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留个引子,挖了个干净

随着裴屠狗的话,他一只手握着上吊绳,另一只手里,出现了一截血绳,这截血绳后面,牵连着密密麻麻数不清楚更细一些的血绳。

这片水域里,目之所及的一切,统统都被吊了一根血绳。

随着裴屠狗身上溢出的鲜血,不断在水域里晕开,水域本身都开始泛着淡淡的血红色。

杀气弥漫在这片水域里,一些水鬼都来不及说话,便被诡异地吊死在水中。

这里简陋的石头建筑边缘,一边齐刷刷的挂着一排水鬼,另一边挂着一堆小妖。

裴屠狗的问话,没人能回答,最后晃悠了一圈,才发现下手太快,除了那位河神妻之外,剩下的东西全死完了。

他不禁挠了挠头,坏了,温言说要留活口的。

回头看了一圈,看着被镇压在原地的河神妻,他想了想,用血绳拖着巨蛇,试图将巨蛇拖出这片水域。

他试着上浮,却发现,怎么动,都一直在这片水域里,他随便走,根本走不出去。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牵着血绳,拖着那位河神妻,顺着金光大道往回走。

走出两步之后,眼看就要消失了,裴屠狗忽然又回头,重新在这片死寂的水域里察看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已经有别的东西,发现了他,他走不出去这片水域,就是那个东西的原因。

对方根本不想跟他打照面。

他重新回来,牵着血绳,将那些被吊死的水鬼都带上。

小妖们没法带过去了,但水鬼倒是没什么问题,带回去挂在路灯上当挂件。

最近德城的路灯实在是太空了,听说很多人都不习惯。

温言都嘟囔了两三次,正好带点挂件回去。

裴屠狗拉着河神妻离开,那满脸怨毒的河神妻,想要说什么都说不出来,被血绳吊着,处于快死了,却还没死的阶段,她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裴屠狗踏上金光大道,拖着一连串东西消失不见之后。

死寂的水域里,才出现了一点点微光。

一条头上像是挂着一个灯笼的怪鱼,从黑暗里游走过来,光晕照亮了水域。

怪鱼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当看到那个阴损的河蚌妖怪,都被吊死在房檐当挂件,怪鱼头上挂着的灯笼,光晕都再次减弱了一些,只照亮周围一点点。

怪鱼游走到巨蛇的尸体前,大嘴张了张。

“这瓜怂长虫,果然死了,之前天天看不上桂龙王,有事没事了就诽谤桂龙王两句。

沙雕,人家桂龙王还能活的好好的,而且,桂龙王可是货真价实的蛟龙。

当年还攒出点真龙气韵,这瓜怂长虫,空涨了实力,却完不成进化。

也不想想到底为什么,人家给画饼,他还真敢信。

傻不傻,什么年代了,还想走蛟。”

怪鱼飘在巨蛇面前,一顿肆无忌惮的嘲讽,却没注意到,这里残留的血色,不是要消散了,而是在汇聚成一条细细的血绳。

那细细的血绳汇聚之后,无声无息地缠绕到怪鱼头上,就像是在其脑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怪鱼游走了一圈,发现一个活着的都没了之后,向着远处游走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裴屠狗晋升之后,除了可以用出更粗更强的血绳之外,也可以将原本正常粗细的血绳不断分化。

甚至于他的灵智都在不断攀升,不断进化。

黄河河道里,一切都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在避其锋芒。

从解厄神女箓出现之后,这些水中的异类,就已经开始学会了低调,学会了别太过分,别越线,不然的话,只要被盯上,那离死也不远了。

当那大煞星,能入水而不溺,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另一边,温言还在等着裴屠狗出现,算算时间,都好几分钟了。

以裴屠狗的尿性,怕是完全没有耐心去审问什么。

五分钟过去还没回来,那就说明对面的异类数量,应该不算少。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裴屠狗牵着血绳,从金光大道上走回来,除了拖着一个还没死的河神妻之外,还有一长串明显已经被吊死的水鬼。

如同之前那些被吊死的恶鬼一样,死后身躯也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如同尸体一样的东西。

“还有一头大长虫,可惜带不过来,那片水域怪怪的,我上浮不上去。”

“恩,有劳了,你暂时不用管了,话聊的事情,我来就行。”

温言压根没问裴屠狗是不是问出来什么了,看到那一长串水鬼,他什么都懂了。

他非常确定,要是这金光大道,能带着拥有血肉之躯的东西过来,这里肯定不可能只有水鬼。

这老哥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在水里吊死了水鬼……

这么多东西,他怕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裴屠狗也略有些尴尬,他是真想问出来点什么的,也是真的问了。

可是这些家伙都说不知道。

既然都说不知道了,那还留着干什么?

这次他已经非常克制了,毕竟牵扯到他自己了,有人要杀他,还带着儿子一起。

他动手前还专门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一个的剧。

“说不说?”

“我不知道。”

“嘭。”一枪崩了。

然后连崩了几个之后,立马有人开始说了。

他也想学着这套试试,至于讨价还价,不存在的。

可他也没想到,这些异类,竟然这般硬气,都嘴硬到底,全都说不知道。

看来都是些被豢养的死士。

也对,除了曾经的解厄神女之外,哪还有什么正经水鬼,身为水鬼,天生就是要害人的。

眼看温言都不问,裴屠狗略有些尴尬,连忙补了句。

“我问过了,他们都不知道,我在那边留了点力量,要是后面有东西过去,会沾染我的力量,那么下次只要出现在我附近,我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摸上去了。”

“恩,有劳老哥了,你放心,后面那巨蛇尸体什么的,肯定会自己飘上来。”

温言接过了被控制着的河神妻,准备去问话。

但看裴屠狗似乎要走,温言赶紧喊了一声。

“老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啥?还要杀谁?”

“上吊绳你忘了。”

“哦,没忘,好着呢。”

“我意思是,老哥,这东西只能在用的时候给你用,其他时候,你不能拿着,你虽然能压制住,但还是会受到影响,你无所谓,但若是沾染多了,家里人可就有所谓了。”

裴屠狗面色一变,恋恋不舍地将上吊绳从怀里拿了出来,交给温言。

这东西他是真心喜欢,可惜,温言说的没错,他只是能压制着使用而已,并不是掌控,拿着上吊绳的时候,他的力量都略有一丝失控。

时间长了,这种失控必定会不断扩大化。

温言接过上吊绳,上面溢出的怨气,立刻全部缩了回去,化作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绳模样。

“老哥,别急,这只是开胃菜,后面保准给你弄个大餐。”

温言将河神妻带到了临时的营地里,他摆了一个小香炉,给点了三支香。

看着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的河神妻,他神态平和。

“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被挖出来的竟然是你。

如何称呼?楚小姐如何?”

这个河神妻,就是上次他看到的幻象里出现的那位骑着铁牛的河神妻。

楚慕儿阴着脸,也没做无谓的挣扎。

她清楚的很,刚才那位要杀她,她此刻的身份、力量等等,统统都是无用的东西。

而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当代烈阳,要杀她,应该也不是特别难。

“你莫不是以为挖出我的遗骸,又抓了我,就能有什么用了,我死了也不影响大局。

要杀就杀,魂飞魄散,又有何妨。

死在你手里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楚慕儿心里清楚她此刻的情况,嘴上却还硬的很。

温言咧嘴一笑。

“外面的传言可太离谱了,都是误会,我被人说心慈手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楚慕儿,我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自然也知道你是哪年入的黄河,你家在哪里,家里人都有谁。

以二十年到三十年为一代,你算是最靠后那几代了。

你入了黄河之后,你家便从此发迹。

在百年多以前,就创办工厂,做跨国贸易。

后来捞到了一堆东西之后,先去了南洋联盟,成了当地的富商。

后来你妹去了欧罗巴,你哥去了罗宾。

你爹觉得狡兔三窟最好,驻扎在了南洋联盟,当个大农场主。

可惜后来还没享受晚年,就遇到南洋联盟战乱加暴乱,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你哥刚利用你爹的资助,在罗宾闯出名堂,就在街头被流弹带走。

你妹在那边攀高枝,却没想到,对方是个假货,被骗走了所有财产,酒后冻死在巷尾。”

听着温言的话,楚慕儿阴着脸,面色不变,温言能招魂,且还能叫出她的名字,能查到这些,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没想到,温言说到这,话锋一转。

“好巧不巧,我在欧罗巴有熟人,而且还是活了好久的土著,便托他们帮忙查了点东西。

你爹的确是死了,而且死得非常凄惨,曝尸街头,尸体都被野狗撕咬碎了。

但这只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你哥跟你妹,都是假死脱身,改名换姓。

可惜,那个年代,除非他们能一直隐姓埋名。

不然的话,只要开始经商,开始运用他们手里积攒的黄金布局。

就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当地的一些土著。

时至今日,你妹和你哥,也都还活着,以各自后辈的名义。

想来,他们之前是吃到了灵气复苏的红利,补了不少寿数。

可惜,他们太低估当地土著了。

有些土著,只是嗅到过他们血液里的香甜味道。

那么,无论他们是苍老还是年轻,在对方眼里,都还是原来的人。

你妹的生意,最近怕是不太好做喽,之前瞎参合站队。

跟教会的人合作做生意,做的还是把吸血鬼给得罪死的生意。”

温言说到这,楚慕儿的面色终于忍不住变了变。

温言面上带着笑,拿着手机看了看。

“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也没想到,你妹的资料,早就在我那朋友家的资料库里待着了。

早些年,神州刚开始开放,你妹就已经开始派人进来投资。

后来不断的套娃,隐于幕后,现在也算是身家颇丰。

大概十年前的时候,你妹还曾经以她孙女的身份,来过神州,来过黄河边。

而不完全统计,你所在的那个地方,最近几十年,各种原因坠入其中的人,已经足足七十多个。

这里面还不包括捞尸人。

神州这边的确不太好查你妹,也不太好查她的资金流动。

但我的朋友,却很乐意分享了一些信息,其中就有一个披着前朝文化研究皮的组织。

你怕是在神州太久了,都忘了,外面跟神州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那边的土著非常容易查到大致的流向。”

说到这,温言语气微微一顿,将手机揣进兜里。

“而你哥,曾经在南洋联盟有不小的投资,在罗宾也有一家医院。

很不巧的,那家医院,今年因为病毒泄露的事情,被迫关闭。

至少表面上看,他是真的倒了血霉,赔钱裤衩都得赔出去。

官司打了几个月了,还在扯皮,目测得扯皮两三年才有结果。

要不是你,我们还真忽略掉了你哥这个倒霉蛋。

这么多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杀你。

我对你妹和你哥,不太感兴趣。

我只是对你要做的事情感兴趣。

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回答吗?”

楚慕儿眼睛血红,一看就是害过不止一个人,她满眼怨毒,可是看着温言面色平静,她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了。

温言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么给情报,要么全家一起整整齐齐。

温言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反对,她妹和她哥,都要完蛋。

她隐约听说过,她妹之前有一个公司,经营化妆品业务,是跟教会合作,生意做的很大。

当然,生意做大只是次要的,借此弄到了很多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她也清楚,她也好,她妹和她哥,都只是棋子,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需要以此为桥梁来联系,才选了她。

不然的话,她自己也清楚,只是有钱,在那边,实际上屁用没有。

(本章完)

第649章 谁要复苏,坟被偷了

温言去年的时候,就知道神州内,有人跟外面有联系。

若是只是一般的情报交易什么的,倒是渠道非常多,交流方式也非常多。

但若是有一些隐秘的话,保险起见,大概率会舍弃掉现代化通讯设备,都是当面谈。

一些特殊的物品或者消息,渠道靠谱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温言想问欧罗巴那边的一些事情,去问小蝙蝠,小蝙蝠再去问他家族里的长辈,小蝙蝠就是这个靠谱的中间人渠道。

两边的人都能信任这个中间人。

眼前这位名为楚慕儿的河神妻,就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同时,她的妹妹和大哥,一样被选为了代表,来互相传递一些东西可能只是基础。

不然的话,就温言的了解,这俩按照寿数来说,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家伙,早就应该死了,没道理现在还能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

这个时代还好说点,从一百多年前到几十年前这段时间,那兄妹俩,在没得到当地土著大佬的支持前,是没可能都能混出头。

至少温言获得的信息来看,他们的能力、手腕、运气等等,是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在去年解厄神女飞升之前,让黄河里的一位河神妻,来作为长期驻扎神州的渠道,凭良心说,是挺天才的。

这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地位足够,且足够隐秘。

而且在保证了隐秘的前提下,甚至可以深入到神州腹地,还能往下一路出海。

最重要的,到了下游,非但没有水电站,还因为裹挟了巨量泥沙,是天然的遮蔽方式。

如此可以无声无息的将消息或者东西,全程走水路送出神州。

而若是走海路过来,走水下的话,也可以直接顺着河道逆流而上,直入神州腹地。

就比如曾经的可以增加寿数的巧克力金币,若是以这种方式运送到神州,你把烈阳部逼死,烈阳部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监控、寻常的通讯等等一系列常用手段,全部都给废掉,什么也别想查到。

人家可能是在千里之地里任何一个点浮出水面,根本监控不了。

在西江的时候,温言的确没见过这些事,因为风险太高。

西江里,哪怕是干流内,水神的地盘,都只有其中某一段水域而已,不存在某个水神独掌西江干流的情况。

黄河这边,虽说长久以来,的确有分化,可目前为止,的确没听说过某一段里还有活着的,或者已经复苏的水神。

各种传说记载有,尤其是到了中下游,不同地方的确有不同记载,可惜,目前没看到稍稍有点成气候的。

温言念头转动,回头就去问问南海的水鬼们,要是他们之中,有祖籍是北方的,客死他乡到了南海,那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北上,到北边的海域溜达。

自从南海的水鬼们,被收编之后,逐渐壮大,最近南海闹阿飘的次数,的确比去年还少了。

而神州其他地方,今年的数据,都是比同期明显高一些。

他念头转动,思绪飘飞,在对面的楚慕儿看来,便是眼帘微垂,似笑非笑,一举一动,都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力。

温言本身给她带来的压力就已经足够大了。

现在老底都被揭穿,按照她的理解,神州如今的残酷程度远不如前朝,可让她全家整整齐齐,的确都用不着烈阳部出手。

温言能得到这些信息,也的确是只要一句话,她妹和她哥,都得完蛋。

死一般的沉默之中,温言手机震动了一下,温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

他抬眼瞥了一眼楚慕儿,起身就要走。

但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眼,楚慕儿就有些扛不住压力了。

“等一下!”

“你想说什么?”温言回头看了一眼,再看了看手机,道:“你要说的事情,最好重要点。”

“当年选秀女,我被选中……”

“你是不是当我傻?你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没有选秀女这回事了。”

“最大的那个没有了,但是还有类似的活动,只是为了撑面子,才叫选秀女。

那时候我被选中,后来才知道,表面上是一些权贵,实际上这是要给河神选妻。

我爹告诉我,哪怕我死了,后面也会复活,他说有仙家找到了他。

他还曾经去过仙家洞府,领略过仙家神通。

最主要的,是有权贵,愿意出人出钱出力,给予我们家很大的支持。

我们家,当时只是小有家资,根本没得选,也没法拒绝。

在我们家之前就有一家富商,拒绝了。

之后不到一年,他们全家都被人以谋逆的罪名抓了起来,没有审判,但全家都惨死在狱中。

当时出手的人是个亲王。

而我在黄河里苏醒了之后,也没见到河神,有妖有水鬼,还有精怪。

我也想要解脱过,可惜,试了很多次,都没法找人来代替我。

我不是普通的水鬼,只有八字与我相同,命格相同的人,才能作为我的替死鬼。

之后我就死心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的成功。”

温言眉头微蹙,看着楚慕儿,缓缓问了句。

“成功什么?”

“说是复苏,但我知道,肯定不止这点事。

之前有计划,等到今年暑期,流域雨季来临。

让那个实力已经积攒足够,却唯独没有进化的蛇妖在黄河掀风引浪,让其一口气进化。

到时候,趁机做一些事情。

反正到时候那蛇妖肯定死定了,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它的头上。”

巨蛇已经死了,楚慕儿现在把巨蛇的事卖了,也没太大压力,更具体的她其实也不知道。

温言沉吟了一下,问出了个关键问题。

“谁复苏?”

“呃……”楚慕儿微微一怔:“除了河神之外,还有谁?”

“你听说过,一定是河伯,或者其他河神复苏吗?”

“这……”楚慕儿回想了一下,心里一个咯噔:“好像……的确没听到明确说过是谁复苏。”

“好,把你知道的其他事情都说说吧,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先试试抹去你作为水鬼的继任特性,最后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

这是水鬼天生的执念。

哪怕是特殊的水鬼,也一样如此,属于是核心源代码。

再怎么能压制,用别的执念覆盖,也没办法抹去。

在这里控制着楚慕儿说了半晌,将其镇压封存之后。

温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东北那边出了点事,小朝廷所在的地方,被确认位置了。

而且,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火拼的时候,被人看到了,胆大妄为的徒步旅行者,竟然还拍了一点点视频。

现在烈阳部已经知道了这事,或者说,是必须提前介入了。

总部长说,之前请了一位祖上曾经是皇室,现在在同族之中地位也很高的老爷子先去处理。

但没想到,出了点岔子。

今天那位姓金的老爷子,去了祖坟察看,想要挖开他爹的坟墓。

别人都不敢阻拦,但是这一碰,出大事了。

坟墓表面挖开之后,才发现那坟就只剩下外面一层皮了。

坟里面的东西,包括封墓的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走了。

至于棺材、遗骸、随葬品之类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金老爷子当场气急攻心,被气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便立刻开始找人。

最后发现,就是同族里的一个家伙,在上一次要修这一片祖坟所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动了手脚。

然后这家伙,后来还移民,去了枫叶国。

临走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说是故土难离,奈何为了儿女云云……

所以,趁着有钱,这家伙直接把其住的祖宅,给拆了之后,运送过去,在枫叶国重新原样搭建起来。

那时候老金也听说过这事,还感叹,这家伙为了儿女那是真的拼。

哪想到,此刻才发现,狗屁的拆了祖宅一起搬过去,纯粹就是靠着这种工程量,掩盖对方将老金他爹的坟给带走的事。

一堆青砖里,混了一点点别的砖,谁能看出来?

一堆木材里,混着一口棺材怎么了?

这里的老人家临死之前就先准备好寿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会想到这个挺大方的家伙,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会挖了同族长辈的坟,将其棺木都带走。

那时候有不少痕迹,不少破绽,但那时候是真没人多想。

现在查到了一些事情之后,很多曾经不在意的东西,一下子就变成了构成这个事的一块块拼图。

老金气得眼珠子都是红的,当即放下狠话,后面要亲手弄死那个已经移民的同族。

趁着这件事,按照他们族内的隐秘消息,排查了一下,很快就确认了小朝廷唯一可能在的地方。

然后带人过去之后,跟那里的人,三两句话谈不拢就打了起来。

深山老林子里,猎枪都是直接挂在墙上的,再加上不合法的,那就更多了。

火拼起来之后,当场死了几个,后面又不治身亡了几个,加起来死了十几个人。

紧跟着,就又有保家仙出现,跟着加入战斗,异类和职业者也都出现。

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把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

温言收到了总部长的传讯,本来要他去东北一趟,其实就是老金请他去的,为的就是给老老金招魂。

现在出了这种事,温言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老老金当年也是个战士,于公于私,烈阳部都得管到底。

温言只是看着文字说明,都觉得匪夷所思,这次的情报,甚至连一个照片都没有。

温言飞速赶到了东北,跟老金联系了一下之后,就先去了一趟祖坟所在的位置。

到了地方一看,温言就明白只剩下一层皮是什么意思。

老老金的坟墓,不是向下挖的,而是向着山体内挖出来个甬道,最后在外面封一层封土,有些则是封了水泥。

如今看上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挖好的半成品,里面空空如也,真就封墓砖都没了。

老金眼睛珠子红红的,再次看到这空荡荡的墓穴,表情就逐渐狰狞,凶神恶煞的气息也不由自主的浮现。

“温老弟啊,本来我厚着脸皮想请你来,就是为了我爹。

我之前在祠堂问话,就觉得我爹的牌位怪怪的。

我爹哪怕没有变成阿飘,那牌位也不至于烧的如此怪异。

可是我又请不来他,哪想到是出了这等变故。

我爹死了,都还要被人利用,被外人利用,我忍不了。

我实在忍不了,这不杀人,我枉为人子。

最主要的,我爹棺材里,有他曾经穿过的衣服,有他的纪念章。

甚至还有一副他生前最喜爱的字。

我担心有人借这些东西,借我爹的身份,做一些事情。”

老老金拉住温言的手,手臂上青筋毕露,用了很大的力气。

“算我求你了,无论如何,帮忙找到我爹的坟,找到那些东西。

哪怕全部毁掉都行,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落入到外面的人手里。”

“金老……”

“叫老哥,咱们现在拜把子都行。”

“呃,金老,我先试试招魂,你看怎么样?”

温言安抚住了一身凶煞之气掩盖不住的老金,他察觉到了,老金身上的那点煞气,似乎还真有点像裴屠狗。

只是二者的量,差距实在是过于巨大。

趁着天黑,温言在空荡荡的墓穴前,以老金的头发、鲜血为引,呼唤了老老金的名字,尝试着招魂。

祭坛虚影出现,招魂幡轻轻摇动。

而这一次,招魂幡后面,还多了一杆残破的陌生旗帜。

陌生旗帜轻轻摇曳着,传来浓浓的血气和煞气。

金光大道,一路向着更北的方向延伸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温言面色一凝。

坏了,有反应,证明有。

但是好半晌,都召唤不来,证明有极大的阻碍。

紧跟着,温言就看到,那没入虚空的金光大道,飞速暗淡下来,从极远的方向,飞速延伸过来。

暗淡的金光大道,即将崩碎的瞬间,祭坛之上多出来的那杆残破陌生旗帜虚影,骤然绽放光华,挡住了暗淡的趋势。

温言遥望着前方,正要揭开衣衫的时候,却见金光大道骤然崩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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