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操纵命运

“守义出门了啊?”一个老人扛着锄头,看到孙守义打了声招呼。

孙守义笑了笑:“是啊,梁老伯。”

随后他就转身锁上了棚屋。

这棚屋其实锁了和没锁一个样,他躲过野兽初到这座城池时,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若不是周围的人救济了两口吃的,恐怕他就要饿死了。

孙守义没有一技之长,只会放牛,他每日全靠给大户人家的武者弟子放马糊口。

可是放马也分个三六九等。

他争不过别人,只能放驽马。

像车夫之类行当的马,车夫自己都宝贵得不行,根本轮不到孙守义来。

这种日子看不到头,孙守义也没有其他进项,有时候甚至还要和马争一口吃的,说是混吃等死都不够格。

孙守义闷头来到主顾家门前,那里已经有仆人在安排事宜了。

“孙守义!”

“你他娘的不想干了是不是?”

“赶紧牵马,午食前回来,你小子别偷懒!”

仆人将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孙守义连忙上前牵过驽马,低头不停讨饶。

仆人骂累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一旁有些人笑着看热闹,平时看孙守义的笑话已经成了惯例了。

在他们这些下等人眼里,孙守义还要低一个档次。

孙守义低头牵着驽马往城外走去。

放马不同于放牛,因为山林危险,所以城池外特地开辟出了大半个山坡的畜场。

这类畜场在白域并不普及,只是这座城池的武者一时脑热折腾出来的。

真正宝贵的马匹根本不会拿出去放养,一旦碰上什么凶兽,那可就没处哭去了。

放的通常是驽马或者普通马匹,那些武者偶尔会去畜场狩猎,既图个乐子,也能清除畜场中潜伏进来的一些凶猛野兽。

孙守义的步伐很快,去晚了,好的放马地就被人占了。

畜场遍布大半个山坡,没有武者愿意在此看守。

可以说放马就是冒着风险的。

如果马死了,你逃回去,还得陪主家一匹马。

孙守义不敢离城池太远,一旦遇到危险,他就算保住性命,也赔不起一匹马。

旁边放马的人经过孙守义旁边,嘲笑道:“胆小鼠辈!”

孙守义的头更低了。

他没有和人争辩,只孤零零地牵着马,在就近的林地内放马。

这里的草早就被啃得贴近了地面,连驽马都不愿意吃。

但摊上孙守义这个胆小的,驽马只能拱着地面,努力翻出草茎吞食。

不这样的话,它就要饿着肚子回去了。

如果驽马会说话,绝对要在仆人面前控诉孙守义的行径。

孙守义默不作声地看着驽马,心里盘算着今天该如何让它吃饱。

出于小心,他不敢去太远的地方放马,在这种地方久了根本喂不饱马匹的。

主家自然有检查的办法,如果驽马没有吃饱,他今天的饭就别想吃了,工钱也会被克扣。

为了不饿死,孙守义必须想个办法。

去上面的山林?

太危险了。

他现在可没有老牛在暗中震慑野兽或凶兽。

想到老牛,孙守义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那老牛不是好东西了!

如果不是它,自己现在应当还在割鹿城生活呢吧。

虽然自己的兄嫂不待见自己

孙守义目光黯淡,不知为何脑中冒出了戚天孙的模样。

那惊为天人的样貌,让孙守义迟迟不能忘。

摇了摇头,孙守义苦笑。

饭都要吃不饱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正当他准备将驽马往旁边牵牵时,山林中突然传来呼救声。

“有凶物,救命!”

“我不想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孙守义心里一颤,他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从不深的林子里直接往城池跑。

幸好没有深入山林,否则要想骑着驽马奔走,只会被树木阻拦住前路。

孙守义骑着驽马,咬紧牙极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也想呼救,但怕后面的东西被引过来。

后方惨叫声戛然而止,孙守义头皮发麻。

那东西说不定追上来了。

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驽马根本跑不过凶物。

城里的人说,有个武者骑着良马都被凶物赶上吞了。

就在孙守义觉得自己将要死于凶物之口时,天上忽然落下一道剑光,直接将追在孙守义后面的一头土蝼斩成了两半。

孙守义听到后面动静,转头看到空中一头硕大的禽鸟背上站着个中年。

方才就是他出手救下了自己。

孙守义瞪大了眼睛。

这人一定是天上仙。

孙守义忽然福灵心至,勒停驽马,下马拜倒在地:“多谢上仙救我!”

“上仙,我.”

孙守义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这个天上仙看向城池,问道:“此地界是何处?”

孙守义一怔,开口道:“回上仙,这里是安济城。”

中年人点头,随后御使覆禽就要离开。

远在陨落之地的柳寻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

人面狐身神将这一幕呈现在了面前。

因为那天上仙和孙守义离得较近,柳寻也可以看到这人。

中年人的离去可不符合柳寻所想。

他在土蝼身上设下了横生枝节云法,确保土蝼攻击孙守义会出现意外。

柳寻没有对这个意外做限制。

原本以为会是武者之流出手,没想到是一个路过的天上仙出手救了孙守义。

这对柳寻来说就更好了。

柳寻示意娲按照光幕内中年人的模样捏出了泥人,然后对这个泥人施展了横生枝节云法。

正要离去的中年人忽然脸色一变,迅速将覆禽降落在地,眼神凝重地看着不远处的天空。

那里出现了大批凶禽。

他不过黑尊一炼的修为,根本不是那么多凶禽的对手。

中年人回头看见还跪在地上的孙守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孙守义硬着头皮牵马来到覆禽前面,眼里露出渴望:“恳请上仙收我为徒。”

中年人摆了摆手:“不收不收。”

柳寻眯起眼,别亦难云法落到了这两人的泥偶上。

待那群凶禽飞远后,中年人乘着覆禽不发一言飞离了此地,只留下孙守义一脸落寞地待在那里。

冷风吹得他一阵哆嗦,孙守义赶忙骑着驽马回到了城池里。

因为外面发生了凶患,对于驽马没有吃饱这事,仆人难得没有苛责。

那种情况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孙守义饿着肚子回到了棚屋住处,身心疲惫地躺了下来。

方才一幕幕回荡在眼前,孙守义有点不甘心地睡着了。

梦中耳边有人低语。

“想要成为人上人,就要抓住变强的机会。”

“上仙不收我为徒,是我做得还不够,脸皮也不够厚。”

“他不收我,我就磕头磕到他收为止。”

(本章完)

第420章 再相遇

孙守义睡梦中猛地往上游动,头撞到了墙壁,脑中还残留着一丝梦境呓语。

他下意识苦笑。

那位上仙早离开了,自己想厚着脸皮拜师都没机会。

孙守义看了看天时,快五更天了。

因为舍不得点烛灯,他借着天明之色出了门。

因为昨日的凶物事件,今天不再有放马的活,也就是说他会饿一整天。

孙守义早已习惯了这种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他准备出去捉点鱼回来填饱肚子。

安济城外有一条河流经过侧方,距离城池不远,孙守义才敢靠近。

正要寻找河水深浅位置时,天上忽然传来一声禽啼。

孙守义下意识抬头,一只硕大的禽鸟撞开树枝荫丛,一头栽落到了地面上,半边禽躯落入河中。

这似曾相识的禽鸟让孙守义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待看到禽背上躺着的人时,他顿时眼睛一亮。

是那位上仙!

不过对方的状态不太好,孙守义的大荒云篆量已经无法将其形容出来了。

孙守义惊惧地看了看四周,一时间有种大胆的心理促使他上前搀扶那天上仙,随后将他带回了城中。

至于这头覆禽,孙守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扔在这里。

赵禄从重伤状态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茅草房里。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遇敌时的情形,此时见覆禽不在身边,连忙通过意识勾连,发现还能感知到覆禽,不由放下心来。

但魂庭中的魂元几近枯竭,赵禄现在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

一旦被敌人找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赵禄呼唤覆禽,想要趁早离开这里。

“师尊,你醒了?”孙守义端着盆热水进来,见床上的中年人醒了,不禁大喜,旋即想到什么,立马拜倒在地。

赵禄皱着眉,想要挥手抬起对方,可惜没有魂元,一丝力量都发挥不出来:“我不是你的师尊!”

“师尊在上,弟子仰慕天上仙途,还望师尊收弟子为徒!”孙守义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他知道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就要错过机遇了。

赵禄气得大口喘着气。

现在是收徒的时候吗?

而且自己出身小山门,哪里有资源给徒弟修炼?

赵禄虽然不是魔道,但内心也是比较自私的一类人。

弟子不是随便收的,他没这个想法。

况且收孙守义这个看上去混得不怎么样的凡人为徒,远远没有收地上势力的人为徒划算。

赵禄此时已经恢复到了能够走动的程度,挥袖而起,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孙守义,径直越过对方,呼唤覆禽离开了安济城。

柳寻通过人面狐身神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别亦难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赵禄遇敌并非柳寻一手操作,遇敌后重伤又遇孙守义才是。

在别亦难效果不消失的情况下,赵禄但凡离开,最终都会以各种方式与孙守义相遇。

这就是别亦难的核心影响。

柳寻甚至不需要施展横生枝节,单就别亦难一道云法,赵禄这个黑尊境根本无法摆脱。

赵禄乘着覆禽准备离开时,腰间一件云宝忽然示警,重伤自己的那个敌人还在附近。

此时他若冒头,必定会被敌人发现。

赵禄黑下了脸,连忙压低覆禽,让覆禽藏入山林中。

对方肯定不死心,看不到自己的尸体和覆禽,绝对不会罢休。

莫非要放弃这头覆禽?

那样的话根基可就毁了!

一咬牙,赵禄命覆禽借浓密山林的遮挡,藏在了一处树冠层中。

不远处还有一处山谷倒是适合隐藏,但赵禄担心敌人会想到这点,便放弃了藏于山谷的打算。

这次出门还真是流年不利!

对方很可能从自己某个熟人手上得到了自己出来的消息,赵禄猜测,那敌人若找不到自己,定会在回往山门的路上等着他。

赵禄心中发狠,别让他知道是山门内哪个不对付的家伙搞的鬼!

现在该去哪里?

和安济城的城主接触?

赵禄不敢赌敌人会不会也去寻找城主,他权衡再三,放弃了这个选择。

安济城不受天上仙庇护,赵禄想找个潜在的盟友都不可能。

赵禄阴着脸,再度进入安济城。

孙守义一脸失望地收拾着屋子,结果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他回头看时,那位上仙竟然又回来了!

“这附近可有其它的城池?”赵禄极力板着脸,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孙守义救了自己,自己拍拍屁股走路不说,现在又来找这小子问话,饶是赵禄见惯了类似的嘴脸,他也差点红了脸。

孙守义却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诚惶诚恐地开口:“这附近还有一座割鹿城,就在正南方。”

赵禄正了正色,关注起了新的问题:“那里有天上仙驻守吗?”

如果孙守义还是当初的牛郎,他定然不知天上仙是什么。

经历了那一晚后,他已经知道了割鹿城的情况。

“没有。”孙守义摇头。

那日从天而降的剑光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人似乎和戚天孙有着亲密的关系,孙守义害怕被对方随手杀死,当夜仓惶逃离。

想来这么长时间,他们已经不在割鹿城了吧。

赵禄听后不免失望,寻找助臂的希望没了。

没有人相助,他如何是那个敌人的对手?

难道自己以后要被蹲守很长时间?

孙守义见赵禄脸上阴晴不定,也不敢出声打扰。

他看出赵禄不想收自己为徒,再继续缠下去,若是惹怒对方可就不妙了。

赵禄冒出的念头有很多,理顺后,从中选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埋伏我的那个魔道在山门里早已上了杀令,想来这附近的正道势力应当也有关于这个魔道的杀令,我何不去向这附近的势力求救?”

天下正道为一家,至少对待魔道问题上是如此。

赵禄知道此举肯定会搭上大半身家,但性命最宝贵,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

赵禄转身又出了门,这一次他给孙守义留了点凶钱,算是救命之举的答谢。

从一个马夫手里买过一匹马后,赵禄骑马出门,朝之前路过的一座势力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片天上驻地是正道势力所建,只要找到那里,想必可以花费代价请动一位天上仙相助。

若是那个势力有这魔道的杀令就更好了。

路虽然远了点,山林也颇具凶险,但也比天上安全许多。

孙守义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凶钱,心中既有兴奋,又有惆怅。

拜师终不得,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幸好有这凶钱,自己可以盘点生计来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放马了。

孙守义略带憧憬时,安济城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城中也出现了骚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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