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点化佩刀

“我待会去一趟犬戎山,喝酒吃肉睡女人,你什么打算?”

许七安笑眯眯的看向南宫倩柔。

南宫倩柔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嗤笑道:“一个江湖组织,有什么好应酬的。”

许七安收敛笑容,轻声说:“我已经不是银锣了。”

南宫倩柔眼里的戏谑和不屑缓缓收敛,似乎一下失去了交谈的兴致。

良久,他淡淡道:“去凑个热闹。”

咦,这不像南宫二哥的风格啊,莫非是担心我,害怕这是武林盟设下的鸿门宴?许七安心里嘀咕。

犬戎山陡峭,云雾缭绕。

此山是剑州有名的洞天福地,林莽苍苍,鹤鸣猿啼,从山腰处开始,一座座院子、阁楼星罗棋布,一直延伸到山顶。

“犬戎山是剑州风景名胜啊,主峰雄奇,侧峰秀美,主峰有一挂数十丈的大瀑布,雨季时,山洪爆发,就算是六品高手,也经不起瀑布的冲刷。”

“听说武林盟总部有八千骑兵,是当年那位逐鹿中原的武夫嫡亲部下。”

穿过山脚高大的牌坊,许七安啧啧感慨:“八千骑兵,可以横扫剑州了,为何这么多年,朝廷一直容忍武林盟的存在?”

南宫倩柔听着他喋喋不休,大多话题都不感兴趣,到了最后一个话题,忍不住说道:

“因为当年那位匹夫和高祖皇帝有过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许七安满脸好奇。

“我怎么知道,义父没说。”南宫倩柔白眼道。

许七安继续侃大山:“剑州万花楼的美人,个个千娇百媚,有没有兴趣带一个回去做妾,想必萧楼主会很乐意。”

南宫倩柔干脆不搭理他。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能把萧楼主带回京城,当个妾室,那就完美了。”

“你似乎没有娶妻吧,你若还是打更人衙门的银锣,确实不适合娶一个江湖女子为妻,至于现在嘛,她当你正妻绰绰有余。”南宫倩柔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许七安连连摆手。

“为何?”南宫美人眉头一皱。

“正妻的位置,我要留给临安殿下,或怀庆殿下。”许七安一本正经。

“滚!”

南宫倩柔怒道。

不信就算

很快,两人来到犬戎山主峰的大院里,经盟中管事通传后,他们被引进会客厅,厅中端坐着五官端正,神态威严的紫袍盟主曹青阳。

简单寒暄后,曹青阳道:“南宫金锣稍等片刻,我有话要单独与许银锣说。”

他从座位起身,默然前行,离开会客厅。

许七安跟在他身后一同出去,穿过生活区,朝后山行去,渐渐远离了建筑群。

“老祖宗想见见你。”

曹青阳带着他进入密林,沿着小径深入,说道:“你放心,老祖宗不是嗜杀凶狂之辈,只是听说了你的事迹,很感兴趣。”

许七安先自省了一番,监正给的玉佩戴了,神殊沉睡了,他现在只是平平无奇的许白嫖。见一见大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主要的是,对方是个武夫,即使有些许小问题,想必也看不出来。

其实他来犬戎山赴宴,多少也抱着几分侥幸,没准能见一见那位武林盟老祖宗呢。

嘿,我果然是有大气运的人他心情复杂的自我调侃。

在林间小道穿梭了一炷香时间,曹青阳带着他来到一块巨大的山壁前,方甫踏出密林,许七安的汗毛没来由的竖起,头皮发麻。

下意识的看向危险的源头,崖壁之上,一只巨大的怪兽垂下头颅,两只水缸般的猩红凶睛,幽幽的注视着两人。

那只怪物通体漆黑,长着粗硬的短毛,形状似狗,却有一张类似人的脸庞。

异兽犬戎犬戎山因它得名.很强大的异类,我打不过.许七安心里闪过种种念头。

这时,犬戎缩回了脑袋,消失在崖壁。

“犬戎是武林盟的守护神兽,它当年曾追随老祖宗征战四方,就像灵龙与人皇。”曹青阳微笑道:

“灵龙你应该是知道的,京城里有养着一条,吞吐紫气,是顶尖的异兽。不过它只和皇室的人亲近。”

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那只是一条卑微的舔狗许七安心里吐槽。

他跟着曹青阳,在崖壁的石门前停下来,听着紫袍盟主恭声道:“老祖宗,许银锣到了。”

石门里传来苍老的声音:“根基扎实,神华内敛,不错。”

许七安顺势抱拳,语气恭敬:“见过前辈。”

苍老的声音再次从门内响起:

“我听说了你的事,聪明人就该尽早离开京城,有没有兴趣来我武林盟做事,老夫可以收你做弟子,呵呵,你已经用行为证明了自己的品性。

“再历练几年,做武林盟下一任盟主绰绰有余。”

怎么每个人都想做我爸爸.许七安不卑不亢的回绝:“京城事情未了,而且,晚辈已经有师父了。”

“是魏渊吧。”石门里的老人一针见血。

许七安默然。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武林盟老祖宗没有纠结拜师的问题,颇为洒脱。

前辈您可真上道。许七安正好有一些疑问,当即开口:

“晚辈看过一些关于您的卷宗,知道您当年是能和高祖皇帝一较高下的强者。六百年悠悠而过,为何高祖皇帝早已宾天,而您却能与国同龄。”

回应他的是沉默。

就在许七安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石门缝隙里传来苍老的叹息声:“以你现在的品级,这些事的层次过高,其实不该让你知道。”

几秒的停顿后,武林盟老祖宗说道:“大奉皇室中,高手众多,其中不乏高祖皇帝、武宗皇帝,以及镇北王这样的人物。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活到现在,你可知为何?”

“请前辈解惑。”

“气运缠身者,不得长生。”

这个回答,就像一记重锤敲在许七安脑袋,打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这是为何啊?”他喃喃道。

“那老夫就不知了,或许是天地规则吧,具体缘由,你可以向儒家请教,或者司天监的监正。”老人笑道。

儒家知道这个隐秘许七安瞳孔收缩,骇然道:“所以,儒家圣人是真的死了?”

一直以来,许七安心里始终有一个猜测,儒家圣人其实没有死,只是假装自己已经死了,毕竟一位超越品级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活八十二岁,这不是侮辱人吗。

“儒圣也不能例外。”老人回答。

如果这位老祖宗说的是真的,那圣人不可能还活着了,大奉皇室没有长生的强者这件事,侧面证明了这位老祖宗没有说谎。

儒圣真的死了啊.

许七安心里难掩惋惜,同时,他心里解开了一些疑惑,难怪元景帝对镇北王如此“宽容”,要说气运加身最多的人物,那必然是皇帝,而镇北王是纯粹的武夫,他肯定

“不对!”

许七安脱口而出。

曹青阳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老人说道。

对于一位巅峰武夫的搭话,许七安置若罔闻,他低垂着眸子,脸色木然,但大脑里的信息素,却如同沸腾的滚水。

第一:气运加身者,不得长生,这并不足以成为元景帝信任镇北王的理由,因为镇北王是大奉亲王,同样无法长生。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元景帝那般信任镇北王,背后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二:元景帝贵为一国之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可他明知道气运加身不可能长寿,依旧二十年来修道不辍,渴望长生,这里就存在悖论了。

难道他认为,自己能比高祖皇帝、武宗皇帝更加优秀?难道他认为,儒圣都无法抵抗的天地规则,他区区一个元景,能比儒圣更惊才绝艳?

元景帝这人虽然不当人子,但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有智慧。

念头纷呈间,他低声问道:“前辈对元景帝修道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老人沉吟道:“他或许,自以为开辟出了一条既可以长生,又能坐龙椅的方法。呵,帮他的人,应该是人宗道首。”

不可能是洛玉衡吧许七安皱了皱眉。

这不是他偏爱小姨,主要是想起了一些细节,元景帝最初修道,是自己摸索。几年之后,才封洛玉衡为国师,封人宗为国教。

身为京城土著,许七安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如果不是洛玉衡,那会是谁?嗯,不排除是洛玉衡暗中蛊惑了元景帝修道,回京后问问魏公

“听说您当年和高祖皇帝有过约定?”许七安抓紧时间套取信息。

“呵呵,只是口头约定罢了,当年大周覆灭后,各路义军逐鹿中原,我那时其实已经无心争夺皇位。因为我找到了晋升二品的道路,与皇位相比,我更渴望长生。

“也是性格使然,我出身贫寒,年少时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身上的江湖气太重,更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

“之所以造反,是因为当年百姓过的实在不是人该过的日子,生活没了盼头,自然就要造反。他和我不同,他有野心,有壮志,渴望一统中原。反而对长生不感兴趣。

“我记得他常说,人生在意,追求的应该是宏图伟业,而不是长生。长生没意思,当皇帝才有意思。

“那一战我输了,并不是放水,输的心服口服。当时与他有过口头约定,将来如果他的不肖子孙重蹈大周覆辙,就由我先揭竿而起,推翻腐朽朝廷。”

每一位开拓者都怀着赤诚之心,但后世子孙往往会在纸醉金迷中走向衰败.许七安心里感慨。

“前辈如今,晋升二品了?”许七安试探道。

问完,他连忙补充:“是晚辈唐突了。”

“如果不像镇北王那样屠戮生灵,单凭自身,想要晋升二品,过于困难。我闭关五百年,依旧没能踏出最后一步。”

老人不甚在意的说道:“青阳为了助我破关,想夺来地宗的莲藕,供我服用。”

许七安立刻看向曹青阳,心说你对各大门派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为武林盟夺来莲藕,以后大家每一个甲子都有莲子吃。

曹青阳回应他的目光,道:“我可以养一截莲藕。”

“养不活的。”许七安提醒。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曹青阳淡淡道。

“.”

许七安不搭理他了,看向石门:“莲藕能助前辈晋升二品?”

老人回答道:“几率极大。”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亲自出手,只是给了曹青阳一滴精血,这位武林盟的老祖宗状态很不对劲啊!

许七安目光闪烁。

“希望有朝一日,能助前辈一臂之力。”他说。

告别武林盟老祖宗,他随着曹青阳返回主峰。

黄昏后,犬戎山大摆宴席,各大帮主、门主参加宴会。

许七安理所应当成为了宴会的主角,对于这样的场面,许白嫖如鱼得水。

他前世没少陪领导喝酒应酬,下海经商闯荡,同样没离开过酒桌,来到这个世界后,宫门修行,教坊司里的常客。

酒席应酬的修为,堪比一品!

三两下就和武林盟的门主、帮主打成一片,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万花楼楼主萧月奴。

杨崔雪等人也很开心,没想到许银锣这么上道,酒场好手,酒到杯干,毫不含糊,还能不避讳的和大家说一说朝廷里的秘闻。

比如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姿色倾国,很青睐许银锣,有意召他做驸马。

比如他是两位公主殿下府中常客,还能像模像样的说出公主府的布局,两位公主的一些私密小事。

比如司天监的监正也有苦恼,监正的五位弟子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监正为他们操碎了心。

比如王首辅的嫡女,对许银锣的堂弟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为了他,不惜和王首辅反目成仇。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教坊司的奇闻趣事。

浮香花魁琴艺好,但更擅长箫技。明砚花魁舞姿无双,身段柔软。小雅花魁饱读诗书,却古道热肠.

喝到微醺,酒席才散去。

许七安拎着自己的佩刀,脚步虚浮的进了安置他的院落,进入房间。

眼里的醉意立刻消失。

“处理完京城的事,查完元景帝,我就来剑州,提前打好人脉,以后才能在剑州混的开”

他点上油灯,坐在桌边,抽出黑金长刀横在桌上。

接着,取出玉石小镜,倒出一粒莲子,剥开,把莲子轻轻嵌入刀锋。

他没有玉盒,就算有,也放不下一把四尺长的刀。

钟璃说过,他这把刀,就缺一个器灵。而莲子能点化出器灵,把这把刀推向绝世神兵行列。

PS:我最近在调生物钟,然后很悲催的发现一件事。每天按时睡觉,第二天醒来,头脑昏沉,一个白天都无精打采。

然后,十点钟之后,灵感泉涌.以前我都是三更半夜的码字。

(本章完)

第417章 为刀取名

莲子嵌入刀锋,就像贴在了刀上,如此就不需要玉盒了许七安嘿了一声,我真是个小机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七安坐在桌边,眼巴巴的盯着。防止莲子掉在桌面,这要是把桌子点化了,那玩笑就开大了。

以后小母马不用骑了,坐在桌子上出行,四条桌子灵活的翻山越岭?

他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愣愣出神,受到莲子功效的启发,不由的发散思维,想到一些有趣的笑话。

如果用莲子点化右手,右手会说:装逼还得靠我。内裤说:你把我放在哪里?

香烟说:你俩都闭嘴,含我。

刀鞘说:你特么的再插我一下试试?

想到这里,许七安捧腹大笑。

“唉!只能自娱自乐,无法分享”

他慢慢收敛笑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头无聊的敲击桌面,感觉自己颇有“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氛围。

圆月高挂,清冷的月辉被纱窗挡在屋外,尖细的虫鸣此起彼伏,彰显着夜的静谧。

窗边的木架上摆着一尊兽头香炉,焚烧着驱蚊的香料。山中蚊虫多,夜里不烧驱蚊香料,根本没法睡人。

当然,六品以上的武者不必在意蚊虫的叮咬。

不知不觉,三个时辰过去了,月光消失不见,窗外天色青冥。

这个过程中,许七安看着莲子一点点的枯萎,看着黑金长刀慢慢蜕变,它没有变的锋利,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死物,它仿佛活过来了。

白嫩的莲子彻底萎缩,掉落在地。

“嗡!”

黑金长刀鸣颤中,自行飞起,绕着许七安飞舞。

它似乎很亲近许七安,就像幼崽亲近自己的父母。

好奇妙的感觉,虽然它还是一把刀,但给我的感觉却是活的,像孩子,也像宠物许七安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看着黑金长刀在房间里游窜飞舞,许七安不由的想起自己前世养的那只二哈,也是这般跳脱,高兴的时候还会不停的用狗头顶自己。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看见黑金长刀一个漂亮的飘逸,刀尖对准了他,咻的射过来。

别别别,要死的.许七安脸色大变。

叮!

来不及闪躲,只能开启金刚神功,胸口被便叮的撞了一下,就像被针狠狠戳了一下,刺痛无比。

黑金长刀的力量暴增了啊,以前我试过割我自己,完全不疼的.许七安黑着脸,转了个身,默默承受佩刀爱的“拱卫”。

叮!叮!叮!

黑金长刀就像撒欢的二哈,不停的用“脑袋”撞着许七安的后背,表示亲昵。

我要是没修成金刚神功,可能成为第一个被自己佩刀“爱死”的主人,还好我有这门护体神功,嗯,这也是气运的一部分。

过了好久,黑金长刀亲热够了,轻轻落在桌面。

许七安抓起刀柄,横在身前,注视着刀身,低声道:“接下来就是为你赐名了。”

根据钟璃的说法,赐名是认主中很重要的一环,有灵性的绝世神兵,一旦拥有了名字,就不会再更改。

谁给它赐名,谁就是它的主人。

镇国剑的名字叫“镇国”,是那位开国皇帝赐的名字。

因此,镇国剑存在的意义,便是镇压国运。所以,许七安能使用它。

取名字,对绝世神兵有着超乎想象的意义,相当于是给它的存在定义。

而对主人来说,这也是一次问心,一次发宏愿。

取什么名字好呢.许七安沉吟许久,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有种热血澎湃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与天地交感。

他有种预感,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决策在等待他。

他莫名的觉得房间太小,屋顶太低,装不下他的一腔意气。

哐!

他推开房门,离开院子,一路往外,行至一处崖壁顶。

此时天色青冥,山风呼啸,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角,整个人都仿佛飘了起来,随时御风而去。

“我是异界游客,在这方世界里,不敬神不礼佛,不拜君王和天地,只有一个夙愿,那就是世上少一些不平事,黎民苍生能过的更像人,而不是牲口,不希望楚州屠城案再次发生

“就叫你“太平”吧,跟着我,斩尽不平事,为苍生开太平!为万世开太平!”

他高举长刀,只觉得心如琉璃,念头清明。

咔擦!

监正送的,用来屏蔽气运的法器玉佩,出现了裂纹。

这一刻,太平刀有感,爆发出冲天刀意,直入云霄,绽破了犬戎山顶的云层。

这一刻,犬戎山异象突起,狂风大作,吹散了终年不散的云雾,吹起无数的枯枝绿叶,林莽摇晃,从远处看,仿佛整座山都在摇晃。

这样的动静,惊动了犬戎山武林盟总部一位位高手,包括歇在山上的杨崔雪萧月奴等门主帮主。

“发生了什么?”

“敌袭,是不是有敌袭,快叫醒所有人。”

“如此可怕的异象,来的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三品?”

“会不会是地宗道首的报复!”

一位位高手冲出房间,甚至都来不及点蜡烛。

当!当!当!

悠扬又密集的钟声回荡在天地间,回荡在犬戎山每一个角落。

这是最高警戒钟声,告诉山里的部众们,防备敌袭。

武林盟的高手纷纷冲出房间,来到空旷处,亲眼见到了可怕的异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狂风,一股股气流朝上逆卷,卷起碎石、绿叶、枯枝等等。

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早已超过凡人的极限。

萧月奴披着一件粉红色的袍子,盖住玲珑浮凸的身段,她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事发突然,根本没时间穿戴繁复的罗裙。

首饰也被排除,仅用一根鹅黄缎带扎起青丝。

她翩然跃上屋顶,环首四顾,看到了杨崔雪几个熟人。

“怎么回事?”萧月奴声音清冷,攥紧手里的银骨折扇。

“要么是老祖宗破关了,要么是敌袭。”傅菁门沉声道:“我也刚出来。”

众门主帮主脸色严肃,严阵以待。

“是地宗道首?”萧月奴眉梢一挑,做出判断。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扇子。

傅菁门等人脸色同时一沉,如果是地宗来袭,肯定是为了月氏山庄,但旋即发现月氏山庄人去楼空,恼怒之下,便来报复武林盟。

武林盟在江湖中虽是庞然大物,可比起道门三宗,仍然相差甚大,除非老祖宗亲自出手。

而就算这样,巅峰强者的战斗,对于犬戎山而言,仍是一场大灾难。

这时,杨崔雪道:“盟主!”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袭紫衣的曹青阳从主院跃出,在屋脊几个起落,停在众人面前。

“是老盟主破关了吗?”

“是不是敌袭,曹盟主?”

门主帮主们纷纷上前询问。

曹青阳脸色凝重,沉声道:“不是老祖宗.”

众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抱任何侥幸。

曹青阳没再说话,很快锁定风暴源头,率先御风而去。

杨崔雪等人跟随而去。

很快,他们离开建筑群,绕到主峰左侧,那里有一座峭壁。

峭壁之上,傲立一位挺拔年轻人,手里擎着长刀,刀气贯穿云霄,煌煌如天威,一股股气流缠绕在刀气周遭。

“许银锣?!”

愕然声响起,武林盟众人带着几分茫然、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这么大的动静,竟是许银锣造成的?

他,他手里的刀曹青阳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把暗金色的长刀上。

“咕噜.”

有人吞了口唾沫,一脸垂涎的看着长刀,眼里闪烁着艳羡。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把绝世神兵,江湖中人,对神兵最没有抵抗力。

越来越多的人群聚而来,目睹了少年傲立绝巅,擎到冲破云霄的一幕。

“不是敌袭?”

“许,许银锣这是在干嘛.”

人群里议论纷纷,但没有人能给他们答案。

但从今天起,江湖上会多一则流言:元景37年仲夏,许七安于犬戎山顿悟,天生异象。

许久之后,刀气收敛,狂风平息,恰好此时,东边第一缕晨曦,照在许七安身上,照亮他俊朗的侧颜。

当场,不知道多少女子怦然心动。

许七安收回刀,插入刀鞘,他无声的吐了口气,忽然顿悟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浑身舒畅。

他逐一扫过曹青阳、杨崔雪,以及远处围观的武林盟部众,朗声道:“心有所悟,惊扰大家了,还.”

话音方落,后山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唤声:“你来,你来”

许七安和曹青阳对视一眼,知道那是武林盟老盟主的声音。

其余人也听见了。

“什么声音,是谁?”傅菁门环首四顾,喝道。

“傅门主,不得无礼。”曹青阳训斥道:“那是老祖宗。”

闻言,武林盟的部众哗然,激动的议论起来。

“老祖宗,是老祖宗的声音?”

“从小父亲就说后山住着老祖宗,可我自打出生,便没听过老祖宗的声音。”

“老祖宗千秋万代,庇佑着武林盟呢。”

武林盟一直宣称开山老祖还活着,但江湖人中却从未见过那位与国同龄的人物,包括武林盟的部众,从小就长辈说后山是禁地,是老祖宗潜修的地方。

一代传一代,却从未有人真正见面,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

“老祖宗在喊曹盟主呢,曹盟主,您快过去啊,别让老祖宗久等了。”

众人见曹青阳杵在原地,心急的催促:

“曹盟主?老祖宗喊你呢。”

“曹盟主快去啊。”

那两声“你来”,不用想,肯定是呼唤曹盟主的。武林盟里,犬戎山上,只有曹青阳一人有资格面见老祖宗。

因为他是盟主,是这一代的话事人。

曹青阳还是没动,朝着许七安颔首。

许七安当即朝后山行去,相比起之前,他忽然不再害怕气运的秘密被曝光,只因此刻荡胸生层云,洒脱磊落。

一道道目光,略显呆滞的望着许七安的背影。

老祖宗喊的不是曹盟主?

老祖宗沉寂数百年,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出声,喊的竟然是许银锣?

石门前,许七安拎着佩刀,恭声道:“前辈,找我何事?”

“你是谁?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气运?”

苍老的声音问道,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浓浓的武夫风格。

正如昨夜他和许七安交流,气运的秘密,历史的往事,直言了当,从不卖关子。

我还是喜欢和武夫一起玩,监正金莲魏渊什么的,心都脏的很,羞于他们为伍.许七安心里感慨着,说道:

“我只是大奉一个平平无奇的百姓,不过我身上确实有气运,准确的说,是国运。”

石门里没有回复,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一位神秘术士伙同蛊族天蛊部的首领,窃走了大奉一半的国运。那份国运最后落到了我身上。

“但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选中”

许七安简短的说了一遍关于气运的事情,以及自身的遭遇。

很奇怪,他面对魏渊和金莲时,绝口不提气运,哪怕金莲道长有所了解。

但对这位老匹夫,他却没有隐瞒的想法。

归结原因,大概有两点:一,对方是个直肠子武夫,有话直说,不像金莲魏渊这些,心思太重,与他们相处,也会不由的想太多,顾虑太多。

二,里面那位武夫与国同龄,见多识广,刚才那一幕,根本瞒不过人家,他如此火急火燎的召唤,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所以许七安不如大方一点,把秘密说出来。

“难怪这二十多年来,大奉国力衰弱的如此迅速,既有皇帝修道的缘故,也有气运被窃取的原因。”老人恍然道: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许七安便将莲子点化佩刀,助它晋升绝世神兵的事情告诉老人。

“刀名呢?”

“太平,寓意天下太平。”

老人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了然:“儒家三品叫立命,晋升之时,天生异象。那是因为儒家大儒身负人族气运。

“你虽不是儒家体系,但本质是一样的。因此,才会造成方才的异象。这里给你一个忠告,牢记今日的念头,你将来若是堕入魔道,会死于气运反噬。”

“我明白。”许七安点头,不忘请教道:

“前辈,您对于我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看法?嗯,你不要加入武林盟了,我不要你了。”老匹夫说。

呸,粗鄙的武夫.许七安心里啐了一口,心说翻脸翻的也太快了,知道我是监正和神秘术士的棋子,您立刻就怂了。

“当然,如果我能晋升二品,武林盟可以庇护你。呵呵,二品武夫,就算打不过其他体系的一品,但也不惧。”

石门里的老人笑道:“你不必对我抱有戒心,我有志武道登顶,就绝对不会碰气运。不然,五百年前就跟你们大奉的高祖不死不休了。至于现在,我又不造反,要气运也没用。”

“但如果有大气运伴身,也许,前辈就能否极泰来,晋升二品呢?”许七安试探道。

老人沉默了。

就在许七安暗骂自己愚蠢,打开了一个对自己极为不利的话题时,老人幽幽道:

“是什么给了你武夫能摆弄气运的错觉?”

许七安躬身作揖:“是晚辈草率了。”

对哦,就算这位老祖宗馋他的气运,但粗鄙的武夫怎么会懂得汲取气运?

到头来,还不是处男看见毕加索,干瞪眼瞎着急。

沉默了一会儿,许七安不甘心,道:“前辈还有什么指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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