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斩草除根

泷河县基本上已经成了贺平的地盘。他的那些大批手下,就如同寄生虫一般,寄生在泷河县城这株大树的根系下,渗透进扎根于底层的各大帮会之中,侵吞壮大。

随着时日一长,就渐渐坐大,这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从而反客为主,暗中掌控了大局。

到了现如今,贺平手底的势力早就成为了泷河县暗地里的新主人,其耳目众多,人手遍布各地,无论是通衢大驿,还是繁华所在之处,举凡县城的商铺、码头、茶馆、酒楼、妓寮,县城中的各行各业,少说有一半已纳入其掌控。

贺平基本上已经视泷河县为自己的地盘,将其当成是自己的禁脔,理所当然,听到“连环杀人案”,心底首先想的是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

这还能忍?!

“不,这案子似乎有些蹊跷,至少,杀人的那个凶徒,是从奉莲州那边一路流窜过来的,”贺福生淡淡地说道:“这人名为萨十力,世人皆称其为‘地狱绘师’,据说,这人在三十年前,在晁海州犯下一夜之间,连杀关家七十二口的凶案,这关家是大名鼎鼎的当地世族,一夜之间,就从晁海州除名。”

“‘地狱绘师’萨十力?”

贺平嗯了一声,他起初没有太在意,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过,这人为什么会被称其为‘地狱绘师’?”

管家贺福生朗声道。

“据说,这个萨十力本身是个画师,画技十分出众,他后来作画入了魔,四处掳掠活人,杀人来作画……萨十力每杀一人,就会将其死状,描绘在一副《十八地狱图》中,这十八地狱图分别为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

大约在三十年前,“地狱绘师”萨十力在晁海州犯下大案,就潜伏起来,隔了五年之后,又陆续跑到其他的地方,连续犯下了凶案,杀人无算,作恶多端。

萨十力每次掳人杀人时,都会模仿地狱之中的狱卒,对于各种亡者的处罚拷问方式来杀人。

同时,尸体被发现时,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副死者在地狱受刑的画卷。

——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源自佛门的六道地狱之说,与大幽境内,民间故老九幽冥府概念又有不同,佛教之中,地狱之中关押罪人的场所,那些业障深重,堕入地狱的鬼魂,在地狱也会遭受各种处罚,以偿还生前的罪孽。

那些死于萨十力手中的人,有的是被拔掉舌头,也有被下油锅,或是被千刀万剐,惨死于其手中之人,尸身死状极为酷烈。

官府派人四处追查其下落,只是这个案子查了很久,那萨十力最后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这萨十力在三十年前犯下案子,结果又隔了三十年里,这人又再度跑出来犯案?”

贺平听到这番话后,疑惑地问:“有什么证据,这是当初那个地狱绘师所作所为,如果是三十年前的杀人凶手,那么现在年龄应该也不小了,这人当初已经逃脱法网,又为何又要出来杀人,这事情明显有些蹊跷吧?”

“或许是这样吧?”

管家听到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听说之所以这么推定,是因为萨十力杀人后留下的画,与三十年前的画艺一模一样,官府那边尚且没有明确的结论,还在追查这案子,不过坊间倒是传得有模有样……”

“官府那边也没有结论吗?”

与此同时,贺平的心底也涌出一丝疑惑。

“这个‘地狱绘师’萨十力,该不会是的画仙道的修士吧?专门去杀人绘图,这种邪诡之事倒是很有画仙道的风格!”

画仙道与长生九邪合称,被称为“天下第十邪”,这一派行事风格偏于缈然诡奇,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踪迹,被修行界认为自身传承断绝。

‘说起来,我还从那‘高唐梦阁’的阁楼里,得到了一个乌檀木匣,里面封着画仙道用于入画的‘画蛊灵虫’,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卷轴,那《蕉鹿梦笔》也不是画仙道的传承,只是教导人如何习画。’

贺平还从《蕉鹿梦笔》中得到一幅地图,地图指向一处荒僻的地点。

而且,他还获知,《蕉鹿梦笔》中记录的荒僻地点,涉及到了画仙道的传承……只是很可惜,考虑到画仙道的传承无从入道,他对于这份传承兴致缺缺,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既然如此,就让祁白衣、柳玉等人也去调查,对了,把我们城里的人手也调动起耒,泷河县已经算是我们的根基了,万一出什么岔子,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贺平并不担心这什么“地狱绘师”萨十力有多少能耐,就算此人得了画仙道的传承,修炼了厉害的法术,只要对方没有入道,在自己掌心里也蹦跶不了几下,他只是觉得这事情要闹的太大,难免会引来斩邪司的“鬼蝠”。

斩邪司的人未必对贺平能够造成什么严重威胁,可是,斩邪司确实有入道级高手,贺平可不想碰上对方,曝露自己的身份。

“万一这个‘地狱绘师’继续闹下去,引得斩邪司的人马跑到泷河县来调查,对我明显有些不利……”

贺平想了想,觉得这事也不能放着不管。

“这件事情,你多派些人手进行调查,让何中衡那边也挂起花红赏金,说本地富商出钱悬赏‘地狱绘师’萨十力的一切线索,谁能够提供重要的情报,赏钱不会少。”

贺福生点了点头,连忙应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贺平挥了挥手,贺福生低垂着头,缓缓退出这间厢房。

待到管家贺福生离开后,他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盘螭玉玦。

这枚盘螭玉玦这些天来,就震动了多次,只是贺平当时还在海外,自然没有理会。

另外,他之前有告知因达罗,自己要闭关修行,算是请了个假,也不担心因达罗那边临时找自己办事。

“应该是因达罗在找我,感觉有些急,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他连接上盘螭玉玦,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从中响了起来。

“摩休罗,你为什么这么迟才接听,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误了正事?”

“你是谁?”

贺平眉头微皱,摩休罗的记忆之中,应该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自然不认识我,我在东密中的代号是‘金曜孔雀’,是十二金将的负责人之一,你那边究竟怎么一回事?这么多天没有回应?”

那女子声音并不急躁,语气温婉,却也透着一丝严厉。

“原来是金曜孔雀大人,因达罗大人有说过您的事情。”

贺平听到这里,连忙放缓语气,他平静地说:“莫非是因达罗大人那边有什么事,没有向金曜孔雀大人您通知,我前些时日一直在闭关修行,今天才刚刚出关,这才疏忽大意,没有接到传讯。”

“唔……”

金曜孔雀听到这里,像是叹了口气,语气倒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那倒是我错怪你了!因达罗与我交接时出了些岔子,这些细节忘了通告我……闲话休提,我先说一下正事,这次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十二金将出手。另外,因达罗、迷企罗都已经先行一步启程,你和另外五人,专门负责这次任务的另一个环节。”

“是什么任务?”

贺平平静地询问。

“杀人。”

金曜孔雀淡淡地说道:“这个人名为肖思庵,是朝廷中的监察御使,他最近家中有了丧事,便请假回家守孝……上面下达的命令,是趁他返乡之时,将肖思庵除掉,手段最好再狠辣一点,把肖家人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杀一个监察御使?

贺平心中流动着念头,朝廷挑选的文官,多半与修行界毫无瓜葛,若是如此的话,这肖思庵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杀这么一个普通人,真的需要十二金将出手?

“该不会涉及到了朝廷中的斗争吧?我猜这‘东密’的高层,应该是大幽朝的某个地位极高的皇室中人,这位肖御使,也不知道为何会牵扯到朝政乱局之中,这才引来杀生之祸!”

金曜孔雀详细的说明了一下计划,便挂断了与他的联络。

“杀一个朝中的文官,这种任务需要出去我们十二金将,看来其中的内情并不简单……”

贺平对于东密这个组织还是蛮感兴趣的,他通过摩休罗这个马甲,也从东密中捞了不少好处,在他看来,也没有必要这时就与东密翻脸。

既然不翻脸,那就只能完成任务……

“又是杀人放火,又是斩草除根!我这是真的变成邪恶组织中的一员……”

贺平摇了摇头,缓缓地站起身来。

……

“这里就是肖家的宅邸?”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一块半凸的崖壁,居高临下向下看去,视线所及的极远方向,是一座布满青石砖墙的古老城镇。镇中还有一座豪奢的宅邸。这宅邸之中灯火很多,只是到处挂着白布,明显在办丧事。

“嘿嘿嘿,办丧事……这敢情好啊,反正等下会死很多人,这也省了再办一场了。”

这个高大身影是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黄袍,身形高大昂藏。他戴的面具只遮挡住鼻粱以上的部位。金色面具下一双眼眸,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跋折罗,你弄错了,上面让我们斩草除根,肖家的人得罪了我们东密,以后也不用办什么丧事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女子,这女人穿着绿衣,她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暗哑,脸上,也同样也戴着一张金色面具。

她的肤色极为苍白,加上穿着一袭绿衣,愈发衬得肤色青白,其中似有一层碧光流转,迥异于凡俗。

这女子看了一眼身边的黄袍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肖思庵身边还藏着几个厉害的角色,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

那黄袍人面具下的脸咧开嘴大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十二金将倾巢而出,要取这姓肖的项上人头,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够保住他,动手吧!”

“这种事自不用你来说……”

绿衣女子冷哼一声,伸手一扬,大片的灰色雾气化成了四面浓郁的雾墙,就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城镇封锁了起来——

接下来,在这片雾气中一场惨烈的杀戮开启了。

(本章完)

第184章 追杀(第一更)

拂晓时分。

七十余匹铁骑,护送着一辆马车,扬起骤雷似的蹄音,顺着一条下山的荒凉土路直奔而出。

这七十多名骑士,全是一色的紧身白衣,扎着头巾,斜背长剑,臂缠铁环。

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负伤,看上去一度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车马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匹肌肉如栗,雄伟高大的骏马,长竖的两耳间,一撮白色的鬃毛迎风飞扬,神态雄健无比,奔驰起来,四蹄如同离地飞腾。

坐于马上的骑士,也是一身白衣,他长相儒雅,头扎纶巾,远观之,其身姿甚为不凡。

忽然,这人眉头微皱,右手缠绕着黑色皮索的缰绳,向后挥了挥手,同时放慢了坐下骏马的速度。

“停下!”

他一声低喝,骑队的速度骤然放缓,马车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希律律律———”

嘹亮的一阵马嘶声中,群马昂嘶着停住了前行之势,车队也停了下来。

此时,特别是为首的那匹神骏的灵驹,前蹄在不住的敲击着泥地,宛如咆哮,又像是发现了什么。

“有敌人埋伏!”

他大叫一声,骑队的众人都“锵啷”的拔出剑来,握在手心里,只是久战之后,所有人都又疲又乏,剑握在手里,汗水也浸湿了手心。

就在这时,一声狂厉如雷的人笑响自前边的林子里,随着笑声,一个胖大的人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这胖子手里提着根闪泛着灿灿银光的锡杖。那胖脸上,还戴着一张怪异的金色面具。

“又是面具。”

见到这人戴着面具,白衣书生不由长叹一声。

“传闻东密有十二金将,阁下应该也是十二金将中的高人,你们这些修行界的人,何苦为难几个妇孺之辈……”

“我道是谁?”

胖子哈哈一笑,那紧握的锡杖轻轻一晃,杖头饰环一振,便发出“锡锡”之声。

“原来是沅水莒城严氏的人,你们严家也算修行界中人,这些年来闭门不出,避事清修,又何苦掺合起这趟祸事……”

锡杖的杖头猛烈一动,一道金光便铺呈出来,马匹齐齐发出嘶鸣声,车队中的众人也被亮眼的金光刺的灼痛难忍。

“肖家三代为官,满门忠烈,肖思庵更是我义兄,我又怎么可能弃之不顾!”

白衣书生拔剑一挥,空气里的水气就凝聚了起来,他执剑一划,一条灰白的水气就升腾而起,冷风一吹,居然凝结成一面厚厚的冰墙,阻住漫天金光。

“《五行大义》中的覆水剑诀,年轻人好本事!”

戴面具的胖子只是笑了笑,那锡杖轻轻一提,金光猛烈暴涨,周围的空气也被光芒挤压,无形的压力一下子逼近了过来,车马队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惊人的压迫力量降临,身体一下子变得异常的沉重。

“东密的‘净土术’?”

白衣书生大惊失神,“喀啦啦”一连串声响,那层冰墙轰然碎裂,万道金光迸射出来,连他的身体也被净土金光所压制,几乎动弹不得。

……

“可惜了。”

戴面具的胖子提起手中的锡杖,瞥了一眼满地枕籍的尸体,叹了口气:“你的覆水剑还是欠缺了些火候,正所谓‘覆水难收’,除非你的剑法能够突破桎梏,收放自如,否则想要破我的净土术,依旧是难于登天……”

金色面具下的那双眼冷冷扫过白衣书生的尸体,看到对方全身都覆着一层薄冰,知道这人在覆水剑诀中的天资极高。

“若是再给你二十年时间……”

胖子摇了摇头,他挥起一掌,将冰雕化的书生打成一地冰渣,身形一动,就飘到了马车旁边。

赶车的马夫也死了,口鼻溢血,从车驾上滑落在地上。胖子伸出粗胖的手一拉车帘,看了一眼里面的几具女尸。

“又是‘假饵’,看来我这边的也是替身!”

他从袖中取出玉玦,沉声道:“寅位有误,逃出的是‘假饵’,还有六支队伍,或明或暗,由申、未、午、亥、子、丑六个方位逃窜,务必不要放过逃出的肖家人……”

……

清晨时分,朝阳初升,光线透过云霭落入密林之中,带来淡淡的暖意。

这是一座广表达百里的树海,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莽荒树林。山林中到处都是参天古木,粗可合围的已是小的,各种藤蔓,荆棘交错,层层叠叠的树枝互相盘结。

这种深山老林之中,布满各种毒虫蚁蛇,瘴气,毒气极多,林木最深处,阳光也穿透不进来,静沉沉地,不透风雨,除了修道高手,常人根本进不进来。就算派出十万大军,也没办法封死这样一座大山。

就在这时,密林之中,嗖的两下异响,两道白色虚影在林中曲折飞行,快得如一缕星火,行进过程之中,也是时而折向而行,倏忽变幻诡异。

这两道人影飞了一阵,其中一道突然停下,那人如同飞鸟般的大袖鼓起,借力在枝头一掠,滑落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随着“嘶啦”一声,另一道白色虚影也围树绕行,骤然腾身而起,踏枝而行,疾身飞落到地上。

“明子突,你为何停下来。”

落地的瞬间,这白色人影也出言向同伴询问。

那先停下来的人,是个面色蜡黄的消瘦中年男子,他身形消瘦,面露病容,双眼却明亮刺眼,

“澄空子师兄,我留在入山路口的禁制被人动了,有厉害高手追上来了!”

“看来,其他的诱饵已经被识破了。”

说话的是个长髯清瘦矍烁的老者,他年已过甲子,挽着道髻,长髯白发,身上也穿着一件麻衣道袍,他身上也背着一个昏睡的妇人。

老者看向自己的师弟,叹了口气。

“我们的计划出了纰漏,本来想要诱饵替身瞒天过海,你们二人再乘‘乌篷飞舟’带人离去,谁知道敌方也派出高手,打烂了师门重宝,唉,真是祸不单行。”

“师兄,恐怕这些来助力肖御使的人里,出了奸细。若非如此,我们的计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识破。”

病容男子点了点头,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襁褓,里面一个尚未满月的婴儿在熟睡。

“为今之计,师兄,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他看了一眼抱在怀里的婴儿。

“东密的人,真是狠毒,正所谓祸不及妻儿,罪不及父母……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要给肖家留一点香火,毕竟,当年我们万象宗蒙难之时,也受了肖家人的大恩。”

“正是如此。”

那老者也点了点头,捻着白髯。

“事不宜迟,我带着这二人离开,往北方去,师弟,你也另觅一个方向。”

这病容男子与长髯白发的老者都是一身道袍。在大幽境内,除了素心道的长门修士外,寻常人绝计不会做道人的打扮,这两人的打扮可以说是非常的惹眼。

他们两人本是大幽境内“万象宗”的弟子。后来,万象宗被斩邪司所毁,宗门就迁入了大西夜国。当年,万象宗的门人弟子被斩邪司的人追杀,肖家祖上曾经救过他们,明子突与师兄澄空子十分感激肖家的大恩,这才跑来相助肖家人。

两人正欲离开,就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万象宗的两个小道士。万象宗的人不待在大西夜国,自在逍遥,过自己的快活日子,非要跑到大幽趟这浑水,莫非是打算送死!”

从密林之中,不知何处的角落里传来一声狞笑,尖锐的声波穿颅贯脑而来,旁边树枝上的一枝松鼠,噗的一声,头就炸了开来,树林之中,无数毒蛇、蚁虫也被这穿脑魔音轰杀,纷纷从树枝上坠落,如雨纷纷。

“不好!”

“是高手!”

两人知道厉害,周身一道光华放出,形成一个大水泡般的晶光罩子,下一秒,两人也不敢停留,一个向北,一个向南,飞速朝着远处狂飚飞去。

明子突与澄空子飞出去没多久,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贺平也从林中飞了出来。

“这肖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万象宗都跑来救助……”

贺平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取出玉玦,传了一道音。

“万象宗的两个道士带着肖家的人分别跑了,毗羯罗,你速速去追北方那个,我去追杀逃向南方那人,任务完成后,就与我这边来汇合。”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记住,斩草除根,不要有妇人之仁。”

“是。”

那边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应了一句,就断了通信。

搞迟了,昨天喝了酒,早上头痛的厉害,今天补个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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