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什么你要接受采访?

难怪青春这么多人怀念。

“我给你说,就刚才对视,那种感觉……”范小天想找个词形容,但又找不到准确的。

“四目相对,感觉时间静止对吧。”顾陆见其词穷,帮忙补上。

“对对对,不愧是作文得奖还在故事会写故事的人,形容得非常好。”范小天称赞。

滴——

在顾陆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金手指再次被触发。

【江户川乱步奖】【侦探死亡】【《周刊文春》推理年榜第一】三个标签出现在顾陆大脑中。

“我的老天爷,谁能分清楚你和爱因斯坦的区别?”顾陆忍不住夸奖范小天。

“?”范小天迷惑,是在夸他吗。

“我和爱因斯坦还是有点差距的。”范小天还是比较谦虚。

不过顾陆已进入了思考的阶段,金手指分为物品序列和语录序列,那么刚才范小天说的什么来着?

获得了乱步奖,又是年榜第一,证明是有口碑又有销量。

“侦探死亡的推理小说?嫌疑人x……不对,这里面侦探是汤川学,可没死。”顾陆在心中寻找作品。

侦探死亡他只想到《帷幕》和《最后一案》,不过阿婆和柯南道尔这世界都存在,况且看标签一看就知道是霓虹推理。

“我记得好像有一本书叫《侦探一上来就死了》,但小说好像很烂,根本没得过乱步奖。”

虽然推理小说长篇,可以直接投在《岁月推理》上连载,甚至是直接出书……当然没名气出书了也卖不出去。

没想出个所以然,顾陆还是决定把关注度放在“小王子”上。

中午陪着来小树林,也没耽误多少时间,顾陆决定去胖老板那里,把投故事会的最后一千多字写完。

而范小天就在旁边等他,看故事会……不过这本书他翻来覆去看好久了。

顾陆直接用文件包发给了木子杍,毕竟他是有直接过初审的特殊待遇。

下午的体育课,全班都出去,顾陆留下来,采访地点就是教室。

“顾陆,这是《少年先锋报》的王记者。”黎老师介绍。

王记者正值壮年,身穿黑色条纹短袖,外面套了深色冲锋衣,胸前挂着相机。他皮肤黑了点,估计是经常走外景采访。

“顾陆同学你好,《会响的影子》我也拜读了。”王记者打招呼,同时也打量起年轻的小同学。

比想象中更瘦小点,不过却比普通小孩更沉稳,先锋号采访过不少学生,无论家境如何,都会比较慌张。

而顾陆脸色也有点紧张,但整体是稳住了的。

“写得真的很好,里面提到了很多古代典籍,顾陆同学你平时看了很多课外书吧。”王记者语气有种和外形不一样的轻柔,并且从对方的作品开始衍生出问题。

“是比较喜欢看书。”顾陆是被记者的亲和力安抚了的。

“那给我们推荐两本吧。”王记者说。

“首先是鲁迅先生的《且介亭杂文集》、巴金先生的《随想录》也好看。”顾陆说,不一定是最喜欢这两本,只是回答时脑子里最快蹦出来的就是两本书。

“平时会看国外作品吗?”王记者说。

“国外的话,喜欢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另外黎老师会借给我许多书看,《纪伯伦诗集》我也印象深刻。”顾陆没忘记提及很照顾自己的老师,至于福尔摩斯,是为即将到来的推理小说铺垫。

顾陆真的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铺垫。

“黎老师会主动培养学生的阅读喜好?”王记者问。

学生上《少年先锋报》是长脸的事,而老师上《少年先锋报》除了长脸,还加业绩啊!

“顾陆作文一直写得不错,之前还获得了我们区征文比赛的奖。”黎老师压住喜悦,然后说,“要写好的文章,肯定也要有好的积累,所以就鼓励这闲暇时多看看书。”

“好的老师真是能引导学生。”王记者点头。

“我记得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说: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召唤另一个灵魂。我认为黎老师无疑就是这样的好老师。”顾陆夸人是不遗余力的。

黎老师老脸一红,他感觉自己也没那么好……

采访大概进行了半小时,窗户外面就有同班同学在鬼鬼祟祟地偷看。

体育课最后十分钟是自由活动时间。

“娟子你看,那个男的就是记者吧。”陈娜小声说。

“应该是了。”赵娟点头。

别奇怪为什么陈娜和赵娟基本是形影不离,初高中是这样的,女生关系好甚至上厕所都会一起去。

“我们也靠近点?”陈娜好奇心旺盛,主要是班上调皮的几个男生已经凑过去了。

赵娟犹豫了片刻,也凑过去。

里面采访差不多进行到尾声,王记者询问结尾的一个问题,“顾陆同学如果要你总结自己成功最大的优点,你认为是什么?”

有挂!

但不能说大实话,顾陆清楚如果不晓得说什么,那么就输出鸡汤吧。

“我认为是信念感。”顾陆说。

“一心向着目标,全世界都会给你让路。”顾陆说,“我相信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一种辜负!”

王记者感受到话语里的朝(ji)气(tang),问:“那么同学你的目标是什么?”

“成为一个作家。”顾陆说。

为什么不暴露自己在《故事会》发表小说呢?因为现在还不够成功,他要装个大的!

“那么未来的作家,”王记者拿出一张名片,“如果出了书,打电话告诉我,到时候我再来采访。”

“一言为定。”

顾陆收下,《小王子》是童话书,而《少年先锋报》的读者群体正是中小学生,如果真能帮忙宣传,绝对是大大的利好。

王记者笑了笑,他读书时期也这样,想当大官,可惜哦。

他也不认为顾陆是口出狂言,学生就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况且王记者能感到,这学生是看了许多书,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尼采说的吧?

采访到此结束,王记者最后给顾陆拍一张照片。

(本章完)

第38章 鸡汤

窗外。

赵娟好像是听进去了,她小声对陈娜说,“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让爱传递出去》。”

“讲述的是,一个小男孩帮助了三个人,但他不求回报,只要求那个人再帮助另外三个人,一直这样传递。”赵娟说,“主角改变了世界。”

“很好看吗?”陈娜以为好友是在安利电影,就说,“那我回去也找来看看,不知道迅雷能不能下载到。”

“其实我觉得电影里的方法挺好的。”赵娟说。

“那是电影,随时可能中断才是现实。”陈娜一针见血地说。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赵娟点头,接着说,“不过我也有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设想,我上周看见一个老奶奶过人行横道,但走太慢了,绿灯都变红灯了,我就过去帮忙扶过了人行横道。”

“然后呢?”陈娜示意讲重点。

“我爷爷身体也不好,如果他在外面遇到困难,也有人帮助的话,就太好了。”赵娟说,“所以我的计划是,我在外面瞧见可以帮助的老人就帮,然后轮到我爷爷奶奶遇到困难,也会有人帮助。这样也可以改变国家和世界。”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比电影里的帮助三个人还不靠谱。”陈娜嘀咕。

陈娜见好友被打击到,马上改口,“还是挺好的,但你要如何让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就是万一你帮你了,别人不知道也没用吧。”

这确实是个大漏洞,光靠默契却是不行啊,赵娟一时之间没想到解决办法。

说真的,大多数人都想过要改变世界吧?但你从什么时候放弃这个想法的呢?

顾陆并不知道他的鸡汤点燃了一个同学心里的火焰。

他放学了,乐呵地回家。

“接受采访、又触发了新的一本书,谁说福无双至,当当当当,福不就是接踵而至吗?”顾陆心情愉悦。

但他回到家里就不愉悦了——

“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小顾同学当前好生气,因为原身攒了好久的矿泉水瓶子不翼而飞。

旧式没电梯的六层小楼,楼梯转角的过道挺宽敞的,楼上楼下的住户会放置一些用不着但又舍不得丢的杂物。

唯一坏处是杂物堆积太多,会挡阳光。

顾陆当前站着的转角,就堆放着楼下一家替换下来的床板,好两年没动过了有厚厚的灰尘。

原主积攒的塑料瓶,全部都踩扁放进蛇皮袋,袋子塞在缝隙里。

可现在,灰尘依旧在,蛇皮袋却不在了。

“幸亏我挣到钱了,否则不敢想象我是有多少伤心。”顾陆叹气。

“偷我瓶子的人,祝你走路摔死!”顾陆恶狠狠地诅咒,后来一琢磨,摔死有点太严重。

“算了,还是祝你走路摔断腿!”顾陆在家里做着计划。

这周六就要去参加叶圣陶杯的总决赛了,明天中午要去银行取点钱放身上。

出门在外,有钱傍身比较好。

另一边,顾陆的投稿也开始被审核了。

[那仅有触觉、听觉与微弱嗅觉的爱恋,是隐匿于黑暗世界的爱恋,它绝不是俗世之物,而是恶魔之国的爱歌。……]

审编老李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转换文笔改得魔怔了,从开头第一句话就不知所云,什么恶魔之国的爱歌?

况且初三学生写爱情,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好苗子被他带歪了,愧疚感复升。

放下手中的陶瓷杯,看稿前的必备动作——喝茶吐茶叶,老李都没心情做。

但一篇文章看完,让老李心中发毛,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

[女士,想必您已明白,我所说的心上人(请原谅这不可饶恕的冒犯)其实就是您。自您先生从涪陵的旧货店买下我的椅子后,可悲的我便一直对您仰慕不已,奉献出无尽的爱。]特别是这句话,很让人不适。

一个人藏在人椅里不可怕,可怕的是藏着的这个人还想见你!

再回头看此篇开头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草!”老李忍不住骂出声,“爱恋,爱你麻花个恋。”

“李审编怎么了?”周围同时看过来。

“看到一篇文,被惊到了。”老李解释,喝口茶压压惊。

估计是太惊了,连碎茶叶都直接喝下去了,老李继续瞧其他几篇。

《一寸法师》:那是谁?帐篷附近的小丘上,一个孩子般的人影背对着月亮手舞足蹈。他灯笼似的身材正提着一只如西瓜般浑圆的东西狂舞。

《非人之恋》:凝神注视,人偶遭我砸毁的半边唇畔,挂着一丝血痕,那血似乎从她体内吐出,滴滴落在抱着她颈脖的丈夫臂脸上浮现垂死之人的诡异笑容。

“顾陆怎么了?顾陆怎么了?”

如此困惑充斥着老李的内心,他现在不担心好苗子长歪了,现在他更担心顾陆的精神状态。

就这些故事的剧情,以及展现出来的画面感,在精神不正常界也是变态的!

有侏儒症的一寸法师手里提着像西瓜的东西是人头,月下狂舞……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然后妻子发现丈夫出轨,以为出轨的是不要脸的小贱人,结果出轨对象是人偶——还不如是某个小贱人。

愤怒的妻子砸碎人偶,丈夫与人偶殉情。

老李揉了揉额头,这次故事的故事性和新奇感都有了。

“这稿子是一百五的胚子啊。”老李前面和主编聊过,给顾陆涨到一百三。

但那是建立在,前面顾陆短篇的故事线偏弱的前提。现在这个缺点弥补了,老李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也想为顾陆要到更好的待遇。

“不过……一个人的笔锋改变这么大吗?”老李决定再仔细读一遍,这次投稿笔风诡谲,一些描述让人心有戚戚,和前面富有思辨和简洁的笔风,不说是毫无关系吧,但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很快让老李调查出蛛丝马迹,露出了胜利者一般的微笑。

前面审过顾陆的稿件,发现他喜欢用“抑或”和“终末”这两个平日用得比较少的词汇。

相对于抑或,更常用的是:亦或、或者、或。

相对于终末,更常用的是:最后、最终、结尾。

比如《带着贴画旅行的人》这段[傍晚六点左右,我从泉州车站乘火车返回东莱市。不知算不算是偶然,抑或那一带的火车一向如此,我搭的二等车厢如平日的教堂般空荡……]

“除了这两处用词习惯,其他真就找不出来,完全像两个人的手笔。”很快老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

顾陆还年轻,十几岁还并未确定笔风,所以转风格很自然。

“其实这种笔风适合写恐怖小说吧。”老李喃喃自语,你说巧不巧,他也认识恐怖小说刊物《怖客》的编辑。

顾陆这心眼多的小子,可不单单只是用在投稿里留下了特殊的用词习惯,甚至叶圣陶杯《回响的影子》里一以贯之。

抱歉抱歉,来晚了,刚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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