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江湖借兵与江湖助拳

“集合,扫清街头的古惑仔!”黎智斌面色疯狂,挥起臂膀,掷地有声的大吼。

任跶荣手搭在他肩头,警告道:“上头的命令,只是戒严,上头都不想卷进中英谈判的争端。”

“因为,不管未来港岛在谁手上,兄弟们靠枪吃枪,都有一口饭食!”

黎智斌甩开任达嵘手臂,很是不爽地大骂道:“扑你阿母,老子缺一口饭?穿着这身狗皮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为一口饭食?”

“那些大鬼头,整天看赛马,打高尔夫,坐办公室,一句话兄弟们拿命拼,为乜啊!”

“不是为一口饭,是希望港岛好!”

“坐视政治部那帮人,在港岛挑动晒马,交火,眼睁睁看着一条街打烂,唔好意思,老子做不到。”

任跶荣直勾勾盯着他:“做不到,又能点样?”

黎智斌捉着腰间枪袋,猛地往门口冲去:“一枪毙了他们,挑那星!”

任跶荣张开双臂,用力把黎智斌拦下,冷静的脸庞,异常决绝:“阿斌,理智点!”

“一个人一把枪,点解玩得过他们?”

办公室,一百二十六名腰挂枪袋,荷枪实弹,沉默不言的伙计们,纷纷站了出来,一言不发,又胜过千言。

黎智斌扭头看见伙计们一张张坚定的面容,顿时有所预兆,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眼眶唰的就红了。

“这,这,可能会被定义成一场叛乱。”

任跶荣眼神如鹰,气势如虎,声如洪钟:“失败,仲是叛乱,成功,是一场革命!”

“顶着皇家警队头衔的十几年里,警队做过太多错事,不能一错再错,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今夜,镇压暴乱,平定纷争,缉捕三合会成员,即是我们三合会调查科的责任。”

“我阿荣担全责,兄弟们放手干!”

一百二十六人立正稍息,挺胸抬头,大声喊道:“yes,sir!”

任跶荣挥手:“去领防弹衣,出发。”

哒哒哒,一阵繁忙的脚步声顿时响起,伙计们冲往枪房,领取防弹衣,和催泪瓦斯,冲锋枪等武器。

行动处本有发布戒严命令,领取武器合理合规,只是绝对冇人想得到,一场实质性的武装叛乱正在发生。

以港岛为棋盘,人人皆棋子,绝无人能逃得掉。

在六七暴乱之后,警务处内,亲英派受到大力提拔,华人警官首次执掌大权。

刘福、雷洛、韩森等人,都是在六七年立下大功,得以获任探长,后来贪污太猛,引发廉政风暴,亦不过是扔几个人出来交差。

内部势力仍被亲英派紧紧攥着,行动副处长卓有全往下一票人,皆是攀附鬼佬而活,唯鬼是瞻。

可在七十年代中期,警校毕业的学生,一批批加入警队。当中许多人饱受“警匪勾结”,“探长时代”之苦,不管是底层出身,或是警察世家,越来越多的人不满亲英派。

“本港派”的警队势力,亦在悄然诞生,广泛分布在警司级以下,成为警队的中坚力量。

要知道,权力最大在基层,中坚力量,是最强的力量!

任跶荣敢于行动,便证明有着底气,否则警队里的明日之星,又岂会赌上一辈子的前途。

他可不是黎智斌那种人,除了一身狗皮,一把枪,外加常挂嘴上的“除暴安良”,便一无所有。

不过,黎sir已用证明,除暴安良不是一句口号,扫黑除恶,保护市民安全,是值得押上生命的信条。

西贡街。

鼾猪身上的白衫,已溅满血渍,几分钟的迎面交战,身边便有十几名兄弟受伤。

黑狮双手握着柄雁翅刀,刀脊的血槽处,滴滴答答,淌落鲜血。

刀背上凿有六个孔洞,是雁翅刀独有的特征。

古时常有镖师,帮会份子,在孔洞上挂上铜环,挥砍时环击刀背,连连作响,声似雁鸣,由此得名。

也有人以外观,将其称为“金背大环刀”,按环数分为六环、九环,一般环数越高,刀身越重。

作为古代的军用兵械,随着时代推移,会用的人越来越少,能将雁翅刀舞得游刃有余,颇有章法,可见黑狮出身不俗。

能被蔡振柄在四个字头所有红棍里选出来,黑狮是跳槽早是其一,手上的真本事是其二。

鼾猪手中的短斧犀利,灵巧多变,非常擅长近身劈杀。在战场上显得非常骁勇,可他却不是一个莽夫,拼杀时仍观察着战场,不时会吼叫指挥。

见到街市里本该出场的兄弟没有抵达,便知和路丰的人马,远不止门口一百多人。

更多的人可能顺着小巷子,钻入街市中间,正在切割战场。要是跟黑狮继续拼杀,兄弟们都要落入险境。

“闪!”鼾猪朝着黑狮望去,大声下令兄弟们后撤。忠义仔们拉起还能动的兄弟,抱头往街道内逃去。

“忠义出能打仔,最是能打忠义堂,都什么狗屁名声,废材一群!”黑狮拎着刀,目送鼾猪跑路,并不急着去追。

因为,和陆丰总共调了一多号人手,分几条路线杀进西贡夜市。以忠义堂的体量,随便安排几百人守夜市简简单单,追的太急,说不定得挨刀。

作为江湖上的“老油条”,黑狮很能打,但更懂生存之道,第一个叫手下先上。

“追进去,他妈的,谁拿下鼾猪,谁来管西贡街!一个忠义堂大底,五十万港币,快上!”黑狮捡起摊位上一块抹布,擦着兵器。和陆丰的打仔们受到激励,叫喊着向前杀去。

真进入西贡街以后,才发现整条街道早已处处是战场。一千多和陆丰的打仔,正和九百多名旺角堂忠义仔们展开血拼。

整条西贡街都只有一点六公里,两千多人的大晒马,使得街道处处回荡着喊杀声。一个摊位早被掀翻在地,打仔们摔倒在地,掐脖插眼,油锅浇头,哀嚎遍地。

街市大厦里的住户们,仿佛回到港岛沦陷的那段岁月,动荡,失序,无处不在的暴力。

明明九龙有着超六千名警务人员,但偏偏西贡街沦为法外之地。

西贡街夜市可是合法项目,正常情况打一个电话给警署,差人都得来帮手。可今夜差人都像死绝一般,一个都见不到!

“走啊,撤!”

“撤,跟我走。”鼾猪频频回头看向黑狮,一路招呼着兄弟撤退,不知不觉,身边已收拢两三百名兄弟。

黑狮隔着重重人影,盯着鼾猪,但不急于攻杀,照样在召集兄弟,很快收到五百多人。

在人数上和陆丰占据优势,而且还运用战术,打了鼾猪一个措手不及。

鼾猪一退再退,最终无路可逃,惨遭和陆丰的两头包夹。此时,黑狮着兄弟们再度射鼾猪面前,只觉胜局已定,出声道:“现在跪下来叫契爷都冇用了,不劈死你这只烤乳猪,我都不叫黑狮!”

鼾猪带着五百多名手足,肩并肩,背靠背,手持兵器,站在西贡街中端,镇定的脸庞,狡黠的笑笑,出声道:“黑狮,出来混,不是舞狮子,会蹦会跳就OK,要用脑子的!”

“睁开眼睛看看,这里系你的人多,还是我的人多。”

两边街市大厦的二三层走廊,猛地冲出一千多号人马。左边带头人是忠义信双花红棍源仔,右边带头人是忠义群红棍川仔。

西贡街可是三个忠字头,齐心协力打下来的地盘。不是老忠一家的独食,碰上事又岂会只有老忠一家出力?

和鼾猪带的那帮人不同,街市两边的忠字头兄弟们,左手都绑着红巾,用以分辨敌我。

源仔带着忠义信的人从右边下楼,川仔带着忠义信的人左边下楼,一前一后,错开位置,把和陆丰的人围在中间。

头马阿玮见忠字头的人来势汹汹,面色紧张的问道:“黑狮哥,点办?”

打仔飞宏手握西瓜刀,额头冒着豆大汗珠,心惊胆战道:“大佬,闪不闪?”

黑狮心脏砰砰狂跳,心中说不怕是假的,但能在舞狮队里扛黑狮头的都系猛人,豁出去道:“不斩死他们,怎么闪?”

“冲!”

“劈死憨猪!”

阿玮、飞宏等打仔,看到大佬发狠,都定稳心神,深吸口气大叫:“劈死憨猪!”

“斩倒这群忠义仔!”

“杀!!!”

黑狮的决断毫无疑问很正确,在身陷重围的时候,只有埋头猛冲,把前路凿穿,才有一线生机。

毕竟,在憨猪身后还有几百名和陆丰的打仔,两货兵马合一,上千人继续往前冲,至少有一大半人能冲出去。

不像现在一样被反切割成两块,每块都面对一千多个忠字头打仔,轻轻松松就会被人吃下。

此时憨猪见到黑狮带人冲来,深知得抗住,不然有愧阿公托付。在腰后掏出另一柄短斧,双斧在手,冲上前去,左挡右劈,轻松放倒一个和陆丰打仔,高声大叫:“忠义堂!”

“忠义在!!!”

千名兄弟振声大吼,血战街头,奋勇争先。

憨猪终于和黑狮对上,左手持斧去接雁翅刀,咚的一声,手中短斧没抓稳,竟直接掉落在地。

憨猪顿时呲目欲裂,吓的面无血色,他没料到黑狮竟力大出奇,一刀击落短斧后,乘胜追击,刀锋划过他的胸前。

撕拉。

衬衫划开一条口子,鲜血飞溅,瞪大眼睛的憨猪,眼神中满是绝望:“玩完了!”

这时源仔、川仔却已杀到现场,二人持刀,带着二十多名心腹,上演着擒贼先擒王,把上前补刀的黑狮拦下。

“挑那星,你们老忠连坨地都不要啦!”黑狮左手挨了一刀,见到身边越聚越多的忠义仔,已知生机渺茫。

干翻憨猪都杀不出去了,人反倒是松懈接下来,有闲心咒骂两句。

憨猪在兄弟的搀扶下起身,捡起短斧,指向黑狮:“只要你的命!”

和陆丰开一千五百万借兵,买下忠义堂坨地的事,江湖上人人都知。黑狮本以为二忠,细忠的人马,会被抽调回清风街守住坨地。

未想到,憨猪是示之以弱,引诱他们进局。老忠仍是安排重兵,要一口气吃掉他们。

源仔、憨猪、川仔三人对视一眼,抄起武器,向前冲杀:“死!”

两分钟后,黑狮一身刀伤斧痕,后脖插着一柄短斧,倒在血泊当中。

铜锣湾,清风街。

潮义酒家的灯筒,竖在街头,亮着红光。

二楼排窗一扇扇全部打开,金刚鹦鹉在笼子里跳的欢快,一层的木板门全部卸掉,三百多名身穿黑衣,手系红带的忠记兄弟,坐在大堂的圆桌两侧,喝着普洱,搭配蛋挞,脚边都放着一个旅行包。

许多兄弟甚至踩着背包。

脚底的触感,使他们心头踏实。

肥猫、高佬森、街市勇、潇洒、趴车威、梁家聪、卢庆东一行人并列在二楼,眺望着远方的街景。

清风街五百多米的长度,前头巷尾,站着两千多名忠记兄弟。

一千五百万港币,足够鼓动一些利益熏心之辈,有些字头平时不敢向老忠下手,在敏感时期,巨利引诱下,或许就敢放手一搏。

毕竟,这可是老忠的坨地,要系能拔旗,一夜间便可名震江湖,透红香江,多少江湖强人,梦寐以求着这等机会。

两辆大巴车,忽然停在街头,一股火药味,顿时吹进街巷。

高佬森心头一跳,忍不住道:“猫哥,叫阿豪带点人来吧!”

“不行,清风街在铜锣湾,守坨地的事,就该铜锣湾来扛。”肥猫握着龙头棍,站在窗前,肥胖的身躯,在灯光照耀下,竟显得有些宏伟。

高佬森怕死,辩驳道:“酒楼是整个字头的坨地,又怎么是铜锣湾一间堂口的事?”

肥猫挥起龙头棍,一棍子劈在高佬森头上,咒骂道:“再多嘴,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街市勇穿着T恤,深吸口气,承诺道:“阿公说的对,铜锣湾堂口地盘少,多受社团关照,就是因为坨地在铜锣湾。”

“今天社团有事,我阿勇一定扛到底!”

敢接一千五百万暗花来打清风街的人,绝不会是没名没姓的马仔,至少得是大字头出身的强人。

甚至是号码帮、新记、大圈帮的当红猛人,字堆大佬。

肥猫不肯从其他堂口调兵,就是怕把人都抽到清风街,要是清风街开打,怕是引起群狼噬虎,到时大大小小的字头都踩过界,老忠才是真的玩完。

所以,他一个人堂口的兵都没动,只召集铜锣湾的人手和忠义信、忠义群两个字头余下的兵马来守。

要是能守住,万事大吉,守不住,待神仙棠出狱,仲有人手兵马可用,社团还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至于街市勇手下那一票人,从来都不是社团的顶梁柱,身受社团之恩,该死的时候,就要站出来挨刀!

正当众人以为两辆大巴车只是序幕,有某个江湖强人要出场时。大巴车上却涌下两百多名,手持砍刀,肩系红绳的打仔。

为首一人步入清风街,双手抱拳,朗声喊道:“东安社龙头幺鸡,带门下弟子两百一十六人,江湖助拳!”

幺鸡身穿灰色长衫,迈步走下一部奔驰车,昂首与阁楼上的肥猫遥遥相望。

肥猫会心一笑,双手攥紧龙头棍,慷慨豪迈的大笑:“有人砸银纸江湖借兵,仲有人冲我忠义旗,江湖助拳!”

“有请东安社兄弟入我坨地。”

(本章完)

第365章 仇家上门

两百一十六名东安兄弟,跟龙头幺鸡来到潮义门前。几名东安大底望向堂中高悬着忠肝义胆四字招牌,挺起胸膛,深以为然。

高佬森和根生叔俩人亲自下楼相迎,拱手长拜,朗声唱道:“忠义堂多谢东安义举,还请兄弟入我堂中,稍作歇息。”

幺鸡拍拍胸膛,迈步进入酒楼,自豪道:“大家都系屋邨闯出来的乡巴佬,私人恩怨,利益相争,东安绝不来淌浑水。”

“但系今天姓蔡的过江龙,所为何来,江湖人心里都清楚。”

“老忠对得起忠肝义胆四个字,我东安社都要对得起安国保民的招牌,清风街,算我们一个!”

根生双手奉茶,出声道:“东安香主,请饮茶!”

“多谢。”幺鸡接过茶盏,点了四名字头大底,其余兄弟们则留在酒楼门口。

东安社本是一个小字头,总共就一千来号人,抽出两百多名兄弟助拳,可不是随手下注,是真的押下全套身家。

能跟龙头一起露脸的四个大底,有老熟人蛇仔英,也有新出位的“旧货荣”,“赌鬼兴”和叔父辈的“算盘秋”

肥猫请五人在阁楼坐下,口中极尽溢美之词。

幺鸡饮完一杯茶,润好嗓子,出声道:“新华日报的文章都夸我们三合会,有些是明事理,可以是爱国的。”

“兄弟们还有什么可说,干他娘的,碰到事肯定要上啊!”

蛇仔英,旧货荣,赌鬼兴四人闻言露出一脸认同的表情,肥猫才恍然大悟,原来东字头不是为忠记而来,是为大义而来。

内地在报纸上为神仙棠站台的文稿,落在江湖字头眼中,能解读出的消息可不少。

为国立功,可受招安,成为字头大佬们的共识。

如新记等字头,弯腰做狗,犹有便宜可占,何况是快到关门的夕阳字头?

大字头可以一个个待价而沽,想见风使舵。可东安这些小字头,讲难听点,想做狗而不得。

做狗可耻吗?

与猛虎而言,可耻,与菜鸡而言,可系真威风啊。他们不抓住机会做狗,将来是要被扫进垃圾桶的。

能跟内地搭上线,字头仲有翻身的可能。

前来为老忠助拳,无非是想借天线,但义举是真,忠义不假,肥猫郑重抱拳:“东安社义举,定名传香江,老忠兄弟铭记五内,感激在心。”

“客气,客气。”幺鸡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烂牙。蛇仔英,旧货荣见猫叔已许诺承诺,心头大喜,阁楼中,客套的恭维声连连响起,竟不像置身战场。

守在长街两侧的忠义仔们,得知有义军上门,士气大涨。

肥猫走神的间隙,心中都感叹:“阿棠已系老忠的灵魂人物,就算蹲着班房,所作所为,都在时时刻刻影响着老忠。”

“忠义堂,因他而强,因他而活!”

高佬森手心揣着把葵瓜子,用门牙磕着,表情较刚才轻松许多。人在面对难事的时候,有人帮手,和冇人帮手,差距很大。

东安社两百多的义军,说真的,影响不了战局。可同门壮士的加入,就是叫老忠的人心里有底。

忽然,又有两辆大巴车在街口停下,涌下一批肩绑黑带,手持砍刀,气焰嚣张的打仔。

街市勇眯起眼睛,隔着老远,认出带头人,发飙道:“阿公,系和安乐的红棍苏全,揸数贤仔,草鞋振文!”

“水房下场了!”

高佬发快步来到排窗前,见和安乐人多势众,大巴一辆接着一辆,短短时间,已聚有七八百人在街头。

白纸扇潇洒心头打鼓,出声道:“苏全是和安乐的土瓜湾扎职人,手下兵强马壮,最少都能抽调一千多人。”

“堂口三正职都在,整个堂口倾巢出动了。”

肥猫巍然不惧,手握龙头棍,向众人问道:“没记错,水房上一个土瓜湾扎职人三宝,是我们老忠做掉的吧?”

街市勇冷笑:“何止一个扎职人三宝,上一代坐馆神仙锦,都系吃了老忠的子弹!”

当时神仙锦抢夺代客泊车失败,被判入狱,肥猫开出暗花买命。

其门生百花蛇上位,接手坐馆一职,稳住水房的势力。

虽然,一代坐馆的身亡,已叫水房走下坡路,断送了跻身“四大”之列的趋势,但是,门生弟子仍有三万多人,占据许多地盘,依旧在港岛排名前几。

百花蛇又是一个心狠手辣,善于钻营的人,竟靠开办旅行社,拉内地商人和贪官去濠江赌博。

做起濠江水房的叠马仔,受到濠江水房的大力支持,捞得依旧是风生水起。

他别出心裁,按照官员级别,给予对应的“免息贷款”,保证内地官员,不带一文钱来,开开心心,豪车靓女,买楼买车。

最后腐败堕落,还不起高利贷,冇关系,拿几张内地贱卖工厂,或者土地批文来抵债就行。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百花蛇就在内地攒下六间工厂,四千多亩土地的家业。水房虽没跟内地搭线,但都算另一种北上发展了。

苏全带人来到清风街后,并未急着进场,而是开始点人。江湖借兵,是私人仇怨,挣的钱归堂口大底拿走。

堂口怎么分,跟社团无关。将来要报复,都是找带兵的扎职人,不会掀起两个字头的大战。

敢出来扛旗者,都是要钱不要命,重名更重利的狠人。能负责水房最挣钱的土瓜湾堂口,苏全是目前水房最红的金牌打手。

街市勇、潇洒、趴车威三人已下楼迎战。

肥猫见到街尾又有一批人到场,正是四大公司中的联公乐。共六百多人,带头人者是单耳红棍浩仔。

在太子荣被港岛警方做掉后,单耳被其兄长邓光业接手。

出生在黑帮世家的太子荣,其父是前朝粤省洪门香主,生有五个儿一女。联公乐是连接邓家海外势力的枢纽,太子荣早死,只能再派一个儿子来接手。

但本次邓光业也未露面,仅叫小弟出场。而后又有号码帮剑字堆堂主“寸爆”,礼字堆堂主“彪头”带人抵达,共两千七百人将清风街前后围堵,边个能第一个拔旗老忠,便能拿下一千五百万港币的花红。

“今天真系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老忠的朋友,仇人全都齐了。”

老忠一路走来,积累不少血债,今日有人上门讨债,天经地义。亦交到不少好友,可惜,真心者寥寥无几。

不是跟其它字头大佬有一点合作,人家就会来帮你拼命。不落井下石,趁你落难踩一脚,已是给你面子。

夜晚,十点零三分,苏全第一带兵踩进清风街。

“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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