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嫖是门艺术(2合1章节)

城东,演乐街。

还不到戌时,勾栏胡同里已经点上了花灯,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姑娘们的阵阵欢声笑语。

胡同口停满了车马,浓妆艳抹的鸨儿正迎来送往。

有锦衣华服的贵人,有袴褶儒衫的书生,也有身穿劲装、气息彪悍的武者……

不过在这里,他们都有个统一的名字:

嫖客。

相比于城中其他青楼私窑,教坊司的姑娘质量更高,大多都经过正规培训,有色有才,能歌善舞。

以及别处没有的——犯官女眷。

这些女眷因为身份特殊,最受商贾、士绅,甚至朝中同僚的青睐……

然而教坊司也不是人人都能来得起的,光是「茶位费」就要六两银子一人,这还只是最低消费,不算找姑娘的钱。

足以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了。

即便如此,大部分院子都座无虚席,人气比较旺的甚至还要提前预定。

说是「销金窟」完全不为过。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数道身影策马而来。

到了胡同口方才勒马收缰,骏马前蹄擡起,发出阵阵嘶鸣。

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下意识的躲开。

一名锦衣公子怒气冲冲的喝声道:

「是谁这么不守规矩,敢在坊市纵马……」

当他看到那骏马浑身赤红、四蹄踏雪,眼神瞬间清澈,装作若无其事的眺望天空。

赤血马,天麟卫专属异种。

在天都城,某种程度上,「天麟卫」这三个字就代表规矩。

众人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厮,鸨儿已经摇曳着腰肢迎了上来。

「哎呦,真是稀客,秦爷可有些日子里没来了吧?还以为您把奴家忘了呢。」

秦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娴熟的塞进鸨儿的衣领,顺手掏了一把,「这话说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讨厌~」

鸨儿双眼含媚,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秦寿身上。

注意到陈墨古怪的视线,秦寿清清嗓子,说道:「位置安排好了吗?怠慢了我们总旗,我唯你是问!」

「总旗?」

鸨儿闻言一愣,擡眼看去。

方才天色昏暗没瞧清楚,只见其中一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身黑色玄服隐隐绣有银纹,端的是贵气非常。

长相似乎有些眼熟……

「陈总旗?!」

鸨儿慌忙屈身行礼。

这位爷如今在天都城可是名声大躁。

他之前也是教坊司的常客,不过从来都只找顾蔓枝一个姑娘。

前段时间,顾蔓枝突然失踪,整个教坊司也被封锁数日,只要和她有过瓜葛的统统被抓了起来。

其中一些人到现在都没放出来,生死不知……

教坊司内部传言颇多,有说顾蔓枝是蛮族细作,也有说是妖魔化形……但不管哪种说法,都与陈墨有些脱不开的关系!

「行了,带路吧,一会还有几个同僚要来。」

秦寿在她臀儿上拍了一下。

「跟奴家来吧。」

鸨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带着众人走入胡同。

看着那快要甩到天上的大胯,陈墨似笑非笑的对秦寿说道:「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虽然对方妆容浓艳,保养的也还不错,但还是难以掩盖眼角细密的皱纹。

起码要比秦寿大个十岁不止。

「头儿,论武道我不如你,但是论嫖道造诣,你可没有我高。」

「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经验丰富,知道疼人。」

「而且相比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这种条件一般、年龄偏大的更容易被人忽视,只要稍微给她们一点关怀,就会感动不已,恨不得全身心扑在你身上,把你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别的不说,上次她可是连银子都没收我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秦寿一脸得意的分享着经验。

谁说这鸨儿老啊,这鸨儿太好了!

陈墨鄙夷道:「初升东曦,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秦寿咧嘴一笑。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反正大家两厢情愿,能白嫖是他的本事。

来到一处院落前,大门上挂着的牌匾写有「清雅斋」三字。

屋子里热闹喧嚣,应该是在打茶围。

推门进屋,屋里摆着数张方桌,大概十几人正在举杯饮酒,谈笑风声。

陈墨等人刚刚落座,就听其中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高谈阔论道:「我邻居家二姨的侄子就在天麟卫当差,诛杀邪魔时他也在场。」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秦无相化作千丈高的妖魔,长着十二个脑袋,二十四条手臂!」

「光是跺了一脚,大地便化为裂谷!」

「而陈总旗临危不惧,冷笑一声道: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脚踏阴阳定干坤,荒古至今我为尊!」

「挥手斩出一刀!」

「宁猜怎么着?」

「噗嗤……」

秦寿没忍住笑出了声,低声道:「头,您那天有这么多台词吗?」

其他几名差役身子一颤一颤的,也是憋得辛苦。

「……」

陈墨揉了揉眉心。

这事是越传越离谱了。

那秦无相虽然手段诡谲,但真要论硬实力,应该还不到五品,在这些人嘴里都快成灭世魔头了……

「兄台何故发笑?难道是不信?」

那人闻声扭头看来,神色不悦道。

秦寿摇头道:「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没事,你继续。」

见他们个个英气十足,不像好惹的主,白袍男子没再多说什么。

中途被人打断,也没了吹牛的兴致,端起酒杯与友人喝了起来。

……

半柱香后。

丝竹之声响起,帷幔后走出数名舞姬。

她们容貌姣好,腰细臀翘,身着轻薄纱裙,舒展着曼妙的身姿,在方桌之间翩翩起舞。

裙摆轻扬,不经意间乍泄的春光让人挪不开眼。

而舞姬也在打量着客人。

倘若有中意的,便坐在他身边,端起酒杯合饮,这事就算是成了。

客人也可以主动选择,但总归是要多花点银子。

「不愧是清雅斋,质量不俗啊!」

「我怎么感觉那个绿裙子的姑娘在看我?」

「放屁,分明是在看我!」

秦寿等人扯了扯衣服,腰杆拔的溜直。

看着几个疯狂雄竞的牲口,陈墨不屑的摇摇头,然后默默整理了一下发型,摆出一副茎侯佳阴的模样。

虽然身边不乏人间绝色,但大多都只能看不能吃——唯一吃过的还是娘娘的脚子。

作为一名气血旺盛的武者,他也是需要释放的,否则不利于身心健康。

一名红裙舞姬目光掠过,看到神清骨秀、丰神如玉的陈墨,眼睛顿时一亮!

好俊的公子!

虽然流程都差不多,但谁不想找个养眼的?

趁着别的姐妹还没注意到这个宝藏男孩,红裙舞姬步履轻盈的来到陈墨身边,臀儿轻巧的坐在他腿上,声音娇俏:

「官人,可愿与奴家共饮一杯?」

陈墨上下打量了一番。

五官精致,略施粉黛,大概八十分的水准。

轻薄纱衣下,乃白的雪子呼之欲出,身材可以给到九十分。

「会一字马吗?」

陈墨冷不丁问道。

小红微微一愣,随即领悟,道:「官人说的是朝天镫吧?」

她左腿擡起,举过头顶,两条腿轻轻松松的拉成了一条直线。

「很好,就你了。」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那强健壮硕的肌肉,小红不禁有些惊讶。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好像个清俊书生,身子居然这么壮?

她双颊绯红,眼神都快拉丝了,凑到陈墨耳边,吐气如兰道:「官人,跟奴家进屋……」

就在这时,酒室的门突然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席间的陈墨,躬身行礼:

「陈总旗!」

「抱歉,来晚了。」

陈墨回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几名丁火司差役中,站着一个女人,蓝白色长裙下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小腿,脸蛋白皙无暇,琼鼻挺翘,唇瓣娇嫩。

而略显冷厉的眉眼冲淡了这份秀美,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亵玩者死的既视感。

「头儿,我不是做梦吧?」

秦寿目瞪口呆,喃喃道。

啪!

陈墨擡手抽了他一耳光。

「疼吗?」

「疼。」

「那你不是做梦……这他娘的是厉鸢?!」

陈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厉鸢居然来了教坊司,而且还打扮成这幅样子?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好像还抹了胭脂?

其他客人也有些奇怪。

哪有嫖客还自带姑娘的?

看到怀中抱妹的陈墨,厉鸢眼神一冷,走到秦寿身边。

「让开。」

「……」

秦寿默默起身,腾出位置。

厉鸢坐在陈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陈墨皱眉道:「厉总旗,这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厉鸢眉头微挑,道:「谁规定女人就不能来了?我来喝酒听曲不行?」

「彳亍。」

陈墨懒得和她拌嘴。

只要不耽误自己的正事,也就随她去了。

厉鸢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脸颊透出浅浅的粉红。

目光落在小红身上,小红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脊背汗毛倒竖,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呼吸有些不畅。

「官、官人,奴家去行个方便……」

小红起身快步离开了。

这倒不是托词,她是真有了几分尿意……厉鸢是六品武者,刀口舔血,仅仅泄出一丝气息,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而其他舞姬虽然也很中意陈墨,但面对厉鸢有如实质的杀气,根本就不敢靠近分毫。

导致这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陈墨无奈道:「你把人都吓跑了,谁来陪我喝酒?」

厉鸢撇过头,轻声道:「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喝。」

陈墨摇摇头。

重点不是喝酒,而是酒后的事啊!

「可惜了,那姑娘还会一字马……」

「这有什么,我也会。」

厉鸢不服气的站起身,高擡左腿,搭在了陈墨肩膀上,修长柔韧的双腿拉的笔直。

面对陈墨震惊的目光,厉鸢嘴角翘起,「怎么样?够不够标准?」

陈墨清清嗓子,「咳咳,厉总旗,你穿的是裙子……」

「……」

厉鸢脸色一变,急忙捂着裙摆坐了下来。

「居然是粉色内绔,厉总旗还挺有少女心的嘛。」陈墨笑着低声说道。

「闭嘴,不、不准说!」

厉鸢脸蛋涨得通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平时都是劲装短打,还是第一次穿裙子,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事情。

「不过这身打扮不太适合你……」

陈墨捏着下巴,端详了一番,说道:「厉总旗还是更适合穿皮裤。」

厉鸢最大的特点就是突破天际的长腿,以及挺翘丰润的臀儿,而稍显宽松的裙子将这两个优势都掩盖了。

厉鸢眉头微蹙。

这裙子是她特意找邻家妹子借来的,还让人家帮忙画了个淡妆,不然也不会来这么晚。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挑三拣四?

「……什么是皮裤?」厉鸢忍不住问道。

陈墨一脸神秘道:「说了你也不懂,有机会的话我送你一条。」

「送给我?」

「这人送我衣服,难道是想让我穿给他看?哼,那我可得考虑考虑。」

不知为何,厉鸢心里莫名有些甜滋滋的。

陈墨暗自盘算着:

「许清仪的丁字裤,厉鸢的皮裤,对了,再给娘娘弄条丝袜……啧啧,我他娘真是个天才!」

……

「唉,可惜,玉儿姑娘没有露面。」

「听说她的琴技一绝,堪比此前的『琴仙子』,模样更是惊艳……」

那名白袍男子几倍烈酒下肚,有了几分醉意,神色惋惜的说道。

旁人摇头道:「这玉儿姑娘可是徐家女眷,最近名声正旺,有望成为花魁,自然得擡着身价,哪能轻易见客……」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帷幔后传来了悠扬的古琴声。

琴声如丝,宛若天籁,仿佛在夜色中绽放的昙花,静谧而迷人。

众人听得如醉如痴,久久不能回神。

「是玉儿姑娘!」

「余音绕梁,当真是琴中仙子!」

「能听她弹上一曲,今晚已经是不虚此行啊。」

这时,帷幔掀开,一个明艳绝伦的女子缓步走来,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坐在了陈墨鞭上。

娇艳欲滴的朱唇轻启:

「陈总旗,可以喝一杯吗?」

第35章 和玉儿在秀塌上打起来了!(2合1章节)

陈墨看着坐在他怀里的姑娘。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精致的琼鼻下,一双唇瓣红润欲滴。

单论样貌的话,比那些舞姬都要强上一个档次,属于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

更特别的是,她身上有种大家闺秀的文雅和书香气,可衣着又过于清凉,通过轻薄纱裙,能看到淡粉色裹胸,以及若隐若现的沟壑。

凭E近人,深不可测。

「这边没有椅子,便坐在官人腿上了……奴家是不是有点重?」玉儿姑娘轻声问道。

陈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比起刚才那个称胸道D的舞姬,确实重了一点,但是重的恰到好处。

「你认得我?」

陈墨询问道。

玉儿姑娘抿嘴一笑,「总旗的大名,如今天都城内谁人不知?今晚本不该奴家接客,但听闻陈总旗来了,实在难耐心中敬仰之情,想要一睹总旗的风采……」

望着那张如瓷般白皙的脸庞,玉儿耳根有些发烫。

虽然早就看过陈墨的画像,但没想到真人竟然如此俊秀,好似美玉般找不到丝毫瑕疵。

衣衫下肌肉虬劲有力,强烈的阳刚之气让她心跳加速,身子骨都有些酥软。

那些学子监的书生,总喜欢写一些酸诗送给她,想要以此来博取芳心,殊不知,在这位名门淑女内心深处,渴望的是能将她征服的强大男人……

更何况还是斩杀邪魔的大英雄!

「虽然是那位大人的安排,但如今看来,倒是我赚了。」

玉儿姑娘将桌上酒杯斟满,双手端起递给陈墨,声音好似林籁泉韵:

「官人,喝了这杯,就随着奴家进去休息吧。」

面对佳人的主动邀约,陈墨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鳝饿到头终有鲍,今晚还真是不虚此行。」

陈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在一阵娇呼声中,将玉儿姑娘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内间走去。

「陈……」

厉鸢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要叫住他。

可直到两人身影消失,也没能将话说出口。

……

酒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客人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玉儿不仅容貌上乘,精通音律,身份也很特殊,乃是前任兵部尚书之女。

可是有希望顶替顾蔓枝,成为花魁的人选!

在尚未梳拢之前,居然主动邀请客人成为入幕之宾……未免也太自降身价了吧?

「方才我听她叫那人陈总旗,莫非是……」

白袍男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那可是清雅斋的头牌啊,上次我花了三十两,也只是听了两首曲子。」

「结果头儿一分钱没花,就抱得美人归。」

秦寿摇头感叹,「亏我还自诩嫖道高手,在头儿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不过他们也不白来,个个怀里都搂着乐伶舞姬,可比平时玩的规格高多了。

「各位敞开了玩,今晚的消费由总旗大人买单!」秦寿高声说道。

如果不是陈墨,根本拿不到这「疗养费」,说是他买单也没什么毛病。

「总旗威武!」

「现在可是百户了!」

「下次司里再有任务,一定得叫上我啊。」

众人怀抱佳人,举杯痛饮。

其余客人闻言也都反应过来,明白了陈墨的身份。

「怪不得玉儿姑娘如此主动。」

「最近陈总旗风头正盛,这哪是自降身价,分明就是扬名的好机会!」

「兄台,你不是对天麟卫挺了解的吗?怎么连陈总旗都没认出来?」

面对旁人的揶揄,白袍男子脸涨得通红,尴尬的恨不得钻到桌下去。

他哪能想到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

「诸位就别拿我打趣了,今晚酒钱算我的,喝酒。」<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哈哈,喝。」

氛围再度热闹了起来。

而席间只有一人格格不入。

厉鸢沉默不语,烈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去。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陈墨单手抱着玉儿,推开房门走进卧室。

迎面便闻到淡雅的焚香味道,房间里装修颇为奢华,家具都是紫檀木打造,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张螺钿雕彩漆大拔步床。

面积属实够大,足以横睡四人,纵使有十八般武艺也能施展的开。

陈墨将玉儿放在床上,正准备欺身而上。

一双柔荑却抵住了他的胸膛。

「官人,先沐浴。」

玉儿姑娘柔声说道。

陈墨也没拒绝。

春宵且长,不必急于一时,而且洗洗更健康嘛。

「官人随我来吧。」

一名容貌姣好的丫鬟带着他向浴堂走去。

玉儿姑娘起身来到镜子前坐下,用枣木梳子梳理着锦缎似的长发。

「世子让我想办法接近陈墨,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如今徐家已经没了,我也被打入贱籍,早晚被那些大腹便便的肥猪玩弄,倒不如把身子交给他,好歹看着顺眼一些……」

「当初顾蔓枝让他那般痴迷,我一样也能栓住他的心!」

世子选人的时候,对标的就是顾蔓枝。

无论容貌、身段、学识,抑或是琴技,玉儿都自忖不输于人,更何况她还是前任尚书的千金,很多朝廷官员就好这口……

「以陈家的地位,对我来说也是个依靠。」

想到那位性格乖戾无常的世子,玉儿脸色微微泛白。

若不是为了吸引陈墨,暂时才没有动她,否则早就沦为玩物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些女人的下场……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一刻,拿捏陈墨的心情来到了顶峰!

然而她却没有察觉,一道黑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如黑蛇般无声无息的蜿蜒着,顺着身子爬上,猛然钻进了她耳中!

玉儿身子一僵,双眼翻白,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

整个人剧烈颤抖,表情挣扎,似乎在努力对抗着什么。

半柱香后。

她神色恢复如常,弯腰捡起地上的梳子,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梳理着长发。

……

浴堂。

热水已经烧好了,丫鬟帮陈墨褪去衣服,一具匀称健美的身躯显露出来。

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散发着强烈的阳刚之气。

小丫鬟脸蛋通红,眼神飘忽,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陈墨有些好笑。

「这么紧张?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丫鬟低声道:「奴婢刚来,确实是第一次服侍客人沐浴。」

「没关系,那我自己洗吧。」

陈墨擡腿跨入浴桶,整个身子都浸泡了进去。

水温适宜,水面上漂浮着去异增香的灵草,他靠着桶壁,肌肉舒缓,心神都松弛了下来。

然而丫鬟并未离开,犹豫片刻,伸出小手帮他搓洗了起来。

不过动作幅度不大,显然还有些害羞。

陈墨双眼微阖,说道:「你不必硬撑,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家娘子的。」

丫鬟摇摇头,倔强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陈墨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气氛安静片刻。

望着他俊朗的侧脸,丫鬟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官人,奴婢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玉儿姑娘吗?」

「嗯?」

陈墨有些奇怪,这丫鬟不会是想让他给玉儿赎身吧?

公车上锁可不道德啊。

而且教坊司的姑娘普遍身价很高,像玉儿这种头牌,属于会下金蛋的鸡,没有个几千两是不可能赎下来的。

这么大一笔银子,足够嫖到肾虚了……赔本买卖,傻子才干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我懂,别谈感情,伤钱。」

陈墨坦然道。

小丫鬟眨了眨眼睛,追问道:「那您就没有为谁动过真心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墨靠着浴桶闭目养神,闲聊似的说道:「当然有过,哪个男人不是从舔狗过来的?」

「什么是舔狗?」小丫鬟不解。

「知道她喜欢弹琴,冒险猎杀灵角鹿,只为用筋腱给她做琴弦。」

「听说她想吃岭南的荔枝,花重金从颂洲运过来,就是想让她第一时间吃上。」

「为了摘天山银莲给她改善体质,数九寒冬爬到天衢山顶,结果赶上大雪封山,被困了一天一夜,差点死在山上。」

「甚至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从家里偷偷划了五千两出来,想给她赎身……」

说到这,陈墨语气顿了顿,「这就是舔狗,然而舔狗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说的这些,都是前身记忆中的亲身经历。

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派人去做,但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都是亲力亲为……但又不想让顾蔓枝担心,并没有主动告诉她,除了感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于如今的陈墨来说,只是闲来无事的谈资。

小丫鬟低着头沉默许久,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那后来……」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用心不一定有回应,但用力一定有回声。」

陈墨从浴桶中站起,运转真元蒸干水汽,披上浴袍,向卧房走去。

小丫鬟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似有薄雾,看不分明。

……

走入内间。

灯火皆暗,只剩一点烛光如豆。

借着昏黄的光线,可见床榻的被子里隆起个人形。

陈墨掀开锦被钻了进去,贴着丰腴雪腻的娇躯,那一手无法掌握的分量,让他不禁感叹自己的眼睛就是尺。

E发入魂。

「玉儿姑娘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害羞了?」

「嘶,身上怎么这般冰凉?」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却听玉儿幽幽道:「官人,奴家很好奇,秦无相真是你杀的?」

陈墨眉头一皱,「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

玉儿没有回答,背对着他,声音显得有些单调空洞,「你杀了秦无相后,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陈墨意识到不对,刚要有所动作,惊觉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黑雾牢牢的缠裹住!

玉儿秀发撩起,明明是背对着他,但浓密乌黑的长发下竟然还藏着一张脸。

面容模糊,脸色灰白,没有眼白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散发着似曾相识的腐朽气息——

鬼修?

陈墨顿时明悟,问道:「你是为了招魂幡而来?」

无脸人嘴角一狞,声音尖锐刺耳,「果然在你那!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自从秦无相那个逆徒偷走了他的法宝,他苦苦追查数载,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结果却被人捷足先登!

可恨!

陈墨摇头道:「这是赃物,不能私自留存,我早就已经上交了。」

无脸人问道:「交给谁了?」

陈墨说道:「贵妃娘娘……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宫面见娘娘。」

「……」

听到「贵妃」二字,无脸人心头顿时一紧。

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别拿贵妃唬我,你以为我会信了你的鬼话?不过是个六品武者,也配得到玉贵妃的召见?」

「喂,你可以质疑我的实力,但不能质疑我在娘娘心中的地位。」

「我衣服在隔壁,不信你自己看看里面有什么。」

陈墨神色不满道。

无脸人将信将疑,一缕黑雾蔓延到隔壁,把陈墨的衣服卷了回来。

黑雾好似触手般伸进去摸索,翻出了一枚金色令牌。

「不是这个,你再找找。」陈墨说道。

触手又翻找了一通,在衣衫的夹层里找出了一枚紫色令牌。

无脸人呼吸停顿了一霎!

他虽然没见过这令牌,但却认得这上面的图案!

那些胆敢挑衅娘娘权威,结果一夜覆灭的宗门废墟上,全都有个展翅高飞的鸾凤图案!

世人皆言:紫鸾出,血光至!

陈墨想来是没有胆子伪造令牌……玉贵妃竟然对他如此器重?

无脸人一时间有些迟疑。

他可没胆子去找贵妃麻烦,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陈墨。

就在这时,无脸人突然有所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包裹着浓郁生机的拳头已经砸在了脸上!

砰!

黑气瞬间崩散!

原本五官模糊的脸庞,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拳印!

「竟然能挣脱我的魂雾……等等,你一个六品,怎会有如此精纯的生命精元?」无脸人发出一阵惊呼。

「赞美娘娘。」

陈墨冷笑一声,掌心炽焰与绿芒缠绕交织,悍然劈下,势若奔雷!

黑雾凝聚,如触手般挥舞,不断格挡着陈墨的攻势。

然而那绿色精元极其克制黑雾,刚一接触便将其驱散,很快便将黑雾消耗大半!

陈墨掌风呼啸,将其死死压制!

无脸人看似疲于招架,一只神色狰狞的鬼物却已经悄然出现在陈墨身后。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没有凝聚武魄的武者,根本无法抵挡神魂攻伐!」

「既然找不回招魂幡,那就把你炼成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无脸人心中冷笑,鬼物嚎叫着扑了过去!

然而陈墨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伸出左手,手背上出现黑色古篆,一股莫大的吸力传来,直接将幽魂吞噬了进去!

神通·摄魂!

「不讲武德,还想搞偷袭?」陈墨眼神戏谑。

【猛鬼克星】可以感知妖鬼气息,鬼物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这是……法篆?!」

「他一个武者,怎么可能掌控鬼修法篆?」

「不对,这人身上有古怪,先走!」

无脸人身体陡然炸开,化作黑雾,呼啸着向窗口处飞去。

眼看就要钻出窗棂,就在此时,一阵轻吟声响起: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无数泛着青光的字符涌出,如锁链般将黑雾缠住,困在原地。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小丫鬟站在不远处,收捏法诀,眉心青光如玉。

两人四目相对。

【「顾蔓枝」好感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46/100(相见恨晚)。】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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