,况且……有为师在此。”

言语间,是对季青的维护,也是对魔渊之主的一种无形告诫。

魔渊之主不以为意,黑暗中的气息反而愈发昂扬。

“既如此,诸位,请移步虚空之中!”

天问城主长身而起,袖袍一挥。

“嗡……”

大殿空间荡漾。

下一刻,众人已然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之中。

无形的宇宙海大道规则,在这里更加清晰,仿佛隐隐加持着几位终极境的存在。

季青与魔渊之主,相隔万里虚空,遥遥相对。

一人青袍猎猎,气息内敛如深潭,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超然物外的姿态。

一人魔光汹涌,黑暗如潮,与四周虚空隐隐共鸣。

散发出统治一方魔域、调动位面伟力的无上威严。

虚空无声,却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绷紧。

一场宇宙海亘古未有的切磋。

终极境,对阵二阶神!

即将在此展开。

所有旁观者,无论是天问城主等终极境。

还是紧张握拳的陈元、霜缳,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两人的惊天一战!(本章完)

第354章 再回时空秘境,“以己心代天心”,

季青静静立于虚空。

衣袂在无形的宇宙罡风中轻拂,神情无喜无悲。

目光穿透万里之遥,落在那片翻涌的深邃黑暗之上。

“杀。”

他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没有试探,没有寒暄。

既然对方贵为终极境,与宇宙海位面相合,近乎不死不灭,那他自然无需有任何留手的顾虑。

正好,他也想试试,这具以四重无尚根基铸就的二阶神体。

全力施展时,在宇宙海中究竟能引动何等波澜。

心念动处,力随念生。

季青右手握拳,简简单单,朝着魔渊之主所在的方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变化,没有引动外界的天地之力。

仅仅只是最纯粹、最直接、最暴烈的——神体之力!

“轰隆!”

拳锋所向,前方万里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碾碎!

空间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

一股沛然莫御,让大道哀鸣的恐怖力量洪流。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沌拳印,撕裂一切阻隔,瞬间轰至魔渊之主面前!

仅仅只是拳风余波扫过,亿万里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若有始境大能此刻置身于拳风波及的边缘,恐怕连一息都无法支撑,便会神体崩解、意志湮灭!

这便是二阶神体纯粹力量爆发之威!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粉碎宇宙的恐怖一拳,魔渊之主不惊反喜,幽暗之中传来一声低沉暴喝。

同样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他这一拳轰出,景象却截然不同。

仿佛整座魔渊——那宇宙海中至阴至暗,吞噬万物的恐怖绝地。

其浩瀚伟力都被引动,加持于拳锋之上!

无尽的黑暗、混乱、冰冷、吞噬的意志凝为一体。

化作一只丝毫不逊色于季青拳印大小的、缠绕着实质化黑色闪电的魔渊之拳,正面硬撼!

“咚!”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堪称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毫无花巧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声音能够形容那一刻的巨响。

因为撞击核心处,声音的规则已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撕碎、湮灭。

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混杂着混沌气流与破碎黑暗的毁灭波纹。

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涟漪,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横扫!

虚空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又被更狂暴的力量余波再次撕碎。

“哈哈哈!”

毁灭的狂潮中心,魔渊之主畅快的大笑声穿透能量乱流,震荡虚空。

他那庞大的黑暗身影在余波中岿然不动,气息甚至更加昂扬。

“够劲!痛快!”

“不过,归墟道友,若仅止于此,可还远远不够啊!”

魔渊之主的声音带着炽热的战意与一丝挑衅。

“听闻你于时空秘境,刀斩同阶,锋芒无双。何必藏着掖着?来来来,尽管出刀!让本座看看,你那口能斩二阶神的刀,究竟利到何种程度!”

“本座……接得住!”

他感受到了季青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撼动宇宙海,重创寻常二阶神。

但作为身合宇宙海、历经无数纪元而不灭的终极境。

这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威胁,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探究欲。

他想看那口传说中的刀!

季青深邃的眼眸中,似有苍白色的火苗微微一闪。

“如你所愿。”

他平静开口。

右手虚空一握。

至尊魔刀,已然在手。

古朴的刀鞘,却散发着令灵魂本能颤栗的锋芒。

下一刻。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意境”,以季青为中心,轰然弥漫开来!

那不是杀气,不是煞气。

而是纯粹的“毁灭”!

是万物终将走向的归宿,是纪元轮转无可避免的大劫!

虚空在这意境笼罩下,仿佛失去了所有颜色与生机,变得灰败、死寂。

就连远处观战的其他几位终极境,都感觉自身与宇宙海相连的磅礴生机,似乎隐隐被这意境湮灭。

然而,魔渊之主身处意境核心,周身翻滚的黑暗却只是微微一滞。

随即发出不屑的嗤笑:“毁灭意境?纪元大劫?”

“本座经历的纪元大劫,不知道有多少了!区区意境,不过清风拂面,动摇不了本座心神!”

“归墟尊者,拿出真本事吧!让本座见识你的真正刀法!”

他经历了太多,这意境虽宏大,却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恐惧。

真正的较量,终究要看实实在在的力量!

季青对此毫不意外。

他本也没指望意境能震慑对方。

他要的,只是为这一刀,赋予“终结”的意志。

“铿!”

刀,出鞘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过程。

当那截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刀锋脱离刀鞘的刹那。

一道光,亮了起来。

不,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将“毁灭”这一概念,以最纯粹、最凝聚、最暴烈的方式,具现化出来的——刀光!

它并不如何巨大,却绚烂、璀璨到了极致。

仿佛将一座正在寂灭的宇宙所有的光辉与绝望,都压缩在了这尺许锋芒之中!

刀光出现的瞬间,便已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某种界限。

轻轻掠过虚空。

也轻轻掠过了魔渊之主那巍峨如山、黑暗如渊的庞大身躯。

然后——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响起。

季青已然收刀。

刀锋归鞘,发出一声轻微的铮鸣,余韵悠长。

仿佛刚才那惊艳绝伦、令诸天失色的一刀,从未出现过。

魔渊之主保持着出拳的姿态,凝固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

目光落在自己的胸膛。

一道平滑、笔直、边缘燃烧着细微苍白火焰的裂痕,自他胸口浮现,迅速向上向下蔓延。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魔光溃散。

裂痕所过之处,他那由最精纯魔渊本源与宇宙海位面之力共同构筑的终极境神体。

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石雕,无声无息地开始湮灭、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灰烬。

不是碎裂,不是崩溃。

是最彻底的“抹除”。

“好……刀……”

魔渊之主的口中,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叹息。

以及一丝……释然。

话音落下。

他那庞大、威严、曾让宇宙海无数生灵战栗的黑暗身躯。

沿着那道裂痕,彻底分崩离析,化为漫天飘散的灰烬。

继而,灰烬也迅速淡化、消失,融于虚空,再无半点痕迹。

魔渊之主,此具身躯——湮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恐怖力量冲刷的虚空。

霜缳与陈元,瞳孔放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仅仅……一刀?

那位魔威滔天、与师尊齐名的魔渊之主,那等伟岸无边的存在。

竟然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未能施展,便在季青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这已经不是切磋,这分明是……秒杀!

是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碾压!

两人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心中对“二阶神”的认知,被这无比直观的一幕,彻底拔高到了一个令他们颤栗的高度。

而另一边。

天问城主,星辉身影,翠绿存在,赤发巨人。

四位终极境,此刻也全都僵立在虚空,气息出现了罕见的凝滞与紊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骇然。

魔渊之主……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预想过魔渊之主可能会处于下风,甚至预料到季青或许能占据优势。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一刀!

仅仅是一刀!

魔渊之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身躯便彻底湮灭!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切磋”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实力鸿沟展现!

当然,他们都知道,魔渊之主不会真正死亡。

身合宇宙海,只要宇宙海本源不枯,他意识不灭,便能耗费时间与本源,重新凝聚身躯。

但,那被一刀斩灭的,可是魔渊之主精心锤炼、承载了其相当一部分力量与意志的“主战身躯”啊!

就这么……没了?

季青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并未消耗他多少力量。

他心中清楚,自己并未全力以赴。

比如,那专斩心灵、防不胜防的“寂灵刀”,他便未曾动用。

那是真正涉及根本的杀招,一旦斩出,无可阻挡。

魔渊之主身合宇宙海,肉身可无限重生。

但若是心灵被斩灭、意志彻底寂灭了呢?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轻易“复活”?

季青没有尝试。

也不会在此等切磋中尝试。

那太过危险,动辄便是形神俱灭、彻底终结的结局。

仅仅动用“大毁灭刀”的威能,配合二阶神体的力量,便已足够。

毕竟,这只是印证,而非死斗。

“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虚空,浓郁的黑暗魔气开始汇聚。

无数宇宙尘埃、散逸的能量,乃至冥冥中一丝丝魔渊的本源气息。

被无形之力牵引,迅速凝聚。

片刻后,一道略显虚幻、气息远不如之前凝实厚重的黑暗身影,重新显化而出。

赫然是魔渊之主!

只是,这具新凝聚的身躯,明显仓促而成。

更像是一道拥有意识的投影,而非用于征战杀伐的强横神体。

魔渊之主望向季青,沉默良久。

最终,他长长叹息一声。

声音中再无之前的狂傲与炽热。

只剩下一片复杂难言的感慨,以及心服口服的叹服:“是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的目光仿佛仍能感受到方才那一刀残留的锋芒与寂灭之意,语气低沉而郑重:

“你的刀……很强。不,是强得可怕。”

“二阶神的实力,本座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

他顿了顿,看向季青的眼神,已带上了一种看待同等,甚至隐约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不过,归墟尊者,你绝非等闲二阶神可比。寻常二阶神……断无可能斩出方才那一刀。”

“你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用了季青曾在时空秘境听闻过的词。

此刻说来,却再无任何轻视,唯有最直观的震撼与认可。

只有亲身体会过那口刀的锋芒。

才明白那一刀之中蕴含的,是何等超乎想象的力量层次与毁灭本质。

“魔渊道友谬赞了,侥幸罢了。”

季青神色平静,微微拱手,语气谦和。

方才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肃杀气氛,此刻已然消散无踪。

虚空之中,只剩下一种经过力量印证后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凝重与尊重。

霜缳与陈元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巨大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惊喜。

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与希望!

季青……竟然真的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实力?

连魔渊之主那等终极境存在的主战身躯,都能一刀斩灭!

虽然杀不了对方根本,但这等战力,已然足以在宇宙海横着走。

甚至能与任何终极境平等对话!

这无疑给他们即将前往的时空秘境,注入了一剂最强烈的强心剂。

有如此强横的季青作为靠山与引路人。

他们在时空秘境之中,只要努力修行,成就一阶神,希望极大!

至于那更高渺的二阶神之境……

虽然依旧艰难无比,遥不可及,但至少,前方有路,有榜样,有希望!

这,远比困守宇宙海,前途断绝的终极境之路,更让他们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虚空之中,几位终极境的气息渐渐平复,但看向季青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对真正强者的认可,以及对“另一条路”所能达到高度的,深沉思索。

终极境的身影,终究逐一隐没于虚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天问城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季青并未急于动身。

霜缳与陈元已经传讯。

他在宇宙海的几位故交好友,即将到来。

数日之后。

天问城外虚空微微荡漾,三道强弱不一,却都颇为凝实磅礴的气息,联袂而至。

赤瞳尊者依旧是一袭赤袍,独目之中神光内蕴,气息比数百年前更加沉凝深远。

玄冥尊者周身笼罩在淡淡的玄色雾气中,气息幽寒而莫测。

金焱尊者则如同一轮收敛了光芒的小太阳,炽热而威严。

故人重逢,无需多言。

彼此目光交汇,便已传递出数百年的牵挂与此刻由衷的欣喜。

“季道友!”

金焱尊者性子最是爽直,刚一见面,便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探究与关切。

“你这数百年,究竟去了何处?怎地半点音讯也无?我等多方探寻,甚至托人留意宇宙海各处奇异之地,皆如石沉大海……”

赤瞳尊者虽未开口,但那唯一的眼眸也紧紧盯着季青,沉默中透出同样的疑问。

玄冥尊者雾气下的目光,同样带着深深的好奇。

一位始境大能,闭关数百年实属寻常。

可像季青这般,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他们这等层次的故友都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这就绝非寻常闭关或游历所能解释了。

显然,这三位好友,数百年来并未忘记季青,一直挂念在心。

季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虚引。

“三位道友,此事说来话长,且入我洞府,容季某慢慢道来。”

洞府之内,灵雾氤氲,道韵自生。

众人分宾主落座。

季青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自己当年于时空坟场深处感应到“时空长河”讲起。

随后,便是进入时空秘境,接触全然不同的修行体系——“一阶神”、“二阶神”的生命层次跃迁。

时空秘境的宏大、残酷竞争与无限机遇。

核心之地“时空塔”的挑战与意义。

连接无数异位面的征战与机缘争夺。

乃至更高层面的“时空源界”,以及汇聚于那里的、来自无穷位面的真正“妖孽”与“怪物”。

季青的叙述,平静而详尽,如同一幅浩瀚画卷,在赤瞳、玄冥、金焱三人面前徐徐展开。

三人起初尚能保持镇定。

但随着讲述深入,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化为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

一个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比宇宙海广阔精彩无数倍的宏大世界。

就这样被季青用平淡的语气描述出来。

他们的道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陈元见三人听得入神,脸上震撼难消,忍不住笑着插话道:“三位道友,你们是没看到前几日那场切磋……”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就在前不久,季师弟与魔渊之主——那位统御魔渊的终极境伟大存在,于虚空切磋。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三人骤然聚焦的目光,才一字一句道:“季师弟……只出了一刀。”

“仅仅一刀,魔渊之主那具威能无匹的主战身躯,便彻底湮灭,化为飞灰!当时在场所有终极境前辈,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现在的季师弟,那可是真正能与宇宙海巅峰存在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

“轰!”

陈元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已然波澜万丈的心湖之上。

赤瞳尊者独目之中的神光剧烈闪烁。

玄冥尊者周身的玄雾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波动。

金焱尊者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一刀……斩灭终极境存在的主战身躯?

即便知道那并非真正死亡,但此等战力,已然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于“力量”的认知!

接二连三的重大冲击,让这三位在宇宙海也算一方豪雄的始境大能,心神都有些“麻木”了。

然而,在这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之下。

一种更加炽热、更加清晰、更加无法抑制的情绪,如同地火般奔涌而出。

激动!

热切!

渴望!

尤其赤瞳尊者。

他天资卓绝,心志坚毅,一路修行至始境,已是宇宙海亿万生灵中的佼佼者。

可到了这一步,前路何在?

终极境?

那需要与宇宙海位面相合的莫大机缘,可遇不可求,并非努力与天赋就能必然达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修行道路的“天花板”。

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瓶颈与局限。

而季青所描述的“时空秘境”。

那条清晰的生命跃迁之路——一阶神、二阶神……乃至通往时空塔,接触无穷位面强者的道路。

像一道划破黑暗的璀璨曙光,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几乎快要熄灭的求道之火!

“季道友……”

赤瞳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颤抖。

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紧紧盯着季青。

“这时空秘境……我等……可否进入?”

他的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却又蕴含着热切的期盼。

玄冥尊者与金焱尊者,同样屏住了呼吸。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季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季青看着三位故友眼中那熟悉的热忱与坚定,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自然可以。”

他的回答清晰而肯定。

“只要三位道友愿意,季某便可带你们进入时空秘境。”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但,有几件事,必须提前言明,请三位道友慎重考量。”

“其一,时空秘境壁垒特殊,未成二阶神者,无法自行离开。一旦进入,除非成就二阶,否则便无法再回宇宙海。”

“其二,季某不久之后,便会动身前往时空源界。归期……难以预料。届时,三位道友在时空秘境之中,更多需依靠自身。”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等待他们的决断。

洞府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赤瞳尊者眼神剧烈闪烁。

无数年的修行生涯、亲友羁绊、宇宙海的种种……

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季青描述的那片浩瀚天地。

以及那条清晰而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跃迁之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独目之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我赤瞳,孑然一身,纵横宇宙海多年,亲朋故旧早已疏淡。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如今有更广阔天地在前,岂能因眷恋故土而裹足不前?”

他起身,对着季青郑重一礼。

“季道友,赤瞳愿往!还请道友成全!”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金焱尊者与玄冥尊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他们同样修行漫长岁月,始境修为在宇宙海已算顶尖,但同样感受到了前路的迷茫与局限。

亲朋牵挂固然有,但妥善安排即可。

这等通往更高道途的机缘,万古难逢,一旦错过,必将抱憾终身!

“季道友,金焱、玄冥亦愿往!”

两人同样起身,郑重行礼。

“好!”

季青脸上笑容更盛,心中也颇为欣慰。

“既如此,我们便约定……一年之期。”

他朗声道:“一年之后,请三位道友来天问城汇合。届时,我等便一同出发,前往时空秘境。”

“如此甚好!”

三人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昂扬斗志。

事情议定,三人不再久留,当即告辞离去。

他们还需返回各自势力,将身后诸事妥善安排,以了却最后牵挂。

霜缳与陈元也开始了忙碌。

他们需将天问城一脉的事务交割清楚,安排好值得托付的弟子或下属。

这一去,或许便是永别,必须将一切处理得妥妥当当,方能安心踏上新征程。

季青则悄然去了一趟“仙界”。

他见到了妹妹季瑶,看到了宝月与云梦神女。

望着她们依旧明媚的容颜与眼中毫不掩饰的欣喜与依恋,季青心中柔软。

他温言安抚,让她们安心在仙界修行。

并许诺,待他自身修为更进一步,对生命本质领悟更深时。

或可为她们量身“重塑”更契合大道的肉身根基。

届时,无论宇宙海还是时空秘境,皆可随他同往,再无束缚。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一年时光,对于始境以上的存在而言,不过弹指。

约定之期,转瞬即至。

天问城,归墟峰。

陈元、霜缳、赤瞳尊者、金焱尊者、玄冥尊者,共计五人,已然齐聚。

他们气息沉凝,眼神清澈坚定,显然都已将身后诸事处理妥当,再无挂碍。

“诸位,再看一眼……这宇宙海吧。”

季青的声音在峰顶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慨然。

众人闻言,皆下意识地回首。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天问古城连绵的殿宇。

看到了浩渺无垠的星辰大海,看到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仙源道场的三位道祖,远远拱手相送。

天问城主负手立于虚空深处,目光温和而充满期许。

甚至,隐隐有几道宏大而古老的意志投来注视。

那是其他终极境的存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离别。

季青收回目光,不再留恋。

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却磅礴柔和的力量瞬间笼罩住身旁五人。

“走了。”

话音落下。

“唰!”

虚空轻轻荡漾。

六道身影,已然从归墟峰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时空坟场,深处。

混乱的时空乱流永无休止地肆虐,足以将寻常始境大能的神体撕碎。

季青带着五人现身于此。

“尝试感应,看看能否感知到‘时空长河’的存在。”

季青开口道。

陈元、霜缳、赤瞳等人闻言,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感知催动到极致。

仔细感应着四周每一寸混乱的时空。

然而,良久过去。

除了那些狂暴无序的时空乱流,他们一无所获。

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释然。

果然,如季青和师尊所言,并非人人都有此“缘分”。

时空长河的“筛选”标准,神秘莫测。

但他们又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有季青。

这位已经推开那扇门,并走了个来回的引路人,便是他们最大的机缘!

季青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他能清晰无比地感应到,那条美轮美奂、蕴含着无尽时空奥秘的长河。

就在这片混乱区域的“下方”静静流淌。

“跟我来。”

他低语一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清光,将五人牢牢护住。

随后,一步踏出。

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膜”。

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

混乱狂暴的时空乱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宁静的浩瀚长河,横亘于虚无之中,无声奔流。

河中没有水,流淌的是纯净、浓郁、仿佛蕴含着一切时空根源之力的——时空之力!

璀璨如星河倒悬,深邃如万古长夜,宁静中蕴藏着足以改天换地的无穷伟力。

“到了。”

季青的声音平静响起,落在身后五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这,便是时空长河。”

陈元、霜缳、赤瞳、金焱、玄冥,五人怔怔地望着眼前这条不可思议的长河。

心神俱震,仿佛连思维都已停滞。

若非季青,他们穷尽一生,乃至千万载岁月,恐怕也无缘得见此等奇景。

更无法想象,宇宙海之外,竟有如此通往无限可能的神秘通道。

震撼、激动、恍然、庆幸……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对前路无比的向往与坚定。

“走吧。”

季青不再多言,引领着众人,化作数道流光,径直投入了那美轮美奂的时空长河之中。

众人不断下潜。

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时空的质感也越来越清晰、厚重。

不知下潜了多久。

前方,一层朦胧而坚韧、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无形壁膜,出现在众人感知之中。

季青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嗤啦。”

壁膜如同被利刃划开,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传来熟悉的气息。

“呼……”

季青率先一步跨出。

身后五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人穿过壁膜,那道缝隙瞬间弥合,消失不见。

而他们眼前的世界,已然彻底改变。

群山巍峨,灵气如潮,天空高远,规则清晰而活跃。

远处隐约可见宏伟的城池轮廓与穿梭的遁光……

时空秘境。

他们,到了!

虚空涟漪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陈元、霜缳、赤瞳、金焱、玄冥五人,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眼前景象,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时空之力浓郁得化为丝丝缕缕的薄雾,缭绕于巍峨群山之间。

远处,隐约可见规模宏大的城池轮廓,巍峨殿宇鳞次栉比。

更有无数奇峰异壑,灵禽异兽隐现,一派生机勃勃而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这里……就是时空秘境?”

“不错,这里便是时空秘境。”

季青平静的说道:“走吧,先随我去薪火盟总部安顿。”

他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微凝:“时空秘境并非世外桃源,尤其对你们这样初来乍到、气息与古灵迥异的修士,一些古灵势力可算不上友好。在薪火盟,至少安全无虞。”

说罢,他袖袍一卷,柔和而磅礴的力量再次笼罩众人。

下一刻,眼前光影流转,空间折叠。

瞬息之间,众人便已跨越不知多少万里。

出现在一片更为恢弘、气象万千的连绵山脉之上。

山脉深处,殿宇如林,禁制之光若隐若现,无数强大的气息散布各处,井然有序。

中央一座巍峨主殿,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薪火盟总部!

季青落下遁光,直接出现在总部核心区域。

沿途遇到的修士,无论是巡逻卫士,还是匆匆往来的执事、长老。

在看清季青面容的刹那,无不神色剧变,慌忙停下脚步,躬身垂首,声音恭敬无比:

“拜见太上长老!”

“见过太上长老!”

问候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姿态都谦卑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太上长老?”

陈元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惊奇更甚。

虽然季青之前粗略提过他在时空秘境的地位,知道他是二阶神,一方霸主。

但这“太上长老”的称呼,以及沿途修士那近乎惶恐的恭敬,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似乎不仅仅是一方霸主那么简单……

季青看出众人疑惑,一边步履从容地向内走去,一边随意解释道:“我如今是薪火盟太上长老,地位与盟主等同,共掌盟内权柄。”

“薪火盟中,成员构成复杂。有像灵鸢师姐这般,早年意外从宇宙海流落至此的修士;也有时空秘境本土诞生的生灵;当然,也有部分古灵,但理念相对温和,与我等并非敌对。总体而言,这里算是宇宙海修士在时空秘境一个较为可靠的落脚点。”

提到灵鸢,季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说到灵鸢,她与你们也算是旧识,或许陈元师兄和霜缳师姐还能认得。”

他话音刚落。

“嗖!”

一道遁光自远处一座精致的副峰急掠而来,速度极快,瞬息便至近前。

光华散去,现出一位身着月白长裙、容颜精致、气质干练中带着几分雍容的女子,正是灵鸢。

她显然已感知到季青归来,匆匆赶来。

“太上长老,您回来了?”

灵鸢先是向季青恭敬行礼,随即目光落在季青身后的几人身上。

当她的视线扫过陈元与霜缳时,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眼眸骤然睁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陈元师兄?霜缳师姐?你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与意外。

霜缳仔细打量着灵鸢。

脑海中搜寻记忆,隐约有些印象,但毕竟天问城主记名弟子众多,她一时间无法完全确认。

陈元则不同。

他常年协助天问城主管理事务,对每一位记名弟子的姓名、样貌、特点都了如指掌。

只是略一思索,便立刻回想起来。

“你是……灵鸢师妹?”

陈元脸上也露出笑容,带着几分感慨:“当年你失踪,我也曾派人多方寻找未果,没想到竟是流落到了这时空秘境。”

灵鸢连忙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动:“是我,师兄。当年遭遇意外,陷入时空乱流,侥幸未死,醒来时便已在此界……其中艰险,一言难尽。”

季青适时开口,语气带着赞许:“你们可别小看灵鸢师妹。她比我更早进入时空秘境,凭借自身努力与机缘,早已成就一阶神,且根基扎实,战力在一阶神中亦属佼佼者。如今更是薪火盟副盟主,执掌一方权柄,可谓我宇宙海修士在此界的杰出代表。”

他又转向灵鸢,吩咐道:“灵鸢师妹,这几位都是我在宇宙海的至交好友与同门。陈元师兄、霜缳师姐你已认得。这三位是赤瞳道友、玄冥道友、金焱道友,皆是始境大能,心志坚定,道途可期。他们初来乍到,对时空秘境与薪火盟诸多事宜尚不熟悉,还需劳烦你费心安排一番,引他们入门,熟悉此间规矩。”

灵鸢闻言,神情立刻变得无比郑重。

她深知能被季青亲自带回、并称为“至交好友”与“同门”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季青的嘱托,更可能关系到未来薪火盟中宇宙海一系力量的格局。

“太上长老放心!”

灵鸢肃然应道。

“灵鸢必定竭尽所能,为陈元师兄、霜缳师姐以及三位道友安排妥当,详细解说秘境规则与盟内情况,助他们尽快适应,寻得适合自身的修行之路。”

她的承诺斩钉截铁,让人安心。

季青微微颔首,对灵鸢的能力,他向来放心。

随即,他目光转向陈元等人,语气温和:

“诸位,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们便先随灵鸢师姐熟悉环境,了解此界修行体系与资源获取方式。薪火盟内相对安全,亦有诸多适合新人的任务与试炼。待你们安顿下来,根基稍稳,我等再聚。”

“季道友费心了!”

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初入此等全新天地,虽有季青作为靠山,但也深知自身需尽快成长,方能真正立足。

有灵鸢这位“前辈”引路,自然再好不过。

目送灵鸢引领着依旧难掩新奇与振奋的陈元等人离去。

季青身形一晃,便已回到了自己那位于薪火盟核心区域的清幽洞府之中。

开启重重禁制,隔绝内外。

洞府内,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静谧。

季青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脸上惯有的平静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此番回归宇宙海,了结牵挂,带回故人,看似圆满。

但实则,有一件事,在与魔渊之主那场短暂切磋后,便如同芒刺在背,让他无法忽视。

那便是——他的攻击手段。

“大毁灭刀。”

威能固然恐怖绝伦,配合二阶神体,足以一刀斩灭魔渊之主的主战身躯。

但其核心的“毁灭意境”,面对魔渊之主那等历经无数纪元,对纪元大劫近乎“免疫”的古老存在时。

威慑与侵蚀效果已大打折扣。

对方不惧“毁灭”意境。

那“大毁灭刀”便更多是依靠纯粹的力量取胜。

而力量,在二阶神这个层次固然重要。

但许多存在皆有强大神体与护身至宝,并非无可匹敌的绝对优势。

至于“寂灵刀”,专斩心灵,诡谲莫测,确是一大杀招。

季青的心灵境界“恒定”,在一阶神时堪称碾压,催动寂灵刀无往不利。

可到了二阶神层次呢?

能完成二次生命跃迁者,哪一个不是心志如铁,历经万千磨砺?

其中拥有“恒定”或类似高层次心灵境界者,恐怕不在少数。

届时,“寂灵刀”的优势还能剩下多少?

能否依旧保持那种“一击必杀”的威慑力?

季青没有把握。

“心灵……心灵……”

他低声自语。

他的心灵境界“恒定”,已经停滞了太久。

并非他懈怠,而是到了这个层次,寻常的历练、感悟,已经很难让恒定心灵再有本质的蜕变与提升。

然而,一个大胆的念头,早已在他心底酝酿。

在宇宙海时,他曾“以己心代天心”,磨砺心灵。

那么,在这时空秘境呢?

他在时空秘境征战多年,闯过第四档,刀斩古灵,身居薪火盟太上长老之位。

冥冥中汇聚的气运,早已达到一个极其可观的程度。

或许……可以试一次?

以这庞大秘境气运为“燃料”,以自身“恒定”心灵为根基,再次尝试“以己心代天心”。

但目标不是取代,而是……融入、感悟、乃至牵引时空秘境的本源,寻求心灵层面的突破!

即便失败,以他“恒定”心灵的稳固。

最多损耗些气运,心神受些震荡,应无毁灭之危。

可一旦成功……

季青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此法,可行!

接下来整整一年。

季青深居简出,彻底封闭洞府。

他不再修炼神力,不再揣摩刀法。

所有的心神,都用于调整自身状态。

将精气神臻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细细梳理自身的“气运”,反复推演“以己心代天心”的每一个细微步骤与可能出现的变故。

一年光阴,在静坐中悄然而逝。

这一日。

静室之内,季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片古井无波,深邃如宇宙初开时的奇点。

所有杂念尽去,所有犹豫皆消。

“开始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回荡,随即消散。

下一刻。

季青的心神无限拔高、扩散。

不再局限于这具神体,不再局限于这座洞府,甚至不再局限于薪火盟总部。

他的心灵融入了时空秘境本源之中!

“轰!”

仿佛一点火星坠入油海。

季青的“意识”剧烈震动。

随后,他的感知变得无比奇异。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了绵延的山脉,流淌的灵河,呼啸的天风……

他成了这片天地本身。

以一种无比宏观又无比细微的视角,“俯瞰”并“感受”着秘境中的一切。

山川河流的脉络,时空之力的涟漪。

甚至时空秘境最深处与那条伟大“时空长河”之间的联系……

一切奥秘,似乎都触手可及。

这便是“以己心代天心”的初步状态——融入。

但季青的目标不止于此。

他稳定着这种奇异状态,心灵如同最坚韧的根系。

向着时空秘境的本源更深处,向着那与时空长河连接的“源头”探寻而去。

他想知道,时空秘境因何而生?

时空长河又如何滋养此界?

这或许能让他对“时空”的本质,有更深的领悟,从而带动心灵的升华。

感知不断延伸,穿透一层层规则迷雾。

终于——

“嗯?”

季青的“目光”,骤然被一座“塔”吸引。

那是时空塔!

但此刻,在他这种“时空秘境”视角下。

时空塔呈现出的形态,与他肉眼所见、甚至神念感知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巍峨建筑。

它更像是一个扎根于时空秘境。

却无限向上延伸,与冥冥中不可测度之伟力相连的……“枢纽”!

其存在之伟岸,其结构之复杂,其蕴含的时空道韵之深邃,远远超出了时空秘境本身!

在季青此刻的感知中,时空秘境仿佛只是时空塔基座旁泛起的一圈涟漪。

而时空塔本身,才是真正的主体与源头!

好奇与探究之心骤起。

季青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更多的“心神”与“气运”,投入对这座伟岸时空塔的“探查”之中。

他想“看”得更清楚。

想感知那时空塔顶端,那通往“时空源界”的传送阵背后,究竟连接着什么?

他想“触摸”时空塔的核心。

“嗡……”

就在季青的意识,即将触及时空塔核心时。

异变陡生!

“轰隆!”

季青心灵剧烈震动。

时空塔表面,一道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虚影,微微一闪。

仅仅是这一闪。

甚至谈不上攻击,更像是一个伟大存在,被一只渺小蝼蚁的触碰所惊醒,无意识的惊鸿一瞥。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瞥”。

“嗤啦——”

季青那燃烧着的、原本磅礴如海的秘境气运。

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烈焰,瞬间熄灭、蒸腾、消散殆尽!

“噗!”

盘坐在蒲团上的季青本体,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口,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神血。

神血之中,竟然夹杂着点点细微的、如同心灵碎片般的晶莹光点!

但这肉体上的创伤,远不及心灵层面遭受的万一!

季青那无限拔高、融入秘境本源的心灵意识。

如同被最锋利的时空之刃斩中,又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击!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脆响,在他自己的感知中响起。

那种与秘境天地浑然一体、掌控一切的玄妙感觉潮水般退去。

“唰!”

季青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原本那如同万古磐石,亘古不变的“恒定”心灵。

此刻却布满了细微的、如同冰裂瓷器般的裂纹!

光芒黯淡,神采涣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空洞”以及“割裂”感。

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蔓延至他的整个心神。

他下意识地内视自身心灵。

“我的恒定心灵……破了?”

季青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茫然与……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支撑他历经无数磨砺方才成就的“恒定”心灵。

此刻已然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消散于无形。

洞府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