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9章 钟声

“空灭法一!”

时间长河上,出现十二道命运之门,悬浮在宫南风身后的上方。

光辉明耀,道蕴天成。

生、死、祸、福、喜、怒、吉、凶、虚、实、过去、未来,十二相道之力,与天地规则对抗。

十二道命运之门,快速移动,继而合为一体。

所有道法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超乎于世间一切的神秘力量波动,灵气、圣气、神气在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哧哧。”

一道形似雪花的命运始祖印记,在融汇之后的光芒中显现出来,晶莹剔透,极尽美丽,棱角鲜明。

雪花始祖印记,在宫南风背后快速转动,形成一圈圈类似光环的波纹,将涌来的天地规则尽数打回。

力量波动太强,消融于法,不存于天。

可谓,无法无天。

“哗啦!”

时间长河变得翻江倒海,大浪盈空,不灭无量修士也无法继续待在里面。

将日晷留给宫南风后,张若尘分身、修辰天神、般若,便是从里面退了出来,一直退到遗古境中,站在命运神殿下。

“你把日晷留给了他,我怎么办?他这是与天地对抗,与命运对决,任何东西在这种力量面前,都脆弱不堪。日晷毁了,损失的可是你。”修辰天神喋喋不休,满脸幽怨,不想从头再来。

般若眺望远处的时间长河,惊叹道:“这就是空灭法一,凤天一直在追求的境界,也是命运之道修士的终极目标。观他衍化此道,我对命运之道,又有了新的感悟。”

“大家感受到了吗?命运之道在排挤天地间别的诸道。”

所有命运神殿旗下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体内神气流动速度加快,规则神纹活跃。

“哗!”

“哗!”

……

像是受到某种号召,他们修炼出来的命运之门,自动从体内飞出,如一颗颗星辰,悬浮在了时间长河的上空。

“这是真正的命运始祖,是命运的终极力量!”

有神灵激动得难以自已,跪伏在地,向始祖神光最强盛的地方叩拜。

拜的,既是命祖,也是心中的信仰和对大道的极致追求。

对任何信仰命运,修炼命运之道的神灵而言,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和欢愉。

大道,就在眼前。

命运真谛,并非虚无缥缈。

“我们一起助命祖降临,尽一份微薄之力。”

“今日能见一眼命运真谛,哪怕奉献出生命也值了!迎命祖,将命运之光播撒整个宇宙。”

“生与死,吉与凶,福与祸,虚与实,过去和未来,注定将要在今日逆转,我等能参与其中,便是三世之幸。”

……

诸神化为狂热信徒,满脸红光,打出一道道神气光束,涌向命运之门。

得诸神相助,宫南风的身体,进一步外移。

空间剧烈震颤,时间长河时虚时实,他一只脚,跨了出来。

始祖气势更加滂湃,令所有生灵都感知到。

“轰!”

整个冥国为之摇晃。

以风阁旧址为中心,出现数道万里长的裂痕,并且,还在向远处延伸。

冥海之灵立在十八层幽冥炼狱上方,果断放弃继续攻伐天宇世界,转而凝聚神阵的力量,汇聚向风阁上空。

风阁上空的冥海,水流旋转,闪烁阵芒,释放让神灵都窒息的恐怖气息。

“哗!”

一道汇聚整个冥国八万楼的阵法光束,从天而降,如天瀑,如灭世神光。

可以想象,一旦被这道阵法光束击中,时间长河必然崩溃。纵然命祖修为再强,也将在时间的反噬之下灰飞烟灭。

“嘭!”

张若尘一掌拍出,第一时间打出巫鼎。

巫鼎大如星辰,厚重而幽沉。

刚与阵法光束触碰,巫鼎便飞出去,狠狠撞击进遗古境,形成一座环形山,沉陷进神泥中,尘土飞扬而起。

宫南风的右手,已移出命祖吉门。

双目向上看去,瞳孔中宛若有两座星海在运转,无穷威势在凝聚,于手臂中流淌。

一指点出!

光波从指尖飞出,与垂落下来的阵法光束对碰在一起。

“轰隆!”

两股至强之力相迎,形成的毁灭能量,犹如天与地的碰撞。

顷刻间,阵法光束被冲散。

光波势如破竹一般,进入上方的阵法漩涡,随即,冥海炸开一个直径千里的大窟窿。

窟窿周围的阵法铭纹,尽数被磨灭。

“哗啦啦!”

像天漏了,雨如瓢泼。

这一指惊天动地,超出所有修士理解的范畴。

己方、敌方,甚至包括隐藏在暗处的修士,皆被震惊。

这意味着命祖真的降临了这个时代,过去的力量,出现在这个时代,改变了这个时代的正常进程。

“真的要打破天地规则,打破命运,改写历史吗?”

“这是真正始祖的力量!”

“不可能吧,从过去跨越时间长河而来,战力还如此之强横,天地规则不压制他吗?还是奈何不了他?”

……

雷坛外,数人合抱粗的柱子立成一排,随着天穹的光芒闪烁,柱子形成的倒影时而消失,时而显现。

当光芒出现了的时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其中一根柱子的倒影中,站有一位身穿青衣儒袍的老者。

谁都没有想到,第四儒祖早已进入冥国,就在冥国最重要的阵法枢纽之一的雷坛。

雨,越下越大。

雷坛宫檐边,雨帘成水幕。

“命祖,这一道天机变数,竟如此凶猛吗?”

第四儒祖像是在自问,又像是陷入深深的疑惑。

他不信命祖能够做到,但却生出担忧。

担忧,就说明他心底深处,不受理智控制的认为,命祖有可能成功。

……

“想要逆天改命,先过本座这一关。在冥古,你被冥祖死死压制。在这个时代,也休想翻身!”

冥海之灵从短暂的震惊中走出,直接飞临那处冥海窟窿,出现在风阁旧址上空,再次调动阵法之力。

密密麻麻的阵法铭纹,在他脚下汇聚成了一片云彩。

“伱怕是忘了,这冥国中的阵法,本就是我布置出来。八万楼,至少有一半,是我铸建。今日,本祖将这一半收回!”

宫南风那只跨越出来的脚,向下重重一塌。

“轰隆!”

始祖的力量,命运的光华,空间的波纹,死亡的气雾,虚无的气息……,超乎与半祖之上的力量,向整个冥国蔓延。

蔓延速度,是光速的十倍、百倍。

一座座冥楼,有的倒塌,有的沉入地底。

广袤的大地上,一根根阵法光柱消失,冥国不断崩塌,许多疆域化为破烂不堪的混沌地带。

先前,命运神殿诸神一起出动,仅毁掉两百多座冥楼。

此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四万座冥楼消失不见,冥国的阵法威力锐减,出现脱离冥海之灵控制的迹象。

狂风呼啸。

始祖的气势,盖压全场。

冥海之灵半祖神气外放,拼尽全力,打出阵法之力。

宫南风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天穹的阵法彻底被打散,冥海之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这道充满道蕴的掌印,打得四分五裂。

飘浮在天空的冥海,进一步碎裂。

海水向下倾泻,如瀑布,如洪流。

“这也太强了,完全就是碾压。”

站在妖祖岭中的血屠,牙齿打颤,心中矛盾,既期望宫南风降临这个时代,又担心至极。

“呱!”

鸦声响彻天地。

红鸦王驾驭星天崖,从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上空飞过去,重重击向时间长河。

宫南风嘴里吐出一口心炉祸火,化为火云,笼罩星天崖,将崖上的红鸦树尽数点燃。便是红鸦王都全身燃烧,惨叫不停,立即远遁。

接连重创两尊半祖,宫南风却并没有喜色,反而忧色浓厚。

他的头顶,劫云越积越厚。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冥海之灵和红鸦王,也没有将隐藏在暗处的第四儒祖、黑暗残躯放在眼里。

他的对手,乃是天地。

天威难测,天罚斩尽逆道者。

宫南风深吸一口气,将源源不断涌来压制他的天地规则,吸进体内,腹容十万道,吞天噬地。

继而,他燃烧体内始祖神血,身上绽放出来的始祖光华更加刺目。

张若尘看出他势要逆改命运的决心,哪怕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叹息一声,内心挣扎。

帮,还是不帮?

帮,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

不帮……

张若尘想到了宫南风当初的夺舍,想到了他以身撞幽冥炼狱的不甘。

宫南风真要夺舍他,是完全可以做到,只不过他想保留张若尘的神魂,想要神魂融合,想要变成他,所以才功亏一篑。

那时,他并不是没有杀死张若尘这个选项!

“当初你没有杀我,选择了自杀。今日,成全你又如何?”

张若尘眼神变得沉凝,继而,真身飞向时间长河。

“我来为你撑一把伞!”

张若尘单手举起宇鼎的鼎足,空间之力爆发出去,形成一片圆形的凝练空间。

那里的空间,像是被千锤百炼了一般,一重叠着一重,像一把伞,悬在宫南风的上空。

宫南风眼中闪过一道意外的神色,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张若尘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受他庇护的修士不计其数。他若死,无数人都会死。

所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非常慎重。

他明明是那么理智,明明知道要逆天改命是何等渺茫,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飞来,以宇鼎为他撑起一片天,帮他争取时间。

这或许就是张若尘,既有理智的一面,也有为了朋友不惜性命的一面。

宫南风眼中惊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和坚定。他体内,爆发出十二道光华,化为一道虹桥冲出时间长河,冲出冥国,涌向宇宙星空。

他要以这道虹桥,贯穿宇宙,引整个宇宙的力量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宇宙中,无数星辰在颤动,出现了种种异象。

遥远的黑暗之渊防线,星云汇聚成的世界树,耸立在空间中。

世界树顶端的命运神域中心,命运神山云雾吞吐,命运规则燃烧,形成火红色的云霞。

命溪倒流,淹没山顶的神殿。

这等景象,已是第二次发生。

这一次更加凶险,神山在不断垮塌,神殿变得摇摇欲坠。

怒天神尊赶至命运神山,落到命运神殿的顶部,以半祖神气镇压来自宇宙深处的共振力量。

他抬头望向北泽长城的方向,自言自语:“神山都要毁灭,神殿都要倒塌。到底是谁,是他吗?这是要打破命运之道?”

怒天神尊猜测的人,是张若尘。

毕竟,张若尘当初就引发过“命溪倒流,水淹神殿”的异象,只不过当时将锅甩到了酆都大帝身上。

……

“噬血咒!”

冥海之灵重凝身体,面目狰狞,飞向时间长河,打出尸魇留下的始祖咒印。

虽然他认定命祖无法与天地对抗,但却不敢赌那万一。

所以,为了冥祖,为了守护冥国,拼上性命,也要再次出手。

宫南风两只手都已经移出命祖吉门,十指一合。一圈圈命运光华,从掌心逸散而出,将飞来的噬血咒震散。

冥海之灵爆开,如一片烟雾,被吹散出去。

宫南风的身体有五分之四,都走出命祖吉门,只差最后一只脚。

天穹之上,劫雷落下,击中宇鼎凝聚而成的空间伞盖。

天地对逆天改命者的杀意,远超张若尘预估。

劫雷的威能,似始祖打出的一计重拳,无与伦比,就像撕开一张纸那么简单,穿透空间伞盖,落在宇鼎上。

贯穿宇鼎,又落在张若尘身上。

张若尘被击穿胸膛,血洒半空,身体坠落进时间长河。

“铛铛……铛……铛……”

不知何处,响起编钟的声音。

面对天地劫云都从容镇定的宫南风,脸色勃然一变,唇边念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终于现身了……”

只见。

时间长河中,张若尘刚才坠落的地方,一座又一座青铜编钟飞了出来,整齐排列。

是张若尘从白卿儿那里取过来封印了的灭世钟。

明明已经被封印,但现在,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敲击它们,清脆明亮,韵律优美。

是那么的诡异。

……

高考分数出来了,先恭喜取得优异成绩的高三读者,没有考好的,也别太难过,做为一个曾经没有考好的前辈,读大一的时候都耿耿于怀,经常做噩梦,梦见高考,梦见题不会做。其实,多年后,你们会发现,高考对人生的影响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学习是否有用,是否能成为将来在社会上生存的本钱,更多的,还是在于学习本身。一本学校,二本学校,专科学校,是哪怕将来出身社会,也永远要保持学习的习惯。

在这里,单独开一楼,大家都来报一报今年高考的分数,看最高有多少。吹牛打趣的,就没必要了,没有意义。

(本章完)

第3990章 长河溃散

灭世钟,六十五座,整齐排列在时间长河上。

钟声并不洪亮,但传遍冥国,响彻星空,惊骇了许多人。

黑暗残躯伫立在北泽长城上,腹中传出低语:“灭世钟鸣,万界具寂。冥祖吗?居然主动暴露痕迹,是为了救冥国,还是担心命祖跨越时间长河降临?又或者说,祂的伤势已经痊愈,已经无所顾忌?”

“轰隆!”

第二道劫雷落下。

雷电流光,灼目刺眼,打碎天地日月,落到宫南风身上。

与此同时,六十五座青铜编钟齐响,音波一重叠一重,六十五重相叠,震碎宫南风衍化出来的十二色虹桥,亦震碎做为宫南风跨越时间长河的媒介的那面石墙和命祖吉门。

随着命祖吉门破碎,宫南风的真身,出现严重割裂,要被时间长河撕碎成两半。

他扛住第二道劫雷后,全身神光暴涨,紧咬牙齿,长啸一声:“那就战吧!今日,我要以一敌二,战天亦战你冥祖。”

“空灭法一,一法灭冥。燃灯灭冥术!”

宫南风双臂托举而起,身周十二盏神灯凝聚出来。其中四盏灯的形态,与原本灯、无我灯、噬魂灯、生灭灯相同。

先有燃灯灭冥术,后才有命祖欲铸炼十二神灯超越荒古巫祖的传说。

可惜,穷两世之力,也仅铸炼出四盏。

六十五座青铜编钟震响,声音逐渐高亢,齐齐向宫南风飞去。

与此同时,宫南风完全不顾落下来的第三道劫雷,打出合而为一的十二盏神灯,化为燃灯灭冥术,与六十五座青铜编钟对碰在一起。

“轰隆!”

便是时间长河和冥国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崩碎而开,顿时,整个宇宙的时间都变得混乱。

有的星域,过去了数百年,数千年。

有的星域,时间出现短暂停滞。

而星域内部,有人在一瞬间,莫名其妙出现到了数千年后的时代;有人的脑海中,出现了数百年后的未来的模糊记忆。

冥国几乎被撕碎成两半,一座座数千里、数万里的大陆板块,坠入星空中。

时间印记光海,蔓延周围星域,形成一片独特的时间星云。

面对如此强横的力量冲击波,过去神宫、未来神宫、遗古境,根本挡不住,全部都在青铜编钟出现的时候,撤入妖祖岭。

即便如此,依旧有余波,冲入妖祖岭,将所有山峰都碾平。

所有神灵,都逃进命运神殿躲劫。

墟鲲战神迟了一步,被一道音波击中,身体瞬间爆开。幸好只是余波,且被妖祖岭和遗古境的力量削弱,虽然受创,但至少活了下来。

“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了,就没有这么倒霉的事。”

墟鲲战神的血气重聚神躯,心中甚是懊悔。

本以为,冥海之灵和红鸦王相继被命祖重创,局势已经稳了,还没有高兴多久,这重重的一击就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没有钟声再响起,始祖气息和劫云皆消散。

“唰!”

池瑶飞身闯入力量余波最为混乱强盛的地域,寻找张若尘的踪迹。但,只找到了六十五座青铜编钟。

它们已经失去活性,在虚空中,自由落体。

整个冥国,整片星域,都没有张若尘的气息。

“尘哥!”

池瑶心中充满担忧和急切。

先前的劫雷,是天地用来杀始祖的,以张若尘的修为,怎么可能挡得住?

他为什么要去挡?

池瑶收取了青铜编钟,望向妖祖岭,化为一道流光,飞了过去。

……

时间长河只是出现短暂的断流,便又回归正轨。

这便是天地的力量!

张若尘走在时间长河上,胸口的血窟窿无法愈合,一步步,前往过去。

远远的,看见了飘浮在河面上的天枢针。

宫南风蜷缩的躺在上面,披头散发,骨瘦如柴,甚至还有一些轻微的颤抖,宛若一条被遗弃的即将病死的老狗。

“你竟然还没有走?”

张若尘来到天枢针旁,平静的看着他。

此刻他,与当初张若尘修炼成一品神道归来时见到的模样,极为相像。甚至,还要惨很多。

宫南风就缩在那里,头也不抬,嘶哑的道:“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你,而不是杀了伱,夺舍你。”

“就因为,我帮你挡了一道劫雷?”张若尘道。

宫南风道:“有一点点吧!其实,更多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冥祖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但你却有机会!”

张若尘问道:“冥祖到底是谁?”

“命祖或许知道,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必然会趁祂最虚弱的时候出手,又岂会放过机会?”

“祂这一次,漏出了这么大的破绽,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抓住线索,将祂找出。我算不算是间接帮了你大忙?”

宫南风突然坐起来,欣喜道:“你看到了吧,祂忌惮了!祂终于还是忌惮我的!祂若不忌惮,怎么会出手阻止我?祂这一出手,祂的对手说不定已经锁定了祂。哈哈!祂还是有几分怕我的……咳咳……”

因为太兴奋,他身体很多地方都在破碎,出现裂痕。

同时遭受天地和冥祖的攻击,还有时间长河的反噬,他内在的创伤,远比表面上,更加严重。

张若尘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道:“你一直都这么乐观吗?”

“不乐观一点,我能活到现在?”

突然,宫南风情绪变得低落,道:“你问我,为什么还没有走,我其实就是想要和你好好道个别,这一别,今后就再也不能见了!本来还想见一见凤彩翼的,她挺不错,我养大的,好好照顾她。我快定不住时间了,就要走了,临走,就以我这一身始祖修为送她最后一程。”

宫南风艰难的抬起手臂,手指在虚空一划,一道命运喜门,显现出来。

不知为什么,他眼角出现泪花,愤愤然骂道:“真他妈不甘心,好想和冥祖一对一的干一场,可惜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机会了!”

……

冥海之灵脚踩冥国的废墟,来到一处断裂带,前方空间破碎,始祖的毁灭能量久久不散。

妖祖岭就飘浮在破碎空间中。

做为妖祖的始祖界,结构和物质皆无与伦比,因此,保存了下来。

冥海之灵心中之怒,难以平息。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冥国几乎毁于一旦,冥兵冥将死伤无数,这不仅会让他在冥祖派系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更会失去进阶始祖的机会。

冥祖不会帮一个失败者,冲击始祖之境。

当然最关键的是,一连承受命祖两击,他已伤及本源,神魂遭受无法痊愈的创伤。如今,命祖显然是被冥祖大人击杀,他唯有将愤恨,全部发泄到命运神殿的诸神身上。

说不定,吸收了他们的神魂,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轰!”

红鸦王赶至,树体焦黑。

只剩树枝,不见树叶。

显然,被命祖的一口心炉祸火,烧掉了至少半条命。

修辰天神、七大人、墟鲲战神、潋曦、缺、海尚幽若、般若、血屠……等等无量境层次的强者,站在命运神殿外,窥望升腾起来的两道半祖气息,心情皆沉重无比。

冥海之灵和红鸦王未死,又回来了!

面对地裂天崩后的冥国,他们怎么可能不报复。

“现在怎么办,挡不挡得住?”

血屠问向在场的几位不灭无量。

墟鲲战神声音虚弱,道:“别看我,本座可不想被推到风头浪尖。别说半祖,现在就算是不灭无量,就能取我性命。”

七大人轻轻摇头,道:“遗古境几乎破灭,妖祖岭和命运神殿的阵法铭纹,在刚才的始祖力量余波中也磨灭殆尽。面对半祖,除了自爆神源、神心,我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在意会不会破坏士气。

有得战,才需要士气。

般若望向山下,道:“不用那么气馁,女皇来了!”

“唰!”

声音刚落,池瑶英美绝伦的身影,立在了命运神殿外。

她看向众人,没有发现张若尘,心不由一沉,问道:“帝尘呢?”

般若走出人群,面露苦色,道:“帝尘被劫雷击中,坠入了时间长河。我们没办法进入时间长河,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远处,传来冥海之灵浑厚的声音:“天地之力,可杀始祖,岂是张若尘挡得住?他若还活着,早已出来了!”

冥海之灵显化出雾化身躯,足有数万里高。

十八层幽冥炼狱,悬浮在他身后。

“轰!”

妖祖岭摇晃。

红鸦王重重的落到妖祖岭中,扎根地底,一边吸收地脉中的始祖神气疗养伤势,一边向命运神殿行进。

它道:“刚才的对决,时间长河都出现短暂的溃散,张若尘的身体和魂灵能比时间长河更难摧毁?”

池瑶唤出滴血剑,目光不留痕迹的,向坠入虚空更深处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瞥了一眼。

要对抗半祖,哪怕是虚弱至极的半祖,也必须借助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力量。

但,就是看向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一瞬间,她感应到一股浓郁得吓人的黑暗气息,于是高呼一声:“尊主既然到了,何必藏头露尾?冥海之灵和红鸦王正虚弱,你现在不出手,难道要等他们吞噬了命运神殿诸神,伤势大愈,再出手?”

先前张若尘就向黑暗尊主和第四儒祖喊话,冥海之灵和红鸦王只是将信将疑,以为他是故布疑阵。

加之,那时他们处在巅峰状态,又有阵法加持和冥兵冥将调遣,根本没有将隐藏在暗处的修士放在眼里。

现在却不同了!

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欺负命运神殿诸神还行,但,面对任何一尊半祖,都只有逃命的份。

黑暗残躯在破碎了的第一层天宇世界中,显现出来,手持雷神锤,腹中传出大笑声:“好敏锐的感知,本座才刚刚催动雷神锤,你就发现了端倪。”

冥海之灵和红鸦王脸色齐变,立即会合到一起,继而,进入十八层幽冥炼狱。

冥海之灵道:“恭喜尊主,夺取不动明王大尊留下的天宇世界,收回黑手后,想来始祖可期。”

池瑶当然担心黑暗残躯先破天宇世界,收取黑手,于是,便又高声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儒祖前辈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冥国的其中一块破碎大陆上,雷坛涌出神圣光华,照亮黑暗的宇宙虚空。

浩然正气,冲盈天地。

青衣儒袍老者站在雷坛外,面容清隽,淡淡道:“二十七重天宇世界,是大尊留给昆仑界生灵的遗泽,它属于张家人,谁都不能夺去。”

空间变得寂静。

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冥海之灵和红鸦王动了退走之心,想要让青衣儒袍老者和黑暗残躯先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再坐收渔利。

但是又担心,他们一旦选择退走,青衣儒袍老者和黑暗残躯会先联手对付他们。

便是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凤鸣,打破僵局。

凤鸣声,是从梧桐神树中传来。

继而,一缕缕火焰穿过树体,逸散出来。

梧桐神树的树干燃烧,火焰甚是可怕,蕴含祖威,烧穿了三界,形成绚烂美丽的火云。

“是殿主,殿主这是成功了吗?成功收服了梧桐神树?”

“好可怕的火焰,这就是烧死重明老祖的妖祖祖焰?”

“天不绝我命运神殿!”

……

诸神狂欢,激动不已。

祖焰虽然可怕,但,反而像是蕴含生命之气。

妖祖岭,在始祖战斗余波中毁于一旦的植被,重新从泥土中生长出来,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梧桐神树的根须,同时扎根妖祖岭和离恨天。

此刻,在疯狂吸收妖祖岭地脉中的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亦在吸收离恨天“量”的力量。

池瑶抬起螓首,凝望高大茂盛的梧桐神树,自言自语:“这不像只是收服了梧桐神树那么简单,莫非在凝练祖焰,吸收妖祖留下的神气和规则?她要变成这个时代的妖祖吗?”

“凤彩翼果然是妖祖的二世身!想要成为妖祖,先得过我们这一关。”

冥海之灵又道:“两位,要不先击杀了凤彩翼和其余的蝼蚁,我们再决高低?妖祖这样的变数,相信你们也不想看到吧?”

命运神殿的诸神,无不咒骂冥海之灵,用心太险恶,一旦第四儒祖和黑暗残躯答应下来,他们就死定了!

“哗!”

妖祖岭中,临近梧桐神树的位置,空间出现一圈圈波纹。

张若尘脚踩日晷,脸色沉凝,飘飞了出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一言不发。

但就是这么一言不发,静静站在那里,各方态度皆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半祖才有的震慑力!

久久之后,张若尘才是吐出一句话来:“尊主,儒祖,我提议先斩冥海之灵和红鸦王,你们可同意?”

“汪!”

金猊老祖的叫声和半祖气息,从冥国深处幽幽传来,像是在响应张若尘。

声音传出的方向,金光照亮天边,清散冥气。

在金光最为明亮的地方,剑源神树拔地生长,同时虚天的气息从虚弱,一步步变得旺盛,甚至超越了从前。

这一刻,剑鸣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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