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服不服(为‘陈松柏’加更)

“天有多高?”

书房里,折克行在憋气,只要沈安一句话,他敢保证自己能让这个王雱爬着回家。

赵仲鍼冲着沈安使眼色,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位可是眼高于顶,你小心被他给弄的灰头土脸的。

王安石进京任职后, 王雱自然也在京城读书。

作为新来的你得老实点,可王雱却不同,他压根就看不起那些同窗,甚至在上过几节课之后,连教授都看不起。

然后有人不服气,就挑衅,结果不管是诗词还是文章, 都被王雱打击的体无完肤。

所以今日他一来,赵仲鍼就知道不是好事。

沈安却没有这些顾虑,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雱,“天很高,高到你无法想象。”

你说的天肯定不是大气层吧,而是无限高的那个天。

王雱摇头,轻蔑的道:“徐整有云,天到地九万里。当然书本不可信,不过道者有云,扶摇直上九万里,两者印证,天有九万里,你……可懂吗?”

这尼玛果真是博学啊!

沈安只知道他后面一句的来历,庄子的逍遥游。

王雱的语气轻蔑,赵仲鍼大怒,眸子微缩, 然后冷冷的看着他。

你竟然敢如此吗?

这一刻赵仲鍼没想什么腹黑的手段,只是怒气奔涌,觉得该给这个少年一些颜色看看。

而折克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沈安的吩咐。

这是个惹祸精!

沈安微微一笑, 说道:“这话扯淡!”

王雱冷笑道:“且旁证来。”

你只是说扯淡,证据何在?

沈安指指脚下说道:“知道咱们脚下的是什么吗?”

王雱笑道:“你想说什么?卵形吗?某觉着也不错。”

别把古人当傻子,只是大部分人的思想被禁锢了而已,想象力也被捆住了,所以才看似愚昧。

而王雱从骨子里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最厌恶的就是规则的束缚,所以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

沈安摇摇头,心想你娃竟然敢和我装比,这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淡淡的道:“我们脚下的这个大球,和头顶的星空有关系,知道什么关系吗?星辉远来,从何而来?”

王雱愣住了,这个他确实是想不到。

“星辉……和日光一般吧。”

这还是地球中心论,和历代中原王朝的‘哥就是世界中心’的思想如出一辙。

沈安微微摇头,叹息道:“那些星宿看似触手可及,可距离咱们远之又远,你说的天……是什么天?从这里到那些星宿的距离,果真是九万里吗?”

若是旁人肯定会嗤笑沈安的论点,可王雱却在认真的考虑。

沈安矜持的道:“知道月光从何而来吗?难道是自家发光?月亮不是萤火虫,还能发光。”

王雱喃喃的道:“是啊!光从何来?星光从何来?”

这娃魔怔了。

赵仲鍼笑了,他知道沈安了得,可没想到只是几个反问就难住了王雱。

折克行更是得意的笑了笑,觉得王雱来挑衅沈安,压根就是自取其辱。

沈安知道这娃是个心高气傲的,不一下打垮他,以后还有麻烦。

所以他再次问道:“太阳为何会发光?太阳照亮了咱们这里,可还能照亮别处?”

嘭!

王雱猛地推开了椅子,折克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疾步过去,闪电般的伸手,扼住了王雱的咽喉。

“不是!”

王雱觉得咽喉发紧,呼吸苦难。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

这是真的敢杀人?

王雱后悔了,后悔自己竟然在没有武力保障的情况下去挑衅武人。

“罢了!”

沈安轻轻的一句话,扼住他咽喉的那只手松开了。

王雱用力的喘息着,然后渐渐露出了欢喜之色。

“沈郎君的话让人茅塞顿开,是啊!太阳能发光照到咱们,那能不能照到别的地方……比如说月亮……那月亮的光又是从何而来的?”

他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这人竟然是个痴的?

赵仲鍼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较真了。

沈安起身,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火炬,发光照亮了别人。

他悲天悯人的道:“你举着灯笼照在墙壁上,为何下面的沟渠会有光?”

可怜的娃,光会反射啊!

王雱抬起头来,那眼中的狂热吓了沈安一跳。

“对啊!那光莫不是会……”

王雱被卡住了,沈安笑道:“光遇到阻碍之后跑哪去了?”

王雱一拍手,欢喜的道:“反弹了!反弹了!这就和水喷溅在墙壁上,然后水珠四溅一个道理,可对?”

孺子可教啊!

沈安有些心虚,觉得自己的智商在王雱的面前有些不够用。

但是哥的知识储备能碾压你啊!

随后就是一次天文课的教程,沈安从光线讲到地球和月亮、太阳三者之间的关系,旁征博引,把书房里的三人听的如痴如醉。

折克行还好,因为他觉得沈安就是这么博学,所以没啥值得惊讶的。

赵仲鍼拱手道:“安北兄大才啊!小弟今日受益匪浅,感激不尽。”

古人对大自然的探索带着神话色彩,所以糊里糊涂的。比如说月亮里的嫦娥什么的,甚至科举的祝福都说是蟾宫折桂。

可沈安的一堂课下来,赵仲鍼觉得这才是道理,而且是无法反驳的道理。

王雱的倨傲消散了,他走到沈安的身前,郑重的叉手行礼,说道:“小弟跟着家父走南闯北,见识过各色人等,自觉余子碌碌,所以孤傲。今日安北兄的一席话让小弟自愧不如,只觉得多年潜心于佛道之说全然无用,多谢!”

你才十余岁,什么叫做潜心多年?

不过余子碌碌的评语倒是符合这娃的秉性——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可这位眼高于顶的王雱,此刻却躬身行礼,对自己很是恭谨。

沈安看到了赵仲鍼见鬼般的眼神,就干咳一声,说道:“你既然喜欢这些,以后可探讨一二。”

王雱被这一堂课的内容给折服了,他拱手道:“不敢说探讨,当是请教。”

沈安云淡风轻的道:“小道而已,不值当如此。”

你不是喜欢装比吗?那哥装个给你看看。

王雱怒道:“安北兄这是羞辱于某吗?”

沈安愕然,心想这娃咋又炸毛了呢?

天才少年果真是不好糊弄啊!

可王雱的愤怒依旧,他指着外面说道:“安北兄可知道今日这番话出去的后果吗?”

沈安正色道:“一些个人的探究而已,别说出去。”

天知道哪位大佬会觉得这是异端学说,要是他们想把哥给绑柱子上烧死咋办?

王雱的眼中多了火热,说道:“安北兄,多少人和小弟一般的对天空痴迷不已啊!可百般探究却只是无奈,最后还得从佛道的典籍里去寻求答案。可那些答案却隐晦含糊,无法旁证……”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沈安只得侧过身去。

“今日的话传出去,多少人会奉为至理,然后……安北兄,您就是开了一派的先河。”

开派宗师?

多半还是神神叨叨的那个路数,装神弄鬼。那沈安还不如直接装比说自己是个炼丹高人。

沈安摇摇头,说道:“我却不喜繁杂,只是自己做些学问,闲时和仲鍼他们说说罢了。”

王雱瞬间就觉得自己和沈安是知己。

他激动的道:“安北兄可是不屑于和那些凡俗交流吗?小弟也是如此,只觉着他们俗不可耐,臭不可闻。”

老子不是不屑啊!

你娃真会脑补!

沈安却不好再说了,只能是干笑着。

而赵仲鍼却有些懵逼了。

这就是传闻中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王雱?

可他现在却对着沈安毕恭毕敬的,若非是他们在场,说不定就要跪下拜师了。

这要是传出去,多少人会惊掉下巴啊!

认为自己是世间第一高人的王雱王衙内被人折服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这话谁信?

赵仲鍼觉得若只是听闻,他肯定也是不信的。

沈安干笑道:“小道而已,小道而已。”

我特么不想当神棍!

王雱叹息道:“某对老子多有探究,最近和一道人谈玄论道,安北兄今日之话他必定欢喜,还请安北兄同小弟一起去一趟,以小弟看来,安北兄定然会奉那道人为至交。”

你我都是目无余子的高人,现在小弟我发现了另一个,咱们去扯淡吧,保证你以后会多个朋友。

朋友的朋友有很大的几率变成朋友,这话看似绕口,却是至理名言。

沈安想想也是,就跟着他一路去了。

到了道观前,王雱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在等待时介绍道:“那道人颇为淡泊名利,性情中人,且于道法多有深究,安北兄,晚些莫要……要客气些。”

这娃竟然也知道客气?

沈安不禁乐了,王雱脸上一红,说道:“小弟却是佩服有真本事的人,安北兄算一个,那个道人算半个。”

这边说着,有小道士来接应他们。

一路到了一个大院外,沈安吸吸鼻子,问道:“怎地有些烧东西的味道。”

王雱低声道:“那是得道高人,于炼丹之道造诣最深……”

什么?

炼丹之道?

沈安正在懵逼,大门打开了些,一个红脸道人出现在门里。

王雱拱手道:“小子见过真人。”

接着他介绍道:“真人,此乃小子的至交……真人?”

他口中的真人正在看着沈安,嘴角含笑。

天可怜见,他王雱和这位真人谈玄论道好几次,还从未见他笑过。

这是啥意思?

那道人稽首,沉声道:“舍慧见过道兄。”

王雱愕然看着沈安,心想舍慧竟然叫你道兄?

这可是真正的高人啊!

他称呼我都是直接叫字,什么道兄道弟,嫌弃我没那资格呢!

可他竟然恭谨的叫你道兄……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爵士继续努力。

(本章完)

第220章 我儿子竟然有佩服的人了?

舍慧召唤来了几个道士。

“打开大门!”

这是迎接贵客的待遇。

大门的门轴大抵许久未曾打油了,所以开门的过程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舍慧侧身稽首道:“道兄此来,舍慧不胜欢喜,还请指点。”

沈安笑道:“谈不上指点,看看罢了。”

他进了院子,回身见王雱站在原地, 就说道:“元泽为何不进来?”

王雱哦了一声,舍慧皱眉道:“为何失了灵动?”

王雱于道家涉猎匪浅,他本就聪慧过人,所以见识不凡,这才得了舍慧的青眼,偶尔和他谈谈道。

可一旦失去了那份灵动,舍慧可没耐性和一个俗人说话。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丹炉啊!

只有看着那火焰在升腾, 看到各种材料融合在一起, 最后弄成丸子, 那才是他最欢喜的时刻。

当然,能和沈安谈炼丹更是他的梦想。

可沈安是官员,他以为会很忙,就不好意思去打扰。

今天沈安竟然来了,这个惊喜让他忘记了王雱。

他只是皱眉,可却不知道王雱都傻眼了。

王安石到京城后,没多久就通过关系找到了舍慧,询问可有丹药能治疗自家母亲的病。

结果不大好,舍慧生硬的说没有。

但喜欢谈玄论道的王雱却在那一次和舍慧聊的不错,于是就几次来拜访。

后来他才知道舍慧是汴梁最有名的道人。

他觉得这样的人才配和自己做知己。

他甚至觉得整个京城也就舍慧能称为自己的知己。

“进来。”

沈安笑着招手,轻松的就像是来游逛一样。

王雱哦了一声,然后才压住惊讶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几个炉子,此刻炉子里火焰升腾,上面架着锅。

沈安没去关注那个, 他走到了墙边的那堆东西前蹲下。

“安北兄,这是何物?”

王雱不知道沈安为何能被舍慧称为道兄,现在想来应当是故交吧。

沈安拿起一块焦煤说道:“这就是焦煤。”

他把焦煤凑到头上,一动之后就后悔了。

焦煤有孔隙, 最容易夹住头发。

“焦煤……是做什么?”

沈安用力一拉,焦煤就带着头发下来了。

他龇牙咧嘴的道:“烧火的。”

舍慧在边上说道:“不,是炼丹的。”

“就烧火的!”

沈安起身,看着这一堆焦煤,说道:“不是很好,应当有烟吧?”

舍慧点头道:“有,只是好太多了。”

他欢喜的道:“那火好啊!以往炼不动的东西都化了,道兄,您若是不来,贫道也准备去拜访。”

“为何?”

沈安拍拍手,再看了焦煤一眼,觉得颜色不纯粹。

前世他在矿上见到的焦煤是灰白色,颜色纯粹,顶多就是尾部和头部有些发黑。

可这个焦煤却近似于灰黑色,显然杂质太多了。

这是原煤的缘故还是炼焦的手法不好?

“贫道准备炼制无尘丹!”

呃!

看着一脸兴奋之色的舍慧,沈安忍不住问道:“什么丹?”

舍慧说道:“无尘丹。”

“有何神效?”

道士的丹必须是有神效的,否则就是砸场子。

舍慧肃然道:“无尘丹乃是贫道偶尔得来的丹方,有四十九种材料,九日方能出炉。以前贫道的丹火不好,所以一直没成功,此次贫道得了道兄的帮助,这才敢再次炼制……”

他忍不住稽首道:“但凡有成,皆是道兄之功,贫道在此先谢了。福生无量天尊。”

“丹方可否让沈某看看?”

他试探着问道,觉得舍慧多半舍不得。

可舍慧却爽快的从怀里摸出了丹方,大大方方的给沈安看,甚至还解说着哪一种材料起到什么作用……

看完之后,沈安想说那是毒药,可一看舍慧那神圣的模样,他就没说出来。

这弄不好不但劝不回来,还会被当做是羡慕嫉妒恨。

出了出云观之后,沈安有些唏嘘。

这道士还是走上了这条绝路啊!

出尘丹,哥怕是神仙丸,吃一颗就飞升了,那真是出尘了。

“安北兄,小弟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王雱突然一个躬身,说道:“舍慧这等高人眼中只有道,对小弟也是冷冷的,可却对安北兄甚是恭谨,可见安北兄于道家亦有造诣,远远超过了小弟……”

这位不但知道天文,竟然还精通道术吗?

王雱一直觉得自己是世间最聪明的人,可在遇到沈安之后,他觉得自己错了。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然后枯坐到满天星光。

然后他点了灯笼,看着灯笼照不到的地方依旧有光,他就痴了。

苍穹下,他看着那些星辉在发呆。

“那光是哪来的?”

当月光普照大地时,他更是在痴痴的想着。

“为何凌晨的月光黯淡?”

他一直站在院子里,直至天明,然后欢呼道:“我知道了,光会反弹,那些星宿都会反弹……”

他只觉得自己悟通了大道,然后心满意足的倒头就睡。

醒来时窗外已是暗黑,他打着哈欠出去,发现父亲和刚科举失利的二叔王安国都在外面坐着。

“为何失魂落魄的?”

因为宋祁被弹劾的原因,三司内部有些乱,所以王安石忙碌了不少,有些累。

王安国看着这个聪慧的侄子,就关切的问道:“可是身体不适吗?”

王雱的身体不大好,一直是家里人的心病。

王雱一怔,有些昏沉的大脑渐渐清醒了过来。

“爹爹,二叔,孩儿今日见到了沈安……”

王安石喝了一口茶水,皱眉道:“你去……请教了?”

他本想说是挑衅,可想到这个儿子心高气傲的,最后就改成了请教。

王雱点点头,吓到了王安石和王安国。

这孩子何时这般谦逊了?

王安国经常会有些错觉,觉得自己这个聪慧的侄子实际上是看不起他的。

只是因为他是长辈,所以才多少给些脸面。

这样孤傲的一个人,今日竟然说去请教那个少年。

“兄长,那沈安……”

“安北兄大才,孩儿远远不如,佩服之至。”

王安石刚举起茶杯,听到这话后,手一滑……

呯!

茶杯粉碎,声音在夜间传出去老远。

王安石很少失态,可现在他却有些不敢相信。

“你……”

他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长子,突然生出了一种这不是我儿子的古怪感觉。

你竟然有佩服的人了?

那个沈安竟然折服了我的儿子?

王安石一时间不禁痴了。

王安国却很是好奇,就在边上问王雱今日的情况。

“……那天文之说博大精深,小侄原以为自己穷极一生也无法窥探到一斑,可没想到今日安北兄一堂课下来,小侄的疑惑荡然无存……”

“……那舍慧爹爹知道的,最是孤傲的一个,可在见到安北兄之后,竟然笑脸相迎,称之为道兄,并令人郑重打开大门……”

“……小侄自以为雄,可今日见到了安北兄之后,才知道了人外有人的道理……”

王安国看了他一眼,皱眉道:“若非是要回家去读书,某非得去和那少年好好的谈谈。”

他科举失利了,但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才能,只认为是时运不济而已。

而所谓的好好谈谈,却有些别样的味道。

“兄长,元泽毕竟还年少……那沈安你打过交道,觉着如何?”

这是隐晦的担心王雱被人忽悠了。

可王雱何等的聪慧,他的面上闪过红色,说道:“二叔休要毁人清誉,安北兄大才,小侄尽知。”

这是有些怒了。

可他的愤怒在王安国的眼中却是被蛊惑至深的证明。

“兄长!”

王安国严肃的道:“此事要着紧了,否则元泽这边……”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被骗,而且往往被骗了还无怨无悔,甚至主动为对方辩解。

为啥?

因为他们自视甚高,嘚瑟,得意,所以在被骗了之后会自我脑补,甚至主动把骗子的漏洞给补上了。

王雱心中大怒,脱口而出道:“二叔莫不是以为比小侄聪明吗?”

在王雱的世界里,这世上只有自己最聪明,现在还得加一个沈安。

别的人都是凡夫俗子,难道我还用的着你们来提醒?

“住口!”

王安石喝住了儿子,然后对王安国说道:“那沈安……为兄这里也得过他的好处,算是间接指点……”

“兄长!”

王安国懵了。

王家几兄弟都是聪明之辈,王安石自然是其中翘楚。到了下一代,王雱更是聪明的和妖孽似的。

可王家最聪慧的父子俩,竟然都异口同声的说受过沈安的指点。

“他揭开了祖宗之法的丑陋一面,让人知道原来灾民并不想去做厢兵,后来为兄得知了他说过的三个字,深以为然。”

王安国问道:“哪三个字?”

“真心话!”

王安石注解道:“百姓的真心话!”

一室寂然。

……

包拯出手了,连续五份奏疏,直接让宋祁面无人色。

“包公,悠着点啊!”

沈安担心老包拯发力太过,到时候会崩了。

可包拯却埋头继续写奏疏,他发誓一定要把宋祁给弄下来。

“老夫若是去了,你就经常去看看包绶。”

包拯的目光平静,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在同两个宰辅硬扛。

宋庠,枢密使,宋祁的兄长。

宋祁,三司使,大宋的财神爷!

沈安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惨烈的气息。

他出了御史台,思量了许久,觉得自己无法做到这一步。

宋庠两兄弟肯定是有盟友的,到时候宋祁被赶下台,老包拯也逃不过被人惦记,寻机就会给他来一记狠的,让他灰头土脸。

“见过沈郎君。”

就在沈安觉得自己缺乏包拯这种舍生取义的精神时,一个道人拦住了他。

“观主备于明日举行丹会,请沈郎君光临。”

“什么丹会?”

沈安还在有些浑浑噩噩的。

道士稽首道:“观主九日炼丹,今日大成,得丹药两枚,交代说有一枚乃是沈郎君的……”

沈安胡乱的点点头,然后就去找到了张八年。

“官家是个什么意思?”

张八年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说道:“别担心这些。”

沈安恍然大悟,是了,赵祯再傻也不会自毁长城。

所以这一出弹劾大戏,实际上他就是在看戏。

而他也能趁此机会看看那些朝臣们是怎么表演的。

这就是帝王心术,可沈安却嗤之以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