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第571章 发匪犯福州

夜幕下的大海上,威远号战列舰缓慢航行……

它没法跑快了。

因为在这艘战舰的后面,还拖着一艘大型飞剪船,这是颠地用来运输鸦pian的水妖号快速帆船,而在水妖号后面,定远号和镇远号同样各自拖着一艘飞剪船,定远号拖着怡和洋行的鸦pian船红色海盗号,镇远号拖着一艘在广州刚刚建造出来的同样飞剪船,六艘船一列纵队,降下所有风帆在几乎正逆的东北风下,同样逆着中国沿岸流,以不足五节的航速缓缓向前,就像幽灵般悄然驶向远处黑沉沉的海岸。

“我喜欢这种感觉!”

杨丰站在甲板上微笑着说。

“陛下,镇南城奏报,英国舰队已经在新加坡集结,其中包括了七十四炮战列舰威厘士厘号,伯兰汉号,皋华丽号,麦尔威厘号,四级舰恩底弥翁号,另有五级舰奇尔德斯号等共四艘,六级舰萨马兰号等八艘,共计战舰十七艘,另有炮舰,运输船和汽船共计四十艘,英国陆军四十九团,五十五团各一部,爱尔兰十八步兵团一部,苏格兰第二十六团来复枪连,马德拉斯土著兵二十七团一部,再加上一些辅助士兵总计四千三百二十八人,海军陆战队约一千五百人,舰队司令官是义律的哥哥好望角舰队司令官乔治.艾略特。”

他身旁的曾韬拿着电报说道。

“区区一个旅就敢来找死,英国人倒是无知者无畏啊!”

杨丰冷笑道。

“不用管他们,咱们的事情干完前他们不会北上的,告诉莫杰,英国人若进攻镇南城,直接关上城门固守就行,他们不会在那里浪费力气的,如果他们越过镇南城北上,也就不用再管他们了。”

他紧接着说道。

这时候是冬天,英国舰队北上必须依靠季风,南海西南季风要到五月份才能刮起,那时候乘着季风和西南季风流可以直抵广州,但这个季节刮的是东北季风,而且必须逆中国沿岸流航行,帆船虽然能够航行但速度极慢,所以英国人不可能选择这个季节北上的。至于镇南城虽然卡在南海航线上,但那里没有战舰,不会干扰英军的北上,英国人也不会浪费力气进攻一座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的海岛,当然,他们就算进攻也只能是自讨苦吃,镇南城的棱堡上可是清一色的线膛炮,同样步兵二旅手中也是清一色线膛枪。

“但咱们的三艘战舰是不是太少了?”

曾韬小心翼翼地说。

英国那几千陆军不值一提,但那支舰队可不一样,尤其是那四艘三级舰,那可是三百门大炮,绝大多数都是三十二磅重炮。

定镇威三舰单挑当然不怕,可一旦陷入混战,一样是好虎架不住群狼的。

“我要灭他们易如反掌!”

杨丰淡然地笑了笑说。

曾韬赶紧闭嘴了。

“陛下,到琅岐门了!”

他们身后一名军官说道。

杨丰立刻抬起头看着远处,在左侧黑沉沉的海岸上,一条狭窄的水道隐约可辨,水道左右各有小山凸起。

“解开缆绳,舰队转向,战斗的时刻到了,传令下去,太阳升起前我要看到福州的城墙,明天中午我要在福州城内用膳!”

他带着亢奋说道。

“臣遵旨!”

曾韬立刻答应一声。

“传令,解开缆绳,定镇威三舰纵队转向琅岐门,右舷炮瞄准长门炮台左舷炮瞄准金牌门炮台,所有大炮全部换时间引信纵火开花弹,各舰全力开火务必一个小时打开金牌门!”

紧接着他回过头吼道。

好吧,此时他们正在闽江口。

对付清军的最简单办法,就是在整个沿海到处点火,闽浙士绅不是正担心geming的烈火蔓延到他们的地盘上吗?那就不用等着蔓延了,直接过来点火好了,而且这时候福建境内几乎所有清军全都在广东前线,包括福州将军都率领驻防八旗军主力南下,正好趁机来抄他们老家,然后把老百姓发动起来,再建立一处同样的根据地,一处不够就继续点火,让geming的烈火从沿海不断往内陆烧,他倒看看道光有什么办法应对。

紧接着三舰全部解开缆绳,后面运载一个营步兵的飞剪船留在海面等待,三舰纵队直冲琅岐门。

还没等进入舰炮射程,琅岐岛金牌门炮台上的烽火最先燃起,然后北岸长门炮台的烽火也燃起,这两座原本历史上中法战争扼守马尾的炮台上,那些守军从睡梦中纷纷被军官们的鞭子抽醒,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三艘直冲而来的巨型战舰。紧接着还没等他们到达炮位准备迎战,威远号上的大炮第一个喷出烈焰,然后是定远和镇远,三艘战舰左右舷一门门大炮交替不断喷射烈焰,这一幕在漆黑的海面上无比壮观,

当然,金牌炮台和长门炮台上同样壮观。

因为这全是开花弹。

装有药盘定时引信的开花弹,基本上可以最大限度控制爆炸点,而且里面装的除了火药还有铝粉,这种东西可一直是杨丰的最爱,他的仓库里储备大量铝粉。

另外实际上还有三氧化二铁。

话说更准确形容这些其实是山寨版的铝热弹,效果肯定不如正版,但也让这些炮弹的威力直接提升一种境界。

这些呼啸着飞临两座炮台的炮弹纷纷炸开一朵朵璀璨的焰火,而在焰火中是那些惊恐狂奔的清军,他们在炮弹的爆炸中支离破碎,在四散飞射的弹片中血肉模糊,然后又在落下的火焰中熊熊燃烧。

那火焰有三千度的高温,。

是两座炮台完全变成了死亡的屠场,仓皇迎战的清军还没打出一枚炮弹就已经死尸枕籍,紧接着那些雨点般落下的焰火开始点燃炮台上所有易燃物,尤其是那些正在从仓库中搬出来,并且搬向一座座炮位准备还击的火药桶。话说连坦克装甲都能烧穿的火焰,几乎可以说落在火药桶上瞬间就会烧穿,然后恐怖的爆炸火焰在炮台相继升起,这两座古老的炮台原本历史上直到明年才重修,这时候甚至还全都是露天的炮位,这种炮台在开花弹面前那纯粹就是送菜的。

半个小时后。

“陛下,臣以为可以登陆了。”

曾韬看着金牌门炮台上猛然炸开的一团烈焰,然后对神皇陛下说道。

“留下镇远守闽江口,命令镇远上的陆战队登陆摧毁炮台,威远号和定远号还有三艘运兵船继续前进,天亮前必须赶到福州!”

杨丰满意地说。

在金牌和长门两大炮台的爆炸声中,舰队缓缓驶过琅岐门,正式进入闽江驶向第二道关口闽安门,在那里还有南北相对的亭江和象屿两大炮台在等着他们,不过这两座当年为抵御郑成功而修筑的炮台和琅岐门两大炮台一样,都是最古老的露天炮台。这种老式炮台在开花弹的攻击面前完全就是送菜,更何况他那还不仅仅是开花弹,话说没给清军用上白磷就已经很让神皇觉着遗憾了,山寨版铝热弹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一个小时后福州城内的最高官员福建巡抚吴文镕终于被叫醒了。

“混账,你没睡醒吗?”

吴巡抚睡眼朦胧地吼道。

他是刚接任的巡抚,原本巡抚是魏元烺,署理闽浙总督,在率军南下后也就直接提拔为总督,而他则接任巡抚,实际上刚到福州来还没一个月呢!

“抚台大人,烽火,那烽火都燃起了!”

向他报告是水师军官说道。

吴巡抚这才清醒,不过他倒是镇定自若,先是接过小丫鬟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这才不慢不紧地说:“慌什么,琅岐门两大炮台固若鸡汤,就算有贼兵来犯又能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打过琅岐门?就算他们打过琅岐门还有闽安门呢!就算打过闽安门还有洋屿的八旗水师呢!三道防线哪是容易攻破的,再说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是守军自惊呢,贼军被打得龟缩广州,又怎会北犯福州?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抚台大人教训的是,抚台大人指挥若定处变不惊,实在令卑职钦佩!”

那军官赶紧堆着笑脸说。

“哼!”

吴巡抚冷哼一声。

骤然间仿佛夏日暴雨时的闷雷般一连串沉闷的巨响传来,猝不及防的吴巡抚那手一哆嗦,那茶杯立刻掉在了地上,那军官也愣了,他毫不犹豫地冲门望着声音的方向,紧接着吴巡抚也跑了出来。

“不对,金牌炮台的炮声不可能传到这里,这是闽安门的,贼军打过琅岐门了!”

那军官下意识地惊叫道。

紧接着就是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这时候不仅仅是他们,巡抚衙门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惊恐地望着东边,望着黑沉沉的天边,那一片漆黑中隐约似乎有一点火红,然后那巨大的爆炸声以极短的间隔不断传来……

“这不是闽安门,这是洋屿的水师营!”

那将军蓦然发出一声尖叫。

572.第572章 八旗健儿血仍未冷

“呸,鞑子也玩战船?”

威远号甲板上,炮手何光啐了口唾沫说道。

说完他猛得一拉炮绳。

他右前方的七斤半线膛炮骤然喷出烈焰,整个炮身在后坐力推动下沿着向上倾斜的坡道急速向后退,但紧接着就被粗大的弹簧硬生生拉住,然后迅速回到原位。旁边士兵以最快速度拧开炮尾,另一名士兵抽出炮闸,清理手匆忙清理一下炮膛,装填手迅速塞入一颗装好引信的炮弹,接着装入发射药包,炮闸放下,后面士兵以最快速度拧进炮尾最后用大锤砸紧。而就在同时,何光从点火孔刺破药包顺手装上一个新的发火管拉着炮绳后退,炮长趴在炮尾最后完成瞄准后退,他猛得一拉炮绳完成二次开火。

而就在此时百余丈外一艘福州驻防八旗洋屿水师营的战船,已经在开花弹的爆炸中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紧接着另一艘战船上碎木迸射。

“这就是罗星塔?”

在这门大炮不远处,神皇陛下负手而立,看着右前方的高塔,在四周一艘艘八旗战船上爆炸的火光中,那高塔默默矗立岸边,而更远处一片黑沉沉中,福州城头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

“这鞑虏真得已经烂无可烂了!”

曾韬则看着江面上哭喊着跳江逃跑的八旗健儿感慨道。

那些随舰的陆战队员,已经拎着线膛枪跑到甲板上,在那里不断冲着水面射击,就像打野鸭子般一枪枪给逃跑的八旗健儿点名,一个个说笑着看上去都欢乐得很,话说这一年的战斗中,明军士兵基本都是很欢乐的。当初跟着杨丰北上的那些到现在伤亡还没突破两位数,因为杨丰的各种药品齐全,也没像英军攻下定海一样光得病就死好几百,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真得就像一场旅行一样,优越的生活,四周尊敬的目光,还有不时娱乐他们一下的敌人,这日子真得想不欢乐都不行啊,话说他们离开安不纳岛时候,可都是一个个壮怀激烈准备誓死为神皇血战,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打击……

血战?

那真得没有。

这不是史诗片,这他玛纯粹是搞笑片。

“鞑虏虽烂,但我们的敌人可不光是鞑虏,驱逐鞑虏不难,均这天下贫富才是最难的,这才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呢!”

杨丰说道。

“臣受教了!”

曾韬赶紧说道。

“准备登陆吧!”

杨丰看着北岸说道。

“发匪,发匪打过来了!”

福建巡抚衙门里,一名绿营军官惊恐欲绝地尖叫着扑到吴巡抚脚下。

“慌什么,福州城墙高峻,难道那发匪还能插翅飞进来不成,立刻组织守军登城迎敌,还有去旗下街告诉那些旗军家属,不想发匪破城落得和广州那些旗人一样下场,那就全都武装起来登上城墙,另外再晓谕城内的百姓,发匪破城玉石俱焚,不想福州残破的都登城防守……”

吴巡抚说着愕然抬起头。

天空中一道流星正急速坠落,在一片漆黑中无比醒目。

“那,那,那妖人亲自来了!”

然后那军官愣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绝望地shenyin着。

“还不快去!”

吴巡抚威风凛凛地怒吼道。

那军官哆哆嗦嗦地挣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吴巡抚向他的亲兵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向旁边的轿夫一招手,那轿夫抬着小轿上前,亲兵很懂事地拿出一包衣服不动声色地塞进轿子,吴巡抚面不改色地走进轿子,然后外面亲兵们迅速换上了下人的衣服,护卫着这顶小轿悄然出了巡抚衙门的后门。

而此时福州城内几乎所有百姓都已经被惊醒,一个个拥挤在混乱的街道上仰天看着天空中的流星。

下一刻那流星正中鼓楼。

鼓楼瞬间被爆炸的烈焰吞噬,恍如一盏巨大的火炬般,照耀了整个福州城。

“开门迎神皇,神皇来了分田地!”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

整个街道瞬间化作汹涌澎湃的激流,无数贫苦的百姓同时发出了疯狂地欢呼,近一年的时间,足够杨丰和广东发生的一切传到不过千余里之隔的福州了,更何况这里是港口,往来南北的商船让这里的信息足够发达。打土豪分田地均贫富义务教育免费医疗穷人当家做主,这一切都像浪涛般不断冲击着这座城市,耕者有其田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就连无依无靠的老人都有养老院,就连流浪的孤儿都能上学,这一切同样让那些贫苦百姓看到了梦中的幸福。

而此刻这一切随着这道流星的落下终于降临了。

他们需要做的很简单。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偷偷挑开窗帘的吴巡抚看着蜂拥向城门处的贫民们悲愤地说道。

“这些刁民!”

紧接着他低声骂道。

他当然明白这些贫民是去城门干什么的,他都做到巡抚了也肯定不是傻子,这福州根本守不住,城里根本没有几个兵,无论绿营还是驻防八旗都在广东前线呢,这里唯一能打仗的也就是海防的炮台和洋屿的水师,他们都没撑住那就更别指望旗下街那些老弱妇孺了。虽然弃城而逃以后肯定要受罚,但就凭自己的人脉再花些钱最多也就是丢官,可要不跑的话那命就没了,虽说他对圣上自认忠心耿耿天日可昭,但留此有用之身待日后为圣上效力总比死在这福州强……

呃,吴巡抚就这样一边为自己的逃跑寻找理由,一边穿过混乱的街道悄然离开了福州。

而此时明军已经开始登陆。

“还有人敢出战?”

明军步兵一旅一营长秦松愕然地看着远处。

这时候已经是黎明,借着微亮的天色,可以看见远处的福州城门內一队骑兵正在冲出,而且都很夸张地穿着棉甲,头顶上竖着避雷针,很显然是驻防八旗的马队,只不过骑的那些战马就更夸张了……

“福州八旗骑驴子吗?”

秦松一副三观崩溃的表情问他身旁的指导员。

“人家那是战马!”

原籍福州十年前才跟着家人闯南洋的前淘金者谢平,带着一丝唏嘘看着故乡的城门淡然说道。

“把马养成驴子还能打仗?”

秦松愕然道。

“废话,不养成驴子一年得花多少草料银子?他们都是定额折钱自己喂养的,马吃得越少人吃得越多,他们又没想过打仗,换你的话你愿意养一匹英国马还是养头驴子?”

谢平说道。

“呃……”

秦营长无言以对。

“八旗健儿们,杀妖人!”

在他们前方驰骋的战马上,福州驻防正红旗满洲马甲海都亢奋地吼叫着。

实际上只有十七岁的他一身祖传宝甲,手中祖传宝刀,据说这刀还是他老祖宗入关时候用的,此刻的海都恍如他老祖宗附体般,而在他周围也全都是这样刚成年甚至还有没成年的八旗健儿,因为他们的父兄都在广东前线,剩下留在福州的就是些老弱病残了,好在平日在祖先那些丰功伟绩熏陶下的他们挺身而出,然后毅然担负起了守卫他们殖民地的责任。

呃,其实就是被忽悠傻了的。

这些年轻的八旗健儿们,骑着他们的驴子一样战马,穿着冷兵器时代的盔甲,拿着锈迹斑斑的战刀,恍如野猪皮附体般冲向明军。

而他们对面的明军,看着这一幕也都多少露出一丝敬意。

毕竟打到现在他们见过太多清军的溃败,还真就没见过几百骑兵敢主动冲击他们步兵线列的,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熟练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按照军官的指挥迅速排列成三排,纷纷举起自己手中步枪等待清军进入射程。因为这里的地形限制,清军不可能冲击他们侧翼,所以空心方阵就不需要了,另外在线列的后面,营属炮队的四门前装滑膛榴弹炮也昂起了炮口,炮手迅速装填时间引信的开花弹,准备向着清军开火。

整整一个步兵营严阵以待。

突然间一匹狂奔的战马上,一名八旗健儿不慎坠落,然后被拖着继续向前,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着地形的起伏不断撞击,紧接着被一块尖锐的岩石划开后背,鲜血不停在后面拖出。在他的惨叫声中,相距只有几步远的海都脸色越来越白,这声音像鬼叫般折磨他的神经,他的勇气就仿佛欢愉过后的ji情般一下子烟消云散……

“啊!”

他突然尖叫一声。

然后他以最快速度掉头。

就像瘟疫般,同样的尖叫也在不断响起,那些斗鸡走狗的八旗子弟们瞬间原形毕露,一个个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掉头往回逃。

秦松和谢平一脸懵逼地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那敞开的城门內就像决堤洪流般,不计其数的贫民汹涌而出,漫过曙光初照的原野,而溃逃的八旗健儿正好和他们撞上,因为数量差距太大,很快就陷入了这片洪流中,然后无数的锄头铁锹木棍砖头就落下。

可怜的海都和他的兄弟们转眼消失了。

“这真是,这真是莫名其妙啊!”

秦松抹了把脸忧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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