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王重一路小跑着回的家,身上的斗笠和蓑衣作用不大,刚才在二爷爷家上房顶的时候浑身就湿透了。

刚一进门,王重一边解着斗笠和蓑衣,一边道:“这雨下的,跟瓢泼似的,我瞧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待会儿······”

话说一半,王重这才注意到灶台边上多了个人。

“韩美丽?韩社长?”

看到韩美丽,王重很是诧异。

“王支书!”韩美丽坐在灶膛边上,头发湿漉漉的,只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身上的衣服都是姜红果的。

“你咋来了?”王重接过姜红果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脑袋。

韩美丽道:“我来特意来你们村学习的啊!”

姜红果道:“瞧你这一身湿的,有事儿伱俩待会儿再说,赶紧先去洗洗,换身衣裳,千万别着凉了。”

“对对对,现在天气凉了,可千万别着了凉。”韩美丽也赶忙道。

渐入深秋,这不下雨还好,一下雨天气就开始转凉,尤其是再淋一场雨,很容易着凉。

“那行!我先去洗洗!”王重送上一个不失尴尬的微笑,又对着姜红果道:“你熬点姜茶汤!”

“熬着呢!”

说话间,姜红果已经从里屋翻了一身衣服出来拿给王重,王重拿着衣服忙钻进浴室里。

饭桌上,一番交谈之后王重才知道,韩美丽是因为今年麦香岭区独独只有麦香村没有提前收割,也是县里唯一一个大丰收的村子,这才特意跑来学习取经的。

“这有啥好学习的,不过是运气罢了,我们也是咬着牙赌一把而已,只是运气好,让我们给赌对了。”王重解释道。

“咬牙赌一把?”韩美丽十分诧异。

王重道:“气象台说的局部地区有雨,又没说全部,再加上近几十年来,我们麦香岭地区的小气候和全省不同,我和村里几个社长商量过后,才做出了不提前收割的决定。”

“我们想啊,反正都是要损失的,不过是多少的问题,可地里的麦子长的那么好,眼瞅着又是一个丰收的年景,要是就这么收割了,大家伙儿都不甘心,我们思来想去,商量了好几天,最后决定搏一搏。”

韩美丽由衷说道:“提前收割是有损失,可不提前收割,要是真的被特大暴雨浇过,损失更大,你们能做出这种决定,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重问道:“对了,你们村今年和去年比减产了多少?”

“大概有三成!”韩美丽一脸遗憾和懊悔的说:“我们收割的时候,正是麦子籽粒成熟的时候,大半的麦子都还没熟,好多收下了都只是干瘪的空壳,要是真的轮起来,这三成还说少了。

王重道:“偶尔一次减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全心全意,齐心协力搞好生产,比什么都强。”

韩美丽深以为然的点头道:“不愧是王支书,就是厉害。”

“可以吃饭了。”

姜红果把煮好的蔬菜饺子端上餐桌,招呼韩美丽道:“韩社长,天这么晚了你肯定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韩社长,咱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王重也笑着道:“吃饱了咱们再慢慢聊。”

吃过晚饭,外头还下着雨,天也黑了,没法领着韩美丽去村里参观,二人就坐在炕上讨论,韩美丽的每个问题,王重总能说出一大堆浅显直白的答案来,还能举出生动的例子,说了一个多小时,王重都喝光一缸子水,姜红果又帮王重续了一缸,韩美丽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忙结束了谈话。

两人讨论的空档,姜红果已经把厢房给收拾好了,当即就领着韩春梅去了厢房。

目前家里能住人的也就只有东厢房了,好在现在东厢房里没摆什么书,以前王重买的那些书,什么地理杂记,志怪小说之类的都被王重收进了箱子里,没有光明正大的摆在书架上。

不然王重还真不敢让韩美丽住进东厢房。

“嫂子,你家这厢房布置的可真讲究!”韩美丽好奇的打量着布置的极为精巧的东厢房,眼中满是精光。

“还有书桌和书架呢!”

“俺当家的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写几个字,看看书啥的,每年过年村里的对联都是俺当家的写的。”姜红果倒是没想太多。

“墙上挂的这些,都是王支书写的?”韩美丽好奇的走到一副字前头,从头到尾的看了起来。

“对,都是俺当家的平时瞎写的。”姜红果笑着说道。

韩美丽的声音随之响起:“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

可念着念着就停了下来。

“你念的这首词就是俺当家的最喜欢的词之一,说什么胸怀天下,气势磅礴,吞万里如虎啥的,俺是庄稼人,听不大懂,记得不是很清楚。”姜红果有些尴尬的说。

“写的真好,词好,好听,字也好,好看。”韩春梅也笑着称赞道。

姜红果说:“韩社长,被褥都在这儿,要是还缺啥,你直接招呼俺一声,千万别和俺见外,这天也不早了,俺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嫂子,真是麻烦你了!”韩美丽客气的道。

“来者是客,说这话就见外了!”

寒暄两句,姜红果就回了主屋。

韩美丽提着油灯,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幅诗词,对联,虽然有半数以上的字韩美丽都认不得,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王重那形神兼备的书法的欣赏。

正屋里,王重正在给子平和子安讲睡前故事,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听得正入神,姜红果微微一笑,钻进了浴室。

夜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甜,姜红果浑身瘫软,伏在王重胸口喘着粗气,累得不轻。

“小点声,别把子平和子安吵醒了。”王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红果没好气的抬头白了往常一眼,低声道:“你还好意思说。”

王重嘿嘿一笑,道:“我脸皮厚,有啥不好意思的。”

姜红果顿时被这一句话呛的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反驳。

“对了,最近榨油作坊那边事情多,再过不久又是秋收和秋播,家里的事情,就只能辛苦你了。”王重有些感慨的道。

“辛苦啥,家里就这么点事儿,你不用担心,俺能顾好。”姜红果躺在王重怀里,关切的说:“倒是你,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也没个歇的时候,可得注意身体。”

“没事儿,我身体好,精力旺盛,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心里有数呢,你不用担心。”

“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么一刻不停的折腾。”

王重笑笑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最近我可能顾不上进山打猎了,等秋播结束了以后,没那么忙了,我再进山猎点野味回来,给你和儿子们补补身子。”

“嗯!”

两口子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了。

次日,王重把韩美丽交给马仁廉招待,自己转头就去了榨油作坊,盯着乡亲们干活。

很快就到了秋收。

“牛社长,社长夫人呢?”乡亲们聚在地里,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小转是个瞧热闹不嫌事大的,见牛大胆一个人过来,乔月却不见踪影,当即就六开口问道。

“什么社长夫人,别瞎说!”牛大胆轻叱道。

“哎哟哟,牛社长,和咱们还谦虚上了······”

“小转!”小转阴阳怪气的话才刚出口,就被马仁廉给打断了:“大胆媳妇身体不舒服,已经和我请过假了,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掰几个苞米。”

“村长,我就是和大胆哥开开玩笑。”小转解释道。

牛大胆也帮着解释,马仁廉也没追究的意思。

“行了,人也到齐了,都别耽搁了,咱们赶紧开始吧,早点收完早点收工。”马仁廉道。

“好嘞!”

牛大胆看着众人,老脸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朗声发号施令:“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牛大胆命令一下,村东社的所有成员都动了起来。

马仁廉虽然是村长,但在生产上,也要服从牛大胆的管理,没有例外。

麦香村的工分制度有些复杂,除了看出勤以外,还看工作的效率,耕地种地的时候有耕种时的计分方式,收获的时候也有收获的计分方式,在榨油作坊里劳动的时候也有一套根据分工不同而各不一样的计分规律。

村东村西两个大社被划分为八个小组,小组长每个季度一换,劳动的同时,负责统计组员们出勤率和工作效益,最后汇总到两个社长那里,再由两个社长报给村长马仁廉。

由马仁廉进行工分统计,再由兼着村会计的村西社副社长马仁礼根据统计出来的工分,根据每年的产量,将村里收上来的粮食逐一分配好,再统一发放到村民手中。

现如今除了各家的自留地之外,村里的土地全都是集体所有,村里所有的农具、牲畜也都折价入社,收归了集体。

麦香村的工分制度,以公平公正为原则,以按劳分配为根本,以强带弱为目的,而且还充分考虑到了村里那些老弱病残,如六十以上的老人,十岁以下的娃娃,残疾的,瘫痪的,病重在床起不了身的,每天就算不参加劳作,也有基础的工分补贴。

晚上,回家的时候,马仁廉追上走在前头的牛大胆,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大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你家乔月既然请了假,那工分可就没有了!”

牛大胆道:“我知道!谢谢你,菜包子。”

马仁廉劝道:“大胆,不是我多嘴,这平时不忙的时候也就算了,可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连老人孩子都跟着一起出力,二爷爷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也天天跟着咱们一块下地,从来没请过假,你媳妇年纪轻轻的,这天天找借口躲懒就有点不像话了。”

牛大胆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勉强解释道:“她今天身体确实不大舒服。”

马仁廉叹了口气,继续语重心长的道:“这些话糊弄糊弄别人也就算了,你家乔月怎么回事儿,咱们心里都有数,刚才小转说那些你也听见了,你在村里威望高,村里其他人当着你的面虽然没说什么,可私底下却没少议论,不过大家给你面子,都没多说什么,但你是村东社的社长,你和你的家属,得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啊。”

“远的咱就不说了,咱就说大虫哥,他可是咱们村的支书,他家子平和子安正是闹腾的年纪,可他们两口子不还是一样的下地嘛。”

牛大胆的脸黑的就跟刚刚从灶膛底下钻出来的一样,都没脸回马仁廉的话了。

“就算这些咱们都不管,可咱们工分的多少,和咱们分到的粮食多少息息相关,你干活确实厉害,可你一个人能顶两个人吗?你一天挣的工分能顶别人家两口、三口人马?地里每回收的粮食就那么些,别人多分一点,你就少分一点,这么简单的账,你不会算不出来吧?”

“······”

傍晚,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牛大胆家里却噼里啪啦又吵了起来,声音大的,连在里院的王重家都听的见。

“爹,大胆叔和乔婶婶又吵架了!”

一家四口正围在八仙桌边上吃饭,站在小杌子上的子平听着争吵声,扭头看了一眼牛大胆家的方向,随即指着那边说道。

“赶紧吃你的饭!”姜红果忙把儿子的手拉了回来。

子安也想说些什么,正好迎上王重扫过来的目光,立马又埋头吃了起来。

吵了有好一会儿,一家人吃完饭了才停下来。

“又咋了这是?”姜红果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皱着眉头问。

王重道:“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因为今儿乔月请假的事情,刚才回来的时候,仁廉告诉我他今儿和找大胆谈了这事儿。”

姜红果立马反应过来了,看了看牛家院子的方向,有些感慨:“这两口子过日子,天天吵架也不是个事儿!”

王重想了想说:“你看着他们俩,我去找仁廉商量商量,不能任由着大胆他们两口子天天这么吵。”

姜红果一脸严肃的说:“你快去吧!”

王重走到前院,马仁廉也正站在院里,背着手,踮脚探头的看着牛大胆家的方向。

“大虫!”见王重出来,赶紧打了声招呼。

“吃了没?”王重问道。

“刚吃过!”

“咱俩出去走走!”

马仁廉听出了王重的话外之音,点头道:“行!”

二人在外头逛了一圈,商量好以后,直接就奔着牛大胆家去了。

正屋里点着煤油灯,牛大胆坐在正屋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烟杆,正一口一口的吞云吐雾着,眉头紧蹙,脸色不怎么好看。

“大胆,怎么坐这儿来了?”

“大虫,仁廉?”牛大胆立马站了起来:“我歇歇凉,你俩咋来了?”

“乔月呢?”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回答,王重问道。

“屋里呢!”

“咱进屋唠会儿?”

“屋里请屋里请!”

牛大胆忙把两人迎进屋里,听到声音的乔月也已经站了起来,立在炕边,有些局促,但脸上却勉强挤出了笑容。

“王支书,马村长,你们来了啊!”

“快坐快坐!”

看着乔月这幅热络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刚才还在和牛大胆大吵一架的样子。

四人坐在炕上,牛大胆和乔月坐在里边,王重和马仁廉靠着外边。

“大胆哥,嫂子,咱们也别整那些虚的了,我和仁廉过来呢,就是为了你们俩的事情。”王重道。

马仁廉道:“大胆哥,嫂子,这两口子过日子,虽然说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可我们也没见过跟你们两口这样见天吵的,你们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牛大胆和乔月对视一眼,立马又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

王重道:“乔月同志,虽然说大胆哥能干,一个人挣的工分能养活你们两口子,但也只能勉强养活,你们家里有多少家底,你们心里都清楚,咱们不能只看现在,还得看将来,等你们有了孩子,只靠大胆哥一个,你们怎么养活?”

牛大胆闷着头不说话,但那微变的神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乔月倒是强撑着笑脸解释道:“我俩这不是还没孩子呢吗!”

王重看了眼乔月,没有点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两口子过日子,不能总掐着干,也不能总是一个人迁就另外一个,两口子讲究的是你迁就我一下,我迁就你一下,今天你让一点,明天我退一步,这样日子才过的下去。”

“我们日子不是过的挺好的吗,就是我俩的脾气······”

乔月还想解释,却被王重厉声打断。

“乔月!”

一声呵斥过后,只见王重板着脸厉声道:“我现在是给你留着面子,顾着大胆哥的颜面,才没有点破,才好好的和你说,你别蹬鼻子上脸,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咱们心里都有数,你那些话糊弄糊弄万春区长也就罢了,还想糊弄我们吗?”

“当初是你自己哭着喊着非要留在村里,万春区长才给你批了地,分了房子,你既然主动申请留下来,那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农民,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了。”

“地里的活十天里有七八天你是请假休息的,在家里连饭也不做,养的猪也不喂,什么都等着大胆哥回来才干,大胆一天到晚在外头辛辛苦苦卖力干活,回来还得伺候你,大家住的这么近,你当我们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

咱们老百姓好不容易才翻了身,当家做了主人,可你到好,在外边装贤惠,在家里却变着法的压迫咱们牛社长,难道你是打算回到过去,学着那些地主老财剥削压迫咱们农民吗?”

“我没有!我没有!”乔月顿时就慌了:“王支书,我真的没有。”

“你有没有不是听你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王重冷声道:“自打你嫁给了大胆哥,这几年你的表现越来越差,本来仁廉还劝我,说你是一时糊涂,让我给你点时间,让你慢慢改,可我看你这狡辩的架势,没有半点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

“咱们齐心协力办合作社,是为了提高劳动力,促进生产,可你的表现,分明就是就是再拖我们大家的后腿,拖国家的后腿。”

“王支书,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意思,我是身体不舒服,我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乔月彻底慌了神:“我没想拖大家的后腿,我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行了!”王重却打断了乔月的话:“这些糊弄人的归话就别说了,你气色这么足,大胆的气色都没你好,还好意思和我说身体不舒服。

你要是不想跟大胆过日子了,那也行,我这就把你的事儿报到区里,报到县里去,让王区长,让周书记他们来看看,当初他们留下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你看看到时候周书记和王区长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乔月都被吓傻了,愣了一会儿,才赶忙起来,跪在炕上,一把拉住王重的衣袖:“王支书,我求你了,你别上报,我保证改,我保证以后都不偷懒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流起了眼泪,脸上满是害怕和惊慌。

牛大胆也愣愣的看着王重,连叼在嘴里的烟都忘了抽了,没想到王重这事儿到王重嘴里竟然变的这么严重。

“牛大胆!”王重却一把甩开乔月的手,一张脸冷若冰霜,丝毫没顾乔月的哭求,反而指着牛大胆骂了起来:“还有你,你是怎么管你媳妇的,当初她在我们二社的时候,表现的可不错,什么活都争着抢着干,怎么嫁给了你之后就见天的请假,想尽办法躲着偷懒不干活。”

“我······”牛大胆想要解释,可嘴巴长了,可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牛大胆同志,你这个社长就是这么当的?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了的人,怎么管的好咱们村东社几十号人!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能力!”

“我······”牛大胆张了张嘴,却又把脑袋低了下去,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因为王重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

铁一般的事实。

“大虫,大虫!”马仁廉立马唱起了红脸:“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最近村里的事情这么多,又是榨油作坊,又是秋收的,事情一大堆,大胆是村东社的社长,既要忙着组织社员,还要统计工分,忙着地里的活儿,一时之间顾不上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再说了,大胆干活有多卖力,这几年他这社长干的可不错,这些都是咱们大家伙儿有目共睹的,咱们不能因为他一时的疏忽,就否定了他的功劳不是。”

王重板着脸道:“功是功,过是过,他当社长,难道村里就没给他多分粮食?”

“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初咱们城里高级社的时候可都说的好好的,有功了奖励,犯错了就要惩罚,功过怎么能混为一谈。”

“犯了错,就要惩罚,谁也不能例外,包括我这个支书,还有你这个村长。”

“对,你说得对,大胆和乔月确实犯了错,可他们这也是第一回,咱们也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还非得把这事儿上报到区里,县里!”马仁廉一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咱们怎么都得先给他们两口子一个改正的机会嘛!”

“再说了,大胆两口子可是刚刚才被县里记者采访过,上过报纸的,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真的捅上去了,不但咱们麦香村面子上不好看,就是区里,县里,也不舒服,这事儿咱们自己内部处理了就是。”

“我确实有错,我认罚!”牛大胆梗着脖子道:“是我太惯着乔月了,没有好好的规劝她。”

乔月这会儿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眼中含泪的可怜模样。

“你确实有错!”王重仍旧冷着脸厉声说道。

“支书,你看大胆到底是咱们村东社的社长,现在又正是农忙的时候,要是咱们大张旗鼓的,说不定会伤了士气。”

王重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冷眼扫过牛大胆和乔月两口子,说话仍旧冷冰冰的:“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马仁廉道:“你看咱们这样行不行,大胆这个毕竟不是什么大错,咱们就扣他十天的工分,让他长个记性,至于乔月嘛!最近的表现确实太差了,她在学校每天的工分也不多,咱们就先给她记个过,扣一个月的工分,也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不过咱们先不公示,等到农忙结束以后,咱们再通报,你看怎么样?”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王重点了点头,总算松了口,随即看着对面坐着的牛大胆两口子说:“对于仁廉说的处理方法,你们两口子有什么意见没?”

“我没意见!”牛大胆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

“我也没意见!”乔月也赶忙表态。

“光惩罚还不够,你们两也得给我表个态!”说着王重看向乔月:“尤其是你,乔月,你读过书,可一不可再这道理你应该懂,现在正是咱们齐心协力搞生产的时候,你要是再这样消极怠工,给咱们麦香村拖后腿,下回就不是扣一个月的工分这么简单了。”

“王支书,马村长,我保证,绝没有下回了,我一定改。”乔月赶忙连连保证,生怕王重反悔。

“那好,处罚就跟仁廉说的一样,但为了安定军心,这事儿就等秋播结束以后再进行公示,你们两口子涨涨记性!”

(本章完)

第280章 麦香村通电

“行了,别哭了,和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别偷懒别偷懒,可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王重和马仁廉走后,牛大胆不耐烦的道。

“呜呜呜~~~”乔月却哭的更来劲儿了。

“人家大虫说的对,伱现在是农民,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当初是你自己非要留在咱们村,可没人逼你,既然你选择当农民,那就得当好一个农民”

“你看人家马仁礼,那还是大学生呢,文化人,现在不也天天干活······”

王重的一番话,就好像是给牛大胆打开了通向新世界的大门,往日里他和乔月争吵,往往都是他说一句,乔月有三四句顶回来,回回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毫无还手之力。

牛大胆本身就是一个觉悟非常高的人,先前只是耐不住乔月的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所以才不是对手,现如今王重和马仁廉,把理和据亲手送到他手上,要是他这还拿捏不住乔月,那他这个社长就真的白干了。

乔月刚刚被王重一顿训斥,哪里还敢和牛大胆硬顶。

第二天一大清早,乔月就跟着牛大胆下了地。

小转几个看见乔月,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上前和乔月打招呼:“乔月姐,你身体好了?”

乔月也只能强行挤出笑脸:“昨儿个休息一天,都好了。”

只是那笑容,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目光躲闪。

小转、金花嫂几人,哪个不是掩着嘴偷笑。

看着乔月跟着大家伙儿一天天的埋头在地里干活儿,村里刚刚起的一些酸话自然也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土壤,

时间一日日过去,秋播很快就结束了。

吃不饱和三猴子也相继成了亲,吃不饱娶的还是小转,倒是三猴子,娶的是同村的一个姑娘,姓牛,叫牛得花,和牛大胆同辈,但年龄小,只有十九岁,模样生的还算俊俏,身段也好,就是性子有些泼辣,跟个小辣椒似的,也不知道三猴子是怎么把人家姑娘拐到手的。

没了原剧情中的韩美丽横插一脚,再加上王重和马仁廉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敲打,巧月虽然有心反抗,可那就比针鼻儿稍微大一些胆子却叫她的这些想法只敢在心里稍微过一过,连牛大胆都不敢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五八年,早春二月下旬,地里刚刚浇完返青水,县里就下来人,拉着一车子的木桩子来到村里,给村里立电线杆子,拉线供电,每家每户都接了线路,电灯。

没有和乡亲们一起去外头围观,王重一家没有和往常一样早早入睡,桌上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微光,王重和姜红果两口子坐在炕头,子平和子安闹了一阵子之后,已经被姜红果哄着睡下了。

半倚在王重怀里,姜红果抬头望着头顶的挂着的白炽灯,眼中满是好奇。

“当家的,你说这电灯亮起来到底是个啥样子?”姜红果好奇的问道。

“当初你从登封一路走到咱们这儿,就没进过城,见过电灯?”王重有些意外的问。

姜红果摇头道:“俺走的都是乡下,没敢进城。”

王重摇摇头失笑道:“电灯比这煤油灯可亮堂多了,咱这电灯是20瓦的,亮度不如外头路上那些,回头我买个功率大点的回来换上,就亮堂多了。”

“20瓦?”姜红果扭头自下而上望着王重:“啥意思?”

“20瓦说的是灯泡的功率,这个功率的数值越大,这电灯也就越亮,当然了,相对来说耗电也就越多。”

姜红果听得似懂非懂:“这电是个什么东西?”

王重耐心解释道:“电是能量的一种,威力非常大,平时你可得注意着点,千万不要随意触碰那些裸露的电线线头和开关,尤其是换灯泡的时候,手上千万不能沾着水,这一个不注意,就容易伤着自己。”

“这么严重?”姜红果有些惊讶。

“当然,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要是不留神,弄出人命也不是没可能。”

姜红果登时色变,一脸惧色。

“不过你放心,只要平时注意一点就没事儿。”

“电就藏在那细细一根电线里头?”

“嗯!”

“就那么细的电线,能弄出人命?”姜红果好奇的打量着屋梁底下卡着的电线,眼中满是好奇。

“你可别看这电线就这么细细一根,这里头电要是泄露一点,打出来的火花,能把咱这间大屋都给点着了。”

“这么厉害?”姜红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也别担心,像电线外头那层塑料皮,就能绝缘,电在里头的铝线、铜线里头流动,但却不出来,只能从接头或者外皮破损的地方泄露,所以咱们······”

王重一番解释,姜红果虽然听的不明就里,但该注意,该防范的点都讲的差不多了。

“当家的,那你知道这电是怎么来的吗?”姜红果好奇的问道,这么些年被王重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姜红果也慢慢有了点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的架势。

“发电的方式有很多种,风力、火力、水力等等,我们所说的电,就是用这些其他的能源转化来的,不过咱们国家目前的科技水平有限,普遍的已经还是火力和水力发电。”

“火力?水力?”姜红果还是一知半解,十分好奇。

“火力主要是利用煤炭燃烧产生的热量,用特定的设备和方式将其转化为电力,水力也是一样,通过水力带动设备运转,带动专门的设备,将动能转化为电能。”

姜红果还是一脸茫然。

王重笑着道:“这些东西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不过你只要知道一点,有了电,就代表着咱们国家有了大力发展科技的基础。”

“发展科技好!”姜红果虽然还是没怎么听懂,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你不是常说吗,科技要是发展起来了,国家也就强盛了,别人就不敢欺负咱们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王重哑然失笑:“你这说倒也不错,不过发展科技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做支撑,以咱们国家目前的情况,这经济上还是有所欠缺的。”

“就是没钱呗!”姜红果道。

“我媳妇总结的很精辟。”王重笑着道。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将近个把小时。

姜红果本意是想等来电以后,看看电灯是个啥样子的,可夜深人静,两口子紧挨着坐在炕上,说话也说的口干舌燥了,可安安静静的啥也不干也不是个事儿。

坐着坐着,王重就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屋里的氛围也慢慢变得旖旎起来,良久,唇分,姜红果喘着粗气,捉着王重作怪的手:“大平二安刚睡下,别把他们吵醒了。”

“他们俩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醒不了。”话音刚落,王重就又啃了上去。

姜红果拗不过王重,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红果伏在王重胸口,享受着这温存的时刻,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突身后亮起了灯光,早已累得浑身瘫软的姜红果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亮光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看见那自房梁上垂下的白炽灯,散发出犹如朝阳般金黄色的光芒,一下子就驱散了屋里的所有黑暗。

姜红果看着的都呆住了。

“这就是电灯吗?”

王重道:“亮吧!”

看着久违的灯光,虽然只是白炽灯,可王重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差不多有十年了,天天晚上都是用煤油灯照明。

姜红果眼中透着几分迷醉,下意识感慨着道:“这也太亮了。”

刚刚才感慨完没一会儿,姜红果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把拉绳一拉,把灯给关了。

王重问道:“怎么关了?”

“电费可不便宜!”姜红果一边往被窝里头的王重怀里钻,一边说道:“再说了,这么亮的灯光,别把大平和二安给弄醒咯。”

王重侧身从后边搂着姜红果,闻着姜红果身上隐约传出来的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闭着眼睛,柔声说道:“是啊,这物以稀为贵,现在咱们国家的电力供不应求,要不是咱们这儿离省城近,离发电的水站也近,还用不上这电呢。”

“白天我出去摘菜的时候,听小转和金花嫂说,这电不仅可以用来点灯,还能用来抽水,用来磨粮食呢?”姜红果也闭着眼睛,不过却好奇的问道:“她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王重道:“除了点灯、抽水、拉磨之外,用处还有很多,比如城里很多工厂的许多大型机器设备,都是靠电力推动的,电力就是现代工业的动力。”

姜红果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王重:“当家的,现在这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了,咱要不要再要个娃?”

王重有些意外的看着姜红果:“我是没意见,可再要一个,你带的过来吗?”

“怎么带不过来!”姜红果道:“别说一个了,就是再来三四个,俺也带的过来。”

“你当自己是兔子呢,一下就一窝啊!”王重失笑道。

姜红果脑的在王重胸口锤了几下:“俺和你说正经的呢!”

王重翻身将姜红果压在身下:“真想要再要几个?”

“嗯!”姜红果却又害起羞来,贝齿扣着下唇,眼神躲闪。

王重咧嘴一笑:“那看来咱俩得再努力努力了。”

······

眼瞅着就快到夏收了,乡亲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老天爷赏点脸不要下雨,每天碰着马仁礼了,就忍不住问上一句天气咋样,从马仁礼嘴里知道不会有大雨之后,才喜滋滋的走开。

库房里,王重背着手,马仁廉和马仁礼、牛大胆还有赵有田几人都跟在后头。

“咱们粮库里的粮食现在存了有多少了?”

马仁廉翻开仓库的账本,“除去预留的粮种之外,仓库里小麦有三千斤整,苞米有两万七千三百六十斤,另外还有花生油十桶,豆油二十桶,咸菜十缸。”

王重道:“这些粮食看着不少,可咱们全村一百多将近两百口子人,要是平均分到每家每户头上,也没有多少,今年咱们的任务,除了把陈粮换成新粮之外,还得再想想法子多存一些粮食,争取早点突破三万斤,向五万斤靠齐。”

“三万斤不是问题,可五万斤······”牛大胆一脸的为难。

王重道:“没关系,又没让你一下子就涨到五万斤,慢慢来嘛,咱们就把五万斤当成是咱们下一阶段的目标。”

“这个没问题。”牛大胆神色稍缓,脸上露出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现在是春天,正是雨水多的时候,粮库里一定要做好防水防潮的准备,日夜都要安排民兵值守,不能出一点岔子。”

“大胆哥,现在你是民兵队的副队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不会出岔子。”牛大胆神色严肃的答应下来。

众人将仓库和仓库底下的地窖里都逛了一圈,抽样检查了好些,确定了没有发霉受潮的情况,这才离开仓库。

“仁礼,咱账上还有多少钱?”路上,王重又问道。

马仁礼径直道:“目前账上还有三百四十五块多一点!”

“怎么就三百多了?”牛大胆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牛大社长,三百多还少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当初建油坊的时候,乡亲们又出工又出力的,可都是记了工分的,还有油坊榨油用的柴火,那也都是拿工分和乡亲们换的,春节前咱们刚刚才把欠乡亲们的工分结算清楚!能剩下这么多就不错了。”马仁礼耐心的解释道。

在麦香村,工分和工分之间也是有区别的,种地有种地的工分,在榨油作坊上工有在榨油作坊上工的工分,种地的工分只能换粮食,只有在榨油作坊上工的工分才能换钱。

而且种地还分冬种和夏种,冬种主要指冬小麦,夏种则是指红薯、苞米、花生、大豆还有土豆这些。

虽然复杂了一点,但明确的将这些东西区分开来,所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自打成立了高级社以后,别的村子就开始出现了社员们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但在麦香村却截然不同。

工分不止和出工有关,也和出力有关,社员们相互监督,谁乐意见到自己在那儿干活,别人在旁边偷懒。

除了社员们相互监督以外,由社员们轮流担任的各个小组长也肩负着监督社员们上工干活的义务。

当初建油坊的时候,可是全村一起出力的,这几年油坊的利润都填在了这里头,村里除了油坊之外,根本没有其他进项,正如马仁礼说的,如今能有三百多块钱的盈余,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走了周义虎的关系,县里头供销社从麦香村油坊收购了不少油的缘故,不然的话,还攒不下这几百块钱呢。

马仁廉道:“大胆,咱们村里的钱和账是分开的,仁礼只是负责记账,支书管着钱,每回用钱了,都是我去找支书拿的,然后看着仁礼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的,不会出错的。”

牛大胆也知道自己不对,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王重却对着牛大胆道:“大胆,你先别管村里账上有多少盈余,现在开了春,眼瞅着就要到夏收了,你可得多上点心,今年咱们能不能丰收,可全看你们几个社长了。”

牛大胆道:“这你放心,别的我赶不上你,可这种地,咱们村的乡亲们都是一把好手。”

王重失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想要提高产量,光下死力气作用不大,除了把大家伙儿拧成一股绳,把力气都使到一块儿之外,还得加上合理的分工,用最小的力气,干最多的活,到时候咱们使的力气越大,干的活儿不就越多嘛!”

“这些事情你比咱们厉害啊,咱们大家伙儿都听你的!”牛大胆高声道。

马仁礼解释道:“支书的意思是,不管干什么事情,都得讲究计划,可再好的计划,也得有人执行才能派上用场,支书呢,就是给咱制定计划的人,负责把控大方向,可把计划推行到每一步,就是咱们这些正副社长,各小组的小组长的事儿。”

牛大胆道:“我知道,这就跟打仗是一个道理,大虫就是咱的元帅,乡亲们就是元帅手底下的大头兵,咱们呢,就是替元帅管着兵的将军,负责领着乡亲们冲锋陷阵。”

“这比喻倒是生动,不过我可说不上是什么元帅,顶天算个游击队长。”王重笑着道。

马仁礼道:“那咱们大家伙儿就是小队长,就是队员。”

“仁礼,这几年咱俩再去把灌渠都巡视一遍,再过阵子就到花期了,可不能耽误了灌溉······”

检查完村里的粮库,众人各自回家,马仁礼和赵有田回了村西,王重和牛大胆,马仁廉,一道奔着村东而去。

路上,王重说道:“大胆,你们村东社,就小转,吃不饱那几个,以前都懒散惯了,你得盯紧着点,还有你媳妇乔月,尤其是她,你得重点关注,可不能再让她闹腾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的话,你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你放心,自打上回你和仁廉敲打过她一回之后,她就改了。”说起这个,牛大胆脸上就露出笑容来了。

“大胆,你也别怪我多嘴,要是乔月是个懂事儿明理的也就算了,可她那刁蛮不讲理的性子,你要是拿捏不住她,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听了王崇这话,牛大胆脸上笑容瞬间一僵。

马仁廉也一脸慎重的说道:“最近我去区里开会,听万春区长说最近上边的风向好像变了,可能又要出什么新政策了,你家乔月那边,你可得看仔细了。”

“我一定看好她。”牛大胆也一脸严肃认真的道。

王重却道:“你也紧张,这风向变不变的,咱们日子该咋过还是一样咋过,现在啊,咱们该干嘛还继续干嘛,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的任务,就是抓好生产,别出岔子就行。”

“只要咱们团结一心,自己不出岔子,任他风向怎么变,都吹不到咱们身上。”

马仁廉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牛大胆若有所思。

王重凑到牛大胆身边,小声说道:“传授你个诀窍,这管教女人,就跟打仗是一个道理,兵书上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牛大胆问道:“啥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想要的战胜敌人,首先就得了解敌人,你得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害怕的是什么,你自己有什么,能干什么。”

在牛大胆沉思的时候,王重和马仁廉相视一笑,快步先走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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