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深夜里的异常

张元清下意识的就要施展噬灵,观测阴气,突然想起林辞对陈血刀颇为畏惧,平时言语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于是模仿林辞,躬身回应:

“是义父!”

以他丰富的副本经验来看,既然灵境给了“林辞”的马甲,就一定有原因,灵境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越高难度的副本,越需要灵境行者谨慎、细心的对待。

目前刚进入副本,核心玩法、危机、敌人,一切都还未知,最好是保持林辞的马甲,按部就班,耐心观察。

回应完陈血刀,张元清眼眶里漆黑涌现,第一时间看向棺材,在夜游神专属的视野中,布满棺身的灵箓神华内敛,黄纸符呈现出微弱的金光,而紫符则散发出一缕缕的煞气。

明显的紫强黄弱。

奇怪,黄纸是镇尸封灵的,紫符是养煞滋阴的,为何同时出现在棺材上?

而且黄符灵蕴明显弱于紫符,不出六日,就会彻底失效,那棺盖上的封印阵法就会失衡张元清转动目光,凝视着棺材。

他的目光渐渐穿透灵箓的封印,看见一团浓郁到让人心悸的阴气,静静蛰伏在棺材中。

——夜游神的视野只能看到气息本质,无法透视,所以看不见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但只是凝视那团阴气,就让张元清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仿佛遇到了生死危机。

棺材里有凶物!

可怕的凶物!!

他猛的闭上眼睛,倒退几步。

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旋即,一股厚重温润的气息涌入体内,带来强烈的安全感,抚平了那股引发心脏狂跳的悸动。

陈血刀沉声道:“看到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卓沛然也盯了过来。

张元清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

“棺材里封印着凶物,非常可怕的凶物。”

当即将自己看到的,以及黄符紫符的异常说了出来。

想到棺材里的那股气息,他就觉得一阵战栗,能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邪物,位格高的难以想象。

陈血刀和卓沛然脸色同时一沉。

“凶物.”陈血刀沉吟道:“我记得接镖的第一天,你说看不穿棺材里的东西。”

啊?原主这么菜的吗,棺材里这么恐怖的气息,他居然感觉不到?张元清愣了一下,他获得的记忆很少,而且走马灯似的闪过,欠缺细节。

这更像是灵境给予的残缺信息,只是换成了记忆的方式。

陈血刀凝视着他,问道:

“你觉得,为什么前后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张元清被问的有些猝不及防,无法解释前后差异的话,很可能会让义父这位老江湖察觉出端倪。

好在他有急智,年头一转,故作凝重道:

“极可能与张虎、赵马的死有关,他们助长了凶物的力量。”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陈血刀微微颔首,他思索片刻,望向掌柜和店小二,“伱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掌柜如蒙大赦,连连称是,领着小二奔出房间,带上两扇格子门。

待闲杂人等离开,陈血刀一下子眯起眼,“封棺之人,既想温养棺材中的凶物,又不愿意它出来。”

卓沛然皱紧眉头,“既然养着凶物,封棺之人就一定会释放,不过是时机未到。”

张元清不由多看了一眼名义上的大哥,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蛊惑之妖,嗜血好战,但很有智慧,擅长计谋。

寇北月有点丢蛊惑之妖的脸了。

陈血刀看着两名义子,说道:

“当初接镖时,我就觉得此行不会简单,如今看来我的预感应验了。

“这口棺材层层封印,棺盖无法打开,里面的邪物非同小区,这次我只带了你们四个孩儿出来,薇儿和有财都是火师,性格毛躁,不宜议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正色道:

“辞儿,你白天去集市一趟,购买材料绘制镇尸符,压过紫符的法力。

“沛然,你带人去城里寻找张虎和赵马,我们毕竟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遇害,再等一天。

“六十里外的秀城有我的一位故交,他曾经在神剑山庄习剑数年,后游历江湖,在秀城扎根,我想向他打探一下神剑山庄的情况,或许能得到这口棺材的情报。”

镖局的每一位镖师都是辛苦培养的,陈血刀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想再等等。

卓沛然不解道:

“义父,为什么不揭了紫符?”

“不可!”张元清摇头:“紫符能聚煞养尸,棺中凶物得到温养,反而会安分的待在里面,若揭了紫符,恐生事端。”

陈血刀颔首,欣慰道:“辞儿说的有理。”

交代完毕,陈血刀推开门,望着院内的众镖师,朗声道:

“今日在客栈休整,明早上路。我允许你们分批外出,但客栈必须留十人,天黑之前所有人都要回来。”

众人应诺。

卓沛然当即点出几名镖师,带着他们离开客栈,寻找张虎和赵马。

陈血刀望向张元清,“今晚你与我一起看守棺材。”

“是!”

张元清躬身道。

领着血蔷薇和银瑶郡主离开后院,张元清心情还不错,因为他有一天的时间逛这座古代城市。

“画镇尸符的材料我自己有,但能花钱买,还是别浪费自己的东西了。但是.”张元清忽然想到,古代什么地方有卖灵性材料的?

林辞肯定知道,可他不知道啊。

正发愁着,忽听身后传来四哥的声音:

“七弟,等等!”

扭头看去,四哥赵有财和三姐陈薇追了上来。

赵有财身高约1.9米,魁梧如熊罴,在一众义子里,他是唯一能和大哥卓沛然比肩体型的。

且与大哥的凶厉不同,赵有财浓眉大眼,鲁莽暴躁,戾气却不强,看起来比卓沛然更和蔼可亲。

所有兄弟中,林辞和赵有财关系最好,因为原主认为和四哥相处最轻松,不用顾虑什么。

“爹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陈薇大大咧咧的问道。

有四哥在场,她并没有和情郎亲密互动。

张元清心里一动:“义父让我买绘制镇尸符的材料,我正愁该去哪里找呢。”

赵有财不愧是火师,下意识道:

“自然是去药铺和瓦肆。”

张元清嘴角一挑:“走!”

三人在药铺买了朱砂,问询路人后,找到了城里最大的瓦肆。

所谓瓦肆,就是古代民间娱乐中心,城中的瓦肆规模极大,一座座木质结构的棚子比邻而居,进棚需要“门票”。

莲花棚、牡丹棚、夜叉棚、象棚,多达三十余座。

每一座棚里表演的娱乐项目都不同,傀儡戏、影戏、杂技、说书.应有尽有。

另还有卖药、算卦、博彩、饮食、古董、旧物等买卖交易。

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当然,还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勾栏听曲。

买完材料,在四哥赵有财的带领下,张元清和陈薇进了勾栏,点上美酒美食,欣赏起戏台上舞姬翩翩起舞。

绫罗飘飘,群裾飞扬,妩而不妖,艳而不俗。

又有丝竹管乐和鸣,满室看客陶醉其中,乐不思蜀。

同时勾栏还提供皮肉生意,客人们看得头大如斗,还可拥着美人进房休息,只是隔音不太行。

镖师行程漫长,枯燥乏味,途中在城市落脚,进青楼、勾栏消遣是常事。

陈薇早就习以为常。

但此刻听着四哥和勾栏女子激烈的苟合声,她妙目渐渐迷离,深情款款的望着情郎,低声道:

“七弟,我们也进屋休息吧。”

张元清心里吐槽道:昨晚你还没吃饱?今早我看床单湿度很惊人啊。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虽然陈薇和林辞的情谊根深蒂固,但元始天尊和陈薇还没到这地步。

如今他顶替了林辞,这个女人就是最大的麻烦。

唉,我要是魔君这种人渣就好了,什么女人都能日后再说,果然人没下限天下无敌,我不能背叛关雅姐.张元清正色道:

“三姐,我们出来是办正事的,那口棺材奇奇怪怪,让我非常担心,无心享乐。”

先拒绝再说,等回了客栈,他就要陪陈血刀守夜,又能拖延一晚,能拖就拖。

拖不了的话,就只能对不起关雅姐了。

“哼!”

陈薇不悦的瞪他一眼,再没理他。

张元清望着台上翩翩起舞的歌姬,思绪飞扬,思索着副本任务。

目前来看,支线任务途中的危机,应该就是棺材引发的坏事。

也就是棺材里的邪物。

主线任务需要抵达山庄才会触发。

他上一个灵境副本是多人闯关类,按照灵境的惯例,这个副本应该是阵营对抗了。

邪恶职业是在山庄等着,还是途中劫镖?

若是后者,那么支线任务的危险又多一个。

不知道我匹配到的敌人,是5级还是6级。

……

日落前,三人返回“有客来”客栈,众镖师陆续返回。

张元清闷声回到房间,摆开材料、工具,制作了十张镇尸符,十张封灵符,带着符箓来到后院。

“都打起精神来,一个个的中午没吃饭吗。”求欢被拒的陈薇一回到客栈,就在后院发泄式的操练镖师。

看见张元清过来,她哼了一声,突然一鞭抽过来,道:

“七弟,你也来陪我练练。”

有个火师女朋友,好像也不是好事,精力太旺盛了,而且容易被家暴.张元清心里吐槽。

“薇儿别闹,让辞儿进屋。”东厢房里传来陈血刀低沉的嗓音。

陈薇对父亲还是很敬畏的,瞪了情郎一眼,闪身让路。

张元清迈过门槛,进入东厢房,取出一张镇尸符和镇灵符,啪的贴在棺头。

这才看向坐在桌边,沉默饮茶的义父。

“义父,我的两张符只能镇十二个时辰,等法力散去,需要换新。”张元清汇报道。

陈血刀腰背笔挺的坐在桌边,“嗯”了一声。

夜幕降临后,后院操练的超凡境镖师们渐渐散去,偌大的院中只剩下父子俩。

陈血刀是山神,性情沉闷,不爱说话,对待子女、镖师们极其严厉,大家对他又敬又畏,包括原主林辞。

因此张元清也不好主动搭话,如果不是考虑原主人设,他现在已经拉着义父唱跳rap了。

夜色沉沉,院外传来阵阵虫鸣。

张元清坐在门边,一边警惕院子,一边审视棺材。

鉴于张虎和赵马两位路人甲的牺牲,今晚的守夜,很可能是他进入副本以来,面临的第一个危机。

棺材里的凶物极其可怕。

陈血刀的修为很高,保底5级,甚至可能是6级,应该是这个副本里天花板的存在,有他在,就算棺材里的东西出来,应该也能应付张元清心里盘算着义父的等级。

古代修行者保留了“土怪”、“山神”这些名称,偶有变化,比如日游神和金乌。

但他们没有等级概念,所以张元清只能模糊的评估陈血刀的等级。

“我已经将整座客栈,炼化成我的领地。”桌边的陈血刀忽然说道。

“有义父看守,想来今晚不会有异常。”张元清笑道。

这是真心话,山神的核心技能就是领域。

在领域里作战,能压过同级别的邪恶职业,但“炼化”需要时间,算是技能代价。

陈血刀侧头看来,沉声道:

“看得出来,薇儿很喜欢你,而不喜欢沛然。”

莫不是我和陈薇,不,林辞和陈薇的奸情被他发现了,您下一句是不是:今晚我要清理门户.张元清心里一慌。

“我的所有义子里,你和沛然是最有天赋的,也最聪明,将来成就最大。”陈血刀声音依旧低沉,“但是,辞儿,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沛然接替我的位置吗。”

张元清摇了摇头。

陈血刀缓缓道:

“因为你性格太软弱了,沛然杀心重,我不是很喜,但镖局需要他这样的镖头。我老了,镖局迟早要交到沛然手里。”

这是在警告我,要远离陈薇?张元清心里揣测。

陈血刀看着他,威严的目光转柔,道: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银两,是薇儿的嫁妆,等走完这趟镖,你就带着薇儿和银子走吧。有我镇着,沛然不会为难你们。”

张元清愣了一下。

一方面是惊愕义父知道了自己和三姐的奸情,另一方面是,他从这个“npc”眼里看到了慈和和关爱。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爱,一个义父对义子的关爱。

虽然是灵境里的人物,但也是有血有肉的。

这让张元清默默打消了“对不起关雅姐”的想法,陈血刀有血有肉,陈薇亦然,他到底不是林辞,不能借着灵境给予的便利,玷污了姑娘的身体。

或许陈薇不会发现异常,但张元清心里有障碍。

“义父.”

张元清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棺材内传来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棺盖的声音。

PS:低烧,嗜睡,身体各种不舒服,脑子确实受影响了,变得迟钝,不够灵活,努力的构思剧情,却很难集中注意力,深深的无力感。

(本章完)

第472章 邪恶职业的支线任务

“嘎吱,嘎吱”

棺材内部传来了指甲抓挠棺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也格外瘆人。

陈血刀和张元清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棺材。

前者缓缓拿起靠在桌边的长刀,身躯腾起粘稠厚重的黄光,整个人透出泰山般的雄浑厚重感,宛如难以逾越的高峰。

好强,不可战胜的强.张元清终于确定陈血刀的等级,毫无争议的六级。

六级的山神,而且是展开领域的山神,是目前的他无法抗衡的,使尽手段都无法抗衡。

当然,如果不进入对方的领域,以他道具天尊的底蕴,打不过还能跑,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亲身体会到陈血刀的强大,张元清心里反而安定许多。

“嘎吱,嘎吱”

抓挠棺盖的声音更大了,整具棺材都在轻微震动,里面的东西隐隐有破棺而出的迹象。

张元清默默取出镇尸符和封灵符,至于道具,他没有第一时间取出来,虽然陈薇等人全盘接受了两具阴尸的存在,但物品栏和层出不穷的道具毕竟有些离奇。

很难保证陈血刀会不会自然而然的接受,所以他打算先静观其变。

真到了危险境地,再取出来不迟。

“嘎吱,嘎吱”

抓挠声还在继续,棺材的晃动更加剧烈。

陈血刀看向义子林辞,沉声道:

“在棺材两侧,分别贴一张镇尸符和封灵符。”

张元清点点头,谨慎起见,召唤来立在房间角落的血蔷薇,把符箓交于她,再操纵阴尸完成贴符。

两张符箓贴上棺材的瞬间,原本震动的黑色棺椁,竟然停了下来。

咦,安分了?张元清松了口气,又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会大战一场。

“义父,它好像停下来了。”张元清维持着人设,看向陈血刀。

后者不苟言笑的威严脸庞,浮现一抹困惑,旋即点点头:

“这是好事。”

说罢,把刀靠回桌边,重新坐下来。

确实是好事.张元清也回到座椅上,但目光依旧盯着棺材,保险起见,他施展了噬灵,检查了棺中凶物的状态。

和白天看到的一样,邪异可怕,但没什么变化。

奇怪,白天它就没事,为什么晚上突然活跃起来了张元清皱眉分析。

他看向陈血刀,犹豫一下,道:

“义父,张虎和赵马,昨晚是不是听见了动静,所以才劈开铜锁,进屋查看?”

陈血刀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镖师,遇到这种情况,理当先向我汇报。”

他叹息一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遇害了,确实是死于这口棺材。”

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他们回来,再联系刚才棺材里的动静,不难推测张虎赵马的结局。

张元清顺势提出第二个疑惑,“可棺材明明无法打开,里面的凶物是如何杀人的,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他脑海灵光一闪:“义父,我们开棺吧。”

白天棺盖打不开,或许,晚上可以打开?

陈血刀沉着脸,摇头:

“不可,我们的任务是把棺材押运到神剑山庄,而不是处理它。何况此地是客栈,若无法控制凶物,城中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虽然城里的百姓都是npc,死了也会刷新,不过牺牲百姓确实不是最优先,义父说得没错,如果让凶物走脱,我的支线任务就失败了张元清认同的点点头。

“就今晚的情况来看,只要我和陈血刀守在这里,棺材里的凶物就不会破棺,押运到神剑山庄应该不是难事。”张元清心里嘀咕:

“处理完支线任务,到神剑山庄应该就能知道本次的队友、敌人是谁了。

“5级的灵境行者数量不少,但6级就有限,不知道会匹配到哪些敌人。”

张元清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一下,霍然睁眼,只见天色青冥,东边隐露鱼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我睡着了?他愕然的回头看去,推醒自己的正是陈血刀。

“去喊醒兄弟们,等送信的人回来,立刻出发。”陈血刀看一眼天色,眉宇间凝着沉重。

“是,义父。”

张元清浑然无事的应着,心里却暗暗奇怪。

他是夜游神啊,太阴的眷者,黑夜的精灵,居然不知不觉间在夜晚睡着了?

这就好比水鬼在河里淹死,火师玩火自焚,何其的荒诞。

张元清一边起身,一边不着痕迹的扫过房间,巨大的黑色棺椁静静横陈,血蔷薇和银瑶郡主安静伫立在角落。

自身也没有异常。

虽然夜晚瞌睡有些奇怪,但他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晚风平浪静。

于是张元清带着疑惑,离开后院,来到客栈大堂。

此时天光未亮,堂内一片昏暗,客栈的门已经打开了,店小二拎着扫帚,打着哈欠清扫门前垃圾。

厨房方向闪烁着火光,弥漫着绵密的气雾,带来蒸包和白粥独有的香味。

张元清踩着木质楼梯,来到二楼,就近原则的敲响四哥赵有财的房门。

他敲了半天,赵有财才匆忙忙的打开门,同时嚷嚷道:

“别敲了别敲了,穿衣服呢”

“怎么这么慢?”张元清探头看了一眼房间。

“我把昨天带回来的两壶酒喝完了,”赵有财随口解释一句,问道:

“昨夜可还安稳?”

张元清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告知四哥。

“奇哉怪也”赵有财若有所思。

张元清心里一动,便问:“四哥有什么看法?”

赵有财想了想,憋出一句:

“定是那凶物知道义父守在外面,怯了。”

我就不该对火师抱有期待.张元清不再废话:“四哥,帮忙把人都喊起来,准备出发了,我去叫三姐起床。”

撇下赵有财,沿着走廊径直前行,停在陈薇的门口,屈指轻扣。

“来啦!”

屋内传来陈薇的声音,但过了好久,她才打开门。

探出脑袋顾盼一番,见廊道无人,便将情郎拽进房间。

“七弟.”

湿热的香唇便印了上来。

陈薇显然有丰富的云雨经验,小手上下撩拨,丁香小舌灵活勾人,只几个来回就把张元清逗的口干舌燥。

“别闹,马上要出发了。”

张元清没有刻意拒绝,而是维持人设,应付了几个来回,才强行斩断欲念,推开陈薇。

经受过山神权杖考验的他,在这方面有着极强的忍耐力。

陈薇脸蛋泛着红晕,心满意足,嘿嘿道:

“等到了下一座城,我们再好好亲热。”

火师真好啊,火师没烦恼.背着任务的张元清羡慕的直叹息。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在门口。

张元清和陈薇果断分开,下一秒,客栈的门被暴力推开。

如此火急火燎的,必然是火师。

赵有财立在门口,神色极其难看,叫道:

“不好了,杨朔和王平乐不见了。”

张元清和陈薇异口同声:“什么?!”

杨朔和王平乐在昨晚离奇失踪了。

陈血刀关上了客栈的门,把所有镖师都召集到后院。

每个人神色都无比凝重,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

镖师里的斥候汇报道:

“检查过门窗了,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根据四爷的口述,两人的房间都没锁,杨朔和王平乐应该是主动离开了房间。

“已经问询过镖局的兄弟们,以及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昨晚没有人听到动静。”

汇报完毕,那名瘦削精壮的斥候镖师退回队伍。

陈血刀站在东厢房台阶上,沉思不语。

除了陈薇和赵有财左顾右盼,其余人都露出思索之色。

张元清眉头紧锁,心情沉重又茫然。

他心说这任务我看不懂啊,张虎和赵马的失踪,已经确定和棺材有关,但杨朔和王平乐又是怎么回事?

后两者的失踪和棺材无关?可也太巧合了,一样是两个人,一样是离奇失踪。

可如果是棺材所为,为什么失踪的是杨朔和王平乐,而我和陈血刀却一点事都没有。

另外,若真是棺材杀了两人,那今晚的看守没有任何意义,今后还是一天死两人,或许明晚就轮到我,难怪副本介绍里说,怪事频发。

真特么的怪!

张元清很久没遇到这么难缠的副本了,复杂的人物关系,古怪的黑棺,未知的危险一团乱麻。

以我对灵境的了解,越是显得混乱、未知的副本,越需要注意细节,完全让灵境行者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大部分信息,其实早就给出来了,但往往缺乏关键信息,很难串联起来,我目前遇到的就是这样情况张元清快速思考。

这时,陈血刀开口道:

“时间紧迫,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都去做事,吃过早饭后立刻出发。”

他直接略过了杨朔和王平乐的失踪,似乎打算放弃两人。

“爹”

性子急躁的陈薇叫道,“不能走,我们要查清楚,杨朔和王平乐是咱们镖局的兄弟,您怎么能不管他们。”

陈血刀严厉的看她一眼,便将暴躁的火师女儿给压了回去。

陈薇不服气,鼓着腮把头扭向一旁。

陈血刀说道:

“沛然和辞儿留下,其他人做事。”

待众人散去,他又看向卓沛然,“你进来。”

父子俩进了屋子,关上门。

院外的张元清竖起耳朵聆听,明明听力出众的他,却捕捉不到任何声音。

是山神的领域能力隔绝了声音?张元清心里了然,放弃偷听,耐心等待。

过了不久,东厢房门打开,卓沛然一脸阴沉的迈过门槛,大步离去。

“辞儿,进来!”

陈血刀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张元清迈过门槛,关上门,看见陈血刀负手而立,站在黑棺边缘。

“义父?”他试探道。

陈血刀盯着黑棺,语气低沉缓慢:

“我昨晚睡着了。”

你也睡着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张元清眸光突然收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陈血刀手掌轻轻抚在棺盖,“今早起来,我见伱倚在门边沉睡,便意识到不对劲,但那时抱有侥幸,毕竟什么都没发生,直到杨朔和王平乐失踪。”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来,道: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沉睡?”

掌梦使!张元清心里狂呼。

“我们被掌梦使盯上了。”陈血刀轻叹一声: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因此没有听到杨朔和王平乐出门的动静,放眼江湖,掌梦使屈指可数,且都聚集在西北,为父想不明白,黄旗镖局怎么会被掌梦使盯上。”

艹,是灵境行者!

张元清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五行之乱这个副本,确实是阵营对抗副本。

邪恶职业的支线任务,是阻止镖局将黑棺运送到神剑山庄,或者团灭镖局队伍。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灵境给了他“林辞”的马甲,而不是以元始天尊的身份进入队伍,因为马甲是对他的保护。

“守序职业有马甲保护,有镖队做帮手,所以获得的信息很少。而邪恶职业要一人单挑整个队伍,那么他(她)获得的信息,一定要比我多。”

“那位掌梦使能让我和陈血刀入睡,等级绝对是6级,虚无教派的六级强者,数量就那么多,不知道是谁”

张元清悲哀的发现,他匹配的敌人,果然是六级的。

六级行者有多恐怖?

杀四级如屠狗。

而且对方隐于暗中,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伟大的元始天尊可能就折在副本里了。

“唉,我就知道支线任务不会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那位掌梦使是在队伍里,还是在周围潜伏,嗯,就我个人的情况来看,虽然顶替了马甲,但职业是不变的,而镖局的队伍里,似乎没有幻术师?林辞的记忆里没有这个情报.”

他浮想连篇之际,陈血刀说道:

“你再看看这口棺材!”

张元清立刻施展噬灵,审视着棺材。

这一看,他脸色大变,黑棺里的阴气,浓郁到让他眼球刺痛,一阵心悸。

张元清猛的闭上眼睛,望向陈血刀,半真半假的骇然道:

“义父,它,它更强了。”

说话间,他立刻品出掌梦使的目的——向棺材里的凶物献祭鲜活生命,助它复苏。

按这个结论推测,邪恶职业的任务,是复苏棺材里的凶物,团灭镖局。

更强了.陈血刀脸色一沉。

他思索了一下,道:

“宛城距离神剑山庄,还有六日路程,我们时间不多了,快马加鞭,必须最快速度将镖送到。”

这是打算和暗处的掌梦使时间竞赛?这个方法不太高明啊,掌梦使的手段有些难防,再让棺材吃几个人,里面的凶物直接破棺而出了。嘶,有些棘手了,以幻术师的神出鬼没,确实很难找出来,

嗯,再城里找不出幻术师,但到了山郊野外,只要掌梦使敢跟踪,就一定能发现,陈血刀打的应该是这个主意.张元清叹了口气:

“是,义父!”

他领着血蔷薇和银瑶郡主离开,用夜游神专属的交流方式说道:

“郡主,你先带着血蔷薇出城,远距离尾随队伍,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尾随镖队。”

如果掌梦使者不在队伍里,就一定会尾随,郡主就能揪出他。

如果掌梦使潜伏在队伍里,他表现得太积极,太有目的性的排查,会被潜伏的掌梦使察觉出林辞是灵境行者,那就危险了。

当然,张元清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出发,认为掌梦使在队伍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不防。

银瑶郡主是他的王牌,通常来说,一旦主人陷入沉睡,阴尸就成了摆设。

但郡主不同,郡主是拥有独立意识的阴尸,主人是睡是醒,都不影响郡主行动。

潜伏在暗中的掌梦使不知道郡主的特殊,张元清决定利用信息差,把郡主当做反败为胜的底牌。

简单用过早餐后,四名镖师扛着沉重的黑棺,安置在平板车上,用涂满桐油的麻布盖上,牵着马匹离开客栈。

“咦,七弟呢。”陈薇心系情郎,见林辞不在队伍里,忙问道。

“他有东西落在客房里了。”赵有财说。

不多时,张元清大步走出客栈,从镖师那里接过马缰,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宛城。

“让开,让开!”

两名镖师骑乘快马,在前方驱赶百姓,为车队清理路况。

陈薇骑乘快马,与父亲并肩,问道:

“爹,不等去秀城的兄弟了?”

陈血刀沉声道:

“柴桂知道路线,会跟上来的。”

“干嘛这么急嘛~”陈薇嘀咕一声。

张元清首次骑马,却没有任何生疏感,以圣者的身体素质,只需要看一眼陈血刀等人姿势,就能轻易学会。

十五匹马,加上一辆运载棺材的马车,迅速穿过城门,沿着官道飞驰。

马蹄声和车轮声成为唯一的主旋律。

张元清扭头看了一眼不算高大的城墙,心里嘀咕:“宛城,这是什么地方,我地理学的不太好”

官道迢迢,阳光灿烂,路边是绿油油的野草,远处是起伏的山脉。

古代的野外,处处透着一股草木野蛮生长的荒凉,这点和张元清生活的现代完全不同。

再就是官道,比想象中的宽敞、夯实,得益于宋代的经济繁荣,官道修的比其他朝代要好。

“感觉这样的副本多来几次,我都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历史学家了。”张元清收回目光,望向插在平板马车上的镖局旗帜。

黄旗镖局的旗帜是土黄色,在风中猎猎招展。

他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个梗:

流动黄旗!

一路快马加鞭,晌午时分,镖队在官道旁的阴凉处停下来。

陈血刀高居马背,四下眺望,道:

“休息一刻钟。”

众人纷纷翻下马背,第一时间取下水囊,咕噜噜的猛灌。

时值初秋,太阳正烈,镖师们顶着烈日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喉中干渴难耐。

张元清一口气喝完水囊,这才取下行囊,与众人一同享用宛城带出来的肉包、烧鸡等美食,以及水果。

大部分时候,他们能吃的只有干粮和清水,只有途径城市、集镇,才能有几顿好吃食。

张元清和陈薇并肩而坐,吃着新鲜的水果、肉食,以及松软的馍馍。

赵有财带领着镖师们给马屁喂草饲,并嚷嚷道:

“义父,附近可有水源?该给马匹刷鼻了。”

陈血刀正要回话,忽听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镖局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骑疾驰而来,骑手穿的是土黄色的镖局劲装。

“柴桂回来了。”

身为火师赵有财面露喜色。

“爹,柴桂回来了。”陈薇也跟着喊了一声。

返回的骑手正是去秀城送信的柴桂。

陈血刀微微颔首,挂好水囊,主动迎了上去。

“吁~”

柴桂勒主马缰,胯下骏马高高扬起前蹄,硬生生停下来。

他顾不上抹汗,翻下马背,匆匆跑来。

“玄玉真人如何回复?”陈血刀问道。

张元清、陈薇、赵有财和卓沛然,四位骨干迎了过来,站在义父身边。

柴桂脸色一下子古怪起来,欲言又止。

陈血刀见状,皱眉道:“但说无妨。”

柴桂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玄玉真人说,神剑山庄,早在三年前就被灭门了,山庄上下三百多口死绝了。”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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