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你知罪?

涅古来坐起身子,看了看侍卫长,又看了看百夫长,再看了看五个宣国人。

告诉过侍卫长和百夫长今晚不见宣人,为什么还让他们进来?

他们两个收了宣人多少贿赂?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涅古来忍着没向侍卫长和百夫长发火,冲着五个宣人笑道:

“宣国的狗,你们当真贱格,我不想见你们,你们偏要来,伱们就那么想死么?”

王振南用图奴语道:“大将军,我们是来给您送礼的!”

话音落地,一阵威压袭来,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

涅古来大惊,他意识到来人之中有高品修者。

能让自己低头,应该是苍龙霸道,他虽没和宣国王室交过手,但听说过苍龙霸道的技能。

威压转眼散去,涅古来抬起头,又被粱季雄用盘莽之技束缚。

但这招对熊神道修者不太管用。

熊神道修者的七品技叫摧枯之力,虽然同为三品,但涅古来的力量远在粱季雄之上,他凭摧枯之力,轻松挣脱开了粱季雄的盘蟒之技,向后跳出一步,展开胸膛,深深吸气。

别小看这个吸气的动作,在他吸满一口气后,会施展五品技——声震琼宇。

这是一个杀伤范围极广的技能,涅古来想先干掉一部分敌人,一声咆哮过后,像王振南这样的八品修者会当场送命,徐志穹和陶花媛也会身受重伤,只有梁季雄和韩宸能抵挡得住。

可涅古来只吸了半口气,使了半天劲,没喊出来。

大意了,忘了苍龙霸道有奸佞无息之技,梁季雄让涅古来当场窒息了。

半口气,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涅古来很是痛苦,挣扎了半天才摆脱了奸佞无息之技。

可粱季雄不急于进攻,继续和涅古来周旋。

他和熊神道的修者多次交手,熟悉对方的每一个技能。

但涅古来对苍龙道的了解,仅限于理论知识。

这就是苍龙霸道的种血优势。

两个三品交战,双方不敢有片刻分神,涅古来紧紧注视着梁季雄,却还要防备其他人偷袭。

他想喊人,陶花媛做了一道法阵,隔绝了大帐的声音。

涅古来一皱眉,心下暗道:这是个修阴阳的,阴阳家手段繁杂,拖延下去,弄不好要受了他算计。

得想办法速战速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近身,收了这个三品!

只要近身作战,涅古来相信自己绝对能一招战胜粱季雄。

周旋了十几回合,粱季雄还真就给了他近身作战的机会,步法交错之间,双方相距不过十几尺。

涅古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粱季雄。

这是熊神道的四品技——肉泥抱拥,被拥抱之前,对手是个人,被拥抱之后,对手会变成肉泥。

这一招最大的特点是极难挣脱,熊神道的修者在使用四品技时,双臂会像铁锁一样紧紧扣在一起,牢牢束缚住敌人的主要关节,让敌人无法发力。

据说连杀道修者,如果被同品熊神道修者抱住,挣脱的希望也微乎其微。

粱季雄被抱住了,还有脱身的机会么?

他可以用九品技让涅古来低头,可涅古来不会放手。

他也可以用盘蟒技和涅古来对拼,但双方的力量相差悬殊,死的一定是梁季雄。

涅古来刚一发力,粱季雄流下了两行眼泪。

这是被抱哭了?

三品苍龙修者就这么不禁打?

涅古来放声大笑,刚要再度发力,却意识到事情不对。

这眼泪不对,是血红色的。

这不是眼泪。

这是苍龙四品技——泣血龙珠!

一脸血泪突然化作弹珠,飞向了涅古来。

涅古来不怕弹珠,熊神道八品技铜皮铁骨,寻常的兵刃打不穿他的皮肤。

可粱季雄不想打他的皮肤,泣血龙珠,看向哪里,就打到哪里,所有龙珠全都打在了涅古来的眼睛上。

涅古来闭上眼睛,龙珠在眼皮上碎裂,化成腐蚀性极强的血水,渗进了涅古来的眼皮,涅古来的眼睛里,感觉像插进了几百根烧红的钢针。

剧痛之下,涅古来放开了粱季雄,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粱季雄占了先手,还是不急于进攻,继续和涅古来周旋。

周旋之间,粱季雄还不忘跟众人说句话:“记住一件事,下次看到皇室中人流泪,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涅古来闭着眼睛,全力躲避粱季雄的进攻,三品的恢复能力惊人,不多时,涅古来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粱季雄的身影不见了。

不光粱季雄不见了,另外四个宣人也不见了,整个大帐都不见了,他身处在一片浓雾之中。

这是迷魂阵!

粱季雄一直在为韩宸和陶花媛争取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布置一道精密的迷魂阵。

涅古来在迷魂阵里转了几圈,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找到迷魂阵出口。

韩宸是四品阴阳,陶花媛是阵法奇才,他们联手布置的阴阳法阵,哪能轻易找到出口。

找不到出口也无妨,涅古来有自己的方法。

他把双眼一闭,不受视线干扰,凭着熊神道的本能,朝着前方笔直冲了过去。

法阵一阵晃动,他要用蛮力撞开法阵。

这招是可行的,只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要力气大,二是要皮糙肉厚,三是能走直线。

这三个条件,熊神道都具备。

韩宸在外面拼命修补法阵,涅古来在法阵之中不停撞击。

陶花媛则在迷魂阵外,布置起了另一道法阵。

这道法阵就是徐志穹所说的太卜绝学。

“只有一吸时间,”陶花媛低声对梁季雄道,“只要涅古来踩中法阵,他的修为就会降低。”

梁季雄本不清楚陶花媛的来历,可徐志穹说陶花媛是太卜的爱徒,看她法阵做的如此熟练,梁季雄姑且信了她。

这法阵真有这么强大的功能么?

当然没有,这是陶花媛瞎编的,徐志穹逼着她编的。

这个法阵是徐志穹教她摆的,她也没发现这个法阵到底有什么用处。

陶花媛表面淡然,可心里跳成了一团。

这贼小子到底要作甚?

他想害死梁季雄吗?

梁季雄死了,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迷魂阵里不断传来撞击之声,法阵不断出现裂痕,韩宸还在奋力修补。

僵持许久,韩宸力竭,退到了徐志穹身旁。

迷魂阵碎裂,涅古来冲出法阵,直接扑向了梁季雄。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两个阴阳修者品级都不低,继续缠斗下去,肯定要出闪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梁季雄。

他没注意到徐志穹。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徐志穹。

徐志穹在暗中施展了天公地道之技,把涅古来的修为拉下来了。

涅古来是三品,徐志穹是六品,中间差了三品,技能只能维持一吸。

梁季雄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冲到粱季雄近前,涅古来忽然失去了战力,瘫倒在了地上。

苍龙霸道三品技——唯我独尊。

中了这一技能的人,只要靠近梁季雄就会失去所有战力。

这一技能非常霸道,但有两大缺陷。

针对这两大缺陷,徐志穹制定了一套完美的作战计划。

一是发动时间长,而且准备技能时,必须得原地站定。

梁季雄一开始和涅古来周旋是为了给韩宸和陶花媛争取时间,让他们布置迷魂阵。

布置迷魂阵的作用,是为了给梁季雄争取时间,让他准备三品技。

可三品技还有另外一个缺陷,这技能对高品和同品无效。

梁季雄是三品,只要对方有三品及以上的实力,这一技能就是无效的。

徐志穹骗梁季雄,说太卜有一种绝学,能用法阵把敌人的实力拉低,梁季雄起初表示怀疑。

现在看着倒在地上的涅古来,梁季雄不再怀疑了。

太卜有太多可怕的绝学,以后更要多加防备。

但眼下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已经生擒了图奴大将军!

三品对三品,山摇地动。

涅古来做梦也想不到,本该惊天动地的一场战斗,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梁季雄揪着涅古来的头发,笑了。

志穹说的对,只要准备的充分,可以不用山摇地动,完全可以风平浪静。

就像梁功平和粱世禄,他们不就死的风平浪静么?

我没有皇帝那么聪明,但志穹未必输给他!

梁季雄一发力,用盘蟒之技搅碎了涅古来全身的骨头。

涅古来没有战力,也无法做出任何抵抗。

陶花媛走出大帐,朝着夜空放出一朵焰火。

埋伏在敌营之外的余杉,率领武威军开始进攻。

假扮成车夫的乔顺刚和童青秋等人,与余杉里应外合,带上马车和图奴人开战。

这些马车当中有三十多辆被牛玉贤改良过,车身坚固,可以做盾牌,暗格里还藏着各类兵器,每辆马车配三十名士兵,可以与小武冲扶胥(古代战车)相媲美。

内外受敌的图奴乱作一团,大小军官赶紧跑到中军大帐向大将军报信。

只见梁季雄拖着涅古来走到帐外,带着一脸狞笑,环顾着周围的图奴人。

看着大将军身体绵软,挂在梁季雄手里,也不知是死是活,图奴人吓得魂飞魄散!

徐志穹摘下了帐篷里的灯笼,走出大帐,冲着图奴人道:“毛刹,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你等知罪?”

(本章完)

第225章 图奴也有判官?

按照白子鹤传授的要领,余杉攻进了图奴大营。

图奴人的体格比宣人强壮,战斗开局阶段比宣人骁勇,但只要战事陷入僵持,图奴人的士气衰落的很快。

尤其是战局出现变化时,图奴人的应对能力很差,一处战局不利,往往会造成全线溃败,对付图奴的最佳手段,就是在恶战之中打疼他们。

余杉是个军事奇才,当即掌握了战术要领,带领武威军于图奴大营左翼猛攻,不到半个时辰,左翼图奴军溃败,余杉杀入大营。

与此同时,乔顺刚率众,从粮仓发起突袭,以战车为主力,步兵为辅助,打的图奴措手不及,童青秋则带着阴阳师,在图努营中四处放火,逐一瓦解营盘的布防。

战局到了这个地步,图奴仅存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们的大将军涅古来身上,是战是退,全都依靠涅古来的决断,可所有前往中军大帐的军官,全都死在了梁季雄和徐志穹的手上。

徐志穹杀的畅快,罪业到两寸的举刀就砍,不到两寸的,交给二哥、韩宸和陶花媛,王振南且在大帐里看热闹,偶尔捡几个残兵练练手。

等余杉和乔顺刚会和一处,战争基本结束了。

五千图努大军,阵亡一千有余,伤一千有余,其余两千多人尽数投降。

而大宣军队的伤亡人数,没超过一百。

首战大捷,全军雀跃,本以为第一场战斗会来的非常惨烈,没想到徐志穹借着先手的优势,把战局变得如此简单。

梁季雄用苍龙道术法,一点点废去了涅古来的修为,这人先不杀,以后还有用处。

余杉和乔顺刚则忙着审问俘囚,趁机打探出更多军情。

徐志穹对活人没兴趣,他带着一群军士打扫战场。

此役,死在徐志穹手上的有五十多人,大部分图奴死在了乱军之中。

虽说不是直接死在了徐志穹手上,但捡来的罪业,到了罚恶司也能兑换少许功勋,六品判官需要的功勋太多,能捡一点是一点。

徐志穹蹲下身子,假装检查地上的尸体是否死透了,趁机摘下十几根罪业。

回头再从图奴人的衣着上确定他们的官阶,随手再摘十几根罪业。

他这厢摘得正爽,忽见一名士兵举止有异。

这名士兵一直在死人堆里翻找,看似是找军械,可手总在尸体的头顶摸索,用罪业之瞳一看,这厮和徐志穹的目的一样,正在摘犄角。

是个同行!

这人戴着铁盔,把脸捂的严严实实,也看不清个长相。

徐志穹本想给他点教训,可思忖片刻,决定放他一马。

这是个七品判官,徐志穹刚从七品走过来,知道七品的难处。

七品赚功勋的途径太少,他冒险混到军营里,就是为了这个机会。

让他捡点吧,徐志穹且当没看见,可忽听一名军士喊道:“徐千户,抓他,他是个毛刹!”

徐志穹一怔!刚才那个判官竟然是个图奴人!

图奴也有判官!

同道的情谊要讲,但军队里混进了图奴人,这个不能忍。

徐志穹正要上前抓住那图奴判官,图奴判官察觉危险,瞬间消失不见。

以七品判官的速度,其他军士不可能追得上他,徐志穹本想亲自追赶,却被刚才那名军士拦住了:

“徐千户,您别追了,这人背后有帮手。”

这话说得奇怪,貌似是个知情人。

徐志穹一回头,用罪业之瞳看了看那军士。

军士有八品修为,但看不到罪业。

徐志穹问道:“你是什么人?”

军士压低声音道:“徐中郎,我是同道中人。”

叫了徐中郎,证明这也是个判官,徐志穹四下看了看,悄悄将这名军士带到了僻静地方。

确系周围无人,这名军士说了实话:“涌州八品引路主簿周青林,见过徐中郎!”

徐志穹皱眉道:“你怎知道我身份?”

周青林道:“我今夜混进军中,看到您和毛刹厮杀,边杀边摘罪业,便知您是同道,

又看您力大惊人,咱们道门只有到了六品,气力才会猛增,因此猜您是六品中郎,若是在下猜错了,您可千万别介意,只当在下眼拙了。”

徐志穹面带杀气道:“你可知道咱们道门的规矩!”

周青林点点头道:“道门的规矩我懂,我不该在凡尘之中说出您的身份,只是,只是我……”

说到这里,周青林有些哽咽:“只是我被那些毛刹欺侮久了,实在忍不住,想跟您说说心里的委屈。”

“伱说的毛刹,是指那毛刹判官?”

周青林点点头道:“这块地界原本是在下的地盘,人虽稀少,可我地盘大,不时也能赚点功勋,

哪曾想毛刹打进来了,毛刹判官也来了,把涌州的地盘都给占了,他们天天在我地盘上抢功勋,我也不敢管,我哪怕偷偷捡一块功勋,都会遭他们殴打,

上次我争辩了一句,我说这是我的地盘,这是大宣的地界,你们得给我留条活路,他们骂我是狗,还往死里打我,要不是道门里不许自相残杀,我就被他们打死了,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说到此,周青林哭的泣不成声。

徐志穹怒道:“哭甚来?你还有脸哭?判官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在你地盘上抢功勋,还敢打你?你特么就不会打他么?”

周青林抽抽鼻子道:“他们人多,修为还比我高,领头的也是个六品中郎,我打不过他。”

徐志穹道:“涌州的判官都哪去了?你也找个中郎过来帮你,却还怕打不过他们!”

周青林摇头道:“涌州没有中郎,七品倒是有一些,可您知道七品和六品没法打。”

六品在战斗力上和七品有本质上的差别,徐志穹升到六品之后有明显的体会,他不再惧怕同品的宦官,甚至能和同品杀道硬钢,这还是在他不知道六品技的情况下。

可没想到涌州不比京城,判官一脉,人才凋敝,竟然连六品都没有。

徐志穹问道:“纵使没有中郎,罚恶司长使却不管你们么?”

“长使是想管的,可图奴也有罚恶司,他们的长使兵多将广,我们敌不过他,就连长使也要忍气吞声。”

说到这里,周青林哭的更伤心了。

“不准哭!”徐志穹道,“这几日你先跟着我,打仗的时候多出点力气,仗打完了多收点功勋,要是遇到了图奴判官,只管告诉我,我且得好好给他们些教训!”

……

乔顺刚在图奴营中搜罗了一些酒菜,摆了一桌庆功宴,众人本想畅畅快快喝两杯,可梁季雄愁容不展。

乔顺刚性情率直,当面问道:“二长老,咱打了大胜仗,你还不高兴了怎地?”

梁季雄叹道:“胜仗是打了,只怕有人不认。”

乔顺刚怒道:“哪个龟儿子不认?”

梁季雄连连苦笑,没有作声,余杉听出了其中的话外之音。

他领教过梁大官家的厉害,这场胜仗,昭兴帝真就未必认账。

就算认账了,这群人也未必有功,甚至有罪。

余杉提醒了梁季雄一句:“圣威长老,碌州知府和同知双双毙命,这件事,恐怕得有个交代。”

乔顺刚怒道:“这两个鸟贼死有余辜,还交代个甚来?”

余杉不便多说。

梁季雄看着余杉道:“这些天来,你就这句话说得有些用处,这事真就得有个交代,还真就耽误不得!”

梁季雄明白一个道理,和昭兴帝交手,最大的忌讳就是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

一旦让昭兴帝准备充分,日后却要处处受制于他。

梁季雄看着陶花媛道:“捷报送出去了吗?”

陶花媛点头道:“已通过法阵交给了师尊。”

“你和太卜商量一声,光有捷报不行,还得把我一并送回去。”

余杉一怔:“长老要连夜回京城?”

梁季雄道:“再迟就来不及了。”

……

次日天明,昭兴帝收到了太卜送来的捷报。

这一场胜利是昭兴帝意料之外的,对于意料之外的事情,昭兴帝不会急于处置。

他没给太卜任何答复,但太卜察觉到了昭兴帝的愤怒。

昭兴帝的确愤怒。

梁季雄杀了吴静春和范国栋,这件事让让他十分愤怒。

梁季雄还要给楚信一个清白,这件事让他更加愤怒。

吴静春和范国栋是朕的臣子,生杀予夺,岂能由你做主?

至于楚信,朕已认定他倒戈投敌,岂能容你随意翻案?

不急,这事情不急。

今天是昭兴帝恢复五品修为的日子,一切等修为恢复之后再说。

隋智已经做好了准备,血树的树汁也送来了,昭兴帝准备在午时重回五品,可没想到在辰时突然收到消息,圣威长老回来了。

他回来作甚?

想和朕理论一番?

朕不见他就是了。

他没有参与政务的权力,朕没必要见他!

可没想到苍龙长老没有求见昭兴帝,他召昭兴帝去苍龙殿。

他要召见朕?

昭兴帝很恼火,却无可奈何。

梁季雄要在苍龙殿祭祀苍龙真神。

祭品正是图奴大将军涅古来。

昭兴帝不能不去,涉及到神灵的事情,苍龙殿长老有绝对的权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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