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真正的实力(2)

在真正的强权面前,个人意愿从来就不重要。

张隽他们找过来,按照以往的思维和行为方式,一个怀柔,一个强硬,还有二十把枪撑在背后, 就没想过失败的问题。

可偏偏,这位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我不想给!”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紧绷到了极点。

傍晚的天光悄悄黯淡,白雪沫子从沉晦灰败的云中飘落,青砖乌瓦,带着裂缝的石台阶,墙角的柴禾垛和玉米堆……转眼都覆上了一层轻薄细碎。

“……”

张隽也是一愣,随即浮现出一抹嘲弄, 就像看见一个拿着弹弓的顽童, 在成人面前耀武扬威,自持底气。

无知而愚蠢!

“哈哈,好大的口气!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家伙,有了些本事,就妄想着挑战秩序。却不知在我们眼里,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徒增笑柄。”

张隽摇摇头,一脸遗憾:“你对国家有帮助,也算一位人杰,只是脑子不清楚,可惜可惜。”

“哎哎,老张,先别这么说话。”

穆昆一瞧,连忙试着调解,道:“顾先生,我们再商量商量, 凡事可以沟通。”

“没什么好讲的,要么打, 要么走。”顾玙面容淡静,语气清和。

“哼!”

张隽懒得接茬,道:“老穆,你都看到了,这分明是谈不拢了,我可没有违反指令。”

说罢,他不再理会,而是做了个手势。

刷!

矮墙上的十几个人,院中的四名特警,以及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瞬间进入开火前的临界状态,封死了屋前、屋顶、四周角落,以及领导身前的间隔地带。

“师弟,怎么办?”

道院的五位也很紧张,石云来嘴唇颤动,却是一种不发出声音的密语术。

“退后,先行观望。”

卢元清也是密语回应,带着师兄弟撤开数步,脱离了火力范围。

穆昆还想再争取一下,他对凤凰山的印象真心不错,但上头的指令不可违,只能暗自叹息。

“……”

面对众人的不同反应,顾玙不动不语,好像在等他们布置完毕。少顷,他才缓缓开口:“呵呵,最可怜的就是无知而不自觉,愚蠢而偏偏为傲……”

这声轻笑,似慨叹,似嘲弄,明明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众人耳中。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张隽恼怒,猛喝道:“开……”

那个火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声连着一声的爆音吞没。

“嗤!”

“嗤!”

“嗤!”

偌大的院子里,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在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赤芒。温度升腾,细雪消融,仿佛点起了盏盏红灯。

这些赤芒如有生命一般,各寻目标,又划着长长的流光四面散开。

一个拿着步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家伙,只觉眼前一闪,其中一道赤芒凭空消失。紧跟着,在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在身体还来不及动作的短短间隙中。

“噗!”

他的右臂被瞬间洞穿,并剧烈燃烧起来。一股难以承受的疼痛感,像病毒一样钻入身体深处,连带着灵魂都被架在地狱之火上灼烧。

“啊!”

他惨叫一声,扑通跌落矮墙,在雪地上疯狂翻滚,转眼就昏了过去。

“啊!”

“什么东西?”

“啊!救命!救命!”

刹时间,烟火绚丽,明艳夺目,斑斓之下,却犹如人间地狱。

矮墙上的十几个人都被赤芒穿透,变成了一只只巨大的火球。有的落在院中,砸碎了瓮坛瓦罐,有的撩着了柴垛,呼的一下,又形成一簇火焰。

“……”

张隽早已肝胆俱裂,恐慌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十几名精英特警!十几杆尖端枪械!就这么一瞬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烟消云散!

他浑身就像灌满了铅汞,僵硬而死寂,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砰!”

正此时,一声久违的枪响打破冷空,却是埋伏在树上的狙击手,终于扣动了扳机。

“打,打中了?”

张隽一震,强大的期盼感冲破了束缚,艰难的扭头看去,结果又立时凝固。

人呢?

人呢?

顾玙刚才还站立的位置,此刻竟空空如也。

“呼哧……呼哧……”

狙击手一枪落空,伏在树干上呼吸急促,正透过瞄准镜到处寻找。

而随即,他就感到一阵轻风袭来,吹的雪花飞溅。那碎雪飘飘曼舞,形成一个蓬松的雪团,噗的散到他脸上。

“啪嗒!”

“砰!”

他只觉意识一暗,直直从树上栽落,手中的大狙摔出老远。

“沙沙!”

又是一阵风吹来,碎雪缠绵落地,竟化成一个高瘦身影。

顾玙看着那人,不由轻轻点头。这是《分虚化影术》的第一次实战,虽然不太稳定,持续时间也短,但从院中到外面这么一段,还是没问题的。

“你,你……”

张隽指着对方,齿根颤抖,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有,恐惧感已然占满内心。

穆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知道凤凰山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而且对方这副样子,跟以前的那个顾先生,简直判若两人。

“以堂皇之名,行私人之利,你们的脑筋要改改了。”

顾玙抹身,慢悠悠的走回院中,直奔张隽。

……

“动手!”

始终旁观的卢元清,猛然冷喝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把拂尘。

这拂尘红柄白穗,柄是峨眉山节点的木料所制,穗是某类异化兽的兽毛编成,可刚可柔,威力奇大。

“嗡!”

四千八百八十八根穗子,就像四千八百八十八根钢鞭一样,带着凌厉匹敌的风声,当头砸下。

石云来也抽出一柄法剑,抬手就是龙门剑术中的杀招。

“刷!”

一剑挥出,犹如明亮的圆月在对方身前绽放,剑光盈盈清冷,朝着对方胸口刺去。

道院两大高手联手一击,顿时封住了顾玙来路。张隽见其声势惊人,不由又涌出一丝希望,经过刚才那番摧枯拉朽的按地摩擦,他心态转变的有些吓人:

两个先天对一个先天,还有三位支援,应该能拿下……

“很不错。”

一句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评价,忽然从剑光厉芒中传出。

然后,张隽就看到那个人衣袖鼓起,双掌一擎,砰!

卢元清只觉一股磅礴的气劲从拂尘上传来,身形急退,噔噔噔撤开数步,然后拂尘一抖,才勉强将气劲卸掉。

石云来更是不堪,手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身体弓起,直接倒飞出去,法剑脱落,呛啷甩在地上。

“唔……”

他忍住喉间甜意,心中大骇。没有技巧,没有法术,就这么用先天气硬怼,而自己一个照面就败了?

刚刚突破先天,意气风发,但是居然败了!

他目光闪烁,最后停在那张清淡的面孔上,那得是多么深厚的功力,才能有如此大的差距?

“莫要慌神!”

正此时,耳边传来卢元清的警喝,石云来猛地一震。张隽和穆昆的级别太高,既然在此,拼命也得护其周全,如果真出什么事,整个道院都担不起。

念及此处,他左手提剑,真气贯入,嗤的一声,剑锋暴涨三寸,无声无息的切入地面。

那边卢元清亦是,拂尘一摆,显出一尺白芒。

“吒!”

俩人口吐诛邪,齐齐攻来,剑如冷月,尘似罡风。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血食之兵,敢有红鳞,去!”

而旁边,晁空图右手一晃,指间的符箓就无火自燃,泛着黑黝黝的古怪光芒。

他口念法咒,那符箓黑光大作,化成一道如长刀般的奇形兵刃,带着尖啸和血腥杀气,向着顾玙斩去。

“太一玄冥,丙丁之精……一饮万里,符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同时,钟灵毓也念动法咒,指间符箓闪着紫色的雷弧电光,蕴含着一丝天地之威。这正是清微派的压箱底功夫,缩水版的《飞雷咒》。

张守阳更是生猛,背后金光大作,云雾升腾,只听一声怒吼,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云雾中跃出。

这身躯足有两米高,金盔金甲,手持双锏,面目却是一团虚光,不见眉眼。往那儿一站,便有踏山擎天之势。

却是天师道的《金甲神兵咒》。

“轰!”

一剑,一拂子,一黒杀,一飞雷,一神兵。光是合击攻势,便激起一圈圈扭曲的空气波动。

五人占据五角,分从不同的方向攻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没有一丝逃遁的空间。

“唉,不到先天,终是花拳绣腿。”

顾玙被困在当中,看着正一派三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和惋惜。只见他右手一挥,那些火云针嗖嗖嗖的飞回身边,首尾相连,犹如一条赤红色的长鞭。

“啪!”

他迎着卢元清和石云来狠狠抽下,随着短促而猛烈的爆炸声,冰冷的空气被高温灼烧,竟变成实质化的白气,向两侧疯狂涌动。

而中间,则分出一道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虚无地带。

“噗!”

剑光顿消,拂子散落,二人再也抵挡不住,口喷鲜血,双双倒地。

跟着,顾玙又是一卷。

那黑杀光、紫雷弧和金甲兵,就像被一条火龙缠绕,然后巨口一吞。

砰!砰!砰!

三人齐齐向后飞去,张守阳重重摔在了地上,钟灵毓撞到了一棵粗壮老树,像团烂肉般顺着树干滑落。

晁空图最惨,直接砸到了矮墙上,灰砖迸裂,竟出现了一个豁口,整个人嵌在了里面。

“你,你……”

张隽抖着嗓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向自诩硬派的他,近乎瘫坐下去,屎尿齐出。

“顾先生,你这般可是,可是……”

穆昆也是脸色惨白,颤声道:“你杀了那么多人,要跟政府全面开战么?”

“放心,我不是你们,一个都没死。”

顾玙走到近前,盯着张隽问:“这位,哦,你叫什么来着?”

“张,张隽。”穆昆帮忙答道。

“你大动干戈的跑来这里,无非是想抖抖威风,现在又有什么话好说?”

“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都是误会!”张隽也是神奇。

“呵,你说的倒轻巧。我还有事找你们,进来吧。”

顾玙的手又抄在袖子里,一如当时模样。

…………

松江河北一百八十公里,黄庄。

黄庄是个小乡镇,属于山区,人口不多,交通不便。它隶属一个县级市,每天有几趟客车往来,若想去大点的城市,必得转车又转车。

小斋没那个功夫坐客车,直接砸了一把票子,包车前来。那司机见她孤身一人,有财有貌,还动了点歪心思。

结果,呃,可想而知。

“大姐,这就是黄庄,这边算农贸市场,最繁华的地方了。”

“嗯。”

小斋跳下车,掏钱给他,司机还不敢要。

她也懒得理,直接走人,又打电话联系龙秋。没过几分钟,俩人汇合。

“姐姐!”

龙秋明显憔悴了不少,一见对方,眼圈就有点红:“呜……对不起,我没看好堇堇。”

“没事,这不怪你。”

小斋抹了抹她的眼角,道:“你带我去火车出事的地方,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俩人的效率超级快,不多时就到了铁轨旁。

“金蚕在这里闻到气味,然后顺着这条路上的山。”

龙秋指了指一条路线。

小斋则转了两圈,忽地目光一凝,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往泥土中一抓。

扑!

哗啦!

外面一层是硬土,里面却是松松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翻过。

接着,她又到一个土坑边看了看,确定道:“其中一人用的是遁地术,属于很浅显的五行遁法。他身材应该很小,在地底穿行还要翻土,可见功力不高。光靠他自己,捉不到堇堇……你说,金蚕闻到了毒虫味?”

“嗯,它以前吃毒虫的,这次却非常讨厌,我也很奇怪。”龙秋道。

“……”

小斋沉吟片刻,没做解答,只道:“对方可能是2-3人,一人擅使毒,走,我们上山看看。”

于是乎,俩人穿过干枯的树林,上到矮山,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那天追到这儿,味道就消失了,好像用什么掩盖住了。”

龙秋又陷入自责,道:“我在这呆了一天,有一趟火车停靠,我注意了,没有人上车。客车站我也在盯着,没有奇怪的家伙。堇堇毕竟是个活人,不容易运走,但就怕装在什么车里,走小路,我也不认得。”

嗯?

小斋非常意外,难怪说,磨难是最好的老师,妹子成长的太迅速了。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了。那丫头也不傻,肯定会留下什么记号,我们仔细找找。”

她安慰着小秋,面容平和,眼中却透着一股冰冷杀意。

(本章完)

第250章 真正的实力(3)

黄庄。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枯衰茫茫的雪林中穿行,脚踏寒岭,飘忽若神,竟比那冬雀还要灵巧几分。

小斋神识全开,将感知的范围扩到最大,迅速且精准的巡山搜索。她没有用布虚术, 就踩着硬土和残枝前行,一会就找了半个山头。

她主攻这个方向,另外两边则是龙秋和金蚕。她相信妹妹的智商,肯定会留下什么线索,便如扫荡一般,将这片山岭狠狠犁了一遍。

“沙沙!”

“哗啦!”

随着枯枝颤动,小斋嗖地冲出雪林,眼前豁然开阔,却是跑到了山脚。

嗯?

她不禁皱眉,差不多都找过了,没发现半点痕迹。难道那帮人的手段如此高明,竟能让小堇一路昏迷?

她当然不肯放弃,循着野径又来到一片农田,略走了几步,忽地弯了弯嘴角:就在自己的右前方,贴着路边的一蓬哀草上,隐隐附着一层微弱的气息。

小斋凑过去,仔细感应,果然,正是凤凰山独门的小封禁术。

“还不算太蠢!”

她拨弄了一下草茎,然后摸出骨笛。

“咻……咻……”

尖锐刺耳的笛声在她的神识牵引下,稳稳的被送入林中。等了一小会,龙秋带着金蚕飞奔而来。

“姐姐,找到了?”小秋急问。

“应该在那边。”

她指了指远处,顺着小路蜿蜒而去, 隐约显出一片村落。两侧的农田中,也不时看到几间土胚房, 乃农忙时节供人歇息之用。

“那我们快走啊,堇堇说不定有危险!”

龙秋大喜,这丫头一直怀着内疚和自责,拉着她就往那边奔去。

约行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村庄。村里显得很破旧,没什么公共设施,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冷不丁见到漂亮姐姐们,还一时呆住。

她们又找了找,终于发现第二个小封禁术。

以此为基准,便开始顺藤摸瓜,对方的路线非常奇怪,好像没有固定地点,始终在绕圈子。

整整溜了两个小时,她们横跨村庄,又来到另一座山岭脚下,这才停步。

只见道旁立着块牌子,上写:延北林场。从西到东则是一圈高高的铁丝网,前面还有扇铁门,门里有个看守小屋。

“咳咳……咳……”

她们正打量间,从屋里走出一个病弱老头,裹着羊皮袄,咳的满脸通红。他慢吞吞的凑过来,道:“这是私人林场,你们干什么的?”

“大爷,我们打听点事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高高的女孩子?”小斋上前两步。

“没有!”

老头的脾气很不好,不耐烦道:“这里半年都见不着一个人,你们到别处找去。”

“大爷,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见过?”

小斋又上前两步,用手扒着铁门,一脸急切。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还没糊涂到……”

嘎!

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雪白的手掌穿过铁门空隙,一下捏住他的脖颈,然后一拧,嘎嘣!

连脖子带脑袋整个转了九十度,瞬间软成一坨烂肉,扑通瘫倒在地。

“啪嗒!”

一个古怪的,弯刀样的武器,也从他的皮袄中滑落。

“姐姐……”

龙秋吓了一跳,猛然觉得这个朝夕相处的大姐姐,散发着一股连自己都害怕的气息。

“走!”

小斋不想多言,又拧断门锁,迈步入内。

这林场就是一座山,里面满是光秃秃的高大树木,半个人影都没有,四周波动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她在前,龙秋在后,就硬桥硬马的往里冲。

小斋身体微倾,目光扫荡着前方区域,冰冷而肃杀。

“吼!”

突然间,一阵腥臭扑面。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林中跃出,砰的四足落地,随即上身抬起,怒吼连连,居然是一只人熊。

这东西的学名叫罴,姿态五官似人,性猛力强,可掠牛马而食。

一般的人熊,身长170-280cm,而这只一站起来,竟有三米多高,仿佛遮天蔽日,泰山压顶。

“吼!”

它双目赤红,比常人头颅还要大的肉掌一挥,就要将对方拍成肉泥。

小斋右手一翻,亮出青叶刀。双面刃,刃尖朝下,斜斜的往上一撩。

“嗤啦!”

一声爆裂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刃尖带着雷弧,从它的右肋划到左肩。就这么一下,直接劈成了两段!

小斋丝毫未停,从肉山般的尸体上跃过。

“吼!”

“吼!”

这只人熊的倒地,似奏起了某种信号。紧跟着,山摇地动,吼声一片,又接连钻出数只巨兽,后面还跟着几个怪人。

关外萨满教的体系,与西北完全不同。

他们自古生在白山黑水,与野兽相伴,所以信仰的图腾也是野兽。而这些巨兽,瞧不出本体,还带着其他兽类的特征,眼泛红光,凶残狂暴,又非常听从指挥。

“好胆!区区两个人,就敢闯进这里!”

为首之人颇为奇怪,裹着一身破烂布条,连脸上都缠着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妹妹在哪儿?”小斋问。

“嘿嘿,她早被我们作了祭品,你也别急,很快就会跟她一样。”

此人伸手一指,指向一只巨兽。

那东西长手长脚,毛发浓密,乍一看,是只硕大的猿类,可再往脸上瞧,却分明是一张秀气的女人面孔!

这女人双目紧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就像生生把一张人脸,硬嵌到了里面。

“啊!”

龙秋忍不住叫出声,因为确实有点像堇堇。

萨满教传到今天,早已变成了邪道。西北的死灵,关外的兽灵,都是以活人献祭(试验),然后炼制出一种新的伪生物。

小斋一见,新仇旧恨同时涌出,面若冰霜,“找死!”

她手一挥,就招出大葫芦,再轻轻一拍。

“噗!”

一道由细砂组成的黑色洪流,顿时从葫芦嘴喷出,连绵不绝。这洪流漂浮在半空中,很快形成了一片乌云,将对方全部笼罩。

“这是什么?”

为首之人虽然不认得,但本能的感觉不妙,忙喝道:“快躲开!”

“哼!”

小斋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缕气劲没入黑云之中。

铺天盖地的黑砂受此牵引,马上发生激烈的碰撞,而在碰撞中,又有噼里啪啦的雷光闪烁。

轰!

轰!

刹时间,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紫色神雷轰下,那一方区域的光线瞬间黯淡,仿若雷神震怒,天劫降世。

“啊!”

“啊!”

他们就像闷在瓮中的蝼蚁,毫无反抗之力的承受着天威,夹杂着巨兽的哀嚎。

仅仅数息之后,那块地皮就像被几百头发情的公牛狠狠踩踏了一遍,足足矮了数寸,要么灰飞烟灭,要么只剩一堆乌炭。

“呼哧……呼哧……”

领头的那个功力最深,跑的也及时,只是重伤,挣扎着还想逃命。

“扑通!”

结果一眨眼,就被踩在脚下,青幽幽的刀刃横在颈间。

“我妹妹在哪儿?”

………………

“唔……”

小堇蒙着眼,躺在一张硬梆梆的床上,手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这一天以来,她少有完全清醒的时候,那帮人怕她挣脱逃走,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打上一支毒刺。

这种毒有强烈的麻痹作用,虽然她的金雷可以干掉毒性,怎奈修为不高,需要一定的时间。往往还没消化干净,下一发又捅了进去。

她索性不再尝试,而是趁着短暂的清醒机会,在沿路埋下一个个小封禁术。这种术无声无息,非先天不能施展,那帮人自是毫无察觉。

而她就在半梦半醒中,好像绕了好久好久,才扔到这个地方。

“唔……”

小堇扭动着身体,一点点试探,双脚只挪了数寸就有悬空之感,便连忙缩了回去。随后,又费力的举起手,想把眼上的黑布扯开,刚刚碰触到,就听外面传来对话声。

啊啊啊,装死装死!

她特专业的挺尸,却支棱着耳朵偷听。

“刚传来消息,齐云的人一到,就被拉去长青村。那边确确实实听到了枪声,哈哈哈,我们的计划达到了!”

“达到?我看是天大的麻烦,我们原意是拖延时间,你竟然擅作主张,掳了一个回来!那位已经赶来黄庄,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人质在手,那边想必也是焦头烂额,麻烦的应该是凤凰山。再说了,她那么容易就找到这里?不过安全起见,我们马上转移。”

这里是山林深处,辟出了一大块平地,修了不少建筑。而在一栋木屋前,两人正低声争论,一人瘦高如竹竿,一个矮小似侏儒。

萨满教的组织结构,大法师——法师——执事——普通教众。

大法师主持教区,法师掌控一座城市的资源,执事比较复杂,有的委派地方,有的负责专务。

这二人便是专务执事,在此训练教中战力。

话说凤凰山一行来松江河,由于关攀的关系,被萨满教知晓,遂派侏儒跟踪。此人与关攀是亲兄弟,父辈就是教徒。哥哥天赋异禀,自幼就被选走培养,学了一身遁地术和操纵小兽的本事。

弟弟则是另一条路线,顺利打入政府,如今更成了喜都分局的副局长。

按原本的意思,没想着牵涉过深,结果好死不死,顾玙发现了人参精。关攀一琢磨,就想借机搞事情,上头也同意。

于是乎,松江河这边,挑动双方撕比;另一边,则拖住龙秋和小堇。结果小堇自己作死,蹦蹦哒哒的下车玩,侏儒也是果断,当即绑票。

而穆昆等人到了之后,大小事务便由总局负责。关攀再探听消息,就难免迟了一些。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外面的冷空气疯狂灌入,吹的小堇一抖。她只觉一个带着某种恶臭的人凑近,抱起自己出了屋门。

可没走几步,就听:

“轰!”

“轰隆隆!”

冬日闷雷,落木萧萧,竟有一阵响雷声从山前传来,伴着无数凄厉嚎叫。

姐姐!

小堇心中一抽,强忍着没动,怕打草惊蛇。而接着,又听一人脚步踉跄,连滚带爬的跑到跟前:

“不,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

“两个,都是女的!队长他们都被杀了!”

咝!

竹竿和侏儒对视一眼,面露惊骇,“你们留守,走!”

嗖嗖!

俩人拔地而起,往后山飞奔,竹竿还不忘给小堇捅了一针,这丫头pia地又昏了过去。他们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些教中精锐分分钟被团灭。

“啊!”

“啊!”

他们如同两条丧家犬,狼狈至极的在山中狂奔。身后不断有惨叫声传来,一股强大的,无可匹敌的气息越来越近,像尖刀一样刺破了脊背。

彻骨!冰寒!恐惧!

实质化般的种种情绪,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搅碎了任何理智和抵抗心理。

“轰!”

而随着一声雷响迅速逼近,俩人只觉背后一凉,拼了命的拧动身体,左右分开。

砰!

一道丈长的金紫色刀芒,刚好从中间劈下,黑硬的地面上立时斩出一个又长又深的大坑。

他们魂飞魄散,跌撞着转过身,见一女子持刀而立,“放下她!”

“……”

俩人近乎窒息,一种从未有过的死亡感笼罩全身。而侏儒转了转眼珠子,猛喝道:“交给你了!”

话落,他身形骤地一缩,整个人遁入地底。

“想逃?”

小斋神识放出,迅速锁定,随手一挥。

砰!

又是一道刀芒劈出,那侏儒随着崩裂的泥雪飞上半空。

砰!

第三刀劈出,那家伙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在空中四分五裂,碎肉掉了一地。

“你,你……”

竹竿强自镇定,伸出一根仿佛蝎尾般的手指,顶端红勾尖刺,抵住小堇脖颈,“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嗯?

对方果然停步,竹竿眼中一喜,又道:“放下兵器!”

小斋没动。

“我让你放下……啊!我的手,我的手!”

竹竿厉声怒喝,一秒钟又转为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橡皮擦抹掉铅笔画一样,就那么凭空消失。

“留活口!”小斋提醒。

“回来!”

从后面赶来的龙秋将金蚕召回,也不管晕在地上的敌人,扑过去抱住小堇:“堇堇……呜……你没事太好了……”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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